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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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二天一早，好不容易把熱情的客人們挨個送走，橘多多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客人再來，便整個人嗷嗚一聲，撲到了料理臺前。
雙手托腮，橘多多眼睛亮晶晶的，表情還很期待。
“羅羅魚~今天還有中央大學的外賣單嘛！”
克羅夫特敲打光屏的手微微一頓，視線掃了角落裏那個紋絲不動的銀發青年一眼。
昨天溝通失敗人走之後，他就覺得不太妙——小橘貓釣上來的魚，可從來沒有那麽容易放棄的。
果不其然，這條魚今天又來了。
雖然對方依舊什麽都沒做，只是在店裏默默的喝茶盯人，但克羅夫特還是有些微妙的不爽。
就像是自家種的小白菜天天被人覬覦，指不定什麽時候看顧不全，就被人偷走一樣。
看得心煩，克羅夫特今天面包都少做了幾爐。
收回視線與腹誹，他滿目了然地看向小橘貓：“……又想去找你的新魚魚？”
他可太了解小貓咪了，如果不是和新魚有關，他才不會這麽積極。
就是因為畢業前後，小貓咪的態度差距實在太大，有些魚才會忍受不了發瘋——對於這點，克裏夫特很能理解。
但貓拱魚，和魚拱貓，完全是兩個概念！他不會同意貓貓被拱走的！
老父親偏心的理直氣壯。
橘多多嘿嘿一笑，神情洋溢地耳朵尾巴都要變出來了。
“羅羅魚最好啦~我很喜歡羅羅魚的！”小橘貓趴在手背上，眨了眨眼，祈盼的問道，“今天有沒有單子呀？”
巍然不動的享受了小貓咪好一會兒的誇誇和撒嬌，克羅夫特對他現在不是貓貓形態還有些遺憾，但身體卻很誠實的從料理臺下方拿出早就做好的蛋糕。
再次瞥了銀白青年一眼，克羅夫特冷哼一聲，將蛋糕推了過去：“就知道你想跑。去吧！還是唐教授的蛋糕，送完這一單，你下午就放假吧！”
“好耶！”
橘多多眼睛一亮，隔著料理臺給了羅羅魚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羅羅魚！我今晚回來了，就幫羅羅魚做甜品！”
克羅夫特繃了下嘴角，沒忍住，還是揉了揉小橘貓的橘色短發。
“算了吧！”對小貓咪的心意，他有些頭痛，“你別把我廚房給炸了，我就謝天謝地了。”
“嘿嘿。”
橘多多厚著臉皮又抱了抱羅羅魚，這才起身拿起蛋糕往外走。
路過門口的時候，他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又轉身回來，從外賣袋裏拿出一盒羅羅魚為他準備的小甜品，鄭重其事的放在銀白青年面前。
“這個！是羅羅魚做的，超級好吃！”
小橘貓目光閃閃地看著好心人，他還沒忘記昨晚甜品分享到一半的事：“送給你！我去中央大學送單子了，下午就不來了哦~”
克羅夫特：？
不是，崽，你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呢！
銀白青年對著甜品盒子看了好一會兒，才側過頭，輕聲道：“好。”
耳朵動了動，確認好心人收下，橘多多這才滿意的離開甜品店，剩下老父親克羅夫特氣得要死。
他目光不善的看著試圖拱自家小白菜的魚，走上前去想警告他幾句。
但兩人目光對視片刻，銀白青年挪開了視線，勾住小盒子晃了晃，起身離開了店面。
下一秒，又是熟悉的便衣沖進店內，圍著甜品店店主，嫻熟的掏出卡：“請問，一共多少錢？需要信用點還是現幣結算？”
克羅夫特：“……”
嘖，大意了！
光顧著讓小橘貓躲開，忘了這人還長了腳！
-
快樂的趕去給唐導演送蛋糕，橘多多到時，卻見工作人員愁眉苦臉地站在門邊。
“我又來了送蛋糕啦！”小橘貓露齒一笑，把外賣盒拎起來給他看，順便有些好奇的往裏面瞅了瞅。
“這是怎麽啦？”
“唐老師今天沒交代有定蛋糕……”
工作人員下意識地答道。
但他對小橘貓還留有印象，知曉他和唐老師關系不錯，工作人員猶豫片刻，還是放了橘多多進去，並小聲告誡道：“導演今天心情不好，你進去等會兒吧。”
怎麽又心情不好了呢？
橘多多眨了眨眼，點頭表示知道了。
練音室內，林向玉陪在手腳無措地諾蘭身邊，輕聲安慰著他；唐穎飛則端了杯咖啡，立在攝像機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副導演冷笑。
後者焦頭爛額的打開光腦，不停地撥打著通訊號碼，卻遲遲沒有人接通。
終於，在橘多多眼睛一亮，準備悄悄溜到玉玉魚身邊打招呼時，通訊接通了。
通訊移開，副導演便立刻大聲問道：“伊凡！你去哪了！馬上就該拍下一幕戲了，你人呢！”
通訊對面，少年先是斷斷續續咳嗽了兩聲，而後便有光腦被接過的聲響。
他的經紀人客客氣氣地回答道：“都德老師，不好意思呀，天氣太燥，我們伊凡吃冰不小心感冒了，這會兒嗓子都啞了。事情趕得太急，還沒來得及跟您請假。今天下午這戲……您看能不能寬容幾天，等我們伊凡好了再拍？”
副導演聞言，氣得想當場罵娘。
他臉色來回變化了幾次，才忍下脾氣，耐心和對方溝通：“怎麽就吃冰感冒了呢？左右今天拍的也不是對手戲，不說話也可以，露個面就行。你這突然請假，讓我很難辦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露面，通訊對面便傳來少年的輕哼聲。
趕忙將光腦挪開一些，經紀人輕描淡寫地補充：“哎呀，實在是對不住，伊凡說他頭暈，剛才還在咳嗽呢！我們正打算去醫院，真的是趕不過來……”
“是趕不過來，還是不想來？”
唐穎飛終於開口了。
將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到桌面，唐穎飛面上帶笑：“既然來不了，那就算了，看病要緊嘛！”
“誒……”
沒想到她這麽答覆，經紀人一時語塞。
副導演的臉色卻是瞬間狂變。
他握著光腦，緊張地看著唐穎飛，想說些什麽，卻被對方揮手打斷。
“感冒多大的事兒啊，看病不及時，還會變成肺炎呢！依我看，伊凡怎麽也得在醫院做個全套大體檢，再住院觀察幾天。哦對了，實在不行，我幫你聯系一下第三醫院的急診科，提前幫你預定一個icu病床！放心，我在那有朋友，其他病人不看了，都得先顧念著我們伊凡。”
唐穎飛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副導演，說出口的話刻薄的要命，卻有不少工作人員低頭聳肩，怕自己笑出聲。
“這、這……”
對面經紀人懵了，趕忙解釋道：“唐導演，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別客氣。”
唐穎飛搶過他的話，對著光腦說：“轉告伊凡，好好養病啊。劇組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唐老師——”
少年和經紀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卻被唐穎飛一只手摁斷了通話。
哇哦——
一旁圍觀吃瓜的橘多多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唐老師真的好霸氣哦！
嘴角微微勾起，林向玉拉了拉小橘貓，讓他往後退一步，免得被正副導演吵架波及到。
場地內，挑眉看了眼呆站著的副導演，唐穎飛和氣問道：“有什麽想說的？”
沈默片刻，副導演抹了把臉，滿臉沮喪地看著她。
“唐姐，我知道你看不慣這伊凡，我看他也惡心！但這是投資商塞進來的，踢了他，咱經費至少得減這個數！”
副導演比劃了一下，哀怨地道：“再說了，這劇都拍了一半了，再選人重拍，那燒地可都是錢啊！你也不是不知道，為了拉投資，我愁得頭發都白了！”
“三千萬……！那金主說了，要是成片效果好，下一部還接著投！現在把伊凡踢了，我上哪再拉三千萬星幣的投資啊！”
唐穎飛輕呵一聲：“他說接著投，你就接著信？你要是想和這種蠢貨掛鉤，當什麽金牌禦用導演，那就別拉上我，我嫌掉檔次。”
副導演被她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
“那唐姐，你說怎麽辦吧！把他踢了，這資金我可不補！”
“不補就不補。”唐穎飛無所謂道，“不就是三千萬星幣嗎……”
應著副導演懷疑的目光，唐穎飛拉長語調，視線一轉，卻是正好落到吃瓜的小橘貓身上。
眼睛微瞇，唐穎飛唇角一勾：“換個人不就行了？”
“來。”
唐穎飛徹底轉過身，沖橘多多招手，“乖，想演戲嗎？這裏有個男四號可以演哦~”
聽到周圍人傳來抽氣的聲音，小橘貓下意識地看向林向玉，卻見對方也有些愕然。
但很快，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小貓咪茫然的左右看了一圈，這才反應過來。
小橘貓：？？？
等、等等！
為什麽是自己！難道不應該是唐老師慧眼識英才，一眼相中了玉玉魚嗎！
而且，貓貓渾身上下只有三百塊！離三千萬差的可多著呢！
見橘多多楞住，唐穎飛還特意上前，溫柔的牽起他的手：“我聽克羅夫特說，你一直在攢錢？演戲賺的錢，可比在甜品店裏打工多得多呢！至少有……五千塊吧！”
怕小貓咪被嚇到，唐穎飛還把片酬往低了說。
“再說了，演戲，也是一項很好的體驗呢！”唐穎飛諄諄善誘，“又能體驗，又能攢錢，多好的事呀！
不得不說，在聽到這兩個理由後，小橘貓可恥的心動了。
五千塊……！一個貓跑輪都要上千了，三百塊很難買到什麽東西，更何況是挑禮物送給家境富裕的大白貓貓呢！
但是……
橘眸青年掙紮了一下，期期艾艾地道：“可是，我沒有三千萬的投資誒……”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笑瞇瞇地捏了捏橘多多的小梨渦，唐穎飛心情極好：“多多這麽可愛，競選男四，肯定能拉到不少投資！”
遠的不說，克羅夫特那家夥至少還有幾百萬的家底，再加上那群星盜……
三千萬，灑灑水啦！
“可是……”
雖然不用自己負責，涉及到的金額太多，小橘貓難得不自信起來。
他還是做不了決定，只能朝玉玉魚投去求救的目光。
怔了片刻，林向玉本想告訴小貓咪，片酬應該不止五千，卻被唐老師一個眼神嚴令禁止。
想了想，林向玉突然笑了起來。
他神色溫柔的看著小貓咪，鼓勵他：“唐老師是很厲害的導演，你可以放心跟著她……你一定可以的。”
“我會支持你。”
林向玉微笑地看著小橘貓，眼神專註，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又像是投註了些什麽。
他輕輕重覆道：“別怕，我會支持你。”
橘多多敏銳的察覺到魚魚的改變，卻並不覺得這是壞事。
多了一點點勇氣，他眨了眨眼，遲疑地舉起手：“那……那我，試試？”
楞了半天的副導演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不可置信的握緊唐穎飛的肩膀，恨不得來回搖晃，把人搖醒：“你瘋了？！他這一看就是元氣活潑掛的，和阿爾洛那種憂郁氣質完全不一樣！！差得太多了！！”
淡定無視掉副導演的抓狂，唐穎飛握緊了橘多多的手，避免他被副導演嚇得改變主意跑掉。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你來演男四號！”
-
副導演倒不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他提出的氣質問題是真的存在。
《夢中夜曲》作為一部青春小說改編的偶像劇，男四號阿爾洛性格溫柔憂郁，在男女主童年時期幫助兩人許多，被二人視作白月光，也是整部劇中感情矛盾的重要推動點。
這個角色雖然戲份不多，卻是書粉公認的理想型的白月光，如果演得好了，還是能吸不少粉絲的，這也是伊凡及其金主指定這個角色的原因。
但現在，很明顯，橘多多這只渾身都洋溢著熱情的小貓咪，和清冷如天邊月的白月光，完全掛不上鉤。
看了眼機位，唐穎飛點了點諾蘭，示意他往小貓咪方向靠一靠，擋住他的手。
“多多啊。”唐導演非常和氣，“你靠著諾蘭就行。讓他帶著你彈，我們先過一條試試，啊？”
剛剛看過劇本，小橘貓還有些茫然，聞言乖乖的點了下頭。
唐穎飛見狀，沖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示意開始。
鋼琴前，諾蘭沖小橘貓笑了笑，伸手按住了琴鍵。
他細長的手指瘦卻有力，敲擊在琴鍵上，發出不同的聲音，組合成一段悠揚的曲子。
雙手虛放在一邊，橘多多看著他手指動作越來越越快，神情也越來越投入，甚至有些怡然自得，眼睛也微微睜圓。
——魚魚的朋友，也好厲害啊！
“卡。”
唐穎飛很快叫了停。
而她一喊停，副導演憋在嘴裏的話便忍不住禿嚕出來：“我就說了不合適——”
唐穎飛直接打斷他的話：“確實不太合適。”
頂著副導演驚疑的目光，唐穎飛淡定道：“多多適合去演女主，這個濡慕的眼神……嘖，放花絮出去都能爆火。”
唐穎飛說著說著還沈思起來：“我想想，這個人設也不是不能改……”
副導演：“？？？”
“不是，你瘋了？”副導演不可置信，“臨時換演員就算了，還要改人設？！阿爾洛人設改了，傳出去這部劇就沒了！”
唐穎飛眼神一冷，直接懟了回去。
“你也知道人設改了會挨罵？伊凡空降劇組之後，劇本為他改了多少次？原著裏阿爾諾是清冷高貴的溫柔兄長，為了他硬生生改成矜貴嬌養的小貴族，改的時候，你怎麽沒想起來劇組會挨罵？”
唐導演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幹脆趁勢全發了出來。
“三天兩頭遲到耍大牌，今天為什麽裝病放鴿子，你心裏沒數？”唐穎飛冷笑，“好，是諾蘭擋了他的鏡頭，那是為什麽？進組前再三聲明，不說鋼琴十級精通，至少姿勢手勢要到位，他做到了嗎？手勢可以找手替，背影難道要找背替？怎麽幹脆不讓別人來替他演戲？”
“上午沖著諾蘭沒個好臉，甚至帶到戲裏，就差演成兩個仇人相看兩厭了？不是你的學生，你不心疼是吧？”
唐穎飛一拍桌子：“不就是為投資商讓路嗎？我說了，三千萬，我來搞定！投資商能用這個角色捧伊凡，我就不能用來捧多多？左右都是改人設，也不差這一招！”
副導演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我為了拉投資，三天兩頭的應酬酒局，你是一點都看不到啊——”
眼看正副兩位導演現場互噴，甚至快要演變到決裂，工作人員趕忙上前，拉開兩人，緩聲勸了起來。
在這混亂之中，橘發青年突然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沖著兩位導演深深鞠躬：
“對不起呀。”
再擡起頭，小貓咪歉意的笑了笑：“麻煩兩位老師了。我確實沒有演戲的天賦，不適合這個角色。但，還是謝謝唐老師讓我體驗了一次！”
小橘貓撓了撓頭，笑容難得的有些靦腆：
“原來演戲的感覺是這樣子的！”
“你……”
這次，就連副導演都有些語塞。
唐穎飛更是眉頭一松，輕生勸慰道：“多多，老師沒有這個意思。哪有一條過的戲？重來都是正常的，我們多磨一磨，改改劇本，就能過了，啊？不是在責怪你。”
“沒有沒有。”
“唐老師很厲害的。”橘多多眼眸閃閃，認真道，“我能感受到老師在拍戲這件事上的認真！所以，老師一定會找到心儀的演員！拍好這部劇的！”
橘多多走到工作人員席位，將蛋糕盒拎起，遞給唐老師。
“這個是老師點的蛋糕，兩位老師不要為選角生氣啦，會有好的投資商的，也會有好的演員的！”
“我還有別的東西要送，就不打擾大家啦！”
小橘貓拿起小蛋糕，走到門前，沖大家揮了揮手：“要加油哦！”
唐穎飛看著橘發青年離開，想挽留卻又說不出口。
她懷裏的蛋糕，那股子悶氣又上來了。
“你自己看看！”
唐導演劈頭蓋臉地噴了副導演一頓：“我都說了能拉來投資！再說了，我們多多這麽可愛！還特意給我送了一份蛋糕！這可不是我點的！捧多多不比捧別人臭臉強？你還非替伊凡說話！怎麽，你是抖M嗎！一點脾氣沒有，就愛受虐？”
“我……”
副導演百口莫辯。
唐穎飛冷哼一聲，抽開蛋糕絲帶。
“來吧，切蛋糕！不許留副導演那份！”
副導演：“……”
一旁，林向玉看著橘多多離去的背影，抿起了唇。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小橘貓當時的遲疑，以及自己的推動，心中愈是不安。
“向玉，我……”
諾蘭神色忐忑的靠過來，卻被林向玉塞了一手東西。
“我去看看他。”
林向玉答了一句，匆匆追了上去。
小貓咪的動作極快，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人已經走到了教學樓外。
張望片刻，捕捉到橘色背影，林向玉跑動起來，氣喘籲籲的搭上他的肩。
“多多？”
“嗯？”
橘多多回頭看他，眨了眨眼睛：“怎麽啦，魚魚？”
看著小貓咪澄澈依舊的眼神，林向玉安慰的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他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啞聲道：
“……對不起。”
如果不是自己的私心，小貓咪也不會受到這份委屈。
“誒？”
小橘貓呆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魚魚是說剛才的事嗎？”
喉頭有些難受，林向玉只能低低應是：“是。對不起……”
“啊！”橘多多歪了下腦袋，不明所以：“可是，魚魚為什麽要道歉呢？”
林向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眼，嘆息認錯：“……如果不是我的推動，多多就不用受委屈，不用挨罵，也不用道歉……”
小橘貓更覺茫然：“可是，這並沒有什麽委屈的啊？”
林向玉怔怔睜眼。
橘多多滿目認真的看著他：“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呀！”
“副導演說得對，我不適合演戲。”小橘貓眨了眨眼，“我也不擅長做飯，每次幫羅羅魚做飯，都會把廚房炸掉，現在羅羅魚都不讓我靠近竈臺；我還不會做手工，上次幫清清魚串連電線，差點把機器都搞壞了。我不會演戲，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不過我很擅長滑雪！攀巖！”小橘貓信心滿滿的握緊了拳頭，“沖浪，嗯……不太喜歡水。跑酷也可以！吃飯就更厲害啦！！”
橘多多歪了下頭：“這些，都是我親自體驗過的，才確定自己喜歡哪些，擅長哪些。如果唐老師不邀請我，可能我一輩子都不知道怎麽演戲呢！”
“總要試試，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嘛！
不過，說起來，小橘貓還是有一點點遺憾的：
“可惜就試了一遍……我還不知道該怎麽演呢！”
這不對。
林向玉撫住胸口，那裏的心跳一直在加速。
有些事，明明所有人都能直接看出結果，那就不應該再在上面浪費時間。
可是……
林向玉腦中一片混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麽，又想表達什麽。
看著坦坦蕩蕩的小橘貓，鬼使神差的，他問道：“那……多多還想再嘗試演戲嗎？”
“誒，可以嗎？我可以再試試嗎？”
橘多多眨眼，又有些苦惱：“可是，我演不好……”
“我可以幫你對戲。”
林向玉聽到自己這麽說。
他應該是瘋了。
林向玉這麽想。
但他仍是說出了那句話：“……我母親對演繹有些經驗，耳濡目染，我大概也知道一些。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教你怎麽演。”
“真的嗎！”小橘貓眼睛都在發亮，“教我演一下下就好！我想回去表演給羅羅魚看！”
林向玉笑了。
他眸光柔和：“那還得有一架鋼琴才行。”
“畢竟……我們只有這一份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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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好不容易把熱情的客人們挨個送走，橘多多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客人再來，便整個人嗷嗚一聲，撲到了料理臺前。
雙手托腮，橘多多眼睛亮晶晶的，表情還很期待。
“羅羅魚~今天還有中央大學的外賣單嘛！”
克羅夫特敲打光屏的手微微一頓，視線掃了角落裏那個紋絲不動的銀發青年一眼。
昨天溝通失敗人走之後，他就覺得不太妙——小橘貓釣上來的魚，可從來沒有那麽容易放棄的。
果不其然，這條魚今天又來了。
雖然對方依舊什麽都沒做，只是在店裏默默的喝茶盯人，但克羅夫特還是有些微妙的不爽。
就像是自家種的小白菜天天被人覬覦，指不定什麽時候看顧不全，就被人偷走一樣。
看得心煩，克羅夫特今天面包都少做了幾爐。
收回視線與腹誹，他滿目了然地看向小橘貓：“……又想去找你的新魚魚？”
他可太了解小貓咪了，如果不是和新魚有關，他才不會這麽積極。
就是因為畢業前後，小貓咪的態度差距實在太大，有些魚才會忍受不了發瘋——對於這點，克裏夫特很能理解。
但貓拱魚，和魚拱貓，完全是兩個概念！他不會同意貓貓被拱走的！
老父親偏心的理直氣壯。
橘多多嘿嘿一笑，神情洋溢地耳朵尾巴都要變出來了。
“羅羅魚最好啦~我很喜歡羅羅魚的！”小橘貓趴在手背上，眨了眨眼，祈盼的問道，“今天有沒有單子呀？”
巍然不動的享受了小貓咪好一會兒的誇誇和撒嬌，克羅夫特對他現在不是貓貓形態還有些遺憾，但身體卻很誠實的從料理臺下方拿出早就做好的蛋糕。
再次瞥了銀白青年一眼，克羅夫特冷哼一聲，將蛋糕推了過去：“就知道你想跑。去吧！還是唐教授的蛋糕，送完這一單，你下午就放假吧！”
“好耶！”
橘多多眼睛一亮，隔著料理臺給了羅羅魚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羅羅魚！我今晚回來了，就幫羅羅魚做甜品！”
克羅夫特繃了下嘴角，沒忍住，還是揉了揉小橘貓的橘色短發。
“算了吧！”對小貓咪的心意，他有些頭痛，“你別把我廚房給炸了，我就謝天謝地了。”
“嘿嘿。”
橘多多厚著臉皮又抱了抱羅羅魚，這才起身拿起蛋糕往外走。
路過門口的時候，他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又轉身回來，從外賣袋裏拿出一盒羅羅魚為他準備的小甜品，鄭重其事的放在銀白青年面前。
“這個！是羅羅魚做的，超級好吃！”
小橘貓目光閃閃地看著好心人，他還沒忘記昨晚甜品分享到一半的事：“送給你！我去中央大學送單子了，下午就不來了哦~”
克羅夫特：？
不是，崽，你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呢！
銀白青年對著甜品盒子看了好一會兒，才側過頭，輕聲道：“好。”
耳朵動了動，確認好心人收下，橘多多這才滿意的離開甜品店，剩下老父親克羅夫特氣得要死。
他目光不善的看著試圖拱自家小白菜的魚，走上前去想警告他幾句。
但兩人目光對視片刻，銀白青年挪開了視線，勾住小盒子晃了晃，起身離開了店面。
下一秒，又是熟悉的便衣沖進店內，圍著甜品店店主，嫻熟的掏出卡：“請問，一共多少錢？需要信用點還是現幣結算？”
克羅夫特：“……”
嘖，大意了！
光顧著讓小橘貓躲開，忘了這人還長了腳！
-
快樂的趕去給唐導演送蛋糕，橘多多到時，卻見工作人員愁眉苦臉地站在門邊。
“我又來了送蛋糕啦！”小橘貓露齒一笑，把外賣盒拎起來給他看，順便有些好奇的往裏面瞅了瞅。
“這是怎麽啦？”
“唐老師今天沒交代有定蛋糕……”
工作人員下意識地答道。
但他對小橘貓還留有印象，知曉他和唐老師關系不錯，工作人員猶豫片刻，還是放了橘多多進去，並小聲告誡道：“導演今天心情不好，你進去等會兒吧。”
怎麽又心情不好了呢？
橘多多眨了眨眼，點頭表示知道了。
練音室內，林向玉陪在手腳無措地諾蘭身邊，輕聲安慰著他；唐穎飛則端了杯咖啡，立在攝像機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副導演冷笑。
後者焦頭爛額的打開光腦，不停地撥打著通訊號碼，卻遲遲沒有人接通。
終於，在橘多多眼睛一亮，準備悄悄溜到玉玉魚身邊打招呼時，通訊接通了。
通訊移開，副導演便立刻大聲問道：“伊凡！你去哪了！馬上就該拍下一幕戲了，你人呢！”
通訊對面，少年先是斷斷續續咳嗽了兩聲，而後便有光腦被接過的聲響。
他的經紀人客客氣氣地回答道：“都德老師，不好意思呀，天氣太燥，我們伊凡吃冰不小心感冒了，這會兒嗓子都啞了。事情趕得太急，還沒來得及跟您請假。今天下午這戲……您看能不能寬容幾天，等我們伊凡好了再拍？”
副導演聞言，氣得想當場罵娘。
他臉色來回變化了幾次，才忍下脾氣，耐心和對方溝通：“怎麽就吃冰感冒了呢？左右今天拍的也不是對手戲，不說話也可以，露個面就行。你這突然請假，讓我很難辦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露面，通訊對面便傳來少年的輕哼聲。
趕忙將光腦挪開一些，經紀人輕描淡寫地補充：“哎呀，實在是對不住，伊凡說他頭暈，剛才還在咳嗽呢！我們正打算去醫院，真的是趕不過來……”
“是趕不過來，還是不想來？”
唐穎飛終於開口了。
將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到桌面，唐穎飛面上帶笑：“既然來不了，那就算了，看病要緊嘛！”
“誒……”
沒想到她這麽答覆，經紀人一時語塞。
副導演的臉色卻是瞬間狂變。
他握著光腦，緊張地看著唐穎飛，想說些什麽，卻被對方揮手打斷。
“感冒多大的事兒啊，看病不及時，還會變成肺炎呢！依我看，伊凡怎麽也得在醫院做個全套大體檢，再住院觀察幾天。哦對了，實在不行，我幫你聯系一下第三醫院的急診科，提前幫你預定一個icu病床！放心，我在那有朋友，其他病人不看了，都得先顧念著我們伊凡。”
唐穎飛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副導演，說出口的話刻薄的要命，卻有不少工作人員低頭聳肩，怕自己笑出聲。
“這、這……”
對面經紀人懵了，趕忙解釋道：“唐導演，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別客氣。”
唐穎飛搶過他的話，對著光腦說：“轉告伊凡，好好養病啊。劇組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唐老師——”
少年和經紀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卻被唐穎飛一只手摁斷了通話。
哇哦——
一旁圍觀吃瓜的橘多多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唐老師真的好霸氣哦！
嘴角微微勾起，林向玉拉了拉小橘貓，讓他往後退一步，免得被正副導演吵架波及到。
場地內，挑眉看了眼呆站著的副導演，唐穎飛和氣問道：“有什麽想說的？”
沈默片刻，副導演抹了把臉，滿臉沮喪地看著她。
“唐姐，我知道你看不慣這伊凡，我看他也惡心！但這是投資商塞進來的，踢了他，咱經費至少得減這個數！”
副導演比劃了一下，哀怨地道：“再說了，這劇都拍了一半了，再選人重拍，那燒地可都是錢啊！你也不是不知道，為了拉投資，我愁得頭發都白了！”
“三千萬……！那金主說了，要是成片效果好，下一部還接著投！現在把伊凡踢了，我上哪再拉三千萬星幣的投資啊！”
唐穎飛輕呵一聲：“他說接著投，你就接著信？你要是想和這種蠢貨掛鉤，當什麽金牌禦用導演，那就別拉上我，我嫌掉檔次。”
副導演被她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
“那唐姐，你說怎麽辦吧！把他踢了，這資金我可不補！”
“不補就不補。”唐穎飛無所謂道，“不就是三千萬星幣嗎……”
應著副導演懷疑的目光，唐穎飛拉長語調，視線一轉，卻是正好落到吃瓜的小橘貓身上。
眼睛微瞇，唐穎飛唇角一勾：“換個人不就行了？”
“來。”
唐穎飛徹底轉過身，沖橘多多招手，“乖，想演戲嗎？這裏有個男四號可以演哦~”
聽到周圍人傳來抽氣的聲音，小橘貓下意識地看向林向玉，卻見對方也有些愕然。
但很快，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小貓咪茫然的左右看了一圈，這才反應過來。
小橘貓：？？？
等、等等！
為什麽是自己！難道不應該是唐老師慧眼識英才，一眼相中了玉玉魚嗎！
而且，貓貓渾身上下只有三百塊！離三千萬差的可多著呢！
見橘多多楞住，唐穎飛還特意上前，溫柔的牽起他的手：“我聽克羅夫特說，你一直在攢錢？演戲賺的錢，可比在甜品店裏打工多得多呢！至少有……五千塊吧！”
怕小貓咪被嚇到，唐穎飛還把片酬往低了說。
“再說了，演戲，也是一項很好的體驗呢！”唐穎飛諄諄善誘，“又能體驗，又能攢錢，多好的事呀！
不得不說，在聽到這兩個理由後，小橘貓可恥的心動了。
五千塊……！一個貓跑輪都要上千了，三百塊很難買到什麽東西，更何況是挑禮物送給家境富裕的大白貓貓呢！
但是……
橘眸青年掙紮了一下，期期艾艾地道：“可是，我沒有三千萬的投資誒……”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笑瞇瞇地捏了捏橘多多的小梨渦，唐穎飛心情極好：“多多這麽可愛，競選男四，肯定能拉到不少投資！”
遠的不說，克羅夫特那家夥至少還有幾百萬的家底，再加上那群星盜……
三千萬，灑灑水啦！
“可是……”
雖然不用自己負責，涉及到的金額太多，小橘貓難得不自信起來。
他還是做不了決定，只能朝玉玉魚投去求救的目光。
怔了片刻，林向玉本想告訴小貓咪，片酬應該不止五千，卻被唐老師一個眼神嚴令禁止。
想了想，林向玉突然笑了起來。
他神色溫柔的看著小貓咪，鼓勵他：“唐老師是很厲害的導演，你可以放心跟著她……你一定可以的。”
“我會支持你。”
林向玉微笑地看著小橘貓，眼神專註，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又像是投註了些什麽。
他輕輕重覆道：“別怕，我會支持你。”
橘多多敏銳的察覺到魚魚的改變，卻並不覺得這是壞事。
多了一點點勇氣，他眨了眨眼，遲疑地舉起手：“那……那我，試試？”
楞了半天的副導演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不可置信的握緊唐穎飛的肩膀，恨不得來回搖晃，把人搖醒：“你瘋了？！他這一看就是元氣活潑掛的，和阿爾洛那種憂郁氣質完全不一樣！！差得太多了！！”
淡定無視掉副導演的抓狂，唐穎飛握緊了橘多多的手，避免他被副導演嚇得改變主意跑掉。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你來演男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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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倒不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他提出的氣質問題是真的存在。
《夢中夜曲》作為一部青春小說改編的偶像劇，男四號阿爾洛性格溫柔憂郁，在男女主童年時期幫助兩人許多，被二人視作白月光，也是整部劇中感情矛盾的重要推動點。
這個角色雖然戲份不多，卻是書粉公認的理想型的白月光，如果演得好了，還是能吸不少粉絲的，這也是伊凡及其金主指定這個角色的原因。
但現在，很明顯，橘多多這只渾身都洋溢著熱情的小貓咪，和清冷如天邊月的白月光，完全掛不上鉤。
看了眼機位，唐穎飛點了點諾蘭，示意他往小貓咪方向靠一靠，擋住他的手。
“多多啊。”唐導演非常和氣，“你靠著諾蘭就行。讓他帶著你彈，我們先過一條試試，啊？”
剛剛看過劇本，小橘貓還有些茫然，聞言乖乖的點了下頭。
唐穎飛見狀，沖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示意開始。
鋼琴前，諾蘭沖小橘貓笑了笑，伸手按住了琴鍵。
他細長的手指瘦卻有力，敲擊在琴鍵上，發出不同的聲音，組合成一段悠揚的曲子。
雙手虛放在一邊，橘多多看著他手指動作越來越越快，神情也越來越投入，甚至有些怡然自得，眼睛也微微睜圓。
——魚魚的朋友，也好厲害啊！
“卡。”
唐穎飛很快叫了停。
而她一喊停，副導演憋在嘴裏的話便忍不住禿嚕出來：“我就說了不合適——”
唐穎飛直接打斷他的話：“確實不太合適。”
頂著副導演驚疑的目光，唐穎飛淡定道：“多多適合去演女主，這個濡慕的眼神……嘖，放花絮出去都能爆火。”
唐穎飛說著說著還沈思起來：“我想想，這個人設也不是不能改……”
副導演：“？？？”
“不是，你瘋了？”副導演不可置信，“臨時換演員就算了，還要改人設？！阿爾洛人設改了，傳出去這部劇就沒了！”
唐穎飛眼神一冷，直接懟了回去。
“你也知道人設改了會挨罵？伊凡空降劇組之後，劇本為他改了多少次？原著裏阿爾諾是清冷高貴的溫柔兄長，為了他硬生生改成矜貴嬌養的小貴族，改的時候，你怎麽沒想起來劇組會挨罵？”
唐導演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幹脆趁勢全發了出來。
“三天兩頭遲到耍大牌，今天為什麽裝病放鴿子，你心裏沒數？”唐穎飛冷笑，“好，是諾蘭擋了他的鏡頭，那是為什麽？進組前再三聲明，不說鋼琴十級精通，至少姿勢手勢要到位，他做到了嗎？手勢可以找手替，背影難道要找背替？怎麽幹脆不讓別人來替他演戲？”
“上午沖著諾蘭沒個好臉，甚至帶到戲裏，就差演成兩個仇人相看兩厭了？不是你的學生，你不心疼是吧？”
唐穎飛一拍桌子：“不就是為投資商讓路嗎？我說了，三千萬，我來搞定！投資商能用這個角色捧伊凡，我就不能用來捧多多？左右都是改人設，也不差這一招！”
副導演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我為了拉投資，三天兩頭的應酬酒局，你是一點都看不到啊——”
眼看正副兩位導演現場互噴，甚至快要演變到決裂，工作人員趕忙上前，拉開兩人，緩聲勸了起來。
在這混亂之中，橘發青年突然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沖著兩位導演深深鞠躬：
“對不起呀。”
再擡起頭，小貓咪歉意的笑了笑：“麻煩兩位老師了。我確實沒有演戲的天賦，不適合這個角色。但，還是謝謝唐老師讓我體驗了一次！”
小橘貓撓了撓頭，笑容難得的有些靦腆：
“原來演戲的感覺是這樣子的！”
“你……”
這次，就連副導演都有些語塞。
唐穎飛更是眉頭一松，輕生勸慰道：“多多，老師沒有這個意思。哪有一條過的戲？重來都是正常的，我們多磨一磨，改改劇本，就能過了，啊？不是在責怪你。”
“沒有沒有。”
“唐老師很厲害的。”橘多多眼眸閃閃，認真道，“我能感受到老師在拍戲這件事上的認真！所以，老師一定會找到心儀的演員！拍好這部劇的！”
橘多多走到工作人員席位，將蛋糕盒拎起，遞給唐老師。
“這個是老師點的蛋糕，兩位老師不要為選角生氣啦，會有好的投資商的，也會有好的演員的！”
“我還有別的東西要送，就不打擾大家啦！”
小橘貓拿起小蛋糕，走到門前，沖大家揮了揮手：“要加油哦！”
唐穎飛看著橘發青年離開，想挽留卻又說不出口。
她懷裏的蛋糕，那股子悶氣又上來了。
“你自己看看！”
唐導演劈頭蓋臉地噴了副導演一頓：“我都說了能拉來投資！再說了，我們多多這麽可愛！還特意給我送了一份蛋糕！這可不是我點的！捧多多不比捧別人臭臉強？你還非替伊凡說話！怎麽，你是抖M嗎！一點脾氣沒有，就愛受虐？”
“我……”
副導演百口莫辯。
唐穎飛冷哼一聲，抽開蛋糕絲帶。
“來吧，切蛋糕！不許留副導演那份！”
副導演：“……”
一旁，林向玉看著橘多多離去的背影，抿起了唇。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小橘貓當時的遲疑，以及自己的推動，心中愈是不安。
“向玉，我……”
諾蘭神色忐忑的靠過來，卻被林向玉塞了一手東西。
“我去看看他。”
林向玉答了一句，匆匆追了上去。
小貓咪的動作極快，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人已經走到了教學樓外。
張望片刻，捕捉到橘色背影，林向玉跑動起來，氣喘籲籲的搭上他的肩。
“多多？”
“嗯？”
橘多多回頭看他，眨了眨眼睛：“怎麽啦，魚魚？”
看著小貓咪澄澈依舊的眼神，林向玉安慰的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他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啞聲道：
“……對不起。”
如果不是自己的私心，小貓咪也不會受到這份委屈。
“誒？”
小橘貓呆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魚魚是說剛才的事嗎？”
喉頭有些難受，林向玉只能低低應是：“是。對不起……”
“啊！”橘多多歪了下腦袋，不明所以：“可是，魚魚為什麽要道歉呢？”
林向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眼，嘆息認錯：“……如果不是我的推動，多多就不用受委屈，不用挨罵，也不用道歉……”
小橘貓更覺茫然：“可是，這並沒有什麽委屈的啊？”
林向玉怔怔睜眼。
橘多多滿目認真的看著他：“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呀！”
“副導演說得對，我不適合演戲。”小橘貓眨了眨眼，“我也不擅長做飯，每次幫羅羅魚做飯，都會把廚房炸掉，現在羅羅魚都不讓我靠近竈臺；我還不會做手工，上次幫清清魚串連電線，差點把機器都搞壞了。我不會演戲，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不過我很擅長滑雪！攀巖！”小橘貓信心滿滿的握緊了拳頭，“沖浪，嗯……不太喜歡水。跑酷也可以！吃飯就更厲害啦！！”
橘多多歪了下頭：“這些，都是我親自體驗過的，才確定自己喜歡哪些，擅長哪些。如果唐老師不邀請我，可能我一輩子都不知道怎麽演戲呢！”
“總要試試，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嘛！
不過，說起來，小橘貓還是有一點點遺憾的：
“可惜就試了一遍……我還不知道該怎麽演呢！”
這不對。
林向玉撫住胸口，那裏的心跳一直在加速。
有些事，明明所有人都能直接看出結果，那就不應該再在上面浪費時間。
可是……
林向玉腦中一片混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麽，又想表達什麽。
看著坦坦蕩蕩的小橘貓，鬼使神差的，他問道：“那……多多還想再嘗試演戲嗎？”
“誒，可以嗎？我可以再試試嗎？”
橘多多眨眼，又有些苦惱：“可是，我演不好……”
“我可以幫你對戲。”
林向玉聽到自己這麽說。
他應該是瘋了。
林向玉這麽想。
但他仍是說出了那句話：“……我母親對演繹有些經驗，耳濡目染，我大概也知道一些。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教你怎麽演。”
“真的嗎！”小橘貓眼睛都在發亮，“教我演一下下就好！我想回去表演給羅羅魚看！”
林向玉笑了。
他眸光柔和：“那還得有一架鋼琴才行。”
“畢竟……我們只有這一份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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