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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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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挨揍

燭火映著魏西陵雕刻般的側顏,將剛冷的線條染得柔和。

仿佛初夏剝一枚鮮美的荔枝,掀開紫綃薄衣,露出瑩白如雪的瓤肉。

魏西陵做事一絲不茍,此刻尤為認真。

寒夜裏,燈光下,他的目光明明是冰冷的,落到蕭暥光潔的肌膚上,卻好像帶了灼熱的溫度。燒得蕭暥臉紅心跳。

魏西陵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他全身,並沒見傷口,目光就落到了僅餘之處。

蕭暥紅著老臉一卷被褥,“這裏就不用查了!”

“我保證完好無缺,沒當東方不敗!”

魏西陵當然不知道東方不敗是誰,但見這狐貍尾巴都卷了起來,也不堅持,仔細檢查全身後,沒見傷口,讓他微微松了口氣,但還是問道:“何處負傷?”

蕭暥硬著頭皮厚著臉皮憋出兩字:“內傷。”

魏西陵眉心一蹙。

蕭暥:臥槽,他不會真相信了吧?

這人太有趣了,怎麽這麽好騙啊!

他忍不住做壞的心思又起來了。

“西陵,我腰痛,大概是傷到了脊柱。”

魏西陵神色一緊。

蕭暥見狀憋著笑,一邊胡扯,一邊不老實地細細撩起眼稍,偷瞄著魏西陵神情,還得寸進尺道:“要是映之在,替我揉揉腰,就不痛了。”

魏西陵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神色略沈,“謝先生醫術高明。”

蕭暥還不知趣,往外挪了挪,“不用醫術多高明,只要勁兒大,就挺舒服的。”

“謝先生是文人,不想力氣也那麽大。”

“謝先生不但力大,而且用勁巧,可舒爽了。”蕭暥愜意地瞇起眼睛,完全無視魏西陵逐漸沈冷的神色,繼續道:“不過,他跟你風格應該不一樣。”

然後他還掀起被子,露出白皙柔韌的一截腰線。

表示要試試。

魏西陵想偏開頭,但那讓人目眩的瑩白在燭火下仿佛有珍珠般的光澤,直晃到他眼皮底下,讓他終究無法熟視無睹,氣息也微微凝重了起來。

溫熱的肌膚光潔細膩,仿佛握著一束輕柔光華的錦緞。他深吸了口氣,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按下腰眼。

唔,舒服!

“西陵你不是手藝很好嘛,以前還不肯給我按。”

蕭暥一邊不滿地咕噥,一邊把被褥往下扯了扯,表示還可以再往下一點。

魏西陵隱忍地眉宇深蹙。只見飽滿挺翹的山丘間,一道玉溝若隱若現。偏偏蕭暥還渾然不覺,得意地狐貍尾巴都要搔到他手背上了。

見他許久不動,蕭暥回頭看了他一眼,喃喃道:“西陵你要放得開些。”

魏西陵嘴角肌肉微微抽動了下,問,“謝先生很放得開麽?”

“映之啊,他會的就多了。”某人火上澆油道,

魏西陵聞言默然。骨節微微緊繃。

過了一會兒,蕭暥顯然感到了氣氛有點冷。他扭過頭,“西陵,想什麽吶?”

魏西陵凝聲道:“你信裏說,你孤軍深入,英雄救美。是謝先生罷。”

某人被侍候地舒服得很,大咧咧道:“哦,齊侯是頭色狼,想用流民脅迫映之就範,被我拿下了。”

“那為何又放了?”

“我需要齊侯替我去給左襲報信。”

“將渝水沿路的伏兵引到方城。”魏西陵蹙眉道。

“對,唔……再用力點,對對,就這個力道,唔……舒服”

“左襲兵多,他若在渝水沿線和方城同時伏兵。”魏西陵神色沈冷,“你就插翅難逃了。”

“嘶……”蕭暥也不是沒想到,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死狐貍嘴硬,“那我就遛遛他。”

千軍萬馬他不是沒遛過。

他還得意了。

魏西陵蹙眉,這狐貍沒有半點悔改之意。

“如若被俘,你該當如何?”

“他抓不到我,大丈夫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再說了,我有把握。”

魏西陵聽到戰死兩字,心中猛地一抽痛。

此人還在逞英雄。看來今後還敢。

他想了想,忽然道:“你說謝先生很會?”

“他會都會哪些?”

蕭暥沒反應過來,“嗯?”

魏西陵忽然壓下身,貼著蕭暥的後頸,用低沈盈耳的嗓音道,“我們也來試試。”

什麽?!蕭暥聽得心頭一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魏西陵利落地抽出馬鞭,一圈一圈纏在他雪白的腕子上。

蕭暥一時被整懵了,“西陵,嗚,這是做什麽?”

此刻他被馬鞭縛著雙手趴在床上,光潔的身軀上只搭了條薄被,怎麽樣都覺得詭異。

西陵,這不是你的做派啊?你被奪舍了嗎?

“劉武!”魏西陵厲聲道。

“在!”門外高聲應道。

“無視軍紀,擅自行動,如何處分!”

“五十軍棍!”

蕭暥:臥槽!這才像他嘛!

但是,他個老弱病殘可挨不了五十棍,屁股都要開花了吧。

他這一念還未轉過,魏西陵一把摟住他的細腰,啪—— 的一聲清響,那飽滿挺翹的桃瓣微微震顫起來。

真打啊,嗷!

蕭暥屁股上火辣辣的。

他映像中只有小時候那一次,他要魏西陵篡位稱帝,大逆不道,被揍了一頓。

五十棍,扇五下。打得雪白的雙丘一片緋紅,其實還是放水了。

末了,魏西陵撿起床頭荷葉包著的雞腿,遞給那只哼哼唧唧的狐貍,看起來還是打不服。但至少短期內能讓他長點記性,沙場生死,不要再肆意妄為。

***

涿鹿,北宮大帳

北宮達麾下幾乎所有的謀士武將悉數在座,眾人皆愁眉不展,神色沈郁。

鐘緯思忖良久,嘆道,“如今蕭暥和魏西陵已然合兵,形勢於我非常不利。”左襲兵敗平沙谷就是例證。

北宮梁也道:“方城糧草被劫,我軍恐怕要從燕州調糧了。”

鐘緯道:“燕州到涿鹿千裏迢迢,補給線太長,不利於戰。”

北宮達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問:“先生可有良策?”

鐘緯沈思片刻,道:“不如從涿鹿撤軍。”

撤軍?北宮達臉色微不可查地一沈:“我軍最近確實作戰不利,但主力並未受損,先生為何急於撤軍,示弱於敵?”

北宮梁也忍不住道:“兄長所言極是,我們雖有失利,但兵力仍是蕭暥的三倍,且其他各路諸侯也還在趕來涿鹿的路上,現在撤軍,豈不是長他人之氣焰,未敗先輸了?”

帳下其他謀士武將也皆有忿忿之色,唯有左襲默然問道:“先生打算撤到哪裏?”

鐘緯伸出根削瘦的手指在輿圖上一點,“廣衍。”

北宮達皺眉:廣衍城市=位於幽州腹地,退守廣衍就等於後撤五百裏地,主動放棄武進、樂成等十餘座城池郡縣!也就是說蕭暥兵不血刃,就能白撿二十餘座城池。

“我軍未敗,為何要撤?”他隱隱不悅道。

鐘緯道:“此乃以退為進之策也。”

“主公你看,武進位於幽州腹地,離燕州不過百餘裏,撤到武進,可以極大縮短補給線,此其一。其二,撤走時我們將帶走所有百姓和糧食,留給蕭暥的也不過是十餘座空城,蕭暥還要耗費兵力去據守,這就能分散蕭暥本就不多的兵力,其三,如今已是十月底了,幽州腹地已經飄雪,不用多久,便是冰天雪地。蕭暥的士兵以南軍為主,不慣寒冷氣候下作戰,必然戰力大損,便是我們的時機。”

北宮達沈思片刻,看向左襲:“上將軍以為如何?”

左襲道:“鐘先生此計亦是誘敵深入之策,蕭暥只是暫時占據了武進等十餘郡縣罷了。我聽說蕭暥還有畏寒之疾,一旦深入茫茫雪原,必將有來無回!”

北宮達目光森然一閃,“好,就依先生之計。”

“同時,主公可以再讓鐵鷂衛滲透入大梁城,使得蕭暥後方不穩。”

北宮達點頭,“我讓徐放親自去大梁。大梁那小皇帝繼位未穩,還鎮不住場子,如果後方一亂,蕭暥就首尾難顧了。”

鐘緯又道:“主公英明,同時還可聯系外援。”

北宮達濃眉一擡:“你是說,北狄?”

“先生忘記了?北狄王庭不是已經覆滅了嗎?”

“北狄王庭雖然覆滅,但滅國之仇恨尤在,傳聞赫連因率領漠南王庭餘部翻越沙漠戈壁去了漠北,現在很可能已經和漠北的金臯等部落聯合,我們可以派人前往試探情況。”

***

漠北

寒冷的深秋裏,王庭大帳前燃起熊熊的篝火,北狄漢子們三五一群地在篝火前喝酒吃肉,吃喝地興起了,就圍著篝火又唱又跳載歌載舞,甚是歡騰。

隆重的儀式後,是豐盛的筵席,朝戈身著精幹的獵裝,接受諸部落首領的祝賀。酒過三巡後,一群曼妙的女子如穿花蝴蝶般翩翩入帳,陪各位首領親王當戶們喝酒。就在眾人酒酣耳熱之際,朝戈則悄悄離席而去。

冷月如鉤,照著一望無垠的草原。

打鐵鋪子裏,熊熊的火焰映著阿迦羅魁梧如山的身形,火光下,古銅色的肌膚油光水亮。

“你沒有參加我的慶典。”朝戈道,“我當首領,你不服?”

阿迦羅沒有回頭,只道:“大單於需要稱手的兵器。”

朝戈看向鐵砧上,這是一桿長槍的鋒刃。阿迦羅正奮力地揮動著手中的打鐵錘,一顆顆汗珠順著他肌肉虬實的脊背流淌下來。

“禮物我收下了,但我不是大單於。我只是日逐部的首領朝戈。”

阿迦羅什麽也沒說,只是揮動著手中的打鐵錘,火星四濺。

朝戈繼續道:“阿達成為大單於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會給他帶來不祥,他並不是能當大單於的人,貿然坐到那個位置上,只會引起紛亂。”

“如果阿達不是大單於,風長離就不會找到他,也不會誘惑了敖登。阿達就不會被殺。”說到這裏朝戈的聲音微微發澀。

“首領想為大單於報仇麽?”阿迦羅問。

朝戈搖了搖頭,“風長離那個人,他不在乎生死,殺死他毫無意義。”

“而且阿達也曾讓昆勒去殺風長離,但你看昆勒現在。”

阿迦羅手中的鐵錘一停,原來如此,怪不得昆勒這幾天像個失了魂的傀儡一般。

“那首領想要我做什麽?”

“風長離在謀劃這一件大事,我卻覺得他會毀了草原,我希望你能阻止他。成為我們的大單於。”

阿迦羅目光一凝: “首領忘了麽,我是個失敗者。如果不是我,漠南王庭不會覆滅。”

“我沒忘,但我更清楚即使在那樣的絕境下,你率領部眾從戰敗的陰影中開辟了一條生路!”朝戈道,“如今,陰影再次籠罩了草原,只有真正的大單於才能帶我們走出魔鬼的圈套。”

阿迦羅默然不語,琥珀色的眼瞳註視著寒風中翻飛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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