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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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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趙硯書他們回來的快, 池南野也是知曉了池南際生病一事。

池南野心裏也發慌著,怪不得那幾日他的眼皮總是跳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本想著要去醫館瞧瞧去的,但思來想去後作罷了,他留在府上等人回來便是。

聽到下人喊大少爺他們回來了, 他也是頭也不回的就往府門口去, 見著一輛馬車穩穩當當的停在空地上。

他道:“娘,如今大哥如何了??”

林晏清到底是個小哥兒, 池南際發熱, 得了風寒, 他一時受不住在回來的馬車上哭了出來, 這會嗓子沙啞的難受,他也沒有說話。

林桂芬從馬車上下來,飛快道:“發熱, 得了風寒, 已經在藥堂看過了,開了藥。”

她走了幾步,把林晏清給攙扶下來,見著人難受的模樣忙跟池南野道:“野子, 你力氣大, 快些把你大哥弄回廂房去。”

林晏清強行提起精神來,“娘, 我與野子一塊吧阿際扶回去, 你待會把藥給煎上。”

見他執著, 林桂芬也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只道:“我省的了, 快些把人扶回去歇息。”

池南野這會已經把人扶下了馬車, 大夫的針灸有用極了, 池南際這會已經回覆了些神志,有了意識,這般扶回去也不算太過吃力。

林晏清走過來,扶著人。池南野承擔大部分的力量。二人有條不紊的惡霸池南際扶到西廂房寢室的床榻上面。

害怕著人突然倒下來,他們二人也是緊張小心翼翼的,一路下來,竟然出了汗。

丫鬟早就準備好了茶水讓人喝著潤潤喉嚨。

池南野喝了好幾杯才停下來,他看著對方擔憂的模樣,寬慰道:“既已經看過大夫了,定不會出什麽事情的額,晏清哥無須太過擔憂。”

頓了頓,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又道:“若是大哥醒過來,瞧著你這模樣也不安心。”

林晏清混亂的思緒被他這句話拉了回來,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也是也是,我倒是忘了。”

“晏清哥,你在這陪著大哥,我去瞧瞧娘她們弄得怎麽樣了。”池南野要將這個地方留給兩夫夫自然是要找一個借口離開。

皰屋內都是中藥的味道,先前盛苗看了大夫是開了藥來補身子的,這一日三次喝著。如今池南野又是病了,自然也要熬藥。

趙硯書從貢院回來,與池南野說了幾句後也顧不得自己身上還有味道,回到房裏歇息了。

池南野坐在一旁,緩緩開口:“可要燒些水讓人沐浴一番,在貢院待了如此多的時日,身上味道也不好聞,等他們醒來後就讓人沐浴。”

這樣一聽也是的,盛苗就吩咐下人燒水去了。

林桂芬與陳嬤嬤都在熬藥,彼此之間都是擔憂的,擔憂的事情各不相同。

爐子裏面的火燒的正好,盛苗就坐在一旁烤火,見著二人面上都是嚴峻的表情都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池南野見此便提起了話題,讓氣氛不那麽嚴肅,“也無須太過擔憂,大哥身子硬朗平日裏鮮少有病痛,此次這是意外罷了,過不了多久便會醒來的。”

林桂芬心想也是如此,她嘆了口氣道:“春寒料峭的,考個試穿那幾件衣裳可是不行。”她扭頭看向趙母,詢問:“硯書可好??”

她那個時候知曉池南際生了病,心裏慌亂的厲害,趕忙過去了,也沒有註意到趙硯書的情況如何。

這從貢院出來多的是大病一場的,他們也無須太多擔憂。

趙母面上露出了個淺淺的笑容,“好著呢,方才在馬車上還跟鶴年有說有笑的,這會回房歇息去了。”

見著氣氛沒有那般嚴肅後,盛苗搓了搓手,搭話起來,“熬過會試也差多了,往後來一次殿試便好了。”

池南野想到了什麽,詢問道:“也不知他們二人這次會試發揮的如何??若是好的話,為我們家可是能光宗耀祖了。”

他還想著先前池父的話,這會提起來也不算是突兀。

林桂芬“唉”了一聲,緩緩道:“小際這次生了病,大抵是考不好了,望著殿試能考個不錯的功名。”

趙母也沒有問趙硯書,也不知曉對方考的如何,在這邊沒有回答了。

池南際身子一向硬朗,喝過藥,針灸後回到廂房睡了個半個時辰就醒過來,跟林晏清道了幾句平安的話,安撫了自己夫郎一會就喚人送水來他沐浴了。

他才剛好不久,林晏清怕他沐浴會突然倒下來,便隨著人一塊去沐浴了。

聽下人來告池南際已經醒過來了,在皰屋的幾人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林桂芬露出了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這藥也熬好了,我給盛起來讓下人送去讓人喝著才好。”

盛苗見此,囑咐道:“娘,還熱得很,要用布握住手柄,免得燙傷了。”

林桂芬扭頭看他一眼,笑道:“娘都多少歲的人了,自然是省的的。”

趙母見著時辰也差不多了,與大家道:“我也回去瞧瞧硯書醒了沒有。”說完這句話後她就離開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池南野便吩咐廚子弄些好的,今夜讓二位書生大飽口福。

林桂芬把藥盛到碗裏面後就讓下人送去西廂房了,先前幾人都出去貢院接人了,大七小七被留在東廂房照料著。

她想了想對著池南野夫夫道:“我瞧瞧兩個奶娃子去。”

盛苗沖她點點頭,目送著人離開。

陳嬤嬤掀開蓋子看了眼,擡起頭來,“小寶,藥已經煎的差不多了,你是想著用飯前喝還是飯後??”

盛苗聽到她說藥酒難受的緊,想到今夜還要吃好吃了,他道:“嬤嬤,晾涼一些,我待會就喝了它。”

池南野見他皺著張小臉,“我給你弄個紅糖雞蛋,待會喝完藥你喝這個。”

紅糖雞蛋也無須做太多,夠對方嘗了嘴便成。

盛苗湊到他跟前,笑意盈盈:“就知曉你對我最好了。”

皰屋內還要做夜食,他們也沒有待太久把紅糖雞蛋給弄好後就回了自己的廂房。

大七小七被林桂芬抱到正房大院去照料了,此時東廂房內靜悄悄的。

“先前還不知考個試定能生出病來,這會瞧見大哥的模樣,我才知曉。”盛苗一口氣把藥給喝完了,以免吐出來,隨後他含口紅糖水潤潤才出聲。

做的紅糖雞蛋不算多,但想著今夜還有其他好吃的,他便分了些給池南野。

池南野三兩口把紅糖雞蛋給搞定了,聽到對方的話,道:“正常著呢,科舉也是累人的很,不比做生意的容易。”

總是各行各業都有自己不容易之處。

盛苗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裳,道:“唉,都難著呢。”

他微微蹙眉,疑惑道:“大哥身子如此硬朗,先前鄉試都沒有生病為何此次會試就生病了呢??”

鄉試與會試流程差不多,只是試題內容不同於考試位置不同罷了。

池南野想了想,也是這般,他道:“等大哥有空閑了,我們問一問。”

話語落下,敲門聲就響起來了。是池南際夫夫。

喝完了藥,池南際沒有過多休息,讓林晏清扶著他就來了西廂房,他想著的事情多的厲害。

池南野與盛苗分別喊了人,隨後讓下人捧果奉茶。

池南野把先前自己的疑惑告知對方,並且詢問道:“大哥,莫不是有人要害你??”

也不怪的他多想,先前池南際可是北直隸的解元,會被人盯上的可能性很大。

能到京城考會試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他們奔著的都是頭名去的額,能耍出什麽花招,大家都難以想象。

池南際搖搖頭又點頭,“大抵是被人盯上了。”

來京城之前,龐靜就告知他不要吃外面的吃食,以防有人下藥在這下面。臨近會試,他們下藥不會太嚴重只會讓人上吐下瀉。

考試期間咬提起十二分精神免得有人陷害他,他也聽進去了,在考試中不僅要專註答題還要觀察周圍,也好在他又這一份心才沒有被陷害到。

那時候已經是夜晚,四下安靜的厲害,他旁邊的一位書生把紙條扔到他的號房裏面,他驚覺當下立斷把紙條給吞下肚子。果然第二日,書生就告發他作弊,好在沒有找出證據來,要不然他的科舉就斷送在此了。

池南際道:“此次我被分在的地方離臭號近。”

若不是林晏清想的多,給他縫制了香囊,他都不知曉要如何熬過去。

池南野神情嚴肅,“這些人,手段骯臟。”他想到先前的事情,說了出來:“怪不得會試之前有如此多的書生吃壞肚子,或者得了風寒,我猜想就是這些人搞得鬼。”

盛苗坐在一旁仔細的聽他們講話,聽到這裏,心裏不免憤恨,“沒想到大哥還未到官場就要如此小心。”

林晏清給人倒了溫熱的茶水,寬慰道:“莫要為了這些人氣壞了身子。”

兩兄弟也不是沖動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

池南野雙手垂著腿上,問道:“大哥,你覺著此次考試如何??”

盛苗與林晏清聽到這話,紛紛把目光放到對方身上,

池南際抿了口茶水,不緊不慢道:“若是不出意外,前三名是有的。”

他考會試之前就聽聞有些才子因風寒,上吐下瀉這些毛病沒有去參加會試,因此他的敵人便少了下來。

有南北分卷,他與龐靜把江南那便的試題策論等,研究透徹了,此次考試也是手到擒來。

林晏清替他開心,“這般便好了,往後我們也無須太過擔憂了。”

會試名次不錯,在殿試上坐著考試的位置也靠近皇帝,這樣一來,名次倒也不會相差太大。

池南際在桌面底下握了握對方的手,低聲道:“日子還長著呢。”

池南野見他們渾身上下都是戀愛的腐臭味,也沒有湊過去了,“大七小七被娘照料著,你們今夜可要把人帶回去??”

今日受到了驚嚇,林桂芬睡眠定不會好,若是還有兩個奶娃子更是不好了。

奶娃子有自己的臥房,林晏清道:“會把人接回來的。”

幾人沒有聊太久就被喊到膳廳用膳了,桌面上的的吃食色香味俱全可把人肚子裏面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林桂芬坐在主位,面上帶著喜意,“今日一家人可算團聚了,可要吃好喝好才是。”

她出了聲,好些人都應和了,她動了筷子其他人才懂筷子。

池南野給自己夫郎夾了塊手撕雞,看向趙硯書詢問道:“硯書,此次會試你覺著如何??”

趙硯書剛給溫鶴年夾了一筷子的酸梅鴨,還未把手收回來就聽見對方的話了。

他擡起頭來,十分自信,“若是不出意外,此次名次不會太靠後。”

他也不是吃素的額,跟著江峰學習,對方可是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他了。

溫鶴年撩起眼看著他,心裏莫名的驕傲,把面上揚起的笑壓下去後他便埋頭用飯了。

池南野道:“那可好。”

他停頓了下,把自己知曉會試的事情想了一通後,不緊不慢道:“離會試放榜還有段時日,你們打算如何??”

這裏的你們指的是池南際與趙硯書。

池南際沈吟片刻,斂眸,沒有出聲。池南野看了他一眼便知對方是如何想的了。

自然也是的,池南際先前因為這科舉的事情缺少與林晏清在一塊待著的日子,這會空閑下來的自然是要陪著對方。

趙硯書瞥了溫鶴年一眼,緩緩開口:“我呢,就想著到處去閑逛。京城熱鬧的緊,我好多地方都沒有去過。”

最重要的是要好好陪著溫鶴年,把人的心給拴住了,免得人要逃走。

得知二人的想法後,池南野道:“那樣安排也好,那我也能到京城名下各個縣城去開鋪子了。”

府上有漢子在,也不會出事,他也無須擔憂他不在的時候府上的人受到欺負。

京城的物價高的離譜,現下也沒有適合他開食肆的鋪子,他先前就想過了到其他縣城去看一看。

在京城他開了間酒樓已然是不錯的了,林晏清與盛苗合夥開了家茶樓與山味鋪子,生意還算不錯。

林晏清沒有聽過他這個計劃,問道:“你若是去了其他地方,城內的酒樓誰看著??”

對此,池南野早就有了計劃,“先前不是有陳二,這下自然也是由他管著。”

林晏清明了,自然也沒有多說話。

池南野一向是有想法,池南際叮囑道:“京城轄內魚龍混雜的,出去可要照顧好自己。”

最繁華的地方,危險自然也是最多的。

池南野點點頭,“我省的了。”

一頓夜食吃的也歡快,幾人用膳後就各自回房了。

盛苗跟在自己相公後面,心裏還想著先前膳廳上面的話,想了許久還是開口:“阿野,你若是到其他縣城去可要帶上我??”

他們二人已經回到了廂房裏面。房內燃起油燈,明亮橙黃。

池南野坐在床榻上脫下鞋襪,聞言撩起眼,“你還需吃藥,路途奔波的還是不要跟著去了。”

盛苗也猜想到對方會這般拒絕他,抿著唇,默不作聲。

去其他縣城做馬車,一個人也是輕松很快便能把事情辦好,若是再多一個人便也會麻煩,加著盛苗還需沒人吃藥,這著實的麻煩。

相處也算久了,池南野也知曉盛苗是什麽性子,穿好去洗漱的鞋子後,他走到了人的面前。

他道:“你想跟著我一塊去??”

此次去後,也不知何時回到城內,奔波著累得很,他也不想對方跟著他一塊受苦。

盛苗眼裏帶上了些執著,抿著唇:“我想跟你一塊去的。”

只從與對方成親一來,他們還未分開過,這要是分開了他定是會不習慣的。

池南野看著他明亮的雙眼,終究還是沒有再拒絕了,“那便收拾好東西,我們後日出發。”

明日一日把東西收拾好,把該帶的人給帶上。

盛苗臉上綻放笑意,“我就知曉你最好了,我們要準備什麽東西??是像先前去江南的那般嗎??”

池南野道:“準備好衣物還有一些路上能吃的物什便好了。”

每個縣城離得不遠,半日的車程便能到達,他們到時候住客棧便是了。

盛苗問他:“我們可是要住客棧??”

池南野點點頭,聽到對方的話,他才想起來有什麽不對的,面前的人被他寵著早就不是先前那個能將就的小哥兒了。

他輕笑道:“也把被褥準備上,免得夜裏睡不著。”

盛苗喜上眉梢的看著他,雙眼明亮溫暖,“這次去其他縣城,也順便把田地給看了。”

他們先前買了些土地,後來是租聘給人種植東西的,如今是雇傭人幫他們種植東西。

池南野道:“也是要去瞧瞧了。”

先前土地是讓陳二管著的,來京城後忙碌起來,也許久未去看過了。

這般就把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好了。

=

很快便到了他們二人出發去其他縣城的日子,馬車穩穩當當的停放門口。

池南野兩夫夫與人告別後便上了馬車,車內放著他們的行囊,此次出發他們還帶上了池二、雪雁。

池二力大無窮會武術、一路上也多一些安全。此次不是去郊游,只是帶上了雪雁一個丫鬟來熬藥,伺候。

京城的春日美不勝收,萬花吐蕊、楊柳翠堤、啼鳴婉轉,花香芬芳。

盛苗想要在車外看風景,穿著衣裳也多,不怕被風吹著,他把頭靠在池南野的肩膀上,發絲被微風吹拂著。

池二與雪雁被趕到車廂內坐著,外面只有池南野夫夫。

“昨日聽晏清哥說了,他要在大哥清閑著這段日子裏與人把京城逛一個遍。”盛苗目視前方,聲音柔和。

府上也有奶娘,嬤嬤,還有林桂芬,陳嬤嬤、趙母等照料大氣小氣,林晏清夫夫兩夜算是清閑。

他與李思眠關系不錯,要去別的地方大抵長時間不在京城內,他還寫了信告知對方。

池南野幫人把淩亂的發絲弄好,清亮的眼眸看著對方,“那可好了。空閑下來,不去閑逛待在府上也是無聊的緊。”

他也吩咐好了,讓陳二在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裏把酒樓管好。

他們安分守己,加著有李思眠的名頭在,他們的酒樓應是不會出什麽意外。

在京城的管轄下,各個縣城的道路都平整,馬車走在上面也不算顛簸。

盛苗讓雪雁遞了一罐蜜餞出來,他吃著甜甜嘴,“娘知曉我們要一塊去其他地方,讓我把好些能帶上的吃食都帶上了。”

做娘的就是擔憂自己兒子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池南野知曉這件事,那些東西還是他搬到馬車上面來的。

春日是萬物覆蘇的日子,一切都欣欣向榮。

馬車的車輪不快不慢的滾動在官路上,迎面吹過來的風帶著清新的泥土、花草混合在一切的味道。

“我們今夜是去住客棧嗎??”盛苗擡起眼,雙眼明亮溫暖。

“瞧我們馬車到哪兒才能做決定。”池南野轉頭看他一眼,“若是剛好在村子裏面,我們便去村子借宿一夜,第二日繼續趕路。”

他們此次是去其他縣城開吃食鋪子,看田地,一個月還不夠忙,但他們把大致的事情弄好還是可以的。

“我也許久未在村裏面住了。”盛苗聽到他的話,忽然道。

他第一次在村子裏面住,是林桂芬賣他回家那個時候。不過很快就是逃荒了,記憶中村子裏的模樣已經慢慢的褪去,逐漸模糊。

他眼睫微吹著,眼睛望向遠方。

池南野背靠著車廂,側臉看著少年,“那我們先去曹縣,把田地巡視一番就在村子裏面住下來。”

他們先前第一次來京城去的便是曹縣,哪兒有他們買下來的田地,雇傭來種糧食瓜果蔬菜的人也是曹縣的。

盛苗點點頭,反問:“阿野,你先前跟娘他們住在村子裏覺得如何??”

聽到他這樣問,池南野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回來了,用了兩個字“熱鬧。”來形容村子。

哪裏的人樸素,樸實、沒有壞心眼、鄰裏之間相親相愛,人情味重。

此話後便沒有出聲了,他們聽著車輪滾動的聲音到了曹縣。

在京城管轄下的曹縣,一派祥和,往來熱鬧非凡,人人面上都洋溢著笑,都是對未來的向往。

“可要下去瞧瞧??”池南野看著盛苗對外面好奇的模樣,提議道。

臨近曹縣的時候,他們二人就回了馬車裏面,讓池二去駕馬車。

盛苗掀起車簾子的手放了下來,收回了視線,“不要了,我們去瞧瞧田地。”

看見的風景多,他對曹縣的好奇不多,就一點點。他也知曉此次來曹縣不是游玩的有正事,並不會因私人之事影響到大事。

見他一臉堅決,池南野輕笑了一聲,接著喊道:“阿二,去我們田地哪兒吧。”

先前陳二就帶著他們這些被信賴的仆人看過家裏的產業,其中就有田地,所以池二是知曉田地的位置。

池二坐在外面,把韁繩一扯,聲音沈沈,寡言:“好。”

“當時買的匆忙,也不知曉那些田地旁的莊子是不是也包括在裏面。”盛苗把先前的事情說了出來,“掌櫃的有與你說嗎??”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累得很,那時候也曬,腦子暈乎乎的,什麽都是自己相公做,他有些事情也不清楚。

池南野把手裏那一包糕點打開放到少年面前,緩緩道:“自然是我們的。”

花了好幾千兩,除了田地自然也算上了哪兒的莊子。莊子上還有先前主家留下的仆人,伢行掌櫃覺著是好的便讓人留下了,這會是屬於池家的。

莊子離村子近,他們若是有些空閑也可到村子裏面瞧瞧風土人情。

見著對方一臉的寵溺,盛苗有些不好意思了,狡辯,辯解:“我覺著腦子有些不好了,總是記不住事情。”

池南野笑他,“到時候把小匣子裏面的契約拿出來看一看便是了。”

他親手去辦理的契約全放在他們夫夫的小金庫裏面。小金庫便是小匣子。盛苗為了不讓人找出來還在寢室挖了個洞特別放東西。

盛苗把頭靠在池南野的肩膀上,吹著清涼的風,“你記著便是了,往後我若是記不住不還是有你。”

“好好好。”池南野接著又說:“莊子上還有其他人在,也不知曉你會不會不自在??”

盛苗嗔怪道:“哪會不自在。”

他如今已經不是先前那個盛苗,那個懦弱膽怯的小哥兒。如今的他面對事情都是從容不迫的,待人處事也挑不出差錯。

馬車停在了莊子外面,池南野躍下馬車,旋即擡手接盛苗下來。

莊子的位置很好,一眼能看到所有田地、遠方的山林。

池南野還是第一次來莊子上,一切都覺著陌生,好在池二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有人引著他也算是體驗一會甩手掌櫃了。

不知曉新東家會合適來莊子上,莊子裏的仆人都會時常打掃主人家住的地方。他們認識池二,見著他畢恭畢敬的帶著人前來,聽著稱呼,他們也就知曉這二人是他們的新東家。

葉老婆子在莊子上已經住了大半輩子了,見證這個莊子到了第三人的手裏。

池南野與盛苗帶來的行囊被下人拿去整理,葉老婆子臉上掛著一慣恰好的笑,“少爺,少君,今夜可想吃些什麽??”

她是這兒的老人了,莊子裏百分之七十的事情是交由他來管,除外的一些事情是她的相公陳松平來管理。

馬車上,盛苗的小嘴就沒有停過,此時也沒有想要吃的。

池南野道:“弄個小菜配粥,再弄個肉包子便是。”

葉老婆子已經清楚,仔細回想了下,把莊子上大致的事情告知面前的夫夫兩便告退了。

盛苗用手撐著下巴,有些困倦,“阿野,這莊子上的人還蠻安分的。”

他先前與池南野著急也就沒有來看莊子,如今看來,伢行掌櫃倒是個厚道的。

池南野瞧著他用另一只手揉眼睛,關切道:“可要歇息歇息??”

他們是午食後出發的,如今到了莊子上來還未到黃昏,離夜深還有好些時辰,若是歇息一會也是有時間去村子上逛一逛。

他語氣稍稍柔和了些,“陳松平去看田地了,我們便明日再去,你歇息一會醒來後我帶你去村子裏逛逛。”

盛苗控制不住的點了下頭,“好。”

床榻上面鋪著柔軟的被子,盛苗回到床榻上面一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

池南野瞧著人的模樣,也是知曉人累很了,幫人捏了捏被子,喊雪雁進來看著就到外面去了。

莊子裏面的人氣不旺,他走了好一會才找到了一個熱鬧的地方,是村子的村口。

老爺子下象棋,周遭圍著好些人。喝彩、哀怨的人都有。婦人還有夫郎坐在大樹底下閑聊,聊的不過是哪家那個人怎麽怎麽樣。

池南野背著手到下象棋哪兒看了眼,他剛來這一局就落下帷幕,周遭有人喊著,“老李頭,你不行呀。”

被叫做老李頭的人推推周圍的人,怒目圓瞪,像是被惹急的模樣,“哪有不行,再來一局,再來。”

他吆喝著,與他對局的老鄧頭可就擺手了,“我還要回去抱孫子,哪兒有你這般清閑。”

這話是拒絕的意思了,老李頭咬咬牙,“一只雞,你陪我下兩局。”他頓了頓,“哦,不,四局。”

村子裏,一只土生土樣的雞是極好的物什了,過年村子裏送禮送這個也算是有面子的。

老李頭是個臭棋簍子。

老鄧頭沒有被雞哄下來,他道:“我就不跟你們玩了,孫子還等著我回去。”

他說罷就離開,也不顧周圍人的挽留。

他們這些做慣農活的人家,中氣十足,池南野站在外圍也把事情聽得清清楚楚的。

這時沈浸在象棋中的人才發現他的存在,也就是老李頭見著他富貴逼人,開口:“後生瞧著不像是我們村子裏的人,可是縣城來的??”

池南野一開始還沒有聽出來,他是叫自己,見到周圍的人看著自己,才反應過來。

他笑容很淺,“也算是。”

“來這兒做什麽??”老李頭得到方才的回答後,詢問他。

他們村子不如隔壁的桃園村,春日夏日秋日冬日都有各種花果樹木,供人觀賞。鮮少有人來。

池南野道:“我住附近的莊子上,瞧著你們村子裏熱鬧便走過來了。”

老李頭的語氣上揚,“住莊子裏啊,可是大地主了,我們村裏好些人都是幫你種田地來賺銀錢的。”

離他們村子最近的莊子就只有一個,加著對方一身富貴的,他就猜測此人是莊子的主人。

此話一出,周圍看人的人,眼神都變得艷羨起來。

池南野不動聲色的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帶上了點笑意,“哪兒就是大地主了。”他把這話說完,問道:“去年收成如何??”

老李頭的兒子們就是靠著莊子的田地賺錢的,對此他道:“收成好著嘞,我們這些人忙活在地裏的時間多,收成不能不好。”

他們莊稼人就靠田地吃飯,若是田地都侍弄不好,那可就丟了老莊稼人的臉。

池南野簡單在了解了下村子裏的狀況,還有附近的村子的情況。

村民們對他並無那種怯弱,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說話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跟著人閑聊了會收獲頗多,池南野看了眼天色道:“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往後若是有空閑再找你們閑聊。”

話語落下,老李頭一幹人等朝著他笑了笑,目送人離開。

原來不是莊子裏沒有人氣,而是裏面的人大多跟著去看田地,看村民有沒有好好侍弄去了。

池南野回來,見著許多人在門口把草鞋上面的泥巴刮下來,他沒有多看就進去了。

盛苗瞇了半刻鐘就沒有繼續睡覺了,雪雁見此也就去讓葉老婆子熬藥,她繼續跟在盛苗身旁伺候著。

先前伺候他的人是個小哥兒,不過後來跟池二好上了,如今懷了孕後也就沒有繼續伺候了,住在池二的屋子裏養胎。

醒過來,看著陌生的布局,盛苗還有點迷糊,發呆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池南野進來就是瞧見他這副呆楞的模樣。

池南野詢問道:“可是睡迷糊了??”

他走到圓桌旁的椅子上面坐下來,雪雁斟茶,他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水潤潤嗓子。

盛苗嗓音柔和道:“有一點。”他瞇了瞇眼,問道:“你方才去哪兒了?”

雪雁到他身旁,伺候著人穿上衣物,把頭發挽起。

池南野如實回答:“去附近的村子裏走了走。”

盛苗擡頭,詢問:“如何??”

“瞧著都是厚道人家,人心善。”池南野回想了下方才的情景,形容。

雪雁喚人送水來,她要伺候盛苗洗漱。

盛苗穿好衣物後就坐在床榻上沒有挪位置了,他問:“你何時去縣城上看鋪子??”

池南野思索一番,“明日便去。”

他們明日一早先去看鋪子,等看了一圈回來後就去自己的田地上面看一看。

他有開食肆的經驗,看鋪子,找裝備匠裝潢鋪子,找合作商等他都熟悉。

“那便好。”盛苗對他的決定並沒有異議,很快他就被雪雁伺候著洗漱了。

過了些時間,池南野問他:“今夜想要吃什麽??”

盛苗這會有了點胃口,“想吃餛飩。”

池南野明了,讓守在門外的下人告知葉老婆子一聲,今夜加一個餛飩。

他湊到少年身旁,“還未天黑,可要隨我出去走走??”

盛苗當下立斷,“好。先前在村子裏,我不認識人也不敢出去走,如今在這你陪著我,我就去好了。”

方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他沒有安全感,根本沒有想過出去閑逛。那時的他心裏想的是如何活下去。

對於底層的人來說,生存已經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事情了,所以他們沒有閑情雅致去這兒去哪兒。

池南野牽上了盛苗纖細白皙的手,二人走到了莊子外面。

太陽將落未落,天空暈染出一片霞光。

田野間的孩兒們已經被催促著回家,大人扛著鋤頭,臉上帶著疲憊卻又帶著喜悅,他們一步步走到路面上走回家裏面。

家家戶戶,炊煙升起,村子裏只有孩童嬉戲打鬧的聲音,大人們已經在準備今夜的夜食。

盛苗肩上披上一件披風,春日的傍晚還是有些涼的。

他看著眼前的畫面,看了好一會,旋即扭頭看向自己的相公,“阿野,若是我們不做生意不來京城是不是也會跟他們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池南野想到那個畫面,淺笑:“大抵是了,到時候我們會帶著我們的孩兒在田地裏做事,還會到山上砍柴,到河裏摸魚……”

他簡單卻又滿含期待的描述了些他們的模樣。

盛苗聽得入了迷,回過神來時就看到池南野靜靜的看著自己,滿臉笑意,清亮的眸子裏面倒影著自己的身影。

他清了清嗓子,沈默了會居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池南野瞧他的模樣,鼻間溢出一聲笑,“怎麽了??難道是沈浸在方才我的話語中了??”

盛苗搖搖頭,緊接著發覺不對又點點頭,他不知該如何描述,反正方才他就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池南野一直牽著他的手沒有松開,“等夏日我們來莊子上住著,我們去河裏摸魚。”

“好呀。”他的話音剛落,盛苗就忍不住回答了,“聽晏清道,山裏面有許多寶貝,我們也能去瞧瞧嗎??”

每個人的見識閱歷都不同,林晏清在村子裏生活的久,對周遭甚是了解。平日裏若是他們二人都空閑,對方就會告訴他一些山上的去世。

比如,春筍。春日的筍金貴著,賣到鎮上縣城都能賺不少錢,每到這個時候林晏清便會早早的到山上面找,免得被人搶先了,挖筍還有技巧,若是挖的大力一些筍便會被破壞,力度太小了會挖不出來,總之竅門多著呢。

池南野道:“好。”

他可要好好計劃了。

“到時候也可以帶晏清哥來,晏清哥好厲害的,我要跟著他去山上,摘野果子,撿板栗,摘柿子。”盛苗道:“好多事情要做呢。”

他想的多,也長遠。

池南野喊他:“聽你的便是,回去問問晏清哥想不想與你來。”

盛苗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他,“我想晏清哥是想跟我來的,整日悶在宅子裏,他也悶,若是不在宅子也要去看生意,一點趣都沒有。”

這便是林晏清的日常了,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逗弄孩子。

“哦,對了,還有大七小七陪著他。”盛苗道:“不過兩個奶娃子都小,暫且離不開晏清哥。”

想到這兒,他的語氣便低落下來的。

池南野揉了揉他的腦袋,“若是晏清哥不與你來,你帶著小黑小弗去山上也可。”

小黑小弗是他們養的狼,先前跟著陳二一起到了京城裏,如今養在府上。

他這樣一說,盛苗倒是有了頭緒。

“少君,該喝藥了。”雪雁瞧見他們相談甚歡的模樣,一時不忍打擾但想著已經煎好的藥,她咬咬牙開口了。

池南野回頭看她一眼,就聽見盛苗埋怨道:“整日都要喝藥,嘴裏都是藥味了。”

池南野笑出了聲,“蜜餞你可沒有少吃。”

盛苗甩了甩他們二人相牽在一起的手,瞥了人一眼,有些被戳穿的氣氛,岔開話題:“好了好了,我去喝藥。”

池南野瞧著他一副小孩子的性子,忍俊不堪,“好了,我的錯,往後不說你。”

盛苗其實就是口頭上說說,心裏並無其他的意思,他道了句“沒事”就牽著人走了。

莊子裏的人都知曉了他們就是莊子上的主人,見著人了都紛紛問好。

吃了好幾日的藥,盛苗深知一口悶的重要性,飛快的把藥喝完後就喝了幾口糖水把嘴裏的酸苦味道壓下去。

池南野早就有了習慣,在對方做好這些動作後就往人嘴裏塞了一顆蜜餞,“蜜餞,我讓雪雁放好,你可莫要多吃。”

“我省的。”盛苗道。

他知曉對方這是害怕他把牙吃壞了,往後牙疼。

許是小時候陳嬤嬤十分註意這一方面,他的牙齒長得很好,整潔潔白。

在親近的人,愛人的面前,池南野一向淡漠的眉眼會變得柔和。

莊子不像宅院,夜裏不是燈火通明的,天暗了下來後,除非點著蠟燭油燈,莊子是黑漆漆一片的,行動不便。

因此,葉老婆子才早早的問人想要吃些什麽。

此時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天邊還有一抹霞紅,像是最後的掙紮。

盛苗與池南野也沒有出去了,就在莊子裏面閑逛著。莊子有一處魚塘,不大,上面養的大多都是錦鯉,盛苗瞧著有些好奇,他拿了把魚食餵魚,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魚兒的躍動。

“按做往常,我們這個時候還在外頭閑逛呢。”他面容柔和,清冷的眉眼不似往常那般。“不過現在這般也好,靜悄悄的,心都靜下來了。”

池南野站在他身旁,聽著人的話,搭話:“各有各的好處。”

雪雁提著燈籠,火焰照應的面前二人的身上,投出斑駁的陰影。

“我們回去吃夜食。”手裏面的魚食被折騰的差不多了,盛苗才想起來要吃夜食了。

莊子上的規矩沒有府上多,但也是安分的額,布置好吃食人就退了出去,留兩夫夫獨處。

雪雁站在一旁詢問:“今夜可要沐浴??”得到回答後,她便出去了。

夜食是鮮肉小餛飩,鹹菜燉白粥,肉包子。

莊子上的鹹菜是自己弄得,味道好著,煮粥能吃下好幾碗。

盛苗用勺子吃著小餛飩,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個松鼠。

莊子裏弄的鮮肉小餛飩皮薄餡大,就是湯底不是很好,但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了。

他吃著吃著,忽然擡起頭來,嘴裏的餛飩咽了下去,“糟了,還未告知葉奶奶,明日一早要吃什麽呢。”

他這副模樣看著甚是可愛,小臉上帶著無措,杏眼圓溜溜的。

池南野忍不住刮了刮人兒的鼻尖,輕笑:“這頓還未吃完就念著下一頓了,你可是真是……”

他欲言又止,但盛苗就是明白他想要說什麽,盛苗也沒有多大的情緒,哼了一聲,自顧自的說了句,“我就愛吃東西。”

“你待會沐浴的時候,我去跟葉婆子說一聲便是。”池南野瞧他的模樣,就忍不住寵溺的笑。

他說罷,把手邊的肉包子遞到對方嘴邊,哄道:“嘗嘗這個包子,是鹹菜豬肉餡兒的,還不錯。”

這粥都是用鹹菜煮的,剩下來的鹹菜,也老婆子想著也是怕浪費就讓人弄了個鹹菜包,鹹菜豬肉包,端上來的時候她也跟池南野二人說了。

“確實不錯。”盛苗咬了幾口,嚼吧嚼吧咽下去,真心實意道。

“還有鹹菜包,也可嘗一嘗。”池南野成功的把話題轉移了,他問道,“明日你想吃什麽??”

“有點兒想吃醬香餅了。”盛苗想了想道。

說起來,他也好久沒有吃這種餅了。

對他,池南野就好像沒有拒絕的時候,“好,除了這個還想吃什麽??”

盛苗搖搖頭,“我想不出來了。”

若是平時,他能說一大頓吃食出來,此時卻一點兒都說不出來了。

池南野也沒有逼他,而是問他:“叫人弄個清湯面,如何??就醬香餅一個怕是也吃不好。”

早食就只有醬香餅太過單一了。

盛苗眼前一亮:“好,就要一個清湯面。”

就這樣商量好了明日的吃食。

他們吃夜食吃的七七八八了,雪雁便來告知他們熱水已經備好了,問他們何時要沐浴。

想著剛吃完東西,池南野便道:“先歇一歇,莫要著急。”

盛苗吃的不多,但總想著出去外面走一走消消食。但夜裏的村子,蛇蟲有些多,池南野不敢讓他出去,便陪著人在房內走一走。

吃東西,身上都是熱騰騰的,身上也沒有穿太多的衣裳。

走了好一會,覺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他們便去沐浴了。

作者有話說:

高估手速,有些晚,二合一。

還有一章,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碼出來,抱歉。

對體檢的護士小姐姐有陰影了,昨天抽血,我是抽右手的,但她看了幾眼就讓我換左手了。但是她戳針戳了好幾次都沒有血出來,我一直坐在凳子上,又疼又難受,後面她喊他的師姐過來幫我抽血了。

抽完血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眼淚刷刷的集聚在眼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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