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第74章

池南際去龐老府上便瞧到了, 滿面春風的龐靜,後者名下弟子多,但這年親力親為教著池南際一個。

他省心,也聰慧。這次一舉高中拿了個解元回來, 他高興的不得了。

池南際像平常那樣聯系書法把課業完成後就被龐靜喊到書房去。

龐靜笑容沒有一開始那麽深, 他叮囑道:“你這次得了解元,萬萬不可得意, 往後的路還長著。”

池南際拱手, 眉眼冷淡:“學生知曉。”

龐靜背著身子對著他, 緩緩道來:“隨後你免不得參加宴席, 可要謹慎謹慎再謹慎。都有這樣的說法,你們這些中舉的都要去書院或者私塾傳授經驗,若是有人邀請你便都去了。”

在他看來池南際如今才剛剛起步, 最先要把自己的名聲給經營起來。

經營二字雖是市儈一些但也並無道理。

池南際都虛心聽著, 脊背挺直、長身玉立。

龐靜微微思索一番,不緊不慢開口道:“記得你還有個幹弟弟,這邊也去鄉試了,考的如何??”

趙硯書早就被林桂芬認為幹兒子。

池南際略微擡眼, 回答:“亞魁。”

“名次也倒是不錯。”龐靜點評了一下, “時辰也不早了,就先回去。先把事情處理完再來。”

“好。”池南際答。

外面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府城的熱鬧也逐漸消去。

池南際雇了輛馬車回到了池府。

趙硯書恰巧在門口與他碰見了, 後者道:“老師與我說, 這幾日該我忙的了。近來許是會有小商戶或者小財主想要依附我們, 到時候該如何是好??”

他下意識的找池南際商量。

中了舉, 特權就大了去了, 能不參加徭役和不納稅的特權。自此一些小的商戶或者地主便會找上門來, 或者降為佃農、奉上產業拖家帶口的, 以此來逃避朝廷沈重的賦稅。

池南際半擡眼看他,“野子眼光好,不若尋他問問。”

他自己便是與林晏清商量著該如何。

既然當了舉人,自然是要享受這個身份帶給他的便利,當然他也要好好挑選,最重要的是保持好名聲。

趙硯書細細想了想,覺著找池南野說是最正確的。對方是生意人在府城混得開,對這些人家多多少少會了解到。

他道:“那今夜我便找他聊聊。也不知今夜會吃什麽吃食,想必都是好的。”

他的思緒一下子就扯到吃食上面去了。

池南際看他一眼,“我便走一步。”

他還要找林晏清商量事兒,自然不與對方久待。

池南野這會已經把文旦剝好了,正被使喚著做燒火的活計。

“這蝦大只的很,今夜有口福了。”蝦已經煮著了,林晏清道。他還打算做一個手撕雞來著。

外面陳嬤嬤已經把雞肉拔毛,清理好了內臟,就等他動手了。

盛苗做的事情簡單,煮個白菜豆腐,還有白蘿蔔炒肉。

林晏清只會閑下來,幫忙把蘿蔔切塊,“今日這豆腐是嬸子特意留下來給我們的,瞧著就大塊。”

“也嫩。”盛苗先前就把白菜洗幹凈了,這下正在切菜。他想了想,又道:“今夜不若過去問問,明日早食吃個豆腐花也是好的。”

也好久沒有吃豆腐花了,他有些想念。

切好塊的蘿蔔放在海碗了,香辣蝦濃郁的味道透過鍋蓋傳了出來,林晏清洗幹凈海碗、掀起鍋蓋盛了起來。

“這蝦也成了,你可快些把蘿蔔炒肉給做了。”他用筷子夾起一個蝦吹了吹,感覺沒那麽燙後就用手剝殼。

鮮香的汁水都浸入蝦肉裏面,蝦殼的味道更甚。

林晏清吃了一只蝦,微微瞇起眼,跟旁邊的盛苗說話,“今日這蝦大只也入味。”

把白菜豆腐悶上,盛苗扭頭看他,“我也嘗一個。”

陳嬤嬤已經把雞給腌制起來,如今瞧著差不多便蒸飯。

今日午食吃的是面食、今夜便成飯食。

“今日的文旦比尋常的都甜,你嘗嘗。”池南野把木柴放到竈頭裏,用另一只幹凈的手拿起一瓣文旦肉遞到盛苗嘴邊。

盛苗左顧右盼,沒有人看著他們,他便張嘴咬了口,汁水在口腔內游蕩,他微瞇眼,“是不錯。”

=

忙碌的一日過去,第二日的太陽照常升起。

昨夜就著府城內的小地主小商戶一事,池南野、池南際、還有趙硯書三人在書房裏聊了好些時辰,等回到廂房已經是躍上種田了。

不出意外,這幾日府上會有想要依附二位書生的人上門來,池南野要給他們長眼,便把要做的事情全都換成能摘府上做的。

夜裏吃過夜食後,林晏清與池南際商量過了,準備開的鋪子也決定好,把兩個奶娃子交給林桂芬照料後,帶著一個小廝還有容嬤嬤去了官伢。

蟬鳴聲響哥不停,此時東廂房內一派祥和。

盛苗手裏拿著的是茶館的賬本,他嘆了口氣,“阿野,你覺著茶館要不要換個說書先生??”

先前的說書先生,說書語氣平淡,反響一點都不好,但因著他是茶館的老人了才沒有換掉。

池南野聽他嘆了好些氣了,知曉他在擔憂什麽,“若是做事不力自然是要換的。”

他的意思就是讚同。

盛苗用手撐著下巴,略微思索一番,“茶館內不僅是說書先生不行,那些說出來的故事也是老掉牙了。我想著也該把說書的話本給換掉。”

“這倒是好辦。你貼個告示出去說要招收話本便成。”說到這,池南野的語氣頓了頓,他看向對方反問,“就是不知曉你喜愛什麽話本??”

盛苗也去茶館待過一段時日,更是去過府城內其他茶館看過,對這些也算是了解。

“那些個情情愛愛的倒是吸引小姐小哥兒,但實在是太過平淡了。還有些趕考路上遇到各家小姐、狐貍精這種也是老掉牙了。”

他說完,沈吟片刻,微抿著唇,“我心中倒有個想法,但若是寫成話本讓說書先生來說,我也沒有那個把握能成。”

說著說著,他垂下了腦袋,有些不自信。

池南野來了點興趣,“沒做過怎麽知曉成不成,你這般先寫幾話出來,我讓陳二在食肆裏先講講,你覺著如何??”

陳二辦事利索,嘴皮子溜,由他來說定是不會錯的。

盛苗鼓起勇氣道:“我先與你說說,我是如何想的。”

池南野沖他點頭,盛苗道:“就是一個漢子被迫入贅,隨後被人唾棄,但他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童生,村裏人有些改觀了,到了書院讀書,被人說是靠著哥兒來養才能考上童生,被排擠,但後來月考中考了第一……”

大約能概括為一個爽文,漢子被一路排擠打壓謾罵,但他隱忍,一次次用實力大臉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之後陪著夫郎去了京城,成為大官。

池南野聽著著實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如何熟悉,他沈默著,擰眉。

說完後,見他沒有說話,盛苗一臉忐忑的看他,“阿野,我這是不是不夠好啊??”

他詢問著,由道:“我也沒有寫話本的天賦,罷了罷了,就貼告示出去說要招收新奇的話本。”

他已經給自己想好了後路。

池南野不想他如此洩氣,他用手捏了捏少年圓潤的臉頰,認真道:“我覺得倒是不錯,你便寫下來,就按我先去說的辦。”

他如此肯定自己,盛苗也重拾信心,“先前買了好些話本,我拿來學習學習,免得寫出個大白話來。”

二人把事情商量好後,就有下人來稟告說府上來了好些商戶小地主。

盛苗與池南野對視一眼,朝他擺擺手,“去吧,你先前也答應了大哥他們。”

他待會也去幫忙曬蘿蔔幹。

林桂芬奇思妙想多,帶著孩子還有心思折騰那些菜,不僅想好了這個月種什麽,還把收回來的糧食如何弄都想好了。

蘿蔔就弄蘿蔔幹,等冬日瓜果蔬菜出不來的時候便能拿來炒豬肉。地瓜就弄地瓜幹,總之事情多著呢。

池南野目光放到身上,說了句“我省的,你些話本若是想不出也莫要著急,慢慢來。”旋即移開往宴廳的方向走去。

盛苗臉上露出個淺笑,目送他離開。

時間便從他構思話本與池南野幫著二位書生長眼中溜去。

“今日府上來人也多,茶水都煮了好幾次。”陳嬤嬤端著一盤核桃酥到東廂房來,嘴裏還念叨著。

“這大哥與硯書二位中舉了,定是熱鬧些的。”盛苗已經把劇情的走向給定了下來,他把毛筆放在,用硯臺壓著紙張免得飛走。

快要到秋日了,近來的風也都帶著絲絲涼意,吹著也舒坦。

“也是的,今日來了好幾撥人,聽二少爺喝茶水時埋怨看的眼睛都花了。”陳嬤嬤臉上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人來的多,池南野與二位書生坐的近,把商戶與小地主看完後還要看看他們帶來的禮品如何,還要與二位書生分析利弊。

池南際有想要開的鋪子,對此自己也有想法,倒是趙硯書太過猶豫不決遲遲選不出一個來。也無法只能留下能把人看完後再做決斷。

也不怪趙硯書這般,這潑天的富貴潑道面上來了,總要給點時間緩沖緩沖。

核桃酥放到炕桌上,盛苗起身把手給洗幹凈再走回來,捏起一塊嘗了嘗,回味無窮。

“晏清哥,今日去了外面,兩個奶娃子都交給娘照料了,也不知如何。”盛苗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用手錘了錘肩膀。

端坐太久,身子都僵硬了,也不舒服。

見狀,陳嬤嬤便上前幫忙捏骨,她語氣柔和:“這是做了什麽,身子如此勞累??”

把嘴裏的核桃酥咽下去,盛苗道:“也就寫寫東西。”

陳嬤嬤心裏明白,她提起,“小寶,你可有想過何時去江南??”

這事,周家二位兄弟與她說過,也讓她勸勸盛苗好回江南看看老太君,老太君年紀已經大了,早些年又纏綿病榻也不知有多少時間可活,最後一個願望就是想要看看笙哥兒留下來的孩子。

盛苗怔楞一瞬,疑惑看她,喊了一聲,“嬤嬤。”

陳嬤嬤自顧自的解釋,“嬤嬤就說幾句,若是我們小寶不想去便不去好了。”

盛苗也知他的苦心,給了回答:“月末,月末等事情安排好了就下去。”

到底是血濃於水的親人,他怎能不管不管。爹爹的爹爹,他也想看一看。

陳嬤嬤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慈祥欣慰,“嬤嬤也跟著你們一塊,可好??”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她也是江南女子。跟著笙哥兒到了京城後好些年沒有回去了。

“回去,自然是要帶著嬤嬤您的。”盛苗白皙的手摸上肩膀陳嬤嬤的粗糙滿是繭子的手,有些心疼。

大七小七是他的侄子,他自然是要參加百日宴的。這個月月末到江南,大約十月末能回來,那時也是奶娃子的百日宴。

“好好好。”陳嬤嬤眼裏泛起淚花,拍拍他的手。

她調整好了情緒,瞧了眼外面的天色,“也該是要做午食了,嬤嬤去忙著。”

“好。”盛苗答他。

話音剛落,池南野便邁著步子回來,臉上寫滿了疲憊。

這小商戶與小地主也見完了,這會見著到了午時也沒有留下來麻煩人家,道別後便離開了。

林晏清也在這時回來,興高采烈地拉著池南際回了西廂房。

趙硯書則是被趙嬸子叫去遛小黑小弗,小黑小弗這兩只狼長得是越來越健壯,平日裏府上的下人都不敢觸碰,這會見他得閑便由他來弄了。

池南野喊了聲“嬤嬤”便收回視線,整個人都快要癱在炕上,慢吞吞道:“可快要累是我了,眼睛都看花了,腦子也不夠用。”

這想看人,比他做生意都難。他心裏這樣覺得。

雖是小商戶小地主,但他們心裏的彎彎繞繞也多著,池南野還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免得掉入坑裏。

“也就看這幾日,往後已不用看了。”盛苗給他倒了杯茶水,自然的岔開話題:“嬤嬤做了核桃酥來,香酥著,你嘗嘗。”

池南野用手撐著炕,坐了起來,喝了三四口茶水潤潤嗓子,捏了快核桃酥就往嘴巴裏送。

他道:“晏清哥回來興沖沖的,想必已經想看好鋪子了。”

“這也好啊。”盛苗道:“昨日他還與我說,要弄個賣山味的鋪子。”

林晏清先前到鎮上縣城賣過山味,對這些也熟悉著。

池南野沒有驚訝,他道:“他自個兒想好了便是。”他語氣停頓了下,“那些個小地主小商戶要依附大哥他們,到時候府上會多一些下人,還要你忙活一陣了。”

“這是什麽事,還有人幫著做也不算忙。”盛苗道。

他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管理整個府上所以大大小小的事情,自從他不在南北飲食坊做賬房先生後,便把李子霖喊了回來,讓他管著府內細小的事情。他們二人搭配著做事要適合。

池南野放下心來,他還怕自己夫郎忙活太多把身子搞垮了,“你能安排好便成。這個月要做的事情有不多,不若我們出去走走??”

他們先前踏青就是去的孫慶住的村子,被人招待的好,也見識了許多清州府所沒有的景色,玩的也歡快。

“怕是不能了??”盛苗抿著唇,在對方疑惑的眼睛中回答:“你怕不是要忘了,我們要去江南。”

池南野脫口而出,“你想好了??”旋即,他又變得著急起來,“那可要好好置辦些禮品。”

他們去江南去的是皇商周家,可不得要好好準備一番。他也是沒有料到盛苗回這麽快想清楚,一下子慌了神。

“我準備著月末去,時間也充足。”盛苗咽了咽喉嚨,“還要跟娘說說呢,這次去江南也重要。”

這次去江南或是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不僅要探親還要把夫家人帶回去想看想看,以免失了禮數。

“也是。”池南野慌亂的思緒逐漸穩定下來,他道:“待會用飯時與娘他們商量商量。”

“也要把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好,免得我們去江南那段日子裏出了差錯。”盛苗想的周到,發幹的指腹摸了下。

池南野心也算細,此番動作被他看在眼裏,“將近入秋,天氣幹燥的很。可記著買手脂口脂面脂。”

這些脂膏雖貴但也好,去錢家布莊買也有優惠。

“我省的。”盛苗一雙杏眼擡起看他,身後是發涼的墻壁,“倒是你整日出去外邊,臉都曬黑了,瞧著粗糙不少。”

遺傳池父的,池家兩兄弟都生的白,面如冠玉。

夏日那會要忙活的事情多,池南野到處奔波也是累人,臉都被曬黑了些,也粗糙了。

雖是成日說著糙漢子糙漢子,但盛苗也不想自己相公變成那般,語氣稍有些埋怨,“先前讓你塗你覺著麻煩也不塗,我幫你塗你就把臉湊過來。”

埋怨過後,他便叮囑道:“往後可記著了。”語氣頓了下,“錢夫人還稱你是玉面郎君,不像個生意人。”

他也極愛池南野那副模樣,皮囊生的好。

池南野拿過他的手,摸上那些長了繭子的地方,笑彎了眼,“說來說去,還不是讓我顧好自個兒,我省的。我也想啊,若是沒有這副好看的皮囊,怕是讓你嫌棄了,也不愛我了。”

盛苗瞥他一眼,好笑道:“你倒是怪會忘這些地方鉆。”

池南野看這他笑彎了眼,親親他的眼尾,“是我的錯。”

他認錯也快,盛苗怎麽著都不可能生氣,嗓音帶笑,“好了,把嬤嬤送來的核桃酥嘗嘗,別顧著與我說話。”

池南野松開他的手,“省的了,每次都使喚開我,聽下人道前幾日有個姑娘找你,這是做什麽事兒??”

他們一家子在府城待得也久,家人們多多少少都認識到了些人。

“你怕是忘了,她來過府上還幾回了。”盛苗詫異,“也時常來食肆吃吃食。”

那姑娘是張婉柔,是個奇女子,盛苗與她合的來,二人一來二去的便成了好友。

要不就是通過書信交流,要不就是對方來池府,二人聊些閑話,日子也舒適。

張婉柔與他的想法有些重合的地方,她不認為女子、小哥兒就要困於後宅之內,相夫教子,成婚後不拋頭露面此等,她堅信他們也能做出一番天地來。

池南野頗守夫德,對食肆來的姑娘小哥兒從不多看一眼,府上來的也是一般,所以對這些人沒有印象也是正常。

他回憶起來,“是張小姐??”

“是的,她想開間繡坊,特意來來告知我。”盛苗道。

還有對方年齡也到了,他爹娘都幫著她說親,悶在府上遲早悶出病來。

池南野心下了然,“這般已好,有產業捏在手上。”

很快便到了午食的時候,池南野清了清嗓子,把他們兩夫夫計劃好的事情告知大家。

林桂芬夾菜的手頓了下,“這可要好好準備啊,到底是去看親家,可不能馬虎。”

他們與江南周家相比,還差遠呢,可不能被看小。

林晏清狐貍眼擡起,提醒道:“月末去,這期間你們可要把事情安排好了。”

對方這次回去是探親也是相看,他跟池南際是不用去的。

盛苗夾豆腐到自己碗裏,聽到池南野說話,“我與苗哥兒也是這般想的,我們不在府上可都要晏清哥你們照料著了。”

趙母與趙硯書二人只管自己院子裏頭的事,府上的事情不需要他們插手。

“我省的的。”林晏清能力也強,自己一個人也能把府上料理好。

林桂芬有些著急了,“那我也要安排好事情了。”

她才菜園子還要照料著,細細想了想便交由趙母好了。兩個人奶娃子,想到這,她問林晏清:“可要買多些下人回來伺候著??大七小七兩個奶娃子可要仔細著。”

沒等林晏清出聲,池南際就發話了,神色淡漠、嗓音沈沈,“過幾日去官府弄好了手續,府上自是會多些下人。”

林晏清附和:“是啊,那些小地主小商戶要依附到咱們家來。”

林桂芬這才放下了心,把話題回到江南一事上,“那去江南是做馬車還是坐船?”

她還沒有坐過船,害怕到時候身體不適。

“大抵是坐船的。”池南野把臉擡起來,手裏捧著飯碗,“先前錢老板去江南便是坐船,速度比馬車快的多。這幾日把事情忙完了,我便去找錢老板聊聊這事。娘你跟苗哥兒還有嬤嬤便去買禮品。”

江南人傑地靈,也不知曉哪裏的人會不會喜愛東奇府的物什,帶上陳嬤嬤一塊去準沒錯。

林桂芬夾了塊雞肉,“娘,省的了。”她這幾日便快些把蘿蔔給曬了,地瓜給弄好。

池南際思索一番開口,“此次下江南,幫我買些書籍回來,可好??”

他看向池南野,目光沈沈。

江南出才子,文章也是寫得好,歷年來的狀元、榜眼或者探花多是出自於江南。

聽到這,趙硯書也沒有幹飯了,把腦袋擡起來,開口:“是啊,野子,你可要註意下關於科考這方面的書籍。”

江峰與他說過江南,評價都是好的,還希望他把江南歷年科考的文章看一遍學習學習。

“我用本子幫你們記著。”池南野略微想想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便答應下來。

林晏清垂著腦子,思索一番,想著待會要跟盛苗說說,讓他從江南帶些特別的東西回來,最好是東奇府沒有的。

他這麽大個人了,除了逃荒的時候奔波過,離開清州府到了東奇府,其他地方都還沒有去過呢。

盛苗手裏捧著米飯,慢條斯理的吃著,池南野夾了塊鴨肉給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