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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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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空湛藍如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溫暖宜人。

八月已經來臨。

兩間南北飲食坊有掌櫃管著,池南野就是每個月收一次賬本來看。

他沒有接著開新的食肆或者古董羹的鋪子,也沒有到其他縣城府城做生意, 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想著等自己的食肆, 古董羹有了名聲後,再擴大生意, 吸引外面的人來東奇府而不是自己去別處做生意。

人生地不熟的, 還是在東奇府的好。

趙硯書被照料的好, 五月時身子已經好全了, 但他沒有去書院而是在府上,平日自己溫書,不懂的便會去問池南際或者江峰。

有了趙硯書一個人在, 江峰來池府的次數也漸漸多起來, 他不僅是與趙硯書討論課業還與池南際有交談。

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在龐靜的指導下,江峰能明顯的感覺到池南際的不同。

七月中旬,林晏清生產, 那日府上都被血腥氣籠罩著, 池南際也沒有去龐府留在院裏等待著。

他著實是擔憂,一向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林桂芬是個有經驗的, 早就找好了穩夫生怕出事, 還找來了大夫看著。

盛苗與池南野在鋪子裏瞧著, 並沒有回來等著, 盛苗也是從林晏清嘴裏得知, 那日池南際腿都軟了, 是太害怕了。

兩個小崽子生出來皺巴巴的, 林晏清都震驚了。好在林桂芬在一旁安撫著才沒有出大事。

崽子一個是漢子一個是哥兒,首先出來的是漢子,暫且看不出跟誰更像一些。

說好的去踏青,池南野問過陶嵩,趕在三月的尾巴跟盛苗去了,好山好水玩的也快樂。

這會趙硯書與池南際已經往北直隸,他們要考鄉試。林晏清坐著月子也不能去,便是林桂芬跟趙母兩人陪著他們去了。

盛苗這日沒有去食肆離看著而是待在府上,他小心的抱著小哥兒,心都提起來了。

“這崽子軟得很,我都不敢用力了。”他看著半躺在炕上的林晏清開口。

林晏清這段日子過得滋潤,臉上也有了血色,他道:“抱多了也就習慣了。”

盛苗逗著小哥兒,順口問:“都過了好些日子了,起名字沒??”

“沒呢。”林晏清搖搖頭,“等阿際回來我們在商量。”

池南際在他生產不久後便去了北直隸,他也是個不愛看書的,也不知該起什麽名字好.

盛苗垂眼看著懷裏的小哥兒,白白嫩嫩的。他恍然大悟:“這樣啊!”

孩子長開了些,身子軟,抱起來像朵雲一樣。

小漢子還在裏面睡覺,容嬤嬤照料著。

林晏清眨眨眼,問他:“近來生意可好??”

他悶在府裏好些日子,也不知這事如何。每個月分成的時候,他才知曉這個月的生意好不好。

“我們做生意安分,近來好些外地的人都來了東奇府,生意好得很。”盛苗實話實說。

如今有三個鋪子開著,售賣的吃食也不同符合各種各樣的人的口味。

因著食物的味美,服務良好。加上池南野刻意為之,食肆的名聲漸漸傳播到其他府城縣城去了。

今日,池南野比往常都忙,有些外地來的大顧客要結識他,他忙著應酬去了壓根沒有空閑回府。

錢如來從江南回來後,布莊裏的生意更上一層樓。他也結識了不少江南的人士,都是些大戶人家。

恰好聽聞東奇府有美食,這不湊巧趕在同一天了。錢如來與池南野都去招待了。

小哥兒朝著盛苗吐泡泡,見狀,林晏清哈哈笑了幾聲,玩笑道:“這崽子朝著好看的人就如泡泡也不知是像誰??”

盛苗用指腹碰了碰孩子軟滑的臉蛋,聽到他的話,回答:“孩子還小,哪兒懂得這個。”

他對孩子也是喜愛,每日一得閑便會過來逗一逗。

盛苗擡眼,思索片刻道:“奶娘是什麽時辰來的????今日我還未見過呢。”

他留在府上除了抱小孩子還會用布匹做一些適合他跟池南野穿的衣物。

食肆忙碌起來後他們也忘記添衣服了,這不天氣越來越熱衣物換的也勤快。最近發覺不夠穿了。

“是啊。平日都是一直在府上的。”林晏清也覺得奇怪。

因著小哥兒沒有奶水,孩子只能喝羊奶或者找奶娘,但是羊奶太過腥林桂芬便找了奶娘。

想著想著,林晏清把容嬤嬤喊了出來,“今日為何不見錢劉氏???”

錢劉氏跟趙方氏是他兩個孩子的奶娘,因著孩子的胃口還沒有太大,便一日來一個今日恰好是錢劉氏來。

容嬤嬤把撥浪鼓放到一邊,聞言回答:“她與我說是家裏出事了,遲一點才來。”

兩個崽子是午時喝完了奶,那時錢劉氏便與她說了這事。

林晏清了然,微微擡眼,“我省的了,你去瞧瞧她來了沒有。”

他拿起一旁的撥浪鼓搖了起來,逗著小哥兒,公眾號夢白推文臺,小哥兒聽到聲音見到熟悉的人,小臉笑得開心。

盛苗把挪了挪懷裏小哥兒的位置讓他躺的個舒服一些,“外邊也熱著,等太陽沒那麽大了出去走走也好。”

因著天氣加上林晏清身子還沒有好全,這段時日他都是待在院裏壓根沒有出去過。

林晏清道:“也成,也抱著孩子出去走走。”頓了頓,他問:“小黑小弗是去食肆了嗎??最近都沒有聽到他們的叫聲了。”

府上也沒有人陪著兩只狼完,它們只能自己玩自己的,還時不時吼叫一聲吸引人的註意力。

盛苗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小哥兒身上,他道:“阿野把他帶去食肆了。”

近來府城來的人多,魚龍混雜的,池南野怕出事兒就把兩只狼帶去了,就拴在門口。小黑小弗靈敏只有不懷好意的人,才會開口吼叫,其餘的便是在門口走走停停讓人逗他玩。

好些顧客看了都說這兩只狼脾氣好得很。

林晏清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曉,還沒有開口陳嬤嬤就來了。

陳嬤嬤手上端著兩碗紅糖雞蛋,還熱乎著,她放到炕桌上,開口:“這天也沒什麽胃口,我弄了個紅糖雞蛋你們趕緊嘗嘗。”

她在府上生活的好,每日除了做吃食也就是幫忙瞧瞧林桂芬院子裏的菜還有養的雞鴨。

近些天來,天氣熱,容易沒有胃口。加著府上好些人都不在她便琢磨著弄個紅糖雞蛋給兩個小哥兒補一補。

雞蛋滑嫩紅糖甜滋滋的,林晏清嘗了口感覺身子都松不少。

陳嬤嬤從盛苗懷裏抱過小哥兒,讓他能好好吃紅糖雞蛋。見著他們吃著,她也心滿意足。

她扯了扯孩子微微卷上去的褲子,“小哥兒聽話,抱著也不哭。”

林晏清喝了口紅糖水,認同道:“他是好帶,他哥哥就是不好了。其他人抱他,他就撇撇小嘴想要哭。”

小漢子也不知是怎麽了,就只能由林晏清來抱,若是換做其他人百分百會哭。

小哥兒轉頭想要看著自己爹爹,他張開小嘴吧唧吧唧兩下然後動了動小手。

林晏清見著這模樣就笑,陳嬤嬤則是解釋道:“正常的很的,這剛出生的小孩子就喜歡爹爹,爹來抱。”

小胳膊小腿軟著,陳嬤嬤不敢掂量只能抱著孩子走來走去。

盛苗小口小口的把紅糖雞蛋吃完,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建議:“這會也不曬了出去走走,如何??”

外面的太陽西下,只留白雲掛在天上,微風帶著絲絲熱意。

林晏清覺著好,慢慢起身,“出去走走。”

天兒好,外面還曬這天冷時蓋得被子有些許久沒有穿過的衣物也拿出來曬了。

盛苗與林晏清肩並肩走著,陳嬤嬤抱著小孩子。

這邊一片平和,那便池南野倒是有的忙活了。

池南野深邃的眼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張老板,這不妥吧。你想要我家古董羹的底料,好歹也給個誠意的價,你這一來就獅子大開口的,我惶恐啊。”

除了來東奇府看看風土人情的人外,還有三五個慕名而來想要跟池南野談生意的。

自從他不再開新的食肆,自己穩紮穩打下來後。生意更是好了,府城裏的好些老板都想跟他做一筆生意。

但是他先前就跟醉霄樓有了合作,因此敢找上他的人著實沒有多少。他也能慢慢沈澱下來與這些人商討合作事宜。

這不在府城裏,他合作的對象漸漸多了起來。

靠著與池南野的合作,孫慶在村子裏也成了大戶,提供柴火的事他交由村裏其他人做了,他們一家主攻瓜果蔬菜,雞鴨魚的提供。每月都過得滋潤。

張老板眼底的冰冷一閃而逝,他也不惱,只問道:“池老板心中可有價位???”

他也是聽著好些人說南北飲食坊,池記古董羹的好,思來想去便來了。一來便看到這人年紀輕輕的,本想著是個好糊弄的,沒想到也是個心狠的。

池南野最近要忙的事兒太多了,也不想多與人周旋,想著快一些談妥當。

他沈默了一瞬,開口給他說了個數,緊接著道:“我就想著這個價錢,若是您不同意那也沒法子了。”

池南野的語氣很淡,說完話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對方。

張老板抿著唇,面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池南野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己說出的價錢應是他心中最大的一個價位,也不是不能賺錢,這是賺少一點。

他手指不緊不慢的在桌面上敲著,有規律一下一下又一下。

張老板感覺自己在這炎熱的夏天出了一身冷汗,他開口:“就按你說的。”

賺少一點就少一點,反正有的賺。

他這一趟來總不能空手而歸。

池南野臉上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他道:“張老板,你很識趣。”

隨後便是熟悉的流程,擬定契約簽字畫押。

池南野在池記古董羹門口,目送張老板遠去。

陶嵩吃了口毛肚,神情慵懶散漫,“池弟,這是又成了一單生意。”

他面前是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古董羹,周圍是自己挑選的食材。

池南野聽見他的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是小本生意,比不得你的醉霄樓。”

他大步走了幾步,到長凳上坐了下來,交疊雙臂。

陶嵩道:“還不是與你合作的好。”

醉霄樓本來就有名氣,與池南野合作後,那生意可是一日比一日好。這會是夏日,好些其他地方的人都來了。

池家的三家鋪子,人滿為患,其餘的想要吃這兒的吃食不就只能去醉霄樓。

陶嵩覺得與池南野合作,是他做過最好的一件事兒了。

池南野收下他的恭維,動了動唇:“聽聞你家的要幫你物色成親之人了,你如何想??”

錢如來帶著江南來的人去了他的布莊觀看,沒有半個時辰還回不來。他趁著這段時日空閑與陶嵩聊聊。

陶嵩撇撇嘴,“他們啊,就是看著醉霄樓蒸蒸日上想著我應是懂事了。想找個人看著我,也能與人鞏固關系。”

他們這些人家,婚姻大事哪能輪到他插手,只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早就看透了。

池南野倒是有些可憐他了,“你也是苦。”

“唉不說這個了,你大哥如今如何了??”陶嵩不想談論這個,岔開話題。

他本來就心煩,來池記古董羹也只是為了散心若是還談這個,他要崩潰了。

“去考鄉試了。”池南野回答:“他是個書生,如今已經是八月可不要提前去北直隸。”

陶嵩明白,又道:“聽聞你大哥的夫郎生了個雙胎,一個哥兒一個漢子,最近如何???”

能生雙胎的在世人看來都是有福之人,穩夫接生後回去說了幾句這事兒就傳開了。

府城裏沒什麽事兒瞞得住,這消息就像是插了翅膀一般傳遍了。

漸漸地聽多了,他也是有些好奇了。

池南野不滿的瞥他一眼,“哥兒的事兒,你打聽來作甚。”

雖是這樣說,但還是回答了,“我娘跟趙嬸子都跟著去北直隸了,我兩個侄子便交由伺候的嬤嬤照料。”

陶嵩道:“這不是我嫂子想要我來打聽打聽,如何能生雙胎,她也想著生一個雙胎出來。”

池南野無語了,他無奈道:“這我也不知,你去問問那些有經驗的婦人或者夫郎。”

他也是有些想不明白了,這生雙胎未必是一件好事,要是伺候不到是要人命的,為何那麽多人想著雙胎。

他也想不明白,便拋之腦後。

陶嵩也沒有執著,反正他都問了最後答案如何也不重要。

他拿了盤小酥肉,一條條的吃著。

池南野微微擡眼,忽然來了句,“等我侄子百日宴的時候,你自己問我娘去。”

陶嵩擺擺手,“到時候再說吧。對了,錢老板說要帶人跟你談談生意的,怎麽這個時候都沒有來???”

“還早著呢。打烊之前能來便成。”池南野道:“不說了,你慢慢吃。我可要去買點心蜜餞。”

陶嵩點頭,“成,你走是。”

池南野朝著店裏的掌櫃微頷首,緊接著便離開了。

今日盛苗嫌熱便沒有來食肆待在府上,告知他要買一些點心蜜餞回去。

池南野今日本就是出來談生意的,這會空閑下來也想著去買回來。恰好府上的布匹也沒有了,他買完零嘴兒順便去一趟錢家布莊。

府城新開一家鋪子,既有點心也有蜜餞,叫做壽喜齋。裏面的小二口齒伶俐一見著人來了便迎上去。

池南野聽著小二的話,挑了好些蜜餞點心。他見著小二打包,捏了塊桂花糕放入嘴裏。

桂花味十足,甜而不膩。配上一壺好茶是最好不過了。

因著與人生意談多了,他對這方面也有了講究。

小二笑容燦爛,一一介紹:“瞧著您便是個大富大貴之人,這些糕點帶回去配茶是最好的。蜜餞則是當個小零嘴,出來招呼客人也成。”

池南野摩挲兩下指腹,隨後給了銀子。

聽到這話,他緩緩開口:“我省的的,謝謝小二了。”

說罷,他提著幾包東西便離開的壽喜齋。

錢家布莊重新裝潢了一番,引人入目,裏面別有洞天。

錢如來帶著人巡視著布莊,遠遠的便見著池南野的身影了,他也沒有出生。

池南野對布莊也算是熟悉,自顧自的選了布匹,針線這些他也不知府上還有沒有也順著小二的介紹買了一些。

布匹多,他一個人也拿不了,便讓小二送到池府。

錢如來在他挑選的時候也帶著人參觀完了,這會便帶著人過來。

池南野給了銀子,便看到兩個斯文氣十足的漢子往他這邊過來。

他下意識的掛上善意的微笑。

錢如來朝著他揮揮手,帶著人過來,介紹道:“這兩位是江南人士,周勤周老板,周安慶,小周老板。”

兩人是兄弟,這次來東奇府一是與錢如來由合作而是對池家的食肆有些興趣。

“這是池南野,池老板。”

倆兄弟朝著他露出笑容,周勤率先開口:“久仰大名了,池老板。”

隨著話音落下來的是他們不著痕跡的打量。

池南野也同樣不動聲色的打量他們,跟著話音,未出聲。

錢如來知曉這兒不是個說話的地方,便讓明天三人到了會客的地方。

小廝上來倒茶,池南野慢慢的抿了一口,眼神放在兩人身上。

他沈吟片刻,開口:“不知兩位找我有何事??”

周安慶開門見山:“南北飲食坊、池記古董羹的名聲好的很,我們這次來是想著與你交交朋友。”

在多人口口相傳之下,南北飲食坊,池記古董羹的名氣大漲。

池南野嘴角蕩起弧度,朋友,他也是需要的。

錢如來就坐在一旁,仔細的聽著他們的話。

“池老板開的鋪子美食多的是。”周勤眼眸漆黑,望不見底,“我們這幾日可要留在這兒嘗一嘗了。”

對這些美食略有耳聞,但不甚熟悉,還是要好好嘗嘗才知要不要和他談生意。

在此之前,池南野已經在錢如來口中得知這兩人的消息,這會他也淡定。

他把茶杯放下,“那可好,若是來了我定會好好招待你們。”

錢如來見著他們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出聲:“今日也不早了,不如我做東去南北飲食坊吃頓面食如何??”

江南人吃的多是飯食,偶爾吃點面食也好,他這樣想著。

周家兩兄弟沒有異議,把目光投到了池南野身上。

池南野歉意道:“我怕是不行了。”

他提起幾包點心,“我答應了夫郎今日要早些回去。”

他們今日是聊不到什麽重要的事兒了,他今日應付的人本就多,這會想想還是回府的好。

周家兩兄弟對池南野略有耳聞,對此也不做強求。

周安慶道:“我們與錢老板去便是,明日午時池老板可要跟我們吃一頓。”

他以退為進。

池南野明了,自然是滿口答應。

錢如來送他,走到門口詢問:“為何不與我們一塊???”

這是個好機會啊,池南野先前遇到的生意人都是北方的這次來了幾個南方的,可不得要捉緊,好在南方打響名聲。

因此,他便對對方拒絕一起吃便飯的事兒有些疑惑。

池南野手裏提著點心蜜餞,聞言也不多做解釋:“我這不是答應我夫郎要早些回去。”

錢如來也不知道這是推脫的話還是真的,他也不好多說,只道:“快些回去吧。”

他轉念一想,對方這般有分寸的,應是不會出錯。

池南野朝他揮揮手便離開。

夕陽西下。

池南野不緊不慢的回了府,府上的人各司其職。

他第一個想見到的便是盛苗,今日他沒有見到對方這會正是想念的時候。

回到廂房,把點心蜜餞放到炕桌上,在院子裏喊了幾聲。

出來回答他的是一個下人,“二少君去了西廂房。”

池南野頷首,他也是昏了頭,不用想也應該知道他是去了林晏清哪兒。

正好,他把買來的點心蜜餞分好提了過去。

西廂房,小漢子已經醒了,這會賴在林晏清懷裏誰抱都不可以。

林晏清親親他肉乎乎的小臉蛋,眉眼帶笑,身上的氣息也柔和不少。

陳嬤嬤去準備今夜的吃食,錢劉氏在寢室裏餵小哥兒吃奶。

盛苗轉動的撥浪鼓,目光柔和,“這眼睛瞧著很像大哥。”

“我瞧著也是。”林晏清抱著孩子,對著盛苗說話:“瞧著他的性子也像阿際的。”

盛苗心想,怪不得,怪不等他動撥浪鼓這麽久,這小漢子都不笑一下。

他眼神柔和:“像大哥也沒什麽不好的,沈穩。”

林晏清倒不是這樣想的,“若是像阿際這般性子們,往後可怎麽找夫郎,找娘子啊!!”

他對此有些擔憂。

他與池南際相識,也是因為他的性子活潑才有的下一段。

盛苗輕柔地摸摸孩子的腦袋,“還早著呢,想這些作甚。再者,等大哥中舉了都不用愁著成親這事了,多的是人上門。”

他想的倒是比別人多。

林晏清也聽他的,“也不知這會阿際他們是不是已經到北直隸了??”

他擔憂的緊,舟車勞頓的,還要鄉試。

盛苗安慰他:“有娘,趙嬸子在,總能照顧好的。”

池南際他們兩個是跟著書院的大部隊去的,在路上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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