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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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夜色漸濃, 一家人安安穩穩坐好,吃著夜食。

面條是雞蛋炒面,面條勁道,雞蛋焦香, 份量多足夠他們幾人吃的了。

池南野率先出了聲, “我盤了間鋪子,準備來做古董羹。”

他這會說出來也只是讓家人知道一下並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池南際聞言, 緩緩開口:“人手可夠??”

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給不出什麽好的意見來。

“夠的。”池南野掀起薄薄的眼皮, 他不做沒有計劃的事兒。

池南際性子淡, 說了這話後便沒有出聲。

一時間安靜下來, 只有咀嚼聲響。

趙硯書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人,內心掙紮許久,“我不打算去書院了??”

此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趙硯書讀書不錯, 不然也不會被江峰收徒。

他深吸一口氣,給他們解釋:“書院也不太平靜,今日我與老師商討過往後便在府上學習。”

學習最忌諱的就是閉門造車,為了這件事, 他與江峰談論了許久最終還是他更勝一籌。

趙母早就知曉這事了, 這會聽到他的話也只是默默地低下頭不言語。

池南際微微蹙眉,思緒萬千, 翕動著唇, “不妥。”

趙硯書聞言, 擡眼看他苦笑道:“我受了傷若是回書院也麻煩, 倒不如留在府上。”說著說著, 他把江峰搬出來, “再者老師也會道府上指導我。”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他, “再言,我若是有不懂之處也能問你,不是??”

他這話一出,池南際也沒有言語了。

一旁的林晏清見著他斂眸,忙夾了塊煎魚到他碗裏。

在林桂芬眼裏,科舉是極大的一件事了,聽完他們倆的話後也給不出建議來。

她勉強露出一個微笑:“硯書想在上便在,明日我給你燉個骨頭湯補補身子。”

趙硯書眼含感激,“謝謝嬸子。”

池南野沒有多想只問:“院裏的下人伺候的可好??”

府上的下人陸陸續續添了不少,除了自己這兒,每個院子都有伺候的人。

趙硯書頷首:“很好!”

他起居都有人照料也也不算太難受。

說完這事兒後,便沒有人出聲。

回到了東廂房,盛苗便懶洋洋的倚在炕上,他瞧著正在點油燈的人,詢問:“為何硯書不去書院了??”

這是他埋藏在心底的疑惑,想問很久了但在桌上他沒有那個膽子直接問出來。

方法總比困難那多,他不相信就因為受了傷就不去書院,還有書院不平靜這是什麽意思,他不是很明白。

池南野也沒有跟趙硯書仔仔細細的聊過,為此也不是很清楚,聽到問話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思索一番:“硯書不是那種意氣用事之人,定有自己的考量。”

頓了頓,他補充道:“再者我們是局外人也不知他究竟經歷了什麽。”

盛苗撇撇嘴,點頭:“也是。”

在櫃臺旁坐的時間就來,pg都有些隱隱作痛。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意思做些什麽,回到自己的院裏依舊是不敢有所動作。

池南野見著他挪了挪位置,心下了然:“坐久了不舒服??”

他之前也是這樣,不過時間久了也習慣。

他想了想開口:“我幫你揉揉???”

聽到他的話,盛苗的臉都漲紅了,他羞澀道:“不可,這般的位置哪能……”

對於他來說這事兒太羞恥了,他實在不能說出口。

他臉皮薄,池南野與他則是相反,見著面前人如此模樣,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與你都成親了,這般親密的事兒也該是由我來做。”

他俯下身,側臉如玉,長睫垂下淡淡的陰影。

剛想要有所動作時,盛苗就彈起來下了炕,岔開話題:“時辰也不早了,你快些去沐浴。”

如羊脂玉白的雙腳踩到地板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池南野輕掃一眼,“把鞋穿上,免得入了寒氣。”

循著他的視線望去,盛苗下意識的動了動腳趾,有些結巴道:“我……我省的。”

池南野道:“坐著實在是不舒坦便做一個墊子。”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大哥是書生久坐的時間更長,我去問問晏清哥有沒有多做一個墊子。”

盛苗每日都在食肆,空閑了也要看看賬本等他弄好墊子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盛苗穿好了鞋子,攔住他:“晏清哥做的墊子自然是給大哥的,待會問問他如何做我自己一個人弄便是。”

他也順便給池南野縫制一個。

池南野見狀,緩緩開口:“那好,趁著還有時間便去問。我去打水。”

他這一日走來走去的,身上也出了汗定是有味道了。

夜裏要與夫郎摟著歇息,他可不想自己夫郎聞到一股臭味。

“走了。”盛苗眼眸微彎,說罷拿著油燈便走。

西廂房的堂屋內也冷清,池南際去書房溫書,林晏清就自己一個半躺在炕上吃零嘴了。

盛苗腳步不停的進去,開門見山:“晏清哥,我聽聞你會做墊子,是何模樣可否拿出來給我瞧瞧??”

容嬤嬤聽到腳步聲見著他後,便斟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夜裏喝茶水難睡著,所以茶壺裏裝的是燒開放涼了的水。

林晏清沒有過多詢問,直接讓容嬤嬤去拿過來了。

“我繡活不太好,繡的歪歪扭扭的不甚好看。”

他雖是不滿意,但池南際卻是當個寶貝一樣去龐府都要帶上。

盛苗仔仔細細的看了後,沒有對對方的繡活過多評價,而是轉移話題。

他關心道:“晏清哥,懷胎身子可難受??”

說起這個,林晏清便一肚子的話了,“難受的很,也累人,腰酸腿也時不時抽一下。”

他懷的是雙胎是比尋常人辛苦。要不然依著他的性子怎麽可能要人伺候著。

“不過我沒有孕吐也算好的了。”他最後補充。

盛苗心下了然,剛想出聲林桂芬便進來了,她的嗓門有些大:“正好了你們兩個都在。”

被叫到的兩人異口同聲,“怎麽了,娘??”

林桂芬熟門熟路的正對著他們坐下,“明日午食是娘來做的,想著問你們要吃什麽??”

買賣食材都是在一大早,她可要早早的安排好了。

林晏清倒是有個想吃的,他道:“豬腳姜吧,我有些饞了。”

因著懷孕,他是不能吃太多豬腳姜的對胎兒不好,所以他只能嘗那麽一點點。

聽到他的回答,林桂芬把目光放到盛苗身上:“小苗呢??你時常在食肆裏吃午食時間久了總是會膩的,這幾日換換口味,我做好吃食讓人送過去。”

外面的吃食總沒有家裏的美味。

盛苗眨巴眨巴眼睛,“那便吃糖醋鴨好了。”

食肆離都是面食,他有時想吃蒸飯也麻煩。

林桂芬笑呵呵的,“那可好,娘院子裏養的鴨子長了好幾個月了好的很。”

有不知她哪兒來的精力做這麽多事。一是做醬料二是種菜三是養雞鴨。

有了選好的菜色,林桂芬便想著明日做蒸飯吃了。

府上富裕起來,她也沒有像往常般借鑒從沒有虧待自己,想吃想做的都一一去實現。

林晏清神色平靜,“娘,今日喝的豆腐花好,明日我也想喝。”

這豆腐花是秀姐的婆婆送來的。

林桂芬道:“那容易得很,我待會過去跟人說一聲便是。小苗,你愛不愛喝豆腐花??”

她可要一碗水端平了。

盛苗還沒有喝過這個東西,想了想還是點頭。

之前他過得貧窮,多是沒有見過的東西。

“豆腐花裏放了糖甜滋滋的帶有豆香,好喝的很。”想起那味道,林晏清揚起一個笑道。

盛苗聽著他的形容,想象了一下,心想,應是很好喝的。

林桂芬就著話頭說了起來,“還有鹹的。”

許多人的口味都不一樣,所以隔壁賣豆花甜鹹都有。

盛苗下意識道:“我想喝甜的。”

大抵是之前過得太苦了,總喜歡吃甜的。

“好好好,都買甜的。”林桂芬道。她倒是愛吃鹹的。

幾人就著院子裏的菜說了一通後,瞧著時辰也不早便各自離開了。

盛苗獨自回到廂房的寢室,池南野已經半躺在榻上等著他了。

“方才讓人裝的水我已經兌好,你燙燙腳便上來,”後者眉眼柔和。

盛苗道:“我省的了。”

他的身子不大好,手腳總是冰冷的。為此便有了每日睡前必燙腳的事兒。

池南野起了身,讓他坐在榻上,去拿了把梳子過來。

“今夜把頭發梳好,用布巾綁著。”他神色溫柔道。

夜裏愛摟著歇息但總會壓到頭發。

“好。”盛苗由著他把頭發放下來,青絲垂落在後背。

“怎麽去那麽久??”池南野平常的詢問他。

盛苗應答:“跟晏清哥閑聊了會,不久後娘也來了,問了我們明日要吃什麽隨後便多聊了。”

他們的日常一向平淡,但卻是無比的幸福。

池南野語氣淡淡的“嗯”了一聲,“你去的久了,我便把你的賬本看了。”

聽著他的話,盛苗把腳擡起來用布巾擦拭著水滴,“看完了,我便不用看了。”

“今日可有人到食肆應聘??”池南野一下一下的梳著頭發,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自己的珍寶。

他不問盛苗都要忘記,“有一個,是來應聘廚子的。我瞧著他面容有些兇便沒有立即應答留了地址讓他回去等一等。”

那個人的氣勢著實不像是廚子,反倒是有些像獵戶。

“我閑置一日,你把地址告知我,我明日去瞧瞧。”池南野當下立斷。

他原想著明日弄古董羹的底料,但有人應聘他總要去看幾眼。

盛苗告知他地址,隨後:“你可別自己一個去,那人瞧著兇,若是個壞的可不成。”

“我省的。”池南野邊說邊幫人把頭發綁起來,“快進被窩,早些歇息。”

“嗯。”

=

池南野已經去看過人了,打聽到對方先前是一個獵戶但因為上山打獵一條腿瘸了便放棄了這個夥計,轉而做起廚子來。

這個人廚藝還成,腿瘸許多酒樓食肆都不敢要他。

池南野與他道:“你也有妻兒養著,明日吧,明日便到做飯食的南北飲食坊做事跟陳賬房說是我讓你來的。”

他蠻看中這個人的,一身腱子肉人高馬大,談吐不俗。

姚旬一開始還以為會被拒絕,心灰意冷的回家。沒想到第二日便來人了。

他的心像是被一張大手握住一般,喘不上氣來,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來:“謝謝老板。”

池南野輕點頭,思索一番道:“你暫且在那兒做事,等到了四月便去另一間食肆做事。”

他想到池記古董羹還沒有夜裏守著,見著面前的人,忽然有了想法。

姚旬的兩個孩子乖巧自己在門外看螞蟻搬家,他的妻子則是在一旁照料著。

姚旬受寵若驚,實在是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機遇,他道:“好。”

池南野問他:“你這屋子是自己建的還是??”

“是租的。”姚旬如實回答。

他先前是獵戶,村裏人嫌棄他煞氣太重不跟他來往,他便是住在山上出了事兒後,他妻子每日擔驚受怕這才到村子裏居住。

這屋子則是租用村長的。

“你可想著道府城裏居住??”池南野漫不經心的問。

“這??”姚旬滿臉疑惑。

池南野解釋:“我有間食肆正在裝潢中,裏面有屋子足夠一家五口居住的,若是你願意便留給你。”

他沒有拐彎抹角,幹脆利落的說。

盤下來的鋪子有一處是住人一處是會客的地方。

姚旬是多年的獵戶,也謹慎,問道:“我需要做什麽??”

“也沒有多大的事兒,相當於守夜了。”池南野頓了頓,又道:“你不是養了獵狗??”

姚旬瞧著門外自己的妻兒,想著村裏帶著異樣眼光看他們的村民,心下有了決斷。

“我想好了去住。”他道。

“這個月月末你收拾好自己的物什便去池記古董羹。”池南野對他很欣賞。

他往門外看了眼,起身,“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姚旬跟著他身後,一瘸一拐,“我送送你。”

池南野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等人走了之後,姚旬的妻子開口,“可是有活計了??”

姚旬眼眶泛紅,“有了。在過段時日我們便要去府城住著了。”

妻子不明所以,姚旬把剛才池南野的話說出來。前者蓄淚,“好啊,這般兩個孩子也不用遭受村裏孩子的白眼了。”

因著是獵戶,村裏的小孩子被說導了一番也不跟他們的孩兒玩了。

池南野走到村口與看馬的老人家道了聲“好”後便上了馬。他是騎馬而來自然也是騎馬回去。

拉著韁繩,蒼青色的錦袍如他本人一樣溫潤,時辰還早他也不急,慢慢悠悠的,姿態優雅。

旁的路人見了,皆是眼前一亮。自發的為他讓開一條道來

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舒服。

大約是晌午,池南野就到了府城,因著裏面不能縱馬,他便牽著馬兒從城門口回到府上。

回到府上,吃了午食,他就去做古董羹的鍋底。

他做事專註,直到日落西山外面傳來了仆人們說話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池南野洗幹凈手讓身旁的小廝處理好剩下來的事兒便去南北飲食坊找盛苗。

路程短,半刻鐘都不用就到了,他不緊不慢的走著,見著他便道:“苗哥兒。”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風吹動了他的發絲,他站在光處,身形被勾勒出來。

盛苗圓溜溜的眼睛閃爍著稀碎的光,他眉眼帶笑,“來了。”

“嗯!”池南野語氣淡淡的,見著他的笑容,眸子染上笑意。

他左右迅速一番,詢問:“準備打烊了??”

盛苗蔥白的手指撥弄著算盤,輕聲道:“快了,等結完這幾個客人的賬便成。”

池南野心下了然,他想了想把魚姚旬的事情告知他,緊接著道:“往後他便是我們的池記古董羹的廚子了。”

“你想好了便成。”盛苗回答他。

他的頭發高高束起,青絲落在身後,一襲青衣,十足十的意氣風發少年郎。

盛苗道額眼力還沒有鍛煉出來,有些事情也決定不了。

池南野走到一旁,找了個長板凳坐下,擡眼:“有些餓了,食肆裏可有肉包子??”

有自從吃過午食就一直在忙活著古董羹的底料,期間滴水未進,這會空閑下來便覺著餓了。

盛苗無奈的望著他,“我進去瞧瞧。”

他一直在外面待在,倒也不知曉皰屋內還有什麽吃食。

不一會,他便出來了,兩只手各端著一個海碗,海碗裏有包子饅頭鹵肉。

盛苗把吃食放到桌面上,道:“就只有這些了,你將就吃一點。”

等食肆打烊,他們去完官伢就回府上做吃食。

池南野點頭,用筷子夾著一個肉包子吃起來。

很快食肆裏的顧客便結賬離開,盛苗惦記著要去官伢的事兒,與郭慶說了接下來的工作便跟池南野走了。

那些包子饅頭跟鹵肉不多,池南野很快便吃完了,肚子裏有了飽腹感。

來過很多次,池南野也輕車熟路,一進去便有人招待著。

先前招待他的人聽聞他來了,忙迎了上來。他好聲好氣:“池老板,今日可是來看那個廚娘的??”

對方是他的大主顧,買一次人他能有好多提成。因此他可不得好聲好氣的伺候著。

池南野與身旁的盛苗對視一眼,前者道:“叫出來吧。”

廚娘衣著樸素,滿臉滄桑,彎著被跟在牙人身後。

池南野看著她,“擡起頭來瞧瞧。”

廚娘一擡起頭,見到盛苗,粗糙的臉上淚水不停地落下。

池南野不明所以,剛想要出聲,一旁的盛苗就搶先說話了,“嬤嬤!!”、

見到伺候自己多年的人,盛苗的眼眶泛紅,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沙啞。

廚娘按捺不住自己那顆激動的心,面前的小哥兒是她從小養大的,這種情分也如何都不能割舍。

尚書府出事後,他們這些仆人被下旨販賣,其餘的人則是流放寧古塔。被販賣的的時候,嬤嬤沒有大多的悲哀,但聽到盛苗要被流放,她無能為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本以為兇多吉少,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人。

嬤嬤喜極而泣,“我們的小寶長得了更俊了。”

少年面上有了肉,也沒有在尚書府時的瘦削,她看對方應是被養的很好。

盛苗吸了吸鼻子,無意間瞧見一旁的牙人的眼光,有些不好意思,“嗯。”

池南野見狀,便買下了人打發牙人走了。

盛苗聲音有些啞,“阿野,這是我嬤嬤。”

他與對方說過這個人的事兒。

池南野頷首,喊了聲“嬤嬤好。”

頓了頓,他補充:“這也不是說話的地兒,回去再說吧。”

確實是如此,嬤嬤拿好包袱後就跟著他們一塊離開了。

嬤嬤收回打量這人的目光,把視線放到盛苗身上,腦海裏思緒萬千,最後還是問出口:“小寶,這是??”

盛苗走在他們兩人的中間,聞言便道:“嬤嬤,這是我相公。”

小寶是他的小名。

嬤嬤心裏的戒備放下一些,她方才見到這兩人時,心裏的第一個猜測便是苗哥兒受苦了。

她抿著唇,不知想到了什麽但沒有開口。她做了許多年的活計,嗓子沙啞的很。

池南野對著這人不甚熟悉,只知曉婦人是苗哥兒的奶娘,對苗哥兒很好。

他想到了什麽,清了清嗓子:“為何叫苗哥兒小寶??”

嬤嬤聞言,下意識的看向這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見著他沒有惡意。

她道:“小寶剛出生的時候很小一個,我怕養不活便去寺廟求了字回來,也就是小寶的由來。”

“小寶是珍寶的寶。”嬤嬤說了最後一句話。

盛苗雖然不受寵愛,被冷落,衣食住行樣樣都不好,但嬤嬤給了他獨一無二的親情。

池南野聽完,心裏頗有觸動,道:“嗯,小寶確實好。”

盛苗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小名的由來,這會聽到自己相公的話,不知為何心跳的很快。

他眨眨眼,沒有說話。

陳嬤嬤見到這個場面,心裏為盛苗開心,除了盛苗的爹爹外,她是最盼著對方過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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