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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任妻攻要離婚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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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任妻攻要離婚 08

商旻深鼻頭發酸, 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的心口流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鐘臻將玫瑰花立在陽言秋的椅子邊,直截了當地問:“我的伴侶也在,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們的關系了。那就奇怪了, 你為什麽要讓我送花過來,還說要把花送給我?”

看了商旻深一眼, 鐘臻察覺出對方或許想歪了, 他責問陽言秋, “你最好解釋清楚,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麽。”

原本有些沒底氣,鐘臻的態度卻給了他信心,商旻深振作起來,看向陽言秋, 誓要討個說法。

“對呀,你為什麽說喜歡鐘臻, 為什麽開出那麽豐厚的條件, 要我跟他離婚?”

沒料到事態會這麽發展,陽言秋直覺自己被人擺了一道——

不是說鐘臻和商旻深之間沒有感情嗎,天知道他知道那份結婚合約的事情時開心了多久。

三年期限到了,這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為什麽會表現得如此同仇敵愾?

難道他的情報出錯了?

沒有吧,他自己也在暗中觀察, 鐘臻和商旻深幾乎從來沒有約會。商旻深每天往返於公司與公寓,鐘臻往返於花店與公寓。

正常的夫妻會這麽生疏嗎, 能忍受這麽涇渭分明的生活嗎?

“不說?那我說吧!”鐘臻看向商旻深, 不甘願跟別人扯上關系。

他們的婚姻已經足夠覆雜了。

“陽言秋是我爸的學生, 跟我是同級, 但是專業不同。他曾追求過我, 正當我態度松動,想要接觸看看的時候,他卻拿到了國外大學的錄取通知。於是他立刻抽身,切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聯系。”

“後來我爸告訴我,陽言秋一直想跟他要封推薦信,好增加自己的錄取機率,但沒等我爸把推薦信寫好,他就拿到offer了。這次也是一樣,拿到offer之後,他就不再殷情地跟我爸交流,從頭到尾,我們於他而言不過是工具,是他達成目的的墊腳石。”

“小臻,你別這麽說,我當年也是為了我們兩個考慮,”陽言秋面兒上有些掛不住,“當時我們都年輕,我又沒有什麽實力。我一回國就打算找你的,但聽說你已經結婚了,跟我說這件事的朋友剛好是你的律師,他說要我再等等……我等了三年,總該有個追求你的機會吧?”

“我們還沒離婚!”商旻深忿忿然。

“你就這麽確定,鐘臻不想離婚嗎?”陽言秋反問,“你確定他在這段婚姻裏是快樂的嗎?”

商旻深啞然。

鐘臻主動提了離婚,因為鐘臻並不快樂。

“反正,只要我們還沒離婚,這件事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商旻深說。

陽言秋嗤笑,不屑的表情表明他根本不相信。

“對,這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鐘臻還攥著商旻深的一只手腕,“你要是喜歡我,就該明明白白地告訴我,而不是屏退我身邊的人,眼睜睜看我受傷,企圖趁虛而入。”

鐘臻的拒絕太狠,一點情分都沒給陽言秋留,使後者羞憤交加,尊嚴受創。

以至於看到鐘臻拉著商旻深要走,陽言秋起身,追著二人喊:“鐘臻得過抑郁癥,總動不動就要鬧自殺,你也不介意嗎?”

這話是說給商旻深聽的,商旻深只覺得後背發涼,腳步也不由凝固。

於此同時,鐘臻也停下腳步,他走在商旻深之前,不肯回頭地站著,被戳到了最深的痛處。

“你好好想想吧,”觀察著商旻深的反應,陽言秋決心乘勝追擊,“鐘臻現在看起來是沒什麽事,可是這種病隨時都有可能覆發。你要監督他吃藥,要忍耐他喜怒無常,還要時刻擔心著他,會不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傷害自己……”

“閉嘴!”商旻深掙脫鐘臻的手,憤怒讓他呼吸不暢,臉憋得通紅。

他走回桌邊,抄起半杯白葡萄酒,潑向陽言秋,“這是你剛才挑撥我們離婚的時候我一直想做的事。”

又將剛上桌的意面倒在他的頭頂,“這是未經鐘臻同意就洩露他的隱私,用他不得已的病癥來折磨他欺負他的下場……”

濃稠的番茄醬汁從陽言秋的發梢滑下,意面摔在他的衣服上,又落在他的腳邊。

那捧玫瑰也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而陽言秋本人被這突入其來的襲擊震懾,礙於面子又不敢反擊,不敢商旻深在大庭廣眾下大打出手……

好不窩囊!

商旻深笑了聲,“餐廳很漂亮,餐具又貴,在這裏抽你賠起來我都心疼,你也不配;不過以後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不管我在哪兒在幹嘛,你都別想好過。”

怕事情鬧大,侍應生從四處跑來,擋在兩人中間。

一撥人負責給陽言秋遞毛巾,隱藏起那些不堪;另一撥人負責穩定商旻深的情緒,息事寧人。

穿過人群,商旻深找到僵在原地的鐘臻,拉著他的手一路走進停車場,將人塞進副駕駛。

“我沒喝酒,我來開車吧。”

鐘臻沒說話,商旻深打開暖風,加熱坐墊,勻速踏上回家的路。

.

晚高峰餘韻未消,他們一路走走停停,竟然看到雪花飛揚。

商旻深壓著身體,從車頭望天空望,調侃著:“鬼天氣,昨天下雨,今天下雪,明天要下什麽呢?”

“對不起……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鐘臻意有所指。

“沒事啊,這是你自己的隱私,治好了就好了,都過去了。”

這麽說時,商旻深有些心虛,不停在褲子上揉搓手心。

雪越下越大,前方有事故,他們被徹底堵死在路上。

“很痛苦嗎?”商旻深問。

“什麽?”

“抑郁癥,很痛苦吧?”

鐘臻笑了一下,“當然啦,有人把‘抑郁癥’形容為太陽下的夢魘,我覺得很貼切。”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得病了的?”

“15、16歲吧,”鐘臻嘆了聲,盯著不斷落在擋風玻璃上的細雪,“那會兒只覺得疼,頭疼身體疼,疼得我睡不著覺,也讀不了書,只能沒日沒夜地哭。”

“去醫院查了一圈兒也沒查出什麽,醫生建議我們去看精神科門診,結果在那裏總算有了結果……”

商旻深看著他,“現在還會很痛苦嗎?”

鐘臻輕輕搖頭,“不會了,偶爾有覆發的跡象,就會去找醫生聊一聊……陽言秋說的沒有錯,抑郁癥的覆發率很高,很多時候並不由心境決定,它被寫在基因裏,難以逃脫,也很難預測。”

“所以呀,其實我們離婚了也挺好的。以前你不知道就無所謂,現在你知道了,就會開始擔心我,害怕造成我的情緒波動,我不想再多一個人來為我擔心。”

商旻深聽著,忽然問:“還有誰知道你得過抑郁癥?”

鐘臻的父母自不用說,難怪老師聽說他們倆成了,滿足地拉著他的手,說他性格開朗,思想積極,很適合鐘臻……

還有陽言秋,當然還有鐘臻15、6歲的那幫同學們。

然後呢,還有誰?

結婚伴侶不該是最親密的人嗎?這種事為什麽要瞞著他,難道害怕他會嚇到逃跑,會不負責任地悔婚?

鐘臻一怔,慢慢說:“我的癥狀在18歲時有了緩解,所以身邊的人知道的不多,應該就只有花店的玲瓏姐知道。”

“她都知道?”商旻深有些懊惱,“她都知道,但我卻什麽都不知道,還要讓那麽個人來告訴我……”

“對不起……”鐘臻再次道歉,“因為當時跟你提出結婚請求的時候,我以為我們到時間就會離婚了,你不必知道這些事,我怕、”

“你怕什麽,怕我覺得你在道德綁架?”

商旻深狠拍了一下方向盤,滴——一聲驟響,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鐘臻撫了撫眉心,頭疼得快要炸了。

說白了,陽言秋的詆毀並沒有讓他的心態波動,他只擔心商旻深知道這件事之後,會出於責任感而非要留在他身邊。

畢竟,他父親在世時,商旻深頗受父親關照;更何況,商旻深現在執意覺得自己有愧於他。

事情變得更覆雜了……

“嘖,”商旻深轉過頭,目光深沈,“你老是揉眉心幹嘛,哪裏不舒服?”

“沒有,”鐘臻看向窗外,淡然道,“就是頭有點疼。”

車流終於開始移動,商旻深看著前方,隨意搭話:“愁得吧?”

“別愁了。我不想離婚跟你的病沒有關系,不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也沒想離。”

“嗯。”

“‘嗯’?”商旻深反問,“我說了這麽多,做了這麽多,你就給我一個‘嗯’?”

鐘臻苦笑,“那我還能給你什麽?”

“不是說要試著愛對方嘛,我跟你的追求者對峙,也接受了你差點要接受他的事實,難道不值得你愛上我一點?”

這次是真的笑了,鐘臻曲指扣住了唇,“我沒有要接受他,只是答應要多了解他。”

“那你現在了解了吧,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膽小鬼,喜歡你都不好意思跟你明說。”

鐘臻頷首,“了解了。”

“以後不可以跟他聯系了,一看就沒安好心。”

“知道了。”

商旻深撇撇嘴,他們離家越來越近了。

.

清晨,鐘臻關了鬧鐘,伸了個懶腰,準備開啟新的一天。

推開房門,只見商旻深已經穿戴整齊,靠在客廳沙發上打盹。

鐘臻走近,“怎麽起的這麽早?”

“你醒了?”商旻深揉了揉眼皮,“我們一起煮早飯吧,你喜歡吃什麽啊?”

商旻深起身往廚房走,鐘臻落在後面,嘴角不自覺揚起。

“你喜歡吃什麽啊,我發現我對你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商旻深邊走邊說,因為太困,聲音軟綿綿的。

鐘臻笑著答:“都行。”

打開冰箱,裏面蔬菜蛋奶滿滿當當,是很充沛的早上!

“那行吧,我來煎蛋吧,我只會做那個……”商旻深開始洗手了,“覆雜的你來做,我先跟你學學,等我會了就我來做。”

鐘臻無奈,“你真的……”

商旻深懵懵懂懂地打斷他的話,“吃完了早飯,我們先去醫院陪你覆查一下。我昨天看了,頭疼也是軀體化的表現之一,再加上你之前發病也會頭疼,不能忽視的。”

“商旻深,”鐘臻拉住喋喋不休的小迷糊,“你打算穿著襯衣做飯?衣服上崩到油了還得換……”

“也對。”商旻深如夢初醒,眨眨眼。

“覆查我自己會去,我的頭疼是神經性的,拜陽言秋所賜,最近花店的生意很忙,我沒怎麽休息。再加上插花和包裝都要一直站著,總是垂著腦袋,所以才會頭疼。”

頓了頓,他慎之又慎地為自己澄清,“我對自己的身體有把握,如果有覆發的苗頭,我會積極應對的……而且我現在的狀態很穩定,真的很穩定,我努力保持。”

商旻深扯著嘴角,懶洋洋地歪倒在一邊,“那行吧。”

鐘臻滿意了,回到冰箱前面搭配早餐的蔬菜,“嫩蘆筍配口蘑行嗎?”

“行。”商旻深訥訥。

窗外的陽光剛好照在鐘臻的後背上,鐘臻的後背很寬,抓著他的胳膊,吸引他的註意的樣子也很好看。

是認認真真的註視,告訴他,自己沒事。

商旻深不確定那是不是心動,手上一使勁兒,哢嚓。

蛋殼碎裂,雞蛋液流了滿手。

他卻傻傻笑了。

作者有話說:

讀者朋友們大家好。非常抱歉,最近工作寫作生活紛紛陷入僵局,糾結成亂麻,精神崩潰已是常態。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透過我的文字發現出端倪,其實在世界三的中期,我就準備好了一封長長的道歉信。想說自己寫不下去了,解釋了種種原因,外部的內部的,最終歸因為自己的無能。後來覺得太負面,我的讀者不該承受這些,對你們不公平,遂繼續寫。工作也是一樣,任務是客觀的,同事是無辜的,所以我不能掉鏈子,只能繼續做……以至於,我變得完全不敢接收任何外界的信息,評論私信郵件微信,無論是謾罵還是鼓勵,於我而言都成了負擔,我想到就頭痛發抖,累得半死躺床上還是睡不著。

直到今天早上,我忽然發現我沒辦法直視家人的眼睛了,我會害怕,總忍不住哭;跟我的領導匯報工作時,突然情緒崩潰,嚇得對方不知所措,慌忙要我休假。

我一直相信勤能補拙,所以總在不停地寫,也在不停地做事,結果到現在,好像陷入了一種怪圈,我看不懂自己錯在了哪裏,有哪裏需要提升,我什麽都看不到,我連我自己都無法面對了。

領導準假的時候,我才發現今年除了幾天病假,我一天假都沒休過。工作假期是兩周,直到元旦收假。所以本文請假至1月5號,期間會存存稿,回歸後會保持更新頻率直至完結。

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我知道大家沒必要為了我的軟弱買單,可我真的沒辦法再繼續了,真的要休息了。我的頭痛後背也痛。想到未來只感覺好長,能夠成為指望的東西也越來越少。真的真的對不起。

感到失望或憤怒的讀者們可以在本章下留言,回歸後我來給大家發紅包,把訂閱的錢退還給你們。沒能撐到世界四完結就匆匆暫別真的很抱歉,我逼著自己寫也寫不完,真的真的很難受。

對不起大家,真的對不起。祝福大家新年快樂,我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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