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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身份逆轉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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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身份逆轉番外三

聽說了嗎?

——黃福死了。

這消息傳來時, 驚蟄正在百丈樓。

“黃福死了?”

“怎麽死的?”

驚蟄和陳少康幾乎同時這麽問。

帶來這消息的,是陳少康的玩伴,他急匆匆趕來, 臉上帶著又激動又害怕的神情, 壓低著聲音說著:

“是昨兒死的, 聽說是被人開膛破肚,橫死在黃府裏, 連宮裏的太後都驚動過問了此事……”

驚蟄聽著那死法,微微皺了眉。

開膛破肚, 還是在黃府?

這是何等挑釁的做法。

“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嗎?”驚蟄問道, “黃府的守備,不該這麽稀松吧?”

“怪事就出在這,守在黃福門外的書童半點都沒聽到聲響。是今早到了時辰都沒有去請安,叫也叫沒回應,書童闖進去才發現的……那屍體都涼透了。”

那傳信的少年郎正和黃府家住一條街道上,會知道這麽詳細也是正常。

但驚蟄聽到他的話, 卻是搖了搖頭。

“開膛破肚這樣的死法, 何其殘酷,守在門外的人怎會連一點血氣都沒聞到呢?”

驚蟄從前沒經歷過,尚不知道血腥味是何等粘稠怪異,在容九身上聞到過那種氣息後, 他怕是久久都不能忘記。

血氣無孔不入,要是人橫死在屋內,還是這樣的死法,那久之肯定會有血氣彌漫出去, 怎會沒有感覺呢?

報信少年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倒也是, 估摸著昨晚就發現出事, 早晨才報的信?不管了,我表哥今晨跟著京兆尹去的時候,親眼看到了黃福的屍體。”

皇城根腳下,但凡是個爺的,都有沾親帶故的人脈關系。

報信少年這麽說,就意味著是真的死了人。

陳少康皺眉:“我原本還以為……”

他下意識看了眼驚蟄。

那叫容九的馬奴為護驚蟄,擰斷了黃福的胳膊,這件事陳少康也略有耳聞。

黃府不可能善罷甘休。

這幾日,驚蟄已經做足了準備,等著黃家發難,誰曾想,還沒等來黃家的追問,卻先得了黃福的死訊。

這樣惡劣的手段,定會將滿京城的矚目都引到黃府上。

之前驚蟄和黃福的小打小鬧,倒是不算什麽了。

“沒查出來是誰啊……這要真的查出來了,我能是現在這樣嗎?”報信少年攤開手,“對了,岑大哥,你小心點。我表哥說了,之前你們起過爭執,晚些肯定會去你家的。”

不過這也只是例行詢問。

就算驚蟄之前和黃福起過爭執,誰也都知道,他是最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再說了,就算他有這樣的心思,又能命令誰呢?

能夠避開宵禁,出入黃府無人知的高手,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找得到的。

驚蟄在經過最開始的震驚後,百無聊賴地靠在身後的靠枕上,懶洋洋地說道:“來就來唄,我家上下,除了我爹,誰都沒有武林高手的根骨……”說到這裏,他的聲音不知為何有著微妙的卡頓。

不過其他人都沒有註意到驚蟄的變化,反倒因為他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入了夜,驚蟄回到府裏。

往常,他會立刻去正院拜見柳俊蘭,但今日不知為何,他看著總有些心緒不寧,先是回到自己的住處,換了衣服後,就趕忙去了馬廄。

馬奴馬奴,顧名思義,自然是要伺候馬的。

驚蟄原本想給容九安排別的住處,但他卻說不必,只願意住在馬廄附近的排屋,驚蟄也沒有為難他,只吩咐了管家給他的待遇比照一等管事來辦。

驚蟄來找容九,身旁連個書童都沒帶。

叩叩叩——

幾聲敲門後,緊閉的屋門打開來,露出容九高大的身影。

莫名的,驚蟄有些心慌的情緒鎮定下來。

那日,驚蟄騎馬帶著容九離開鹿苑後,再也沒有和容九見過面。他到底是主子,不想見底下的人,自然有千萬種辦法,可以輕易避開碰面的機會。

不過在離開前,驚蟄還是與他保證過,不會讓他出事。

至於為何避開容九……

說來也是奇怪,以容九那褻瀆的動靜,要是換做其他人,驚蟄脾氣再好肯定也會發作,可是到了容九身上,他的第一反應卻是避開。

會有這樣的反應,或多或少意味著驚蟄自己也不對勁。

不過他慣來會藏,這次來找容九,也不過是心中某種怪異的觸動。

“主人為何要來?”容九冷淡地說道,“ 不是不願意見我。”

驚蟄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那是一種 “你還有臉說”的眼神,“黃福死了。”

“是嗎?”男人淡漠的眼神落下來,似是在凝視著他,“那主人不高興?”

那種逡巡的眼神,帶著某種異樣的窺探,似是在意著驚蟄的情緒。

……為何?

就像是這場惡果,是怪物獻上的祭品。

驚蟄抿著嘴,只覺得越發不祥。

他不喜歡藏著說話,對上容九的視線,“這與你有關系嗎?”

“主人是想問,黃福是不是我殺的?”

“我還想問,你出現在京城,到底是被迫擄來的,還是根本就在你計劃裏的?”

驚蟄一直覺得容九非同尋常。

如果真的是個被擄來的奴隸,他的眼底不會是這樣……像他這樣的人,所作所為有自己的目的,也為正常。可要是容九所謀,會威脅到國公府,那驚蟄也沒辦法再留著他。

容九輕輕嘆息了聲,像是感慨,又似是憐憫。

驚蟄擰著眉,正要說話,卻見容九伸手將他給拖了進去。門砰地一聲在他們身後合攏,所有的光亮宛如也被關上了大門。

“容九!”

容九沒有點燈,屋內黑得很,驚蟄根本看不清楚,他倉皇地伸手,不知是要推開男人,還是要抓住他的臂膀。

就在這時候,冰涼的氣息籠罩下來,有濕冷的觸感,擦過了驚蟄的唇。

“懷疑我,卻還孤身一人來找我,這樣笨的主人,的確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難得說了一句長點的話,還是來埋汰他的。

驚蟄生氣地瞪著……瞪著黑漆麻烏,“你怎麽偷偷親人?”

……等等,他該問的不是這話。

他剛說完,男人又吻住他的唇,這回可不是淺嘗即止,而是攻城略地般的侵入。

驚蟄掙紮起來,一腳踢上容九的小腿,只那人紋絲不動,就好似銅墻鐵壁,反倒惡意地舔過驚蟄的舌根,逼得他差點嗆到,整個人都瑟縮起來。

“嗚嗚嗚……嗚啊……”

這欺主的刁奴!

比起力氣,驚蟄根本和他犟不動,這怒從膽邊生,氣從心裏來,他不再掙紮,反過來抱著容九的肩膀,生澀地動起他的舌頭,用起他的牙齒去反攻。

他能覺察到,容九似是沒想過他會回應。

這讓驚蟄呵呵起來,就許你胡來,他就不能較勁嗎?

驚蟄尖尖的牙齒咬住男人的嘴唇,撕咬開一個口子,含糊不清地說道:“混賬……”那話還沒說完,男人忽而動作起來,如同一頭被驚醒的兇獸,幾乎要把驚蟄的舌頭給吞下去。

冰涼的大手扶著驚蟄的後脖頸,那擁抱緊得幾乎要勒斷他的骨頭,他嗚咽著掙紮,像是一只可憐的小狗嗚嗚,好疼,好麻……

良久,容九才松開他,驚蟄踉蹌了下,猛地撞上身後的木門,那劇烈的聲響幾乎同時驚動了他們兩個,驚蟄立刻轉身就要奪門而出。

“砰——”

強有力的臂膀從他肩膀越過,力道兇惡地壓著門板。

驚蟄深知無法和容九對抗力量,甚至於,那些容九沒有回答過的問題,他也幾乎有了答案。

容九不屑於欺瞞。

當他不答,就意味著答案可想而知。

“嗚……好疼,你做什麽?”

尖銳的刺痛從脖頸處傳來,驚蟄嘶嘶作響,倒抽了一口涼氣。

容九咬住了他的要害,那種好似被惡獸啃噬的驚恐,讓驚蟄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那細細密密的顫抖裏,怪物終於松開獠牙,濕膩的舌頭緩緩地舔過傷口,就像是野獸才有的習慣。

“我來,是為殺人。”寒涼刺骨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殺氣,“不過現在,我又有了別的念想。”

當容九的聲線說起“念想”這兩個字時,驚蟄敏銳的神經不知為何突突刺痛起來,就好像他的本能正在瘋狂叫囂著危險。

可唯一的出口,正在容九的把持下。

在這種全身弱點都被容九氣勢籠罩下,驚蟄根本無處可逃。

“聽聞,慶國公的身手不錯,再過些時日,我會來領教一二。”

驚蟄的呼吸不由得屏住,卻很快吐出來。

“你中意我,我就非得看上你嗎?”驚蟄用盡他這麽多年來最是傲慢矜貴的語氣,做出不屑一顧的模樣,“小心我爹打斷你的腿。”

“呵……認了主的東西,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那輕笑聲裏,是兇戾的占有欲。

那禁錮的力道終於松開,驚蟄再沒有任何停頓,猛地打開門逃了出去。他幾步跳下臺階,站到了庭院中央,這才倉皇回頭,卻看到那洞開的大門內,已是空無一人。

容九如同一道幻影,悄然消失不見。

驚蟄甚至都沒聽到異樣的動靜。

他神情古怪,下意識觸上自己的脖頸,那刺痛的感覺讓驚蟄回過神來,氣得直跺腳。

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人?

什麽認主不認主,這可是他自己上趕著的!

偷偷吃完就跑路,混賬,混蛋!

沒什麽罵人天賦的驚蟄在心裏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個字,氣得眼角發紅,在心裏暗暗發誓。

——既然容九說他是認主的,那下次見面,驚蟄就給他閹了!

讓他隨時隨地就亂發情。

……而且發完了還跑了!!

驚蟄氣得嗷嗚嗷嗚,要是容九還在,怕不是得被他咬出幾個血牙印。

他沒去細想的是,為何人親了他不高興……

可跑了,他卻更加不高興呢?

幾日後,傳來更為血腥殘酷的噩耗。

黃府上下,被滅了滿門。

一時間,京城風聲鶴唳,處處戒嚴,在這幾乎連蚊子都飛不進來的嚴峻時刻,驚蟄再一次想起他的馬奴。

——“我來,是為殺人。”

……會是他嗎?

驚蟄不由得擔心了一瞬……等下,他在擔心什麽!

就算黃家上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可要是那真的是容九做的,那這人也忒是兇殘,忒是暴戾!

驚蟄震怒,不過是對他自己。

他幹嘛要擔心一個窮兇極惡的壞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結束這個番外。

我原本預計是比較短的if只寫一章的,分開來太斷斷續續,但臨近過年要走的親戚實在是太多了(抹淚)

我白天出門,晚上七八點才到家,真的寫不太多,抱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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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也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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