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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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清麟說完, 朝男人露出了釋然的笑，而後轉身就要出門。
下一步，他就要想著怎麽離開了。
既然承諾了男人, 就不能再假死了。
得找個緣由離開部落, 一個讓部落的人能別找他的緣由。
男人伸手拉住了他：“小麟兒，別急著走，你先看看這個。”
男人從懷裏抽出了一張皮革，清麟認得, 那是剛才給他擦手的那一張。
他微楞，就見男人攤開了皮革。
那哪是一張皮革，上面按下了兩個鮮紅的掌印，上面寫著跟他剛簽下的離契上面一毛一樣的兩個字。
婚契……
上面還流轉著屬於他本人的氣, 和眼前男人的氣。
這是一張剛簽下的婚契！
清麟腦子回顧這人擦手的畫面，閃過一開始他按著自己的手, 而後擦手也是在某一個位置。
所以，是那個時候！
好啊, 他一直不曾趁他睡覺、昏迷、生病給人悄無聲息的解契，這人卻能這般騙人簽契！
清麟瞪大了眼，伸手去搶婚契, 被那人躲開收進了懷裏。
“你什麽意思？！”
清麟瞪著男人，氣的兩頰都鼓起來, 像極了一只藏食的小倉鼠，只不過他藏的不是食, 是氣。
男人抿唇，看來, 他猜對了一件事。
這小蛇非人族的話, 為何非要解掉他和阿古裏的婚契呢？
他直接離開不就行了。
但他沒有。
證明這婚契非解不可。
這個冬日, 他經常在周圍的部落間流轉，悄無聲息的潛進他族的部落，專門去聽各個部落間的閑聊。
聽他們聊過去的傳說，尤為對靈物的傳說上心。
還真讓他聽到了一些。
譬如靈物特別重視契和約，契書和約定都能限制他們自由。
與人族訂立了契書和約定就必須完成。
男人知道自己是和阿古裏定的婚契，這小蛇不是阿古裏，按道理這東西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他是以阿古裏的樣貌從那墳坑裏爬出來的……
男人就猜，或許出於某種緣由，這小蛇繼承了阿古裏的一切。
也繼承了阿古裏這婚契，所以他才要解，解了才能自由，才能離開。
單單繼承了一個假身份就有如此的效用，那若用真實的身份與他簽訂了婚契，這小蛇肯定不敢離開。
現在，他猜對了。
看來，這小蛇應該是靈物了。
那小蛇離門口不過半步的距離，他卻沒有擡步離開，只專註的看著他，應該說看著被他塞到了懷裏的婚契。
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這東西對他真的很重要。
男人眼神微暗。
僅此一次，就這件事，對不住這小蛇了，但他會以千件萬件的事來補償。
男人說：“我不想和你分開。”
男人突然擡眼看向清麟，眼神專註而炙熱：“從未認認真真的與你說過，我喜歡你。”
“是跟失智時期一樣的喜歡，是雄性對雌性的那種喜歡，是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男人一連傾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認真到眸子都因專註而微微發著光。
原本就長的俊朗，此刻更是因為這份認真和專註顯得特別有了韻味起來。
他的聲音，作為傻子時本來有些憨，清醒後憨氣散去，露出了本來的音色，那是帶點磁性的低音，他話並不多，說起來擲地有聲的，平日裏很有上位者的風範，讓人聽著不由自主的想要信服。
可此刻緩緩傾訴而來，聲音仿佛被打磨過了，顯得潤軟了起來，傾註了萬般的情深，猶如人魚的歌聲，低吟而出，直達人心，讓清麟平靜的心湖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清麟眼睛微微睜大，而後心臟就像被一只迷路的小鹿闖入，在裏面橫沖直撞的，將他的平穩的心跳節奏撞的亂七八糟了起來……
他說話都磕巴了：“你……你胡說什麽呢。”
“我沒有胡說。”男人說，唇瓣微抿，看著清麟，眼神中有絲控訴。
“你能信失智的我對你的情愫，你為何不信清醒的我同樣如此呢？”
他顯然說的是當初傻子捧著明月送他時候，他的相信與心軟。
清麟指節微蜷，他並非不信，只是……
縱觀兩個世界，也從未有男子跟他表白過啊？
他要如何回應？
答應是不可能的！
可婚契捏在這人手裏呢。
清麟猛的反應了過來，那絲悸動隨著婚契被拿捏隨之淡去了許多。
他冷靜了下來，看著男人瞇眼問：“你的喜歡就是這樣騙我簽下婚契？”
男人身子一僵，面色有些發白，他沈吟了片刻，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只是想要你給我一個相處的機會。”
他清醒過後，這小蛇就去冬眠了，相處並不多。
他相信，只要相處的多，這人必定會對他有所動搖的。
“如果我拒絕，你是不是就要拿婚契拿捏我了。”
“……”男人聞言，心頭一揪。
他仿若下定了決心，拉開椅子坐下了：“這婚契，你現在就可以離。”
清麟一楞：“拿捏你從來不是我的本意，騙你簽下，只是不想跟你分開。”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他消失。
若沒有了契約，這人會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尋都沒處尋。
男人又說：“但是，有了婚契，你可以和以前一樣，跟我朝夕相處，我想要的不過是這樣相處一段時日。”
曾經的他們要麽一個失智，要麽一個冬日被冷的沒精神……
“我們從未好好相處過，我只求這麽一個機會，可以嗎？”
隨著問話而來的還有男人半闔眸中宛如期待糖果的希冀……這樣的希冀讓男人眼中都鮮活的亮起了星星點點，就像黑夜裏螢火蟲，漂亮的讓人嘆觀，但這些螢火蟲脆弱不堪，一旦接受到不好的信息，這些光點就會倏時暗下去，讓男人眼中只會餘下一片荒涼的黑暗。
清麟此刻就能掌管這一片螢火蟲。
“沒有人能比我更好了，小麟兒。”男人開口又說了一句，明明是一種很自傲的話，但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謙卑。
甚至有著隱隱的懇求意味。
清麟心頭微揪，這人失智時他就不曾舍得拒絕他，何況他清醒時候做出這樣一幅讓人難以拒絕的樣子。
只是，他可以留下。
這婚契卻不能留了。
“沒有婚契，我們也可以相處。”清麟說。
他可以作為一個部落成員，像水洛那樣，作為單身雌性留在部落……
男人聞言微頓，苦笑出聲：“我說了，小麟兒想要解契，現在就可以。”
清麟聞言，上前拿過婚契，大有一幅現在就要解契的樣子。
男人這時候出聲了。
“但是，作為我的雌性，能方便很多，我們能住一塊，你可以騎我的獸型，我還能帶你出部落，我們做任何事都可以，不需要請示不需要規矩，但未婚雄雌卻不可以。”
“你不是喜歡靈果嗎？”
這些時日，他打聽了許多關於靈物的事情，自然也知道靈物最喜歡的就是靈果。
而這小蛇，回憶起來，他只有提到靈果時才表現出了極強的渴望。
果然，聽到靈果，清麟眼睛都亮了。
男人趁機說：“這個冬日，我尋到了很多靈果之地。”
“我可以帶著你一處一處尋過去。”
“身為你的雄性可以隨時帶你去，但若我們解契了，分開住了就不能……這是部落對單身雌性的保護。”
“哪怕你願意也不能。”
“……”清麟頓住了，他知道男人說的是事實，可是婚契存在始終是個隱患。
而且，住在一起……
這人可不是傻子了，住在一起，他真的能什麽都不做？
他可是知道龍陽之好的！
似是瞧出了清麟的後顧之憂，男人說：“你放心，就算婚契存在，我也絕不強迫於你，絕不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男人誠懇的說，仿若承諾，讓人信服。
清麟猶豫，那男人又開口了。
“而且，做我雌性，我可以繼續照顧你，你什麽都不用做不用管，我會把你照顧的很好。”
清麟心頭微動，男人有多會照顧人他是知道的。
“你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男人最後說了一句，就這一句讓清麟萬分心動。
他要離開就是為了有時間修煉，不被打擾，而他現在還沒有辟谷，需要吃喝保暖，這些他離開後都要自己來。
若是這些有男人照顧，那相當於比他自己離開更有時間修煉。
清麟沒有發現自己已然被說動了。
男人見狀，嘴角微勾。
清麟猶豫再三，咬了咬牙問：“那你……需要多久。”
當然是……
“永遠。”男人眼神微暗，小聲的說。
聲音小到清麟只看見男人嘴唇微動，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湊近了他問：“什麽？”
男人回神，擡起頭應：“我說半年。”
只半年？
清麟眼睛微亮，這麽短並非不可以接受。
他盯著婚契，想了半響，將婚契卷起收進了自己懷裏：“這個我保管，就半年。”
“半年後，我若要離契，你必須跟我簽。”
“好。”男人心頭一松。
總算，留下這人了。
這半年，他會努力了。
結果，當晚，男人就遇到了世紀難題。
之前，二人都是同睡的，可當晚，那小蛇霸占了床，不讓他上去。
這倒是男人沒有想過的，他承諾過絕不強迫那小蛇，是說再親近的行為絕對征得小蛇同意。
但沒說，過去親密的行為也會克制到婚前。
他不管是失智時候的自己，還是清醒之後的自己，哪怕小蛇離開的那段時日，他們夜晚都是歇在一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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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麟說完, 朝男人露出了釋然的笑，而後轉身就要出門。
下一步，他就要想著怎麽離開了。
既然承諾了男人, 就不能再假死了。
得找個緣由離開部落, 一個讓部落的人能別找他的緣由。
男人伸手拉住了他：“小麟兒，別急著走，你先看看這個。”
男人從懷裏抽出了一張皮革，清麟認得, 那是剛才給他擦手的那一張。
他微楞，就見男人攤開了皮革。
那哪是一張皮革，上面按下了兩個鮮紅的掌印，上面寫著跟他剛簽下的離契上面一毛一樣的兩個字。
婚契……
上面還流轉著屬於他本人的氣, 和眼前男人的氣。
這是一張剛簽下的婚契！
清麟腦子回顧這人擦手的畫面，閃過一開始他按著自己的手, 而後擦手也是在某一個位置。
所以，是那個時候！
好啊, 他一直不曾趁他睡覺、昏迷、生病給人悄無聲息的解契，這人卻能這般騙人簽契！
清麟瞪大了眼，伸手去搶婚契, 被那人躲開收進了懷裏。
“你什麽意思？！”
清麟瞪著男人，氣的兩頰都鼓起來, 像極了一只藏食的小倉鼠，只不過他藏的不是食, 是氣。
男人抿唇，看來, 他猜對了一件事。
這小蛇非人族的話, 為何非要解掉他和阿古裏的婚契呢？
他直接離開不就行了。
但他沒有。
證明這婚契非解不可。
這個冬日, 他經常在周圍的部落間流轉，悄無聲息的潛進他族的部落，專門去聽各個部落間的閑聊。
聽他們聊過去的傳說，尤為對靈物的傳說上心。
還真讓他聽到了一些。
譬如靈物特別重視契和約，契書和約定都能限制他們自由。
與人族訂立了契書和約定就必須完成。
男人知道自己是和阿古裏定的婚契，這小蛇不是阿古裏，按道理這東西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他是以阿古裏的樣貌從那墳坑裏爬出來的……
男人就猜，或許出於某種緣由，這小蛇繼承了阿古裏的一切。
也繼承了阿古裏這婚契，所以他才要解，解了才能自由，才能離開。
單單繼承了一個假身份就有如此的效用，那若用真實的身份與他簽訂了婚契，這小蛇肯定不敢離開。
現在，他猜對了。
看來，這小蛇應該是靈物了。
那小蛇離門口不過半步的距離，他卻沒有擡步離開，只專註的看著他，應該說看著被他塞到了懷裏的婚契。
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這東西對他真的很重要。
男人眼神微暗。
僅此一次，就這件事，對不住這小蛇了，但他會以千件萬件的事來補償。
男人說：“我不想和你分開。”
男人突然擡眼看向清麟，眼神專註而炙熱：“從未認認真真的與你說過，我喜歡你。”
“是跟失智時期一樣的喜歡，是雄性對雌性的那種喜歡，是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男人一連傾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認真到眸子都因專註而微微發著光。
原本就長的俊朗，此刻更是因為這份認真和專註顯得特別有了韻味起來。
他的聲音，作為傻子時本來有些憨，清醒後憨氣散去，露出了本來的音色，那是帶點磁性的低音，他話並不多，說起來擲地有聲的，平日裏很有上位者的風範，讓人聽著不由自主的想要信服。
可此刻緩緩傾訴而來，聲音仿佛被打磨過了，顯得潤軟了起來，傾註了萬般的情深，猶如人魚的歌聲，低吟而出，直達人心，讓清麟平靜的心湖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清麟眼睛微微睜大，而後心臟就像被一只迷路的小鹿闖入，在裏面橫沖直撞的，將他的平穩的心跳節奏撞的亂七八糟了起來……
他說話都磕巴了：“你……你胡說什麽呢。”
“我沒有胡說。”男人說，唇瓣微抿，看著清麟，眼神中有絲控訴。
“你能信失智的我對你的情愫，你為何不信清醒的我同樣如此呢？”
他顯然說的是當初傻子捧著明月送他時候，他的相信與心軟。
清麟指節微蜷，他並非不信，只是……
縱觀兩個世界，也從未有男子跟他表白過啊？
他要如何回應？
答應是不可能的！
可婚契捏在這人手裏呢。
清麟猛的反應了過來，那絲悸動隨著婚契被拿捏隨之淡去了許多。
他冷靜了下來，看著男人瞇眼問：“你的喜歡就是這樣騙我簽下婚契？”
男人身子一僵，面色有些發白，他沈吟了片刻，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只是想要你給我一個相處的機會。”
他清醒過後，這小蛇就去冬眠了，相處並不多。
他相信，只要相處的多，這人必定會對他有所動搖的。
“如果我拒絕，你是不是就要拿婚契拿捏我了。”
“……”男人聞言，心頭一揪。
他仿若下定了決心，拉開椅子坐下了：“這婚契，你現在就可以離。”
清麟一楞：“拿捏你從來不是我的本意，騙你簽下，只是不想跟你分開。”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他消失。
若沒有了契約，這人會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尋都沒處尋。
男人又說：“但是，有了婚契，你可以和以前一樣，跟我朝夕相處，我想要的不過是這樣相處一段時日。”
曾經的他們要麽一個失智，要麽一個冬日被冷的沒精神……
“我們從未好好相處過，我只求這麽一個機會，可以嗎？”
隨著問話而來的還有男人半闔眸中宛如期待糖果的希冀……這樣的希冀讓男人眼中都鮮活的亮起了星星點點，就像黑夜裏螢火蟲，漂亮的讓人嘆觀，但這些螢火蟲脆弱不堪，一旦接受到不好的信息，這些光點就會倏時暗下去，讓男人眼中只會餘下一片荒涼的黑暗。
清麟此刻就能掌管這一片螢火蟲。
“沒有人能比我更好了，小麟兒。”男人開口又說了一句，明明是一種很自傲的話，但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謙卑。
甚至有著隱隱的懇求意味。
清麟心頭微揪，這人失智時他就不曾舍得拒絕他，何況他清醒時候做出這樣一幅讓人難以拒絕的樣子。
只是，他可以留下。
這婚契卻不能留了。
“沒有婚契，我們也可以相處。”清麟說。
他可以作為一個部落成員，像水洛那樣，作為單身雌性留在部落……
男人聞言微頓，苦笑出聲：“我說了，小麟兒想要解契，現在就可以。”
清麟聞言，上前拿過婚契，大有一幅現在就要解契的樣子。
男人這時候出聲了。
“但是，作為我的雌性，能方便很多，我們能住一塊，你可以騎我的獸型，我還能帶你出部落，我們做任何事都可以，不需要請示不需要規矩，但未婚雄雌卻不可以。”
“你不是喜歡靈果嗎？”
這些時日，他打聽了許多關於靈物的事情，自然也知道靈物最喜歡的就是靈果。
而這小蛇，回憶起來，他只有提到靈果時才表現出了極強的渴望。
果然，聽到靈果，清麟眼睛都亮了。
男人趁機說：“這個冬日，我尋到了很多靈果之地。”
“我可以帶著你一處一處尋過去。”
“身為你的雄性可以隨時帶你去，但若我們解契了，分開住了就不能……這是部落對單身雌性的保護。”
“哪怕你願意也不能。”
“……”清麟頓住了，他知道男人說的是事實，可是婚契存在始終是個隱患。
而且，住在一起……
這人可不是傻子了，住在一起，他真的能什麽都不做？
他可是知道龍陽之好的！
似是瞧出了清麟的後顧之憂，男人說：“你放心，就算婚契存在，我也絕不強迫於你，絕不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男人誠懇的說，仿若承諾，讓人信服。
清麟猶豫，那男人又開口了。
“而且，做我雌性，我可以繼續照顧你，你什麽都不用做不用管，我會把你照顧的很好。”
清麟心頭微動，男人有多會照顧人他是知道的。
“你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男人最後說了一句，就這一句讓清麟萬分心動。
他要離開就是為了有時間修煉，不被打擾，而他現在還沒有辟谷，需要吃喝保暖，這些他離開後都要自己來。
若是這些有男人照顧，那相當於比他自己離開更有時間修煉。
清麟沒有發現自己已然被說動了。
男人見狀，嘴角微勾。
清麟猶豫再三，咬了咬牙問：“那你……需要多久。”
當然是……
“永遠。”男人眼神微暗，小聲的說。
聲音小到清麟只看見男人嘴唇微動，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湊近了他問：“什麽？”
男人回神，擡起頭應：“我說半年。”
只半年？
清麟眼睛微亮，這麽短並非不可以接受。
他盯著婚契，想了半響，將婚契卷起收進了自己懷裏：“這個我保管，就半年。”
“半年後，我若要離契，你必須跟我簽。”
“好。”男人心頭一松。
總算，留下這人了。
這半年，他會努力了。
結果，當晚，男人就遇到了世紀難題。
之前，二人都是同睡的，可當晚，那小蛇霸占了床，不讓他上去。
這倒是男人沒有想過的，他承諾過絕不強迫那小蛇，是說再親近的行為絕對征得小蛇同意。
但沒說，過去親密的行為也會克制到婚前。
他不管是失智時候的自己，還是清醒之後的自己，哪怕小蛇離開的那段時日，他們夜晚都是歇在一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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