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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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她在椅子上坐著，默默地註視著病床上躺著的人。
剛才檢查時江須問了下情況，醫生說的是什麽來著？
“之前當兵的吧，身上全是舊傷，可能戰時醫療跟不上，義眼和一些縫合傷不太精細，身體裏的人造結構都是次品，當時能活下來也是命大。”
江須那會聽了沒什麽感覺，男二嘛，總得有些人物的弧光，就問能不能重新做手術。
醫生說不能。
也就是說，陳昱承身體裏埋著的那些次品吊著他的命，不能動，不能翻新。
“唉，也是可惜。”
病床上的人閉著眼，安安靜靜地躺著，眼鏡被她握在手裏把玩。
盯了一會，江須把眼鏡放在懷裏，調出光腦的錄像功能，對上床上的人。
點擊錄像的那一瞬間，那人緩緩睜開了眼，看了過來。
江須沒動，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光屏裏的人，陳昱承顯然沒在看鏡頭，視線向上，在看她。
她眨了眨眼，和那人四目相對。
“你在幹嘛？”
“我怕你死了，留個念。”江須平靜道。
陳昱承其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著好笑，也就笑了，但他嗓子還有些難受，一笑就牽出了咳嗽，在病床上像條茍延殘喘的魚。
江須把旁邊的杯子遞過去，捏著吸管讓他喝。
“謝謝。”
“嗯。”
又開始安靜。
陳昱承明顯發現她情緒不好，笑道：“你不再錄點什麽？”
江須把手裏的眼鏡開開合合，搖頭：“不了，等會去錄埃弗裏特。”
她心裏想著事，不是很想說話。
陳昱承從開始到現在，並沒有追著劇情走，起碼江須沒有看到他對女主的示好行為。
記得有一次系統說過，他的劇情條是紅色的，就是說避過了這段劇情。
所以主系統有沒有可能也發現陳昱承呢？
但它沒有辦法像對待任務者一樣懲罰，而是想辦法處理了這個劇情人物。
江須想著，面上表情冷硬，這劇情原來自始至終，都並沒有擺脫，甚至她有可能連累了別人。
煩躁，很煩躁。
“江須。”陳昱承出聲。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肩膀塌下去，繼續玩著手裏的眼鏡：“嗯？”
陳昱承：“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看，你是個瞎子。”江須皺了皺眉，把他的眼鏡搞得劈裏啪啦。
那人嘆氣：“沒有，看不清而已。”
“江須。”
她無奈，擡眸看他，挑了挑眉，示意他說。
“你救了埃弗裏特，當然還有我。”
江須往前挪了挪，趴在床上，腦袋埋在臂彎裏：“沒有，他還在觀察。”
“你要相信他，或者說……嗯，你自己。”
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拍了拍，陳昱承說：“我教過的最厲害的學生。”
“是……”
算了。劇情嘛，系統都說走一步看一步，她一個能救回來，兩個也行。
實在不行的話，那就說明劇情沒法改，自己大不了死在那顆漂亮的星球，和陳昱承前後腳死一塊。
總體來說，也不是很糟糕。
江須的腦袋轉了一圈，面向陳昱承，喊他名字。
那人沒再提醒什麽稱呼問題，就是從鼻腔哼出一聲當作應答。
半晌沒聽見江須說話，陳昱承又開口：“不是說你和朋友去玩嗎，去吧。”
“不了，什麽時候都能玩，我在這裏待一會。”江須又直起身，走到一邊去接水。
“我覺得比起你，我比較相信機器人。”陳昱承手指在被子上點了點。
江須笑了下：“我去看下埃弗裏特。”
那邊情況還是不太樂觀，但好歹已經沒了大礙，就看他自己什麽時候醒來。
江須又在醫院呆了一天，等到陳昱承真的沒事了才重新去找成澤瑞。
兩人又在不同星球轉了轉，江須便把人送回了下星系。
回到伊利希安時，它還是老樣和安穩，處處都透露著聖潔。
但她沒怎麽好好逛過這顆星球，只爾一次，還跑到了別人嘴裏臟混亂的地下城。
回去的那天，她去了宿舍，正是下午，賀霆沒在。
據說這兩天為了即將到來的校內選拔，他們小隊裏的人還自己搞了加練。
一直到了晚上，賀霆都沒回來，江須無聊，於是問了下路斯恩，偷偷摸去訓練室看這幾人的成果。
第一軍為了學生們自主練習，專門建了一棟大樓作為訓練室。
但這會卻也不太夠用。
有些朋友喜歡一個人待著，刷了身份卡進去就把一間訓練室據為了己有，來的又早。
江須到大廳的時候，有人正從裏面罵罵咧咧的出來，說自己又沒搶到。
她看路斯恩發來的房間號碼，他們幾個倒是幸運，被擠到了大樓最頂層末端的地方。
靠近訓練室門上的小窗，理奧娜和柳慕雪在學習最簡單的防身技巧，路斯恩和賀霆在另一邊鬥毆。
她默默看了一會，按了鈴，裏面的人頓了頓，面面相覷，賀霆抹了把臉過來開門。
“人滿了不——”
他話說了一半，看到是江須，一下子撲上來：“你怎麽出去玩那麽久啊！”
“還行吧，都沒去什麽地方。”江須拍拍他，又問你們怎麽樣了。
兩人已經走進了訓練室，其他人看到是她過來，也很驚奇，圍著她開始說道。
江須大概聽了聽，就是原本她被趙家的人打壓不準參賽，但陳昱承想辦法又保住了她的名額。
只需要學院裏面選拔過了，就能加入聯賽。
她聽後只笑了笑，沒做表示，賀霆見狀趕緊道：“你還不知道校內選拔的規則吧？”
“我們給你說一下。”
他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把原本清晰的規則說的一團亂麻，江須睜著大眼睛忽閃了兩下，路斯恩嘆氣。
“就是每個人抽簽比賽，在學校場館，贏了就會有積分，最後組內成員的積分加起來夠線就可以。”
這個規則從某方面來說，似乎有些不太樂觀。
如果是理奧娜這種程度對上江須這種程度呢，第一局就完了。
對面的柳慕雪也猜到她在想這個問題，嘆氣：“應該是怕組內有人渾水摸魚吧，而且我聽很多人已經解散了自己的隊伍，打算從選拔成功的人裏重新組隊。”
“說不定校方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這麽選出來的，怎麽著都查不到哪去，隨便組一個隊都能有成績。”
路斯恩笑了下：“起碼不會丟了第一軍的臉面。”
理奧娜也附和說：“最後要實在不行，你們重新組隊就好，反正現在報上的隊伍都形同虛設。”
但這又不是軍隊裏的兵，隨便怎麽排列組合只用聽指揮就行。
這就是一群大學生，十幾二十歲的年紀，最後選出來的都是實力強的，誰都不服誰，組在一起那就不就是一堆炮仗。
江須不愛領導，但也討厭聽不喜歡的人指揮她。
本來打著友誼第一的比賽玩成這樣，想想就糟心。要是這樣，她寧願全程背著理奧娜，起碼她樂意。
“積分是怎麽算的？”她還是打算掙紮一下。
路斯恩看著她，突然笑了：“選拔三天，每個人一天五場比試機會，第一天輸了三局的話，後面就不能比了。”
“贏一局六分，輸了扣六分，第一天的三局比賽輸了不算，但如果是後續輸了三場，會有負六分的情況。”
“九十分夠線。”
路斯恩說完，看著江須：“你是不是不想重新組隊。”
江須也在看他，點頭。
比賽在兩天後，這天晚上，他們幾個制定了一個小計劃。
因為比賽人數多，抽簽匹配有時很慢，幾乎沒有人會選擇一天比五場。
時間跨度太大，一天都得消耗在上面，還有就是吃不消，如果說贏了還好，輸了得不償失，而且後面還有第一星系這種大比。
抽簽校方一定會做些手腳，比如特意岔開前十名之間的比拼，或者一些校內自由比拼榜上的高手。
當然，江須也在裏面。
所以很多人穩妥起見，選擇一天比一場或兩場，這樣組內五個人加在一起剛好過線。
或是在後面重組隊伍時，自己手上將近四十的積分也是非常搶手。
江須不想換隊，路斯恩也不想，理奧娜這種只會一點防身手段的小透明就有點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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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椅子上坐著，默默地註視著病床上躺著的人。
剛才檢查時江須問了下情況，醫生說的是什麽來著？
“之前當兵的吧，身上全是舊傷，可能戰時醫療跟不上，義眼和一些縫合傷不太精細，身體裏的人造結構都是次品，當時能活下來也是命大。”
江須那會聽了沒什麽感覺，男二嘛，總得有些人物的弧光，就問能不能重新做手術。
醫生說不能。
也就是說，陳昱承身體裏埋著的那些次品吊著他的命，不能動，不能翻新。
“唉，也是可惜。”
病床上的人閉著眼，安安靜靜地躺著，眼鏡被她握在手裏把玩。
盯了一會，江須把眼鏡放在懷裏，調出光腦的錄像功能，對上床上的人。
點擊錄像的那一瞬間，那人緩緩睜開了眼，看了過來。
江須沒動，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光屏裏的人，陳昱承顯然沒在看鏡頭，視線向上，在看她。
她眨了眨眼，和那人四目相對。
“你在幹嘛？”
“我怕你死了，留個念。”江須平靜道。
陳昱承其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著好笑，也就笑了，但他嗓子還有些難受，一笑就牽出了咳嗽，在病床上像條茍延殘喘的魚。
江須把旁邊的杯子遞過去，捏著吸管讓他喝。
“謝謝。”
“嗯。”
又開始安靜。
陳昱承明顯發現她情緒不好，笑道：“你不再錄點什麽？”
江須把手裏的眼鏡開開合合，搖頭：“不了，等會去錄埃弗裏特。”
她心裏想著事，不是很想說話。
陳昱承從開始到現在，並沒有追著劇情走，起碼江須沒有看到他對女主的示好行為。
記得有一次系統說過，他的劇情條是紅色的，就是說避過了這段劇情。
所以主系統有沒有可能也發現陳昱承呢？
但它沒有辦法像對待任務者一樣懲罰，而是想辦法處理了這個劇情人物。
江須想著，面上表情冷硬，這劇情原來自始至終，都並沒有擺脫，甚至她有可能連累了別人。
煩躁，很煩躁。
“江須。”陳昱承出聲。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肩膀塌下去，繼續玩著手裏的眼鏡：“嗯？”
陳昱承：“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看，你是個瞎子。”江須皺了皺眉，把他的眼鏡搞得劈裏啪啦。
那人嘆氣：“沒有，看不清而已。”
“江須。”
她無奈，擡眸看他，挑了挑眉，示意他說。
“你救了埃弗裏特，當然還有我。”
江須往前挪了挪，趴在床上，腦袋埋在臂彎裏：“沒有，他還在觀察。”
“你要相信他，或者說……嗯，你自己。”
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拍了拍，陳昱承說：“我教過的最厲害的學生。”
“是……”
算了。劇情嘛，系統都說走一步看一步，她一個能救回來，兩個也行。
實在不行的話，那就說明劇情沒法改，自己大不了死在那顆漂亮的星球，和陳昱承前後腳死一塊。
總體來說，也不是很糟糕。
江須的腦袋轉了一圈，面向陳昱承，喊他名字。
那人沒再提醒什麽稱呼問題，就是從鼻腔哼出一聲當作應答。
半晌沒聽見江須說話，陳昱承又開口：“不是說你和朋友去玩嗎，去吧。”
“不了，什麽時候都能玩，我在這裏待一會。”江須又直起身，走到一邊去接水。
“我覺得比起你，我比較相信機器人。”陳昱承手指在被子上點了點。
江須笑了下：“我去看下埃弗裏特。”
那邊情況還是不太樂觀，但好歹已經沒了大礙，就看他自己什麽時候醒來。
江須又在醫院呆了一天，等到陳昱承真的沒事了才重新去找成澤瑞。
兩人又在不同星球轉了轉，江須便把人送回了下星系。
回到伊利希安時，它還是老樣和安穩，處處都透露著聖潔。
但她沒怎麽好好逛過這顆星球，只爾一次，還跑到了別人嘴裏臟混亂的地下城。
回去的那天，她去了宿舍，正是下午，賀霆沒在。
據說這兩天為了即將到來的校內選拔，他們小隊裏的人還自己搞了加練。
一直到了晚上，賀霆都沒回來，江須無聊，於是問了下路斯恩，偷偷摸去訓練室看這幾人的成果。
第一軍為了學生們自主練習，專門建了一棟大樓作為訓練室。
但這會卻也不太夠用。
有些朋友喜歡一個人待著，刷了身份卡進去就把一間訓練室據為了己有，來的又早。
江須到大廳的時候，有人正從裏面罵罵咧咧的出來，說自己又沒搶到。
她看路斯恩發來的房間號碼，他們幾個倒是幸運，被擠到了大樓最頂層末端的地方。
靠近訓練室門上的小窗，理奧娜和柳慕雪在學習最簡單的防身技巧，路斯恩和賀霆在另一邊鬥毆。
她默默看了一會，按了鈴，裏面的人頓了頓，面面相覷，賀霆抹了把臉過來開門。
“人滿了不——”
他話說了一半，看到是江須，一下子撲上來：“你怎麽出去玩那麽久啊！”
“還行吧，都沒去什麽地方。”江須拍拍他，又問你們怎麽樣了。
兩人已經走進了訓練室，其他人看到是她過來，也很驚奇，圍著她開始說道。
江須大概聽了聽，就是原本她被趙家的人打壓不準參賽，但陳昱承想辦法又保住了她的名額。
只需要學院裏面選拔過了，就能加入聯賽。
她聽後只笑了笑，沒做表示，賀霆見狀趕緊道：“你還不知道校內選拔的規則吧？”
“我們給你說一下。”
他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把原本清晰的規則說的一團亂麻，江須睜著大眼睛忽閃了兩下，路斯恩嘆氣。
“就是每個人抽簽比賽，在學校場館，贏了就會有積分，最後組內成員的積分加起來夠線就可以。”
這個規則從某方面來說，似乎有些不太樂觀。
如果是理奧娜這種程度對上江須這種程度呢，第一局就完了。
對面的柳慕雪也猜到她在想這個問題，嘆氣：“應該是怕組內有人渾水摸魚吧，而且我聽很多人已經解散了自己的隊伍，打算從選拔成功的人裏重新組隊。”
“說不定校方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這麽選出來的，怎麽著都查不到哪去，隨便組一個隊都能有成績。”
路斯恩笑了下：“起碼不會丟了第一軍的臉面。”
理奧娜也附和說：“最後要實在不行，你們重新組隊就好，反正現在報上的隊伍都形同虛設。”
但這又不是軍隊裏的兵，隨便怎麽排列組合只用聽指揮就行。
這就是一群大學生，十幾二十歲的年紀，最後選出來的都是實力強的，誰都不服誰，組在一起那就不就是一堆炮仗。
江須不愛領導，但也討厭聽不喜歡的人指揮她。
本來打著友誼第一的比賽玩成這樣，想想就糟心。要是這樣，她寧願全程背著理奧娜，起碼她樂意。
“積分是怎麽算的？”她還是打算掙紮一下。
路斯恩看著她，突然笑了：“選拔三天，每個人一天五場比試機會，第一天輸了三局的話，後面就不能比了。”
“贏一局六分，輸了扣六分，第一天的三局比賽輸了不算，但如果是後續輸了三場，會有負六分的情況。”
“九十分夠線。”
路斯恩說完，看著江須：“你是不是不想重新組隊。”
江須也在看他，點頭。
比賽在兩天後，這天晚上，他們幾個制定了一個小計劃。
因為比賽人數多，抽簽匹配有時很慢，幾乎沒有人會選擇一天比五場。
時間跨度太大，一天都得消耗在上面，還有就是吃不消，如果說贏了還好，輸了得不償失，而且後面還有第一星系這種大比。
抽簽校方一定會做些手腳，比如特意岔開前十名之間的比拼，或者一些校內自由比拼榜上的高手。
當然，江須也在裏面。
所以很多人穩妥起見，選擇一天比一場或兩場，這樣組內五個人加在一起剛好過線。
或是在後面重組隊伍時，自己手上將近四十的積分也是非常搶手。
江須不想換隊，路斯恩也不想，理奧娜這種只會一點防身手段的小透明就有點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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