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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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江須原本等他們完事,看著手裏還剩著的一把石頭,準備幹脆在這裏先逛一圈,結果剛轉身走進商場,就聽見賀霆殺豬般的叫聲。

看過去,分不清怎麽回事,只能看見賀霆癱在地上。

她本想直接在上面解決了那人,但又一想,還是下去嘲諷一下賀霆比較好,於是摘了帽子拿在手上,一躍而下。

這才有了柳慕雪看到的那一幕。

她隱著呼吸,放輕腳步,一踮一踮地靠近那人,最後在離他還有五步的時候停了下來。

那道機械的聲音此時還在放著狠話:“別耍花招,否則我先廢了他。”

路斯恩這會也發現了江須,回頭和使勁控制自己嘴角的柳慕雪對視了一下,再次板著臉轉過來,乖巧道:“那你廢了他吧。”

比起黑衣人的頓時呆滯,賀霆就戲劇多了。

“啥——”一道淒厲無比的聲音從地面上喊出,帶著悲痛,帶著不可置信,甚至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用更大的聲音喊到:“那就來!”

江須站的老遠都揉了揉耳朵,多少還是心疼了下這孩子的嗓子,遠遠地望了一眼路斯恩,朝他眨了下眼。

她攥好手裏的小石頭,使勁咳了咳。

黑衣人身子顫了顫,用極快的速度回身開槍,激光卻是先一步從路斯恩手裏的槍□□出,直直沖入他的心臟,手裏的槍砸在了地上,身體也隨之倒下。

江須看著面朝下砸在自己腳邊的人,鼻間緩緩出了口氣,手裏攥著的石頭慢慢松開,重新將手揣進兜裏,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路斯恩放下柳慕雪攥著槍的手,拍了拍,笑了下。

賀霆被江須從人堆裏扒拉出來,alpha手都在抖,一看是江須,“哇”的一聲就紮人懷裏嚎著去了。

他兩條腿都傷的不輕,還有路斯恩身上也有舊傷,柳慕雪便直接叫了急救,又給導師說了情況。

到班主任的時候,江須就偷不了懶了,兩人不是一個班,賀霆這會已經在她懷裏失血過多神志不清了,只能硬著頭皮去找托比老師的通訊,翻了翻,果不其然沒找到。

本來可以直接不聯系的,但鬼使神差的,她把陳昱承的通訊撥通了。

這會已經過了門禁時間很久,也不知道那人睡沒睡。

“嘟”聲響了很久,那邊才接。

她趕緊開了私密通話,放大聲音,陳昱承沙啞帶著倦意的聲音響起。

“怎麽了?”

江須抿了抿嘴,忽略路斯恩疑惑的眼神,說:“老師,我和賀霆在醫院,你幫忙給托比老師說一聲今晚不回寢室了。”

幾乎是剛說完,那邊的聲音就清醒了些,還伴著衣料摩擦聲:“那個醫院?你們怎麽了?”

“還不清楚呢,”江須正說著,急救車已經到了,她趕緊道,“我等會給你說,你記得給托比老師說一下啊。”

說完,還不等陳昱承回話,就急匆匆地掛了。

陳昱承瞪著光腦楞了兩秒,終於確定這不是個夢,立刻從床上爬起來,給托比發了消息,套上衣服又給江須撥了通訊,響了兩下,對方給掛了。

他正要再撥的時候,那邊發來了地址,於是也不再耽誤,迅速跑下樓去車庫開車,然後遇見了同樣一臉懵逼急著找車的埃弗裏特。

兩人碰面沒兩句,埃弗裏特就全說了,陳昱承一聽,原來是一起事故,直接捎帶上一起走。

假期的事剛完,接著又出事,還是同樣的兩個倒黴蛋,陳昱承都有點發愁這回該怎麽交代。

再看旁邊一臉黑線的埃弗裏特,那人多半也在心裏罵的正歡呢。陳昱承嘆了口氣。

找到江須的時候,人在走廊凳子上和柳慕雪聊得高興。

兩個小姑娘看樣子是跑去點了外賣,一人占了一頭,中間堆了一堆好吃的。

埃弗裏特看看這邊,又看看對面房間躺醫療倉的兩個alpha,一時沈默。

深呼吸兩秒後,他選擇先罵江須。

後者聽著柳慕雪說得正歡,也知道那兩人都已經到了,一聽埃弗裏特罵她,江須撇了撇嘴,看向旁邊的陳昱承,沖過去拉著他不撒手,隔開埃弗裏特。

柳慕雪也拽著埃弗裏特說:“導師,這次怪我,是我非要拉著江江他們出來的。”

“什麽!”埃弗裏特講究的就是一視同仁,剛才準備送給江須的話這會立刻原封不動輸出給了柳慕雪。

他脾氣暴嗓門大,柳慕雪又沒適應過埃弗裏特的摧殘,被罵得委委屈屈,縮到墻根裏成了那麽小一團。

江須聽著他這更年期一樣的發展,胳膊懟了一下置身事外的陳昱承,說:“你不管管?”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排隊準備繼續罵?”他語氣平淡,表情嚴肅,盡管說出來的話有些幽默,但江須還是嘴角抽了抽,不怎麽走心但乖乖認了個錯。

陳昱承嘆氣,揉著眉心說:“沒事吧?”

江須搖了搖頭。

“沒事就行,等他氣消了就好了,你去安慰一下柳慕雪。”陳昱承看著從醫療倉出來的路斯恩,朝她揮了揮手。

“哦,準備和你親愛的霍華德說什麽悄悄話吶。”江須面無表情的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順著陳昱承的目光瞪著路斯恩。

房間裏路斯恩被這兩道目光看得莫名一身雞皮疙瘩,看著兩人詭異的姿勢,腳步頓了下。

陳昱承聳了一下肩,給江須下巴震的不輕,上牙打下牙,一下子江須就揉著下巴將臉移走了,幽怨地瞪著他。

眉毛往下壓著,耷拉著眼睛,嘴巴微微不服氣的撅著,陳昱承看她越看越像一只矜貴的貓,沒有半分威懾力,於是沒忍住笑了一下。

看著眼前alpha見鬼似的瞪大眼睛,他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腦勺,全當安撫了,把人拍去哄柳慕雪,又叫來了埃弗裏特。

“老師。”路斯恩走到陳昱承面前,平靜道。

埃弗裏特抄著兜走過來,皺眉道:“你的事我們大概清楚,第一軍已經協商好了人保護你。”

“什麽?”路斯恩驚詫。

“有事應該先給老師說,不然被朋友發現了,事情會更不如你所想。”

陳昱承也很無奈,緩緩道。

路斯恩看向椅子上癟著嘴的柳慕雪,嘆了口氣點頭。

又問了一句:“我父親告訴你們的?”

“那不廢話,”埃弗裏特打了個哈欠,不耐道,“不然你們家的事,誰敢插手?”

“那陳老師還讓我有事先告訴老師們。”路斯恩扯著嘴角幽幽道。

埃弗裏特:……

陳昱承彎了彎眼睛,笑著替友人找補:“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你們導師頭鐵的很,也沒什麽不敢的了。”

三個人聊了聊,有護士從房間裏出來,說了一下賀霆的情況。

得知只需要休息後,兩位老師也算是松了口氣,坐在旁邊等著人醒來。

賀霆的家人已經通知了,這事瞞不住,還不如老實交代,就是……

陳昱承將面前這位神似賀霆的紅發美女送出醫院,天都亮了。

他揉了揉腦袋,嘆氣,覺得要再和大門戶的家長這麽打交道下去,自己可能真的會累死。

正要進醫院,卻看見江須從大門出來。

“怎麽出來了,不再睡一會?”陳昱承問。

他們三個談完話不久賀霆的姐姐就來了,談了很長時間。

期間埃弗裏特受不了跑了,陳昱承便領著人去了樓道,離開前瞟到江須他們靠著椅背像是都睡著了。

於是這才問的。

“睡不著。”江須走過來摘了帽子。

陳昱承這才發現,她將頭發變成了辮子,從頭頂開始,一直垂在脊背。

“好看嗎?”江須走過來還轉了一圈。

“好看,”陳昱承笑著點頭,“怎麽忽然想編辮子了。”

“沒洗澡,頭發臟了,打結。”

江須又重新帶上帽子,往前走了兩步,看向他:“吃個早飯?”

“可以。”

兩人拐去醫院門口的早餐店,來的早了些,還等了一會,才提了早飯往回走。

昨天半夜點的外賣已經被埃弗裏特和路斯恩他們分著吃掉了,只剩下些零食留給賀霆。

但那人還沒醒,也只能放著,又不能當早餐吃,陳昱承才提議給他們帶些早飯回去。

江須舉著一杯豆漿喝著,另一只手捏著個咬了一口的包子。

她吃飯不講究,像這種早飯,豆漿都是一次性吸完,再轉過頭來吃包子。

陳昱承發現了,便將一堆袋子從江須手裏接過,揚了揚下巴,說:“你別著急,吃太快消化不好。”

“我……”江須停下已經喝了大半杯的豆漿,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陳昱承。

本來想告訴他,這種小事根本不會出現在她身上,但是看陳昱承揚眉看她,咂了咂嘴,淡淡的“哦”了一聲。

一口包子一口豆漿,慢慢地嚼。

說實話,這家店味道不錯,但也只能是不錯了。

好不容易走到醫院走廊,江須終於結束了用餐,她扔了垃圾,準備接了袋子,陳昱承卻給躲過了。

“走吧,就這幾個東西還能累死我?”他無奈地笑著。

江須接了個空,聞言點頭,兩手空空揣著兜跟在他後面,偏過頭來看陳昱承:“老師,你有酒窩啊。”

“好像是的。”陳昱承挑眉看了她一眼。

“笑起來明顯,你可以多笑笑。”

陳昱承沒搞清楚她什麽意思,但還是被她的話說笑了:“笑了,然後呢?”

江須盯著他看了幾秒,看著他眉眼彎彎地看過來,最後來了句,不幹什麽,我看完了。

陳昱承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江須的意思是她要看酒窩。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抿了抿嘴,望著江須掠過的背影,心裏閃過了一縷愉悅。

“幹什麽呢,走啦——”江須拖著調子在前面說了一聲,連頭都沒回。

剛才的情緒轉瞬即逝,陳昱承暗嘆著搖了搖頭,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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