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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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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一望無際的白茫茫,分不清天與地的界限,大雪中,有一架私人飛機停在了機場。

從紅色舷梯上下了一個人,他撐著一把黑色長傘,雪灑在傘面上像是落了淅淅瀝瀝的白霜。

隨著腳步在舷梯上一叩一響,男人的傘微微傾斜,敞開的黑色駝絨大衣不懼嚴寒的大雪,金棕色的頭發隨性,一雙眼睛在炫目的白色中顯得銳利無比。

關閉的機場大門被嚴令禁止靠近,對講機那邊傳來了命令,一身制服的工作人員只得打開了門。

謝玉成收了傘,抖動掉上面的雪,戴著手套的手將玻璃門關緊,像是扣下手槍上的扳機,還未有人註意,玻璃門已經迅速上了鎖。

謝玉成的腳在機場的瓷磚上印下雪化的水漬,機場裏是坐著的人,蹲著的人,躺著的人,他在眾目睽睽下走進了頭等艙候機室。

仿佛是突然降臨的天外來客,謝玉成將傘放置到一邊,開始摘手套。

另一只手套剛脫離了手腕,他甚至還未張開手臂,許知意奔過去抱住了他。

血管纏繞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加速了跳動,漫天的大雪萬籟俱寂,許知意聞到謝玉成領口上飄雪和冷風的氣息。

謝玉成的懷裏像是捉住了一只小動物一樣,鮮活的毛茸茸的,鉆進他了的懷裏。

許知意頭上的白色毛絨帽子歪了一下,她只是笑說:“你做時光機來的?”

兩人同時截住許知意頭上要掉的帽子,謝玉成將帽子重新給她戴好,“不是,我是坐飛機來的。”

下雪之前,謝玉成去歐洲出差,得知多個航班延誤或者是取消,他決定要去莫斯科找許知意。

謝玉成大雪中趕飛機過來,許知意覺得他太大題小做了,心中止不住地擔心,“你不要命了,我又沒出什麽事?”

謝玉成挨下許知意不痛不癢的一拳,“你沒出事,我也擔心你。知意,我總是擔心你,你也許不需要我的擔心,但是我需要。”

“我想陪在你身邊,所以我來找你了,我要帶你回家。”

許知意感受到他在手套裏捂得溫熱的手摸上臉頰,她反手將手放在謝玉成臉側,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最後在親吻在他的額頭上。

像是騎士接受了最至高無上的榮耀,謝玉成低身吻上許知意的手背。

要離開的那天,許知意才得知他並沒有答應季雲天的要求,相反,他站在了季雲天的對立面。

在季家的孩子中挑選一個謝玉成認為能贏到最後的人,然後兩人結為同盟,他要讓季雲天睜著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奪走他所擁有的一切。

這個看似沒參與季家鬥爭的男人,默默看著一群季家的兄弟姐妹鬥作一團。

財產分割完以後,誰都不會在乎垂垂老矣的季雲天。

許知意手中的機票最終也沒用上,大雪停下的那刻,圍困在大廳的人眼中恢覆了希望,積雪被快速地清理。

他們在延誤的航班起飛之前上了飛機,在幾個小時後,許知意和謝玉成抵達了首都的私人飛機場。

聖誕節的前夜,許知意的發小和朋友們從世界各地飛回了首都過節。

家裏各處都掛上了聖誕裝飾,巨型聖誕樹在客廳的正中間,許知意和唐錦茵對裝飾這棵樹頗有興趣。

這顆聖誕樹比一般的層高還要高,負責裝飾的工作人員只能踩著梯子往上掛蝴蝶結和鈴鐺。

唐錦茵還從歐洲那邊帶來了定制的玻璃裝飾品,因為上了顏料的關系,小小的香檳瓶和跑車就像是真的一樣。

樹頂要掛上一顆明星,許知意打開盒子把星星造型的裝飾品拿了出來。

不是金色那樣耀眼的色彩,許知意選了一個銀色的款式,唐靜茵躍躍欲試地接過去想自己掛上去。

她的手指接觸到星星的中間,摸起來凹凸不平的,唐錦茵定睛一看純銀的星星中間鑲嵌了一顆鉆石,簡直比金色的明星還要亮。

唐錦茵翻來覆去地看,她以為她買的那些價值一萬磅的玻璃制品就夠費錢的了,“真的鉆石,這得不少錢吧?”

許知意在樹下回答她說:“可以留到明年用啊,多劃算。”

循環利用,不是很劃算嗎?

唐錦茵坐在梯子上,聲音在客廳裏形成了回音,有點不太清晰不過依然能聽出她的滿臉不解,“不是,你管著這叫劃算?”

“能讓知意喜歡,就是物有所值。”

謝玉成替許知意回答了這個問題,彼時許知意在給他看唐錦茵買下的裝飾品,她說這個玻璃上鍍了真金,顏色真漂亮,而謝玉成只是俯視著許知意笑而不語。

唐錦茵意識到她好像被塞了一嘴的狗糧,她在心裏暗暗道謝玉成真是有了許知意不知道怎麽顯擺好了,兩人都樂成了傻樣。

成功掛了星星,唐錦茵朝底下瞥了一眼,爬到了梯子的最高處,往下看的時候客廳的茶幾都變成了一個玩具。

她的腿立馬軟了,後悔早知道不爬那麽高。

許知意對閨蜜再了解不過,察覺道唐錦茵的異常後讓她不要擔心,喊道:“我馬上去找人。”

最後,是於琛爬上梯子三步一句哄將人帶下下去。

下去之後,唐錦茵趴在許知意懷裏哭訴她的魂都嚇得丟了,結果一轉頭看見於琛累倒在來沙發上。

最後幾步是於琛跳了梯子抱著唐錦茵下了地,然後他的腿經過這一折騰也站不住了。

唐錦茵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埋在許知意懷裏偷偷看了於琛一眼,但這一眼被人當場逮住,“唐大小姐你魂魄歸回了,正眼瞧瞧我唄。”

唐錦茵面對從小一起玩的朋友,嘴上毫不留面,“你又不是金發帥哥,我要看我的知意。”

於琛稀奇地嘿了一聲,“你不以身相許就算了,竟然還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改天他也染了金發,讓唐錦茵無話可說。

許知意聽著兩人互損主動遠離了戰場,“不好意思,謝玉成也想要我抱,你們先吵。”

沒什麽參與感的謝玉成莫名其妙地卷了進去,不過許知意要來抱,他怎麽能拒絕呢。

許知意只是想找個由頭,謝玉成卻把她攬在了懷裏。

嘴上不說,身體還挺誠實的。

來的人多,莊園裏的西餐廳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們在長長的餐桌兩邊落座,晚飯主要的菜品是西餐,趁著氣氛好許知意還開了幾瓶紅酒。

謝玉成給許知意切了一盤火雞肉,火雞肉並不好吃,烹飪這道菜的時候廚房的幾位廚師犯了難。

不過好在,這道火雞肉一點也不幹反而能吃出汁水,調料難得燉進了肉裏。

到了晚上,在室內燈光的映襯下,室外黑暗幽靜。

吃完晚飯,於琛他們幾個在一起玩游戲。

李嘉玉和唐錦茵坐在沙發上聊天,聊天的閑暇之餘,她們還打賭於琛和衛澤誰能贏。

聖誕樹下,謝玉成拉著許知意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樹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黑暗中難以憑借人的視力捕捉到樹影,聽聲不見影。

許知意疑惑地問:“來這裏幹什麽?”

“你覺得呢?”謝玉成的手伸進衣服口袋裏,“你覺得我可以做什麽?”

許知意捏著毛衣邊的手突然局促不安起來,她上身是一件暖呼呼的毛衣,黑發垂到腰際,“做你想做的。”

她的腳尖踮上去一點,柔和的眼睛還沒閉上,就看見謝玉成出乎意料地單膝跪地。

做你想做的,謝玉成此刻想做的就是拿出衣服口袋的絲絨戒指盒,接著鄭重地打開。

金色的戒指圈,上面的鉆石大到了讓人見到就瞠目結舌的地步,四四方方的一顆鉆石,名為“光明之心”。

“知意,我知道我也許有些唐突,”謝玉成抑制不住強烈的情緒,他的聲音頓了頓,竭力地跪得脊背挺直,“你願意嫁給我嗎?”

“給我一個此生陪在你身邊的機會,一輩子都可以站在你的身邊。”

許知意不知該說什麽好了,謝玉成選擇在一個無人之處求婚,是因為她說過現在還為時尚早,他不願意在朋友面前讓她為難。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的訂婚戒指和結婚戒指不能在一起戴了。”

兩枚戒指的的鉆石碩大,就跟唐錦茵當初說的一樣,這兩顆“大冰糖”甚至不能放在一根手指頭上。

謝玉成同樣哭笑不得,他將戒指戴到許知意的左手的無名指上,“這顆鉆石可以拿下來,等到舉辦婚禮我們可以放到你的王冠上。”

許知意非常滿意謝玉成能考慮到這一點,“那我要設計我的王冠,還要設計我的婚紗。”

謝玉成手裏還有一枚金色的戒指,戒指裏面雕刻了兩人的首字母,他也給自己戴在了無名指上。

落地窗外,以西山莊園為中心,一圈一圈的雲杉樹發著光,每一個樹上都裝飾了星星和燈,像是海浪拍岸,無數的樹都亮起了橙黃的火光,整座山都著了大火。

赤誠的,明亮的愛意,溫暖了寒冷的凜冬。

焰火升天,璀璨的焰火照亮了雙方的面龐。

在燈光和焰火中,西山成了一個童話世界,仿佛是沈淪在了光怪陸離的夢裏。

謝玉成吻上了許知意的唇瓣,唇齒之間輾轉反側,手上的兩枚金色戒指圈住了一生一世。

許知意和謝玉成牽著手回到客廳裏,煙花還在燃放,眾人心照不宣地都知道這是謝玉成給許知意的驚喜。

唐錦茵跟許知意說於琛竟然打贏了衛澤,她跟李嘉玉的打賭輸得一塌糊塗,“對了,你手上是什麽東西?”

她奇怪地拿起許知意的手,看到那顆傳說中的“光明之心”,“我靠!”

這都不是拍賣行可以找到的東西了,謝玉成是怎麽買到的。

許知意伸出手,即使是站在遠處,這顆鉆石看著也大得驚人,“結婚戒指,來給我當伴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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