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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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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危險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是華國延綿5000年歷史的最接地氣的生存口訣。

恒樂樂在經歷的爽辣開胃,再到開胃辣爽的循環體驗後,一臉菜色的守在豎在面前的彎彎的魚竿。

他的笑容也就在瞧見身著黑色緊身潛水服,傲人身材展露無餘的閻柇飛出現時,短暫放送了幾秒。

笑得甜甜,就像醬紫烏梅!

嘩啦啦——

閃著片狀銀白色鱗光的畫面撥出一圈水花,浮在海面上的三位攝像齊刷刷的對準了響出。

逐漸楊棟破開水面出現。

“出事了!”不等石煊問他收獲如何,就聽見他摘下呼吸器仰頭對船上人喊道。

“閻柇飛他帶著攝像游得太遠,遇到了下降流!”

恒樂樂臉色突變,即使他不知道下降流是什麽東西,但是眼看楊棟的緊張的神情也知那並不是什麽好事。

身為導演的趙源滋也同樣從鏡頭外站起,他邊走邊道:“全劇組暫停拍攝!”

作為導演兼制片人,他雖然希望自己的節目出現爆點,但可不是這樣的事關人命的而得熱搜。

他話音一出,楊棟的上爬的動作頓了頓,但一瞬即恢覆如常。

“楊焱打手勢讓我先上來。”楊棟被眾人拉上岸後,似乎心有餘悸的緊張大喘了好幾口氣。

“我當時就覺著閻柇飛去峭壁不妥當,但轉念想著不會那麽巧吧就沒阻止,再加上閻柇飛也是老手了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誰能想到還真能讓他們遇上。”

“不是,閻柇飛怎麽這樣啊?”人群中傳來不知是誰小聲吐槽說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靜默下來。

畢竟事關人命,如果閻柇飛非要博鏡頭而不顧他們這些劇組人員安全的話,那麽的確會令人心寒。

恒樂樂將大家的表情幾十年後眼底,但眼下並不是自證的時機。

楊棟三言兩語就將前因後果說盡,但他的表面自責,實則將所有責任推到閻柇飛身上的行為令恒樂樂皺起眉頭來。

好似現在比起閻柇飛和攝像的安全,責任在誰身上對他來說更重要。

恒樂樂皺起眉頭,心系戀人安危的他顧不上和楊棟討論這些。

“他倆現在位置在哪?我們應該做什麽?”他立即出聲打斷楊棟的話,直接問到關鍵。

“對啊,我們能不能派人去就救一下。”王鑫源也出聲幫襯著老板。

“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幹等著吧。”

“不行,下降流可不是找人去幫忙就能解決的,人去的越多只會越亂。”一旁的潛水教練插話。

“不過我們隊長在這方面有經驗,如果他能找到閻柇飛他們的話應該沒問題。”

那人口中的隊長是這次潛海的導潛,就在三人的不遠處把守安全。

不知是誰:“如果……”

“沒有如果,我相信閻柇飛!”恒樂樂朝聲源處側頭冷冷道,向來在人前和善的他初次展現如此攻擊性的一幕。

他深知此時心慌則亂,所以他握拳強迫自己努力鎮定。

牙齒咬著口腔內壁的軟肉,如今只有疼痛才能使他維持思考。

隨著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提著一口氣的望著那依舊碧藍的海面。

明明時間從未等人,但恒樂樂第一次感到等候是如此的漫長,他被壞消息煎烤著的心臟砰砰砰的掙紮個不停。

令他不適的捂住胸口。

“小恒總,你別急,飛哥他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王鑫源也是頭次看見自家老板這幅脆弱的樣子,恒樂樂如今臉色慘白,隨時都能暈倒。

“出來了!”有過了幾分鐘,海面終於不再平靜。

潔白的水花伴著泡沫,閻柇飛和導潛一左一右的護著攝像登上甲板。

楊焱緊隨其後。

始終守候的船尾的恒樂樂立馬焦急的彎下腰,他伸出手,“閻柇飛,怎麽樣,沒事吧?”

閻柇飛搖搖頭, “我沒事,小張他氧中毒,快送醫院。”

***

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恢覆拍攝的沒幾日的《由雲西記》的相關人員出現在醫院偷拍剛剛在網上流傳沒有多久。

一段沒有聚焦但並不妨礙大眾辨認的模糊拍攝在網上偷偷傳播開。

【“閻柇飛非要去峭壁處……”】

【“我沒事,小張他氧中毒……” 】

視頻結尾以閻柇飛拖著昏迷的小張上岸結束。

恒樂樂和閻柇飛他們一起將昏迷的小張送到醫院後,便忙前忙前後的辦理著所有的住院程序。

根本無暇顧及網上的喧喧鬧鬧。

因此,王鑫源的電話終於打通恒樂樂的手機後已然是引爆了眾怒,所有人劍拔弩張的將矛頭對準了閻柇飛。

#殺人犯閻柇飛#

#由雲西記攝像氧中毒#

#中樞神經氧中毒#

#海市人民醫院#

即使閻柇飛的風評早就好轉,但是在這樣一份‘板上釘釘’的視頻前還是顯得沒什麽作用。

事情早已脫離出了所有人的掌控,根本不是壓熱搜就能解決得了的。

“不用降,呆會我會和閻柇飛直接去派出所報警。”

走廊盡頭處的陽臺處,是所有病人家屬墨守成規的吸煙區。

伴著濃濃的嗆人煙味,和難聞的消毒水味混雜在一起,恒樂樂背過人對電話那頭的王鑫源吩咐說道。

王鑫源楞了兩秒,思索再三後,“……老板,是飛哥的意思嗎?”

“不,是我的意思。”恒樂樂態度堅決而果斷,“再問柇飛也是同樣的結果。”

掛了電話,恒樂樂走到小張所在的病房。

閻柇飛也剛巧將單子遞給前臺護士,兩人在門口撞到一起。

“小張,你醒了。”同時響起的,還有一直守在病床旁的另一個男人。

聽說他是負責這次潛海道具的工作人員。

雖然潛海裝備都是由導潛他們提供的,但是趙源滋還是安排人去檢查了幾遍。

而閻柇飛他們遇到下降流的原因也並不是什麽他逞能去峭壁,而是小張的BDC帶子斷了,他一時慌張游過了閻柇飛再三打手勢絕對不能去的峭壁下所致。

“飛哥,吳霖哥?”小張頂著昏昏沈沈的腦子,一睜眼便只望見潔白的天花板。

現在他的腦子好像一塊在水中搖晃的豆腐似得,一閉眼就還還是閻柇飛在他身後護著他,緊貼著布滿珊瑚峭壁上的恐怖情景。

“你沒事吧。”閻柇飛走到他面前問。

小張掙紮著就要起身感謝閻柇飛的救命之恩,但是被對方單手輕壓在肩膀上給推回床上。

閻柇飛:“先好好躺著吧,你輕微氧中毒,會難在好幾天。”

“對不起,閻老師,我差點害得你……”小張舔了舔幹澀起皮的嘴唇,強撐著對閻柇飛抱歉。

如果不是閻柇飛護著他,他恐怕早就被下降流帶到到撈都撈不到的深海裏去了。

“你忘了,本來那bcd是給我準備的,要不是你穿錯了那出現危險的就是我了,算起來是你救下我。”

“可是……”雖然有了閻柇飛的安慰,但小張依舊過意不去。

“行了,都過去了,好好休息。”閻柇飛打斷了他說出一一半的抱歉,一個眼神落在吳霖身上。

吳霖發現後擡頭和兩人對上,眼皮一落便心裏神會“小張,你閉眼休息會,我出去和兩位老師說點事。”

小張自然看出蒙在三人身上的陰霾,點點頭,“好,吳霖哥。”

三人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護士忙碌的腳步聲在轉角處戛然而止。

恒樂樂:“你好吳霖,很可惜我們的第一次認真的談話是緣於這樣的事。”

他記得當時和閻柇飛一起在白鷺臺風中參與救援的志願者,正是吳霖的男朋友。

吳霖客氣的笑了笑, “也算是不巧中的巧合了。”

恒樂樂:“聽說是你負責檢查這次裝備,我像確認一下裝備真的沒出問題嗎?”

吳霖自然猜到兩人的目的,他可以很肯定裝備在他檢查的那一刻是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的。

“這次的海潛裝備是導潛提供的S家的裝備,他們了解到給趙導的節目拍攝提供的時候,還特地推薦了最新款。”

說著吳霖就拿出手機,調出他拍攝的照片給兩人看。

圖片裏的裝備整整齊齊的擺在一個個姓名牌的位置,其中小張的就放在閻柇飛的左手邊。

“這是我自己拍攝的,”吳霖見兩人好奇的註視,不好意思的紅起了臉,“過兩天是我們周年紀念日,就想著給安梟買一個這個。”

恒樂樂見狀也沒有再說別的,“飛哥,我不懂這個,你看看裝備有沒有問題。”

閻柇飛兩指將圖片放大,努力看了一遍,“不行,帶子被壓在下面,看不清楚。”

“但S家的裝備質量還是有保證的,再加上又是新入手的所以出廠前沒什麽問題。”

閻柇飛一如既往的謹慎,但當事人他很清楚,小張bcd帶子斷了蹊蹺。

“這樣吧,我讓我同事再確認一下,或許有別的發現。”

吳霖沈思後提出這個辦法,在對上恒樂樂眼底的顧慮後做出保證,“你放心,這人跟了我好久,信得過。”

恒樂樂沒有拒絕吳霖的好意,“好的,謝謝,對了可以的話,我倆加個v信吧。”

“行,”吳霖欣然應下,打趣著:“有你這樣的大老板入駐我的朋友圈,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三人交涉過後,再次來到病房。

還沒到門口就瞧見門口走出兩個戴著口罩的生人走出。

“咳咳咳……”恒樂樂註意到其中一人在同他們擦肩而過時捂著嘴咳嗽個不停。

“怎麽了?”閻柇飛見戀人濡染挺住腳步,心有所感的轉過頭問。

“我感覺剛剛過去兩人有點奇怪。”恒樂樂思忖後還是將疑惑道出,“但這裏是呼吸科,咳嗽好像也沒什麽。”

“小張……”正巧吳霖的聲音傳入耳中。

兩人不約而同的朝房間最裏面的床位看去,只見小張歪著頭側過一邊,像是大難不死,費力逃生過後的疲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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