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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第二章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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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異聞【四十二第二章 定時炸彈

“汽油只能說明車內有易燃物助燃物,況且汽油一被點燃,那兇手不是把自己也給炸死了。”

“我記得司機說,車上當時有十個人,可我們發現的屍體是九具。”

“對,當時應該是有十個人,其中一個人是兇手。”

鮑餘又確定了一次,“你怎麽能確定?”

“全靠找到了這個東西。”

祝君富的手中,有一個大約四五厘米的薄薄的鐵片,上頭鉆了幾個洞,好像是某種零件。

“這是什麽?”鮑餘問。

“這是鬧鐘,哦……”

他糾正道,“確切地說,是石英鐘內部的原件。”

“就這麽一個小碎片,你能確定是石英鐘?”

鮑餘覺得有點震驚。

“之前參加培訓,學了一點,我肯定,這個鐵片是石英鐘裏面的裝置。”

祝君富輕描淡寫地回答。

看似每一個輕描淡寫,其實當初光記這些零部件,就花了祝君富好幾個通宵了。

所以有時必須很努力,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力。

隨後二人將此消息上報。

上面經過商議,將此案當做惡性犯罪案件處理,必須盡快捉拿這個嫌犯。

現在要做的,就是確定案件的目標,嫌疑人。

……

大約兩個小時後,祝君富和鮑餘回到辦公室。

鮑餘找出了一塊黑板,將搜集得來的要點記錄在黑板上。

接著又去泡了兩碗面,今天晚上真是別想睡了。

也在此時,祝君富收到了新媒體部李圓圓發來的影片。

影片是客車爆炸之前,車內監控記錄的片段。

鮑餘和祝君富坐在電腦前,將這些片段前前後後看了幾遍,並無可疑,焦點就在爆炸前的最後三分鐘那上面。

由於車內監控的攝錄是上傳雲端,需要有個緩沖時間。

所以視頻最後只拍攝到了爆炸前三分鐘,車廂內的畫面。

可以看到的是在畫面中,車廂內,最後上車的,正是一個提著一個白色麻布袋的瘦小男子。

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樣貌上看不清楚。

畫面顯示,這名男子上車之後,朝後座張望了一下,回過頭。

又再次轉頭,回頭,而後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把麻布袋往座位下一丟,之後他跳下了車。

“就是他了!”

鮑餘將畫面定格,“就是這個人,他應當就是我們要找的嫌疑犯。”

他來到黑板前,開始劃著寫著。

“還有,車輛是中型客車,屬於臨時停靠的,附近都沒有站牌,這個嫌疑人為什麽會來這裏?他怎麽知道這裏可以停車?”

“那麽他有可能就是住在這附近,加上他有外地口音,所以有可能是租在這裏打工的外地人。”

“那麽他的動機呢?動機是什麽?”祝君富問了一句。

“報覆。我覺得是這樣,在這個車上,應該是有他想要報覆的人。”

鮑餘走到電腦前,將視頻又倒退了一下,“你有沒有發現,他在上車後,朝後頭看了一下,是在尋找目標,這個車上應該有他想要殺死的人。”

“是有這個可能,不過你認真看,這個人是向後看了兩下的。”

“兩下?”

畫面顯示,這名男子一共朝後座看了兩次。

“如果我要殺死一個人,我和他有深仇大恨,那麽他的樣子,我可能只是瞄一眼就知道了,化成灰也認得,可以這麽理解吧?”

“但是,這個男人朝後看了兩下,顯然他需要再次肯定這個車上——那個他想殺的人是在的。”

“這裏就分岔出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個男的是無意的,眼神不好需要再看清楚之類的。”

“第二種,就是說這個男子,是被人雇來的。”

鮑餘一面聽祝君富解釋,一面盯著視頻。

突然他將視頻定格,而後放大畫面。

他放大的是男子在上車時的一個畫面,畫面中他手裏抓著一個白色麻袋,這個麻袋上頭有幾個字。

隨著畫面的放大,這幾個字出現在屏幕上,麻袋上頭寫著“越南白米”。

“越南白米是什麽?”這回輪到祝君富不明白了。

“哈,你這種留洋回來的就不懂了吧。這種越南白米非常的便宜,一般是用來制作米粉和粉幹用的。“鮑餘摸了摸胡渣,這次輪到他威風了。

他說:“附近這一帶,有很多的米粉和粉幹的加工廠,那麽這個嫌疑犯住在這一帶的推論就更確定了。”

“一米七,瘦瘦的,可能在粉幹加工廠上班或者是打零工。”

法證那邊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之前那兩張被嫌疑犯碰過的15元鈔票,並未發現有效指紋。

為避免打草驚蛇,尋找疑犯的工作在暗中進行。

一方面,民警喬裝成醫保社保的調查人員,對這一帶所有的工廠,重點是對米粉粉幹加工工廠,以及越南大米進口貿易公司的在職人員進行調查。

另一方面,對村鎮的外來人口進行調查,重點為年齡在20到50之間,體貌偏瘦的男性。

與此同時,九具遺體已經被家屬全部認領回。

遺體中,包括一對年約五十的夫妻,他們應該是去鄰村看女兒。

這家人的女兒在坐月子,不能到現場,哭得非常傷心,在電話裏說:“弟弟死了,媽媽爸爸又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這對死者夫妻名叫餘順發和劉芳,坐月子的女兒名叫餘燕。

這對夫妻還有個兒子,叫餘祥慶,不過餘祥慶五年前死於謀殺。

鮑餘順勢在電話裏問詢餘燕:“餘順發夫婦是否與人有過結怨?”

餘燕在電話裏,恨恨地說了一個名字:“張孝海!一定是他,你們快去抓他!”

掛了電話,鮑餘和在場的村長,客觀了解了這家的情況——

餘燕口中的張孝海,也是當地村民,五十多。

他有個女兒名叫張一冉,和餘順發夫婦的兒子餘祥慶,從小到高中都是同學,大學時確定戀愛關系。

可是就在幾年前,餘祥慶想和張一冉分手,張一冉絕望崩潰。

在一個雨夜,張一冉殺了餘祥慶,而後把屍體拋入湖中。

“那後來呢?”鮑餘問村長。

“後來啊,那個張一冉被抓了,好像是兩年前被判了死刑。哎,一命換一命。”

“這個張孝海是什麽人?”

“一個老實人,做數學老師的,女兒被判死刑後也不教書了,聽說他搬到山上去住了,一個人生活,誰也不見不理。”

鮑餘心想,這個張孝海是個文化人,他應該是去山上過日子了。

餘生再無期盼,除了等死,這真的挺慘的。

他在心裏記下這個信息。

另外七具屍體,還包括了三個外地零工。

家屬朋友來認屍時,都說死者是老實人。

但一說到死者和誰有仇時,高利貸、六合彩啊,誰在幾年前打了死者,死者又在幾年前甩了哪個女朋友被報覆之類的,說得滔滔不絕,恨得咬牙切齒。

還有一對大學男女。

他們正打算趕回學校,不過他們的關系很奇怪,因為他們都各自有男女朋友了。

這關系算是偷情了吧?

鮑餘心想,會不會是沖著他們來的,剛好女死者的男朋友也是瘦瘦小小的,還是個理科生。

這個線索又被鮑餘記下了。

他需要記下一條又一條的線索,也許那些無關緊要的信息,會在某一刻串聯。

最值得懷疑的,還是一對中年夫妻。

他們應該欠債幾十萬。

曾經不止一次說想要尋死,而後也有保險公司來問,詢死因是否意外,因為這兩人在生前買了巨額意外保險。

總之,這個世界上最覆雜的就是人。

從你身邊匆匆掠過的每一個人,你以為他們應該是這樣的人。

而實際上,他們的所作所為,又會讓你詫異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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