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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反抗朝廷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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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反抗朝廷者死

至於這個深厚,是不是用銀子積累起來的,那就不清楚了。

去並州的,是大理寺的差吏,一共八十人。

路州,知府衙門。

八十餘名錦衣衛忽如其來,沖到了衙門口。

守衛門子瞳孔一震,怒極一聲叱喝,“什麽人,膽敢擅闖知府衙門!”

伴隨一聲炸喝,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大批兵馬,將這批大理寺差吏團團包圍。

領頭的差吏粗粗一看,竟有一兩千人之巨,分明是這路州知府調動了他自己的標營來給自己看家護院了。

大理寺領頭差吏是個百戶,叫許經暢,他掏出令牌,大喝道,“大理寺督察全國熬辦,此次奉旨辦案,爾等速退,否則格殺勿論!”

衙門之內,有衙役飛速去報。

“報!稟報大人,大理寺百戶帶了七八十個官差,現已到衙門外。”

堂內坐著一體態雍容之人,平靜地喝著茶,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他就是路州知府、新政之前,他還把持了路州府的所有衛軍,新政之後,他的軍事實力就只有自己的標營兩千人了。

但這幾乎是每個知府、督撫的標配,這次得知京師事變,錢謙益、李廷儒出逃,他就下定了決心。

一條路走到黑。

現在聽到大理寺的人來了,他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輕松,神色反而有些緊張,這可是他第一次跟朝廷對著幹。

所以,心裏虛的有些發毛。

看他久久沒有說話,來匯報的衙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場面一度十分尷尬。這是,他身邊的一身材瘦小之人卻說話了。

語氣諂媚地說道:“呵呵,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哪。

這大理寺的差吏來的時間剛剛好嘛,不過,幸好咱們提前調來了標營的兵馬來援,否則今日必遭林逆毒手。”

說話的這人,和曹國真一樣,都是個小角色,是路州府的同知府,也是錢謙益的“得意門生”,因為受提拔當上了同知府。

曹國真怔了一會兒,然後放下茶盞,不屑地說道:“林逆以為掌控了寺衛就能撼動我浙人士子了麽?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等著吧,等李相入川,這天下就要變了。”

同知點頭道,“大人所言極是。如今朝廷掌控之地,無非三邊、薊鎮、北疆五鎮等等而已。其餘各地,無不是我浙人士子執掌軍政,這天下……”

誰知,曹國真一本正經地打斷道:“劉大人,不要說朝廷。咱們的對手,是林逆。

倘若他尚有自知之明,還軍政於皇上,咱們這些人便仍然奉詔,為皇上守好這萬裏江山。若是林逆執意要行曹魏之事,那我浙人唯有為皇上奮力一搏了!如此,方能上效朝忠,下安黎民,不負臣子之責。”

同知府意味深長地一笑:“老師說的極是。咱們這麽做,正是為了天子正統啊!”

不過,也不知道這曹國真是從哪裏來的勇氣,區區一個知府也敢學錢謙益和李廷儒,怕是腦子有病,不好使吧。

在知府衙門之外,大理寺的人和曹國真標營的兵互相對峙,各不相讓。

除此之外,領頭的是其他兩個衛所的指揮使,東河衛和路州衛。

各自帶了兩千多兵馬,圍了過來,除了這四五千兵馬,路州城防大營的人也在源源不斷地趕來,將這八十多個大理寺差吏圍得嚴嚴實實。

在皇權穩固之際,大理寺還是三省六部的差吏,確實可以橫行無忌,但是大理寺的差吏終歸是皇權的產物,它隨皇權興而興,隨皇權衰而微。從眼下形勢來看,大理寺差吏要想捉拿路州知府怕是極難了。

大理寺的百戶許經暢知道這點,但還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無非一死,砍頭不過碗大個疤,何懼?

身為老大理寺差吏,他有大理寺官差的驕傲,那就是膽敢抗朝廷者,殺無赦。

若是今天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他這個百戶也當到頭了,倒不如拼死一搏,便是輸了,他至少也算盡忠職守,不負皇恩。

面對重圍,許經暢面不改色,喝道:“爾等聽著,今日我等是奉聖天子旨捉拿逆黨,任何膽敢阻攔者,以共犯論處,這是誅九族的重罪,你們可都想好了。”

對面一身穿將盔之人走了過來,呵呵一笑,對許經暢說道:“許百戶,你看清楚了,這裏可是知府衙門,你說的逆黨難不成會在知府衙門?”

說話的這人,便是路州衛指揮使殷師耕。他原是路州府的一個把總,但是和曹國真的關系極好。原本新政之前,殷師耕和他手下的衛軍也相當於是曹國真的兵馬,新政之後,知府不再有衛軍的指揮權。

但是,這次曹國真出事,看在交情的份兒上,他還是帶著人來了。

身為曹國真的親信,他路州衛的任務就是要確保路州府控制在浙黨手裏,從而確保浙黨對整個並州的影響力。

遲滯了一會兒,許經暢氣息平穩,從袖中掏出一黃色之物,對眾人說道:“皇上聖旨在此,爾等接旨!”

然而無一人下跪。

殷師耕哈哈大笑,說道:“許百戶,你當我們不知道麽?如今林逆以大軍控制京師,挾持天子欲行曹魏之事!眼下的聖旨,根本不是皇上所發,而是那亂臣賊子所發。我等堂堂天子之臣,豈能聽一逆賊號令?你且省省心吧!”

許經暢臉色一凝,冷笑一聲:“也就是說,你們準備抗旨了?”

說著,抽出了雪亮的直刀。

他身後的八十多大理寺差吏見此,便也抽出了長刀。

殷師耕輕蔑一笑,道:“許百戶,大理寺這是鐵了心要助紂為虐了?呵呵,區區數十大理寺官差就想硬闖知府衙門,你當我們是死人嗎?”

他的話音剛落,卻只見一道寒光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過了他的脖子。

鮮血飆射出來。

殷師耕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出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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