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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不一定代表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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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不一定代表離別

和翟沫見過面之後,林雨禾確定了她還好好的,心裏放松了不少。

當天晚上,翟沫給林雨禾打來了電話。

翟沫和她坦白了一切。

那天翟遠在學校的事很快傳回了翟家,翟沫當天下了班就被自己爺爺派來的人帶回了老宅,翟老爺子讓她給翟遠辦出國手續,想把翟遠送到國外給她父母培養,她不同意,就受了點家法,在床上昏昏沈沈小半個月,手機也被沒收。

林雨禾過去找她的那天,翟落正好聽到這事從外省趕了回來。

翟落是比較支持翟沫的,所以手機也幫她要回來了,預計再周旋一段時間就能讓翟老爺子打消送翟遠出國的念頭。

林雨禾心疼極了,問她為什麽不同意翟遠出國。

翟沫沈默了兩秒,說翟遠不願意從商,她也不希望她爸媽再養出另一個不同性別的自己了。

……

而那天掛斷電話前,翟沫再次問她能不能去家裏看著翟遠,說是怕那小孩趁大人不在亂吃亂喝,他有胃病。

林雨禾立刻放下了之前的芥蒂,馬不停蹄找了個借口搬到了翟沫家裏住。

入住第一天,林雨禾在家裏的各個角落翻出來一堆碳酸飲料和膨化食品。

她單獨找了個房間,把那些零食都塞進去鎖了起來。

翟遠每天飯點前都會在那扇門前徘徊一會兒。

林雨禾為了他能好好吃飯,用心學習了幾種美食。

她平常的廚藝還是可以入口的,但一按照教程做飯就頻繁失誤,最後美食沒做成,還讓翟遠吃吐了。

林雨禾當時差點嚇死,幸好家庭醫生很快來給他開了藥,檢查之後也沒什麽大礙。

有此經歷,翟遠突然就變得聽話了,每天追著林雨禾問做飯阿姨什麽時候來,每頓飯也好好吃了,也沒再往那扇門前站過。

林雨禾心虛地流下了欣慰的淚水。

……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中秋,國慶假期和中秋正好連上了,時間有點長,翟遠的家庭教師本來想讓他假期補幾天課,翟遠卻軟磨硬泡去纏林雨禾,一整天都在誇她漂亮誇她賢惠誇她做飯好吃。

林雨禾這輩子都沒被好看的小男生這麽誇過,和翟遠同齡的那些男生都非常沒眼力見地叫她阿姨。

於是林雨禾偷偷給翟遠取消了假期補課,並給家庭教師發了個小紅包讓她別告訴翟沫。

……

假期中,林雨禾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說之前傷害她的兩個人有一個過來自首了,讓她來指認一下。

林雨禾去了,發現自首的竟然是王陳輝。

對方見到她沒什麽想說的,一改之前的氣焰。

大概是和蘇習峰鬧掰了。

但在林雨禾走完程序,看著武警把王陳輝押走的時候,他突然沖她露出了一抹非常詭異的笑容。

林雨禾感覺不太對勁,雖然天色還早,但她還是有些不安。

走出警局後,她專門挑了人多的路走到地鐵站入口。

進站的時候,她總覺得有人正註視著自己,但每每回頭的時候卻又看不見是誰。

出了地鐵後,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愈發強烈。

但隨著她離翟沫家的別墅區越來越近,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起來。

林雨禾的心跳漸漸急促起來,她看著前面離小區門只有幾步之遙的拐角,身側走過了這條街最後一個行人。

緊接著,她聽到身後陡然加重的腳步聲。

林雨禾立刻跑了起來。

……

與此同時,翟沫家中。

正在二樓書房裏打游戲的翟遠聽到了樓下的門鈴聲。

一開始他還不以為意,以為是林雨禾回來了。

隨著那道腳步聲逐漸靠近書房,他也沒察覺什麽。

甚至還在來人推開書房門時,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你的事辦好了?”

過了一分鐘,遲遲得不到回應的翟遠這才發覺有哪裏不對。

身後好像涼涼的。

他看著電腦屏幕的黑邊上映出的人影,瞬間渾身僵硬。

身後的人提醒道:“繼續,有人偷你野。”

翟遠唰地一下摘了耳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他老姐。

“你回來了。”

翟沫轉過了那把沒見過的電競椅,轉身坐了上去,長腿交疊,駝色披風溫柔地垂在她身側。

“我再不回來,你想把我的書房改成什麽樣?”

翟遠垂著頭沒說話,過了兩秒,他突然想起什麽:“雨禾姐去警察局了,說是抓到了一個犯人,讓她去指認,小半天沒回來了。”

聞言,電競椅上的翟沫微微一震,慵懶的表情頓時變了。

“回來再收拾你。”她起了身,快步離開了書房。

下樓時,翟沫給林雨禾打了電話,但一直沒人接聽。

她皺了皺眉,掏出車鑰匙準備開車。

幸好她剛才為了快點見到林雨禾直接把車停在了門口,現在可以直接開走。

但翟沫還沒走出別墅,石子路盡頭的鐵門忽然被人推開。

秋風掃了進來,帶著街邊的落葉。

一道纖細嬌小的身影就這麽闖入翟沫的視線中。

一如幾個月前在擁擠的電梯轎廂內,她發投票牌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只嬌小的手掌,順著手掌往上望去時,它的主人就這樣突兀地闖進了她的全世界。

翟沫剛想往前走,卻發現林雨禾先她一步跑了過來。

她沒有再動,而是站在原地張開雙臂,擁緊了自己的一見鐘情。

……

翟沫鼻尖縈繞了一股血腥味。

她皺著眉把林雨禾拉開,視線很快定格在她那雙滿是鮮血的手掌上。

翟沫還沒問出聲,就聽林雨禾咽聲道:“沫沫,我殺人了……”

……

半小時後,救護車和警車同時到了別墅門口。

翟遠站在二樓陽臺,遠遠瞧見翟沫和林雨禾一起上了警車。

他在擔憂地待在家裏和擔憂地待在家裏打游戲中選擇了後者。

反正他姐說過要回來算賬的。

……

警局裏。

對於去而覆返的受害者突然又滿手鮮血地出現在眼前,負責林雨禾這次案件的警官神色覆雜極了。

看完協警遞來的傷情報告後,他看著林雨禾一直抖啊抖,便安慰她道:“別害怕,你這次的行為完全屬於正當防衛的範疇,蘇習峰也沒死,就是大腿上失血過多,不算多重的傷。”

林雨禾擡眼看他:“真的嗎?”

警官道:“真的。”

林雨禾不相信似的:“他真的沒死嗎?”

警官重重點頭:“是的,別擔心了。”

林雨禾這才松了口氣。

做完筆錄和各項調查後,林雨禾被翟沫領出了警察局。

鑒於林雨禾的人身安全考慮,警官這次派了警車護送她們回去。

到家後,林雨禾被翟沫拽著胳膊走進別墅裏。

她這才發現,翟沫一路上話少得可憐。

林雨禾自知這回是她大意了,便沒有吭聲,直到翟沫拉著她進了浴室,冷著聲音讓她脫衣服時,她才意識到哪裏不對。

“沫沫……”林雨禾揪著身上的衣服,不解地看著她。

“脫。”翟沫聲音冷得像要把誰凍死一樣。

林雨禾扁了扁唇,覺得有些委屈,但沒有再說什麽,就低著頭默默脫起了衣服。

但翟沫卻突然走過來抱住了她,在她剛要解開最後一件的時候。

“對不起,小禾。”翟沫把頭埋在了她頸間,強裝冷漠的嗓音變得顫抖起來,“我剛才沒控制住,對不起,我太害怕了,我覺得你還不是我的,對不起……”

林雨禾沈默地聽了一會兒,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什麽叫我不是你的?”她問著翟沫,“我是誰的你還不清楚嗎?”

翟沫微微一頓,然後聲線僵硬道:“那你為什麽擔心蘇習峰會死?”

“我當然得擔心啊。”林雨禾小聲嘟囔道,“但我擔心的不是他,而是我殺了人可怎麽辦。”

她也顧不上自己滿手的血,擡起來抱住了翟沫的腰。

“我才剛和你姑姑誇下海口,說我們一定會好好在一起,然後我就蹲橘子去了,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真的……”翟沫嗓音發抖,“真的只是這樣?”

林雨禾在她懷裏點點頭:“你快別提了,我剛才一想到可能要和你一個裏頭一個外頭唱鐵窗淚,我就怕得要死。”

話落,她又補上一句:“你還冤枉我。”

翟沫沈默片刻,擁抱的力道松松緊緊,最後像是實在忍不住了,才道:“小禾,我可以……嗎?”

林雨禾再次在她懷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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