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朦朦朧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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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時節,落葉紛紛揚揚,如蝴蝶漫舞,只是風意不是清爽,而是寒冷。人們已經換上了冬日的大襖,禦寒取暖。

屋內的火爐子也燃燃燒起,倒是暖和了不少,李墨鸞有幾日未來墨怡園,林鶯有些思念,想要親自去他寢宮一趟,便讓楚歌陪著。

“鶯姐姐,王大概有四日未來了,政務真的這麽忙啊!”楚歌翹首盼著,有些傲嬌的撅了撅嘴,這表情倒像是她受了委屈一般,也是,李墨鸞不來,好的點心都吃得少了些。

“你還是小孩子,自然不懂這些的,國之大事,當以兒女私情之前,之重。”林鶯撫了撫她的頭,拉起她的小手,互相取暖。

兩個人之間,一點主仆的感覺都沒有,在去的路上撞見了沈一舒,言辭之間很是嘲諷,“這不是準王後嘛,怎麽一個人孤零零的,王呢?難不成這婚還沒結,就被拋棄,嫌棄了!”

沈一舒一臉的得意,似乎是見林鶯不好,便很開心,甚至對林鶯準王後的身份毫無在意。身在宮中,有再多不悅,也會勢力而行,對於沈一舒如此大膽的行為,倒是讓林鶯有些刮目相看的。畢竟能完完全全彰顯自己個性,不趨炎附勢的人已經很少了,討厭該討厭的人,喜歡該喜歡的人,真的很好。

“你見了準王後不行禮,反倒說不好聽的話,不要命了嗎?”楚歌沒好氣的擋在林鶯前頭,想要為她出口惡氣。

“命值幾個錢,哼,我活著的一生,不過是為了圖個痛快。”沈一舒囂張的語氣,好不吝嗇,只是林鶯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辛酸,讓人心生可悲。

林鶯沒多說什麽,拉了楚歌就邁步走了,“鶯姐姐,她如此無禮,如果不懲治,以後你的威信大家都不當回事怎麽辦?”,林鶯笑笑,這丫頭也懂得這宮中的生存法則,處處為林鶯著想,“無妨,只要他不棄我,什麽都是一樣的。”

沈一舒回頭望了一眼林鶯和楚歌遠去的背影,那一刻她終於明白,林鶯有一點,她永遠都及不上,那就是心中的那份淡然,讓人望塵莫及。

“就算如此,我想要的我還是會去從你手中奪回來的,如果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沈一舒從腰間取出笛子,慢慢吹起,和著風,緩緩而來。

笛聲悠揚,傳之宮中各大小巷,有意無意的傳入了李墨鸞的寢宮來,寢宮的門是關著的,門前只有兩個侍衛看守,林鶯剛準備入內,就被攔了下來。

“這是準王後,還不讓開。”楚歌又跑出來了,果真是沒了威信,誰都敢欺負上來。

兩個侍衛行了禮,有些為難的說,“準王後,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望準王後贖罪,只是先前王有過吩咐,沒有請奏,一律不得入內。小人也是遵命行事,望準王後體諒。”

兩個侍衛始終低著頭,也不放行,為了不打擾到李墨鸞,林鶯便這樣幹等著,總有一刻,他會出來的吧!楚歌在一旁也幹著急,林鶯見狀便勸著她先回去了。

酉時時分,李墨鸞還是未出現,林鶯便一直等著,屋內的李墨鸞全數看在眼裏,縱然很心疼,卻不願上前一步。再等等,他想要知道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這個時候的天氣更加涼了,林鶯也有些站不住了,微微的往一邊倒,李墨鸞有些心疼得望著這一幕,心中卻有些欣喜。看來,在林鶯心中,他不是一文不值的人,至少有些分量的。

楚歌在墨怡園中等得有些急了,心想著林鶯是否還未進去,於是拿了件披風匆匆趕來了。就在楚歌剛要靠近的時候,林鶯有些體力不支的倒了下去,她急得跑過去,“鶯姐姐……”

李墨鸞立馬打開了門,將林鶯抱了進去,她的手,她的臉,都被寒風吹得發冷。李墨鸞用手握著她的手,輕輕的摩擦著,為她取暖,一旁的楚歌有些不知所措,把火爐子給搬了過來,又去打了盆熱水來。

“放這兒,我來。”李墨鸞從楚歌手中接過毛巾,擰了水,敷在她的額頭上,眼裏滿滿的擔憂,不一會兒,林鶯便醒了,有些虛弱,“王,你忙好了?”

“我好了,你卻倒下了!”李墨鸞故意說笑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做,一會便回來陪你。”

李墨鸞安撫好林鶯,並囑咐楚歌照看著,他去了如意園中,此時,李虛沅正在竹林旁的亭落裏喝著熱茶,一股茶香飄過,還有騰騰熱氣升起。

“王大駕光臨,有何貴幹!”李虛沅舉起手中的茶盞,轉悠的看了幾眼,卻沒有起身要行禮的陣仗。

“你不行禮,難道不怕本王治你的罪嗎?”李墨鸞在亭中的石凳上做了下去,提起茶壺倒了杯茶水,喝了起來。

李虛沅哼得一笑,語氣沈穩,嘴角的不屑展露顯盡,“你就這樣喝下去,難道不怕這茶水裏有毒嗎?”

“毒,本王體內確實有毒,以毒攻毒也不是不可,這樣你還算救了本王一命,賞賜也是必不可少的。”既然李虛沅故意要引到話題上,那李墨鸞也就順著他的意,況且這也是他想要的方向。

“噢~何毒啊!還有人敢對王下手,簡直是膽大包天啊!”李虛沅故作鎮定,第三個計劃就是他,這茶水是早就準備好的,只等著李墨鸞。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李墨鸞可以忍這麽久才來。

“是個奇怪的毒呢!張太醫說是日月神山的花溪草之毒,你說這種毒誰會有呢?”,茶水的霧氣在兩人面前升起,朦朦朧朧,誰也看不透誰。

“花溪草嗎?那你該去問問你的準王後了,她可是來自日月山的修靈人,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額頭前的發絲被吹得有些淩亂了,李虛沅撫了撫,把它撥弄到耳後。

李墨鸞瞬即將杯子“啪嗒”按在桌子上,茶水被濺出,灑落在桌面上到處都是,“關於我父王的死,你要做何解釋?”

“解釋,不過是權力相爭,況且這主意還是你的好王後出的,到底該怪誰呢!”李虛沅嘲笑的語氣在即,只要能奪回一切,有些事顛倒黑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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