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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火葬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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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漂浮不定的搖搖蕩蕩,汀瑤依偎在柳岸旁,望著湖心,不由的發呆,她心中的那份不安,那份慚愧,越來越深。

林鶯沒過多久便從詩會上回來了,一眼便看見岸旁的汀瑤,順即走了過去,也依偎在其旁,道了句,“夜深了,早些回去睡吧!明日一早便要去送喪了。”

說完林鶯又邁步離開了,汀瑤頓了頓,喊住了她,“小姐,如果小汀做錯了事,你,可會原諒?”

林鶯心頭一瑟,停了半剎那,便回答道,“如若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興許可以原諒。如若做了對不起這天下之事,則斷不可饒恕。”

想起詩會結束時,李墨鸞曾提醒的那句話“小心你的身邊人。”難道他所指是小汀,不會的,林鶯堅信,就算全世界欺騙了她,背叛了她,至少小汀不會。

可,這段話,又說明了什麽,又是何意,林鶯不敢深想。

西霖國,西王的書房內,西王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份書信,笑道,“很好,現在就讓那楚毅率領三萬大軍攻打東霖國。”

“父王,這信是林才女送來的,等她回來,定要賞賜!”李虛沅眼底閃過一絲慶幸,又覺得那個汀瑤十分可笑。

“那是自然,只要她全心全意為寡人效力,寡人自不會虧待她。”

趁著這一夜,楚毅的軍隊已經出發了,估計明日午時便可抵達。

今夜的月,通體發紅,不似往常那般皎潔如雪,更似熊熊烈火想要燃盡世間的一切。

有人安穩入睡,有人徹夜難眠,有人伺機而動,有人聞風而起,有人整裝待發,有人正待明日,甕中捉鱉,一舉殲滅。

又是一個明媚而又陽光煥發的早晨,卻又隱隱約約的格外陰晦。林鶯二人一早便趕去了大殿,殿中上下大多穿著身潔白的素衣,小太子和王後則穿著白色麻衣,竟還有大才子李墨鸞也著了身麻衣,這讓林鶯大吃一驚。

東王火葬之日,如期而至,想必不久就可以回到西霖國了。

今日,街道尤其的寧靜,百姓們個個穿著素衣,跪成一排,東王的雕玉之棺在中間橫穿而過。宮樂者齊鳴樂,黃紙漫天,低沈的哭泣聲哀哀作響。一幹人等九步一叩,以表尊敬孝義。

很快,便到了火葬的場地——焚火臺,萬千人等都已經準備就緒。王後應傷心過度,被送回宮中。小太子心痛至極,又年幼,無法親睹這火化的場面,也提前回宮了。

場上,也只剩下大才子李墨鸞和林將軍,以及林鶯二人與各部大臣。火葬也按照慣例順利的進行著,直到火化的那一刻,林鶯不經意間看到李墨鸞眼底深深的痛,和那滴掛在臉頰的淚。

火葬還未完全結束,一位將士便急匆匆的來報,“將軍,城外,有將近三萬的軍隊向這邊靠攏。看著,好像,好像是西霖國的軍隊。”

底下的大臣都吵翻了,紛紛望向林鶯二人,一位吏部大臣指責道“一定是她們!”,“她們裏應外合,與西霖國互通消息,才招今日之禍。”說完,便又上來幾人,抓住了林鶯二人。

李墨鸞朝她們望去,他眼底的悲傷似乎都化作了怒火和恨意,步步向林鶯走去,湊到她耳邊,冷哼一聲,“你的人,做錯了事,就該承擔結果。”隨後對旁邊的侍衛吩咐道,“押下去,關入天牢!”

外面大軍隊集結聲,打鼓聲,叮咚作響,天牢內,卻異常安靜,只有些老鼠逃竄聲和吱呀聲。

林鶯二人被押入後,便幹坐在牢房中,一句話也不言,林鶯終於忍不住問了句,“你可知錯?”

汀瑤有些木訥的頓了頓,身子澀了一澀,“小姐,我……”,她知道林鶯終有一天會知道她的所做所為,卻為曾想如此之快。“我是為了你,不必日日提防他人,小姐可知十日來,西王派了多少信,不過是我一一推遲了。當也為了太子殿下,為了成全我自己,我也會這麽做的。”

林鶯真的看不透眼前的汀瑤,是她長大了,是她有了自己的考量,不再是單單純純的,她有自己的私欲,可她終究太天真,太天真了。

“為我也好,為你也罷,你終究挑起兩國的戰爭,以後便不要跟著我了。”林鶯沈下氣,心頭一股寒意。

這牢中長年無陽光的沐浴,十分陰冷,寒氣自地下散發而上。周圍也是殘桌斷椅,地下僅僅只有一層稻草覆蓋著,顯得萬分悲涼。

“小姐,對不起,我從小在你身旁服侍,你不要丟下我,小姐……”汀瑤從這頭跪著一步一步到了林鶯的跟前,直搖著她的手臂,眼淚嘩嘩的流淌著。

林鶯擡著頭,不曾望她一眼,“我說過,你若做了對不起這世間的事,我永遠也不會接受你。”林鶯真的不敢低下頭,她害怕,害怕掉眼淚,外表再堅強,內心卻是有感情,有痛楚的。

外面的戰事一拖再拖,西王還未攻打下東霖國,便已經毛躁不快,不說大軍折損了不少,連這都門半裏處都未曾踏過。西王氣得拍案叫絕,“看來,這小太子還有兩把刷子,竟然能與本王抗衡。”

李虛沅站在其旁,思索道,“這太子身邊定有高人相助,聽說東王先前身邊有個大才子,長相俊美,文韜武略,可能就是這個大才子在出謀劃策。”他陰柔一瞥,輕聲道,“只要父王遣人潛入,殺了便可!”

“這事就交由你來辦。”西王倒是舒心了不少,火氣也消停了些。

帳外,李虛沅找了幾名死屍吩咐了下去,又挑了幾個貼身親信進入帳內,“幾位都是我親信,是我李虛沅信得過的,現在,你們立刻潛入東霖國尋找林才女的下落,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如今,西霖國攻打東霖國,林鶯作為西霖國使節,一定在那受了不少苦。只可惜,到現在還沒攻下這東霖國,林鶯的下落也不知,一切是如此的混沌和迷離。

李虛沅的心中始終有些放心不下,放心不下她,放心不下他要奪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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