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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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洛黎的外婆聽到洛黎車禍的消息整個人暈了過去，雖然現在情況穩定，但是外公一個人把人送到醫院更是累得不輕，必須得有人近前照顧。
兩個老人家身體都不是很好，本來就選了個安靜閑適的依山傍水之地獨自生活，腿腳不便也不常走動，洛書赫和洛知凝又要著急忙慌地趕過去。
這邊雖然有阿姨和護工，但不留著點自己人總歸不放心。
“我留下和冉冉一起照顧洛洛就好，叔叔阿姨你們趕緊去吧。”陶瑾希趕在洛冉要開口之前先一步說話。
洛冉聽到那句冉冉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你也在這兒陪了這麽久了，這肯定不能再麻煩你呀，我已經跟我媽打過電話了，舅媽你們安心去吧，這邊有我呢。”洛冉拍拍胸脯保證。
不管怎麽樣陶瑾希總歸是個外人，洛知凝兩個人自然不會說出讓她留下這種話，道謝之後就說讓她也早點回去，不要讓家裏擔心。
兩個人剛剛走到停車場，一個清冷的身影從這輛黑色車身旁步履匆匆地走過，根本就沒發現他們。
“那不是…”洛書赫目露意外。
洛知凝看了一眼就神色自若地坐進車裏， “走吧。”
——按照鹿辭雪來醫院的時間，這人應該是不知道他們現在要走的。
洛知凝擰緊的眉心此刻終於稍稍舒展。
病房裏安安靜靜的人逐漸有了意識，只是覺得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麽也睜不開，耳邊是一片寂靜。
身體好重，好像完全動不了，她是死掉了嗎
高級病房的隔音很好，洛黎完全聽不到病房外的糾纏。
“鹿小姐，次數多了就不叫癡情了，叫死纏爛打。”陶瑾希大有一副又要堵人的樣子。
“餵餵餵，你怎麽說話呢就你專情，你當時把我姐當傻子耍的時候，有想過我姐的感受嗎”洛冉反擊道， “就不說別的，你在這裏呆了一天，真的有為我姐幹什麽嗎除了刷刷你的存在感，你說你還幹什麽了”
“不要吵。”鹿辭雪的聲音並不大，有氣無力的。
但是特別冷。
屬於鹿總監的威嚴也把陶瑾希嚇了一跳。
好吧，在病人休息的地方的確不該大吵大鬧的。
鹿辭雪沒理會這番話，手指發顫地握上門把手，輕輕擰開。
裏面的人能清晰感知到熟悉安心的氣息，她有點疑惑，覺得鹿辭雪身上好像還有自己的味道。
是錯覺嗎
她想睜眼看看，卻怎麽也睜不開。
洛黎放在身側的手被溫暖的掌心輕輕柔柔地握住，手背上落下一滴水珠，又被人很快擦去。
——她又在哭了。
洛黎知道的，她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看到了那輛車上的人是誰。
她對人臉的記憶格外清楚，幾乎是立刻就對上了身份。
她想睜眼讓鹿辭雪別哭了，但是幾經嘗試也沒能成功。
只能心疼又努力地試圖握緊那只手，覺得自己仿佛花了很大的力氣，也只是指尖微微一動。
她累得又要睡過去。
但是這微不可察的動靜被握住她手的人察覺到了，急忙找來醫生。
醫生笑著說她的意識正在逐漸恢覆，估計很快就能醒過來。
洛冉急忙把這個消息告訴洛知凝，並且強調是有鹿辭雪在，洛黎才有意識的。
洛知凝當然是知道的，洛家的阿姨一直在給她講那邊的情況，說鹿辭雪是怎麽聽著醫生的叮囑，仔仔細細地為洛黎擦拭，餵水，學著怎麽給洛黎換藥。
阿姨說這位鹿小姐完全是把所有事都給幹了。
洛黎的外婆拉著兩個人問了很久洛黎的情況，知道人已經有了意識，兩個老人這才稍稍心安。
“有人陪著她嗎你們趕緊回去吧，我倆這邊也沒什麽大事。”兩人分明是剛剛踏進病房，外婆已經要催著兩個人走了。
洛知凝疲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媽你不用擔心，有人把她照顧得很好。”
——
一連幾天，洛黎都是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只是她清醒的時間在不斷延長，每次想睜眼卻睜不開，急得想哭。
她能感覺到這幾天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大多數時間都是鹿辭雪。
她好像沒有休息過一樣。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她是醒的，鹿辭雪當然不知道，所以一個人在她身旁說了很多話。
說了好多對不起，問她可不可以快點醒過來。
還跟她說自己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覺得洛經理說的很對，自己的確配不上她。
洛黎真的像洛知凝說的那樣要急得跳腳。
這到底是不是她親媽啊，看到鹿辭雪這麽難過不幫她哄就算了，還火上澆油跟她說這些。
她聽到一句喃喃細語， “可我還是好喜歡你。”
從第一眼就喜歡，從不敢開口的喜歡到飛蛾撲火一般的奔赴，再到現在要克制自己的喜歡。
洛黎的唇角被人溫柔地吻過。
洛黎很意外，她其實很少聽到鹿辭雪開口說喜歡的。
情緒內斂的人，光是主動來親她就已經臉紅得雙眸沁水。
“但是不可以了。”她好像是在對自己自言自語。
這句不可以是讓洛黎想立馬睜開眼睛看到她的最根本原因。
於是在那天下午，洛黎真的睜開了雙眼。
但是很意外，她看到的是自家父母和兩個好友。
沒有鹿辭雪。
她有一點失落。
“洛洛，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洛知凝第一次高興得幾乎失了儀態，叫來醫生幫洛黎檢查，並沒有什麽大礙。
洛黎搖搖頭，環顧一圈確實沒看到自己想看的人。
“鹿辭雪呢您把她趕走了”洛黎有些著急，連帶著看自家母親的眼神也攜上小小的埋怨。
“怎麽跟媽媽說話呢”洛書赫瞬間板起臉來。
他們平時是寵洛黎，但是從小對洛黎的要求也是極其嚴格。
“對不起。”洛黎自知太過莽撞，低頭認錯。
“我要是真想趕她，這幾天她連在這裏陪你都陪不了。”洛知凝覺得那句有了媳婦忘了娘的話有些時候還是有點道理的。
“我錯了媽，您別生氣。”洛黎立馬換上笑臉乖巧讓步。
景瑤在一旁解釋道， “是阿姨看到她熬得太辛苦，才讓她回去休息的。”雖然原話說的沒有這麽平和。
洛知凝直接給洛黎原原本本重述一遍， “我跟她說是的，我之前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會收回，也從來沒有叫她來這裏整天熬夜照顧你，所以現在她可以離開了。”
“您怎麽…”洛黎雖然皺著眉，但是也知道自家老媽不是那種蠻橫的人。
洛知凝看著洛黎這副恨不得立馬飛過去找鹿辭雪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是個傻的，幹脆自己悟吧。
“反正你安心養傷，過兩天你爸會把你的離職申請辦了，你那邊的房子也會賣出去，江淮這邊的天氣不適合你待，等到醫生說可以出院，你就去你外婆那邊住，他們兩個因為你這事兒也進了趟醫院，到時候你要記得多陪陪他們。”
“啊”洛黎瞪著眼睛，在想自己是不是還沒醒。
“啊什麽啊，反駁無效。”
這話說完洛知凝就和洛書赫離開了病房。
洛黎鼓著腮幫子，伸手要去夠旁邊放著的手機。
“那是新的，你那個摔壞之後徹底不能用了。”景瑤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拿起手機但是並沒有遞到洛黎手裏。
“你幹嘛”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看手機，而且洛阿姨沒有要阻攔你們的意思，你急什麽”景瑤揉揉額角，洛黎有時候還是太笨了，幸虧沒跟那個陶家的大小姐在一起，否則肯定要把自己給折磨死。
“只是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洛阿姨希望能看到鹿辭雪的態度而已。”
景瑤猜測著說道， “雖然我對她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覺得就算你現在去找她，她肯定也是特別愧疚地覺得自己護不好你，說要跟你分開。”
看到洛黎猛地擡頭震驚地看著自己，景瑤覺得自己猜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那種小心翼翼生活的人，談愛的時候要比別人敏感得多。
“所以啊…。。”
景瑤突然意味深長起來。
洛冉楞楞地站在一邊，其實她並沒有怎麽聽懂這兩個人一來一去在說些什麽。
嘖，算了，戀愛真麻煩。
——
風渝這兩天傳著一個驚人的八卦。
市場部那個轉正不久的實習生竟然是兩個頂頭上司的女兒，大小姐可能真的是來體驗生活的，這才幹多久說辭職就辭職了。
季秋白看著那個坐在辦公室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鹿總監之前每天都往醫院跑，積了一大堆工作沒有處理，現在人坐在這裏看文件，也不知道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季秋白覺得這還是源於昨天的那一通電話。
“鹿辭雪，我都這樣了你也不來看我嗎”那邊低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失望。
“我……”
彼時她就站在鹿總監旁邊，親眼看見那人欲言又止紅了眼眶的模樣。
她沒說是洛知凝不讓她去，也沒說自己陪了她很久，只是表示沈默。
只能很艱難地道歉， “對不起。”
那邊沈默一會兒， “我媽說不讓我們再見面，你答應了，是嗎”
——洛經理是這樣跟洛黎說的嗎
“所以是你先把我推開了對不對”
她記得洛黎之前說過，只要不推開她，她就一定不會離開的。
鹿辭雪一陣心慌，她想要辯解，張了張口卻又忍住，只是眼眶更紅。
那邊的人聽到她的吸氣聲，似也有些慌亂地要掛斷電話， “好，我知道了，那我們就這樣吧。”
鹿辭雪驚慌失措地想撥回去，最終手指垂在屏幕上，還是沒有按下。
醫生說可以出院，洛黎第二天就被洛家人安排得妥妥當當，直接坐飛機離開了江淮市。
季秋白有過疑惑，景瑤卻只是笑著親了親她的側臉， “你不懂，你們那個上司就是要逼一逼的，要不然一遇到什麽事就都往自己身上攬，動不動就自責想著要分手，這可不行。”
所以就試一試吧，看看這位鹿小姐還是不是那只遇到驚嚇就縮回殼子裏的蝸牛，她的愛意到底有沒有給她勇氣。
洛黎其實一點都不讚同景瑤這個缺心眼的辦法。
“不行，她本來就很傷心了，我怎麽能再做這種事騙她惹她難過”
景瑤一方面覺得洛黎實在是一個極其合格的伴侶，又覺得這兩個人也是傻瓜遇上笨蛋，還挺般配。
“如果她自己繞不出那個圈，你再努力也沒用，只會讓她更愧疚，更胡思亂想。”
“你難道不想看看…”
“她有多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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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雖然有阿姨和護工，但不留著點自己人總歸不放心。
“我留下和冉冉一起照顧洛洛就好，叔叔阿姨你們趕緊去吧。”陶瑾希趕在洛冉要開口之前先一步說話。
洛冉聽到那句冉冉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你也在這兒陪了這麽久了，這肯定不能再麻煩你呀，我已經跟我媽打過電話了，舅媽你們安心去吧，這邊有我呢。”洛冉拍拍胸脯保證。
不管怎麽樣陶瑾希總歸是個外人，洛知凝兩個人自然不會說出讓她留下這種話，道謝之後就說讓她也早點回去，不要讓家裏擔心。
兩個人剛剛走到停車場，一個清冷的身影從這輛黑色車身旁步履匆匆地走過，根本就沒發現他們。
“那不是…”洛書赫目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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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鹿辭雪來醫院的時間，這人應該是不知道他們現在要走的。
洛知凝擰緊的眉心此刻終於稍稍舒展。
病房裏安安靜靜的人逐漸有了意識，只是覺得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麽也睜不開，耳邊是一片寂靜。
身體好重，好像完全動不了，她是死掉了嗎
高級病房的隔音很好，洛黎完全聽不到病房外的糾纏。
“鹿小姐，次數多了就不叫癡情了，叫死纏爛打。”陶瑾希大有一副又要堵人的樣子。
“餵餵餵，你怎麽說話呢就你專情，你當時把我姐當傻子耍的時候，有想過我姐的感受嗎”洛冉反擊道， “就不說別的，你在這裏呆了一天，真的有為我姐幹什麽嗎除了刷刷你的存在感，你說你還幹什麽了”
“不要吵。”鹿辭雪的聲音並不大，有氣無力的。
但是特別冷。
屬於鹿總監的威嚴也把陶瑾希嚇了一跳。
好吧，在病人休息的地方的確不該大吵大鬧的。
鹿辭雪沒理會這番話，手指發顫地握上門把手，輕輕擰開。
裏面的人能清晰感知到熟悉安心的氣息，她有點疑惑，覺得鹿辭雪身上好像還有自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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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睜眼看看，卻怎麽也睜不開。
洛黎放在身側的手被溫暖的掌心輕輕柔柔地握住，手背上落下一滴水珠，又被人很快擦去。
——她又在哭了。
洛黎知道的，她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看到了那輛車上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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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睜眼讓鹿辭雪別哭了，但是幾經嘗試也沒能成功。
只能心疼又努力地試圖握緊那只手，覺得自己仿佛花了很大的力氣，也只是指尖微微一動。
她累得又要睡過去。
但是這微不可察的動靜被握住她手的人察覺到了，急忙找來醫生。
醫生笑著說她的意識正在逐漸恢覆，估計很快就能醒過來。
洛冉急忙把這個消息告訴洛知凝，並且強調是有鹿辭雪在，洛黎才有意識的。
洛知凝當然是知道的，洛家的阿姨一直在給她講那邊的情況，說鹿辭雪是怎麽聽著醫生的叮囑，仔仔細細地為洛黎擦拭，餵水，學著怎麽給洛黎換藥。
阿姨說這位鹿小姐完全是把所有事都給幹了。
洛黎的外婆拉著兩個人問了很久洛黎的情況，知道人已經有了意識，兩個老人這才稍稍心安。
“有人陪著她嗎你們趕緊回去吧，我倆這邊也沒什麽大事。”兩人分明是剛剛踏進病房，外婆已經要催著兩個人走了。
洛知凝疲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媽你不用擔心，有人把她照顧得很好。”
——
一連幾天，洛黎都是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只是她清醒的時間在不斷延長，每次想睜眼卻睜不開，急得想哭。
她能感覺到這幾天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大多數時間都是鹿辭雪。
她好像沒有休息過一樣。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她是醒的，鹿辭雪當然不知道，所以一個人在她身旁說了很多話。
說了好多對不起，問她可不可以快點醒過來。
還跟她說自己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覺得洛經理說的很對，自己的確配不上她。
洛黎真的像洛知凝說的那樣要急得跳腳。
這到底是不是她親媽啊，看到鹿辭雪這麽難過不幫她哄就算了，還火上澆油跟她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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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黎的唇角被人溫柔地吻過。
洛黎很意外，她其實很少聽到鹿辭雪開口說喜歡的。
情緒內斂的人，光是主動來親她就已經臉紅得雙眸沁水。
“但是不可以了。”她好像是在對自己自言自語。
這句不可以是讓洛黎想立馬睜開眼睛看到她的最根本原因。
於是在那天下午，洛黎真的睜開了雙眼。
但是很意外，她看到的是自家父母和兩個好友。
沒有鹿辭雪。
她有一點失落。
“洛洛，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洛知凝第一次高興得幾乎失了儀態，叫來醫生幫洛黎檢查，並沒有什麽大礙。
洛黎搖搖頭，環顧一圈確實沒看到自己想看的人。
“鹿辭雪呢您把她趕走了”洛黎有些著急，連帶著看自家母親的眼神也攜上小小的埋怨。
“怎麽跟媽媽說話呢”洛書赫瞬間板起臉來。
他們平時是寵洛黎，但是從小對洛黎的要求也是極其嚴格。
“對不起。”洛黎自知太過莽撞，低頭認錯。
“我要是真想趕她，這幾天她連在這裏陪你都陪不了。”洛知凝覺得那句有了媳婦忘了娘的話有些時候還是有點道理的。
“我錯了媽，您別生氣。”洛黎立馬換上笑臉乖巧讓步。
景瑤在一旁解釋道， “是阿姨看到她熬得太辛苦，才讓她回去休息的。”雖然原話說的沒有這麽平和。
洛知凝直接給洛黎原原本本重述一遍， “我跟她說是的，我之前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會收回，也從來沒有叫她來這裏整天熬夜照顧你，所以現在她可以離開了。”
“您怎麽…”洛黎雖然皺著眉，但是也知道自家老媽不是那種蠻橫的人。
洛知凝看著洛黎這副恨不得立馬飛過去找鹿辭雪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是個傻的，幹脆自己悟吧。
“反正你安心養傷，過兩天你爸會把你的離職申請辦了，你那邊的房子也會賣出去，江淮這邊的天氣不適合你待，等到醫生說可以出院，你就去你外婆那邊住，他們兩個因為你這事兒也進了趟醫院，到時候你要記得多陪陪他們。”
“啊”洛黎瞪著眼睛，在想自己是不是還沒醒。
“啊什麽啊，反駁無效。”
這話說完洛知凝就和洛書赫離開了病房。
洛黎鼓著腮幫子，伸手要去夠旁邊放著的手機。
“那是新的，你那個摔壞之後徹底不能用了。”景瑤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拿起手機但是並沒有遞到洛黎手裏。
“你幹嘛”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看手機，而且洛阿姨沒有要阻攔你們的意思，你急什麽”景瑤揉揉額角，洛黎有時候還是太笨了，幸虧沒跟那個陶家的大小姐在一起，否則肯定要把自己給折磨死。
“只是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洛阿姨希望能看到鹿辭雪的態度而已。”
景瑤猜測著說道， “雖然我對她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覺得就算你現在去找她，她肯定也是特別愧疚地覺得自己護不好你，說要跟你分開。”
看到洛黎猛地擡頭震驚地看著自己，景瑤覺得自己猜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那種小心翼翼生活的人，談愛的時候要比別人敏感得多。
“所以啊…。。”
景瑤突然意味深長起來。
洛冉楞楞地站在一邊，其實她並沒有怎麽聽懂這兩個人一來一去在說些什麽。
嘖，算了，戀愛真麻煩。
——
風渝這兩天傳著一個驚人的八卦。
市場部那個轉正不久的實習生竟然是兩個頂頭上司的女兒，大小姐可能真的是來體驗生活的，這才幹多久說辭職就辭職了。
季秋白看著那個坐在辦公室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鹿總監之前每天都往醫院跑，積了一大堆工作沒有處理，現在人坐在這裏看文件，也不知道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季秋白覺得這還是源於昨天的那一通電話。
“鹿辭雪，我都這樣了你也不來看我嗎”那邊低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失望。
“我……”
彼時她就站在鹿總監旁邊，親眼看見那人欲言又止紅了眼眶的模樣。
她沒說是洛知凝不讓她去，也沒說自己陪了她很久，只是表示沈默。
只能很艱難地道歉， “對不起。”
那邊沈默一會兒， “我媽說不讓我們再見面，你答應了，是嗎”
——洛經理是這樣跟洛黎說的嗎
“所以是你先把我推開了對不對”
她記得洛黎之前說過，只要不推開她，她就一定不會離開的。
鹿辭雪一陣心慌，她想要辯解，張了張口卻又忍住，只是眼眶更紅。
那邊的人聽到她的吸氣聲，似也有些慌亂地要掛斷電話， “好，我知道了，那我們就這樣吧。”
鹿辭雪驚慌失措地想撥回去，最終手指垂在屏幕上，還是沒有按下。
醫生說可以出院，洛黎第二天就被洛家人安排得妥妥當當，直接坐飛機離開了江淮市。
季秋白有過疑惑，景瑤卻只是笑著親了親她的側臉， “你不懂，你們那個上司就是要逼一逼的，要不然一遇到什麽事就都往自己身上攬，動不動就自責想著要分手，這可不行。”
所以就試一試吧，看看這位鹿小姐還是不是那只遇到驚嚇就縮回殼子裏的蝸牛，她的愛意到底有沒有給她勇氣。
洛黎其實一點都不讚同景瑤這個缺心眼的辦法。
“不行，她本來就很傷心了，我怎麽能再做這種事騙她惹她難過”
景瑤一方面覺得洛黎實在是一個極其合格的伴侶，又覺得這兩個人也是傻瓜遇上笨蛋，還挺般配。
“如果她自己繞不出那個圈，你再努力也沒用，只會讓她更愧疚，更胡思亂想。”
“你難道不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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