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車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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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霖看著廟裏那個雙手背在身後，滿臉寫著“唯我獨尊”和“世間皆蠢”的一副領導者模樣的“大娘”，試圖回想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滿面滄桑與疲憊，可怎麽也想不起來......
這到底怎麽回事？衛霖在窗外心裏震驚地想著。她跟當時與我們說話的大娘還是一個人嗎？難道這一切都是某個人的計劃？他們為什麽要把那位欽差的屍體偷到這裏來？不，應該說她為什麽要去偷欽差的屍體？那個偷屍體的人是一直跟在欽差身邊的武士嗎？就在衛霖一腦子霧水的時候。他看到，“大娘”緩緩將右手擡起，手掌對著地上的屍體，很快的，地上的屍體開始產生一縷煙，之後快速的被火裹住了全身。
欽差的屍體在烈火中，燃為了灰燼......
這時，衛霖似乎發現了大娘臉上的不對勁，雖然她看似跟正常人毫無區別，但是奇怪就奇怪在，那張看似毫無區別的臉，看起來毫無生氣......
這時，屋內的“大娘”突然走到武士面前，低聲說道，“抓住他。”
那還在屋內站著的武士瞬間就出現在了衛霖身後，衛霖飛快憑空釋出劍，從武士的面前一躍而出，落到了武士身後相對比較安全的距離。
“你是誰？”衛霖問道，但是對面的人並沒有回話。他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運氣一般從手心放出兩團火紅的球狀氣體，然後氣體立刻凝為兩個圓形飛鏢，對方控著兩個冒著火的飛鏢在手中旋轉，之後慢慢對準衛霖，只見對方雙手用勁一出，飛鏢迅速朝衛霖方向飛過來。衛霖順勢提起劍擋在身前，試圖將飛鏢擋下。
可這飛鏢力量著實太大，不僅絲毫沒有因為衛霖的阻擋有絲毫落敗之勢，甚至愈來愈強，眼看跟劍擦出的火越來越大，衛霖即使收了勢往旁邊一閃，那飛鏢便飛到遠處劃了一個圓回到那武士手裏。
不知敵人到底實力如何，衛霖不敢多做逗留。他迅速將劍拋在自己身前，雙手隔空將其控住，淺藍色劍氣頓時冒了出來，衛霖雙手向身體兩側一張，身前的劍立刻分出無數個從劍身脫離出來的淺藍色劍型，隨後運氣向對方推去。只見一瞬間，周圍都亮了起來猶如白晝，劍型通通朝著對方刺過去，在對方躲閃之餘，衛霖禦著劍離開了。
衛霖剛走，他的劍氣一瞬間被打下。“大娘”收起剛剛的發功之勢，輕輕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對身後的武士說，“這個你可擋不住，”說完望了望衛霖離去的方向，“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之後冷笑一聲，和武士一起消失在了夜色裏。
衛附從閻帝那裏回來的時候，顧逸坐在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見衛附回來也不想搭理他，轉身朝屋內走去。
衛附剛想打招呼，就看到這小孩一臉不滿意地進了屋，這打招呼的手也卡在了半空中，最後快走幾步，落在了無辜的絕塵背上。不僅如此，他還裝腔作勢道，“我回來啦！想我沒？”
絕塵：......
發現自己好像又不受待見了，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下意識要去找衛霖，發現屋外沒有。於是快步走進屋裏，四下掃了一眼，就看見躺著的顧念染，和打坐似的坐在床邊，依舊一臉不爽地盯著他的顧逸。
衛附也懶得跟他計較，走過去，小聲問道，“我們家公子呢？”
顧逸懶得看他，把頭扭到一邊，“死了！”
衛附：......嘿！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你不告訴我，我就問念染公子，”說著好像就要上手去搖醒淺睡的顧念染。
衛附一個巴掌打到衛附爪子上，“別碰我二哥！”
“嘶~你這混小子跟你二哥脾氣可太不一樣了！”說完想了想他們的大哥顧然，竟然覺得那家夥脾氣還可以，至少不亂動手！
“他扛著那屍體不知道去哪兒了！說很快回來，可是‘很快’過去了！沒見人，不是死了，是什麽？”顧逸說完又一臉欠揍的不去看他了。
“你......”衛附又想說點什麽，發現躺在床上的顧念染正睜著眼睛看著他......然後突然震驚地做起來，抓著顧逸，“你說什麽？衛公子他.....”
看著顧念染突然詐屍一樣做坐起來，開口就問衛霖的事情，顧逸不爽了，但是又不能接著嚇唬他，嘟著嘴說，“我瞎說的，他就是去辦點事兒，看把你急的！”
旁邊看著的衛附開心了，看來，他們是兩情相悅沒錯了。而且看著顧逸一副沒轍的樣子，心裏那叫一個暗爽。
衛霖當時為了讓顧念染快點休息，只是輕輕推了點內力在他身體裏，讓他更加快的入睡。可是這心裏有事，總也是睡得很淺，因此剛才顧逸打衛附那一下，基本就把他也拍醒了。不過他還是很不開心衛霖施功力讓自己睡下的，心裏想著等他回來，要不要裝作自己很生氣的樣子。一邊想著一邊下床穿好了衣服。
“衛附公子，你那邊有什麽消息啊，那個人，他的魂魄，在陰間嗎？”顧念染一邊系著腰間的衣帶，一邊問道。
“情況不妙，沒有查到那個人......等公子回來，我們再商量下一步計劃。”
剛說完，就聽見灰敖在外面叫，“公子回來了！”說完衛附就奔了出去。
顧念染也一臉喜色地快步走了出去。
一旁看著的顧逸鬧心啊，鬧心啊！以前二哥不是只跟我關系好嗎？！心道，你們才認識多久啊！那麽想著他回來嗎！
衛霖剛一落地，遠遠看著一躍而出的衛附，緊接著看到後面緊緊跟出來的顧念染，一臉愁容一下子舒展了許多。
“公子！欸？顧逸那小子說你扛著屍體走的？被你處理啦？”衛附迎上前去問。
“這件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覆雜許多，有很多事情要慢慢理，你那邊怎麽樣，查到了嗎？”衛霖邊跟衛附說著，邊走到顧念染身邊，“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我前幾天已經睡了太久了，不困。”顧念染笑著答道。
衛附不知道這時候不知道該不該插嘴說他查到了什麽，但是想了想還是正事重要，“公子，那人的魂魄沒有到閻帝那兒，閻帝說，此人的靈魂，可能已經在三界之中消失了。”
其實一開始大家都差不多覺得猜對了，只是心裏或多或少還抱著一絲僥幸，如今這實打實的現實擺在面前，衛霖的心不由地沈了下去......
“對了公子，你是去了趟頑城嗎？”衛附接著問道。
衛霖定了定心，看了看漸漸泛白的天空，伸出手輕輕摟住了顧念染的肩說道，“說來話長，進屋我跟你們詳細說來。”
“什麽？！你說大娘？！”聽到衛霖說那個偷屍體的是聽了大娘的指令，一下子炸起來的衛附無法控制音量的叫道。
在一邊聽地聚精會神的顧逸被衛附嚇了一跳，“你安靜點行不行啊！肝兒都被你嚇爆了！”說完給了衛附一個白眼。暗暗腹誹，年紀大，見識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你是說，大娘，她.....她是妖？”顧念染緊緊捏著手裏的茶杯問道。
“不，應該不是，我沒有在她身上看到妖的原形......可是，她又明明會那種法術......”
“公子，會不會是個修行之士，修習了旁門左道之術，所以......”
“這個暫時不下定論，那個的‘大娘’，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好奇寶寶顧逸張大眼睛，像聽恐怖故事一樣渴望地問道。
“她看起來雖然行動各方面都跟正常人無異，可是......卻不像個活人.....”
“那就對了！說不定她也被吸食了魂魄！”顧逸像個過來人似的斬釘截鐵地說道。
“被吸了靈魂就該死啦，就像那個欽差一樣，哪兒有機會命令別人，還會法術！小孩子不要異想天開哦！”衛附抓了一把顧逸的頭發，戲謔地說道。
顧逸不爽像被小孩子一樣對待，不耐煩地拿開衛附的手，“我一位師父告訴過我，這世上有著一種邪術，可以將靈魂附在沒有靈魂的肉體上，霸占那個肉體，然後像正常人一樣活動......”
“又是你師父？”衛附靠在桌邊，撐著頭看著顧逸問，“你這小孩兒師父挺多，功夫沒學著，這奇聞異事倒是聽了不少啊！”
“哼！我的師父們雖然不會太多功夫！可是都待我很好！這些事，我不僅是聽樂子，我是真的相信的！不然你說！為什麽那個普通的大娘，當時連她丈夫都奈何不了，如今又怎麽會施法術！”
“小逸，不瞞你說......我和衛附在衛家這麽多年，所看過的記錄在冊的邪術不算少，但是確實沒有一個是可以做到靈魂占據其他人肉體的記錄......如果真有此術，那三界早已大亂......”衛霖沈著聲音說道。
雖然聽著“小逸”這個稱呼還是讓顧逸眉頭皺了一下，但他也是分得清事情什麽時候該撒潑什麽時候該冷靜的。所以這種時候，他也就什麽也不說的靜靜聽著了。
“可是看如今，吸食魂魄的鬼車可能還活著；無端端死去的欽差的屍體被焚毀；當時失去女兒無助大哭的大娘如今竟是會施法術之人......這一連串的事情後面，仿佛有個隱藏的很深的東西在等著我們，仿佛這些事情的背後都是有關聯的......只怕，如果小逸所說之術真的存在......那我們所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幾只惡妖這麽簡單了......”
顧念染聽著，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麽......思考片刻之後，他在另外兩個人奇怪的註視之中，輕輕把手放在衛霖眉間，揉了揉。衛霖奇怪地看向他，顧念染柔聲道，“這些事情現在想的再多，都只是會讓你更加憂慮。我們一步一步來，做好能做的，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我們無法解決的地步，到那個時候，只要把所有能做的做到最好，問心無愧，就好了。”
說完顧念染把手收了回來，低著頭看著手裏的茶杯，“這個世上不可控制的事情太多了，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所有的東西都在變化......在我們能看見的，看不見的地方......我們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顧念染停下手裏轉著茶杯的動作，擡頭看著三人，“我們都一樣，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有無法挽回的事情和人，那些或許在過去，或許在將來......我們現如今能做好的，就是順著發生的事情慢慢摸索，找到源頭，無論是鬼車也好，大娘也好，如今再多擔憂也是多餘的自擾......不如我們先靜觀其變，敵動我們動，如......如何？”顧念染說著突然發現眼前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我.....只是一個建議......”
“念染公子！果然你是一個人待太久，每天凈顧著思考人生了吧！”衛附調侃道。
“我......”
衛霖思考片刻，“念染說的不錯，我現在是擔憂太多了，很多事情都沒有確定，甚至連頭緒都沒有，頭疼也沒用，不如先靜觀其變。尤其是，現在連對方是誰，目的為何，都不清楚。”說完便伸手去握念染的手，“你啊，以後不要再說自己會給我們添麻煩了，說不定，你是個被不小心遺落民間的寶貝呢！”
“啊.....哈哈......哈哈，衛公子說......說笑了。”顧念染尷尬地回應著衛霖絲毫沒有掩飾的誇讚。
一旁的顧逸，沈沈地冒過來一句：“我......說......過......不準你碰我二哥的吧！”說完便拍案而起，狠狠地盯著衛霖......和他的不規矩的手......
衛附扶額：唉......果然該找公子談談了。
“公子，你過來，有事兒問你。”衛附走到屋門口，向衛霖招了招手。
此時天已大亮，衛附拉著衛霖走到了離竹屋比較遠一點的地方，問道，“公子，你是怎麽看念染公子的？”
衛霖還以為他要問什麽驚天大事，一臉嚴肅，神經兮兮。
“什麽怎麽看的？”
“嗯……就是說……你對他是什麽感情？”
“感情？”
“對！不瞞你說，這幾日，我觀察你對念染公子，無論是行動還是言語，總是讓我覺得很…微妙啊！所以我……咳咳……覺得該來問問你。”
“我對他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就是想把他帶在身邊。”
……這想法還不夠特別？！果然了！我想得沒錯！就是這樣了！衛附內心吶喊。
“是那種感情嗎？”
“嗯......”衛霖思考片刻，“這個問題顧然也問過我，說實話，我也不太懂，那種感情到底是什麽......”
聽到“顧然”，衛附心裏又起吶喊，這貨竟然比我早一步來問！輸了輸了！
“就是說公子你還不清楚對念染公子是不是那種感情咯？”
“與其說不清楚，不如說我根本不知道那種感情該是什麽樣子的......你知道嗎？”
其實，衛附當然知道！他在衛家這麽些年，有不少小姑娘跟他告白過啊！衛附長相不差，只是跟衛霖比起來略微遜色，但是性格完勝！衛霖雖然平時待親近的人都很好，對待其他的也不冷漠，可是總是讓人有種隔著萬裏相望的感覺，妹子小姑娘們都是敢想不敢接近。
衛附就不一樣了，他性格開朗，喜歡跟任何人聊天，調侃小姑娘，逗樂她們更是不在話下，衛附除了跟他姐衛慕不對付，跟誰都十分地合得來。在他們出山前不久，他才跟第三任女友分了手，原因是因為，是的，就是因為他要下山了......俗稱“異地戀”。衛附聲稱自己承受不了這段距離，於是分手了......但其實......只是衛附公子不喜歡了......
所以跟衛霖比起來，衛附公子的感情經歷可以說是非常豐富了。
“我就問你幾個問題，簡單明了判斷你的感情！”
“嗯，你問。”
“你看著念染公子的時候，想抱他嗎？”
衛霖想也沒想地答道，“想，特別想。”
衛附被衛霖的耿直嚇了一下跳，“那......你想親他嗎？”
親？一聽這個字兒衛霖耳朵“刷”一下就紅了……他突然想到了他摸過的念染的額頭，然後是額頭下面的眼睛，鼻子，最後想到了嘴......
這下整張臉都紅了......“咳咳......之前......沒想過......”
“......那......你想跟他做更親近的事嗎......”
衛霖的腦子頓時炸開了，“更……更親近的事……是指……”
“嗯，就是更深入的事情。”
他真的沒想過！不能說他對這些事情沒有認識，是他真的沒想過，看著顧念染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他從來只是想保護他，甚至想把他變小如手掌一般大小好隨時揣進懷裏......卻從來沒想過親他......或者跟他......
可是衛附這問題就像是開啟了他某扇緊閉的大門一樣，他又想到了他曾經摟過的那人的腰，不盈一握，仿佛再使點勁兒就會斷掉。他又想到當時念染由於自己的言語調戲而紅透的耳朵......順著記憶好像視角微微往顧念染脖子下面的地方移動……
“啊！公子！你！”衛附驚訝地看著公子身體某處產生的異樣。
“你！公子！我！沒想到！你如此！我知道了！”衛附一臉臥/槽地趕緊溜了。
留下了還沈浸在某些幻想中的衛霖大公子自行處理“人生大事”。
衛附回去的時候，顧念染正在準備早餐，看到衛附一個人回來，隨口問了句，“衛霖公子呢？”
衛附：......造孽啊！
沒有回答的衛附用手指了指遠方，顧念染探出頭想順著方向看一看，衛附一把攔住了他，“念染公子啊，那個，嗯......辛苦你啦，”然後不動聲色地把他帶進了屋。
“公子在那邊有點事情處理，很快就回來啦，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先吃吧！啊！哈哈！”衛附覺得自己管得太多，要折壽！要折壽！
顧念染雖一臉疑問，但也沒有多問了，他覺得也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再問下去就顯得咄咄逼人，而且不禮貌了。
顧逸看著一臉做了虧心事，鬼鬼祟祟的衛附，蹭到他身邊，一臉審犯人似的問道，“你幹了什麽虧心事兒吧？嗯？”
衛附心裏再次臥/槽：天地良心啊大哥！幹虧心事兒那個還沒回來了！要找人盤問找錯人了啊小弟弟！你二哥就要完啦！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衛附還是勉強撐出一抹微笑：“吃你的飯吧！小孩子多嘴當心長不高！”
顧逸：......最討厭別人說我身高了！
“哼！”了一聲，離開了衛附身邊，轉戰到念染身邊坐下，抱住顧念染的一只胳膊，瞪著衛附，仿佛在宣誓主權。
衛附：......小兄弟，你真的找錯人了！無辜的我啊！
顧念染：“小逸，你也是要成年的人了，別那麽孩子氣......”話還沒說完，顧逸摟得更緊了。
顧念染看著他這麽粘著自己的模樣，心裏想，既然這麽舍不得，當初又為什麽要離開十幾年.....不過算了，他能好好成長，去看自己想看得世界，也是好的。
屋裏這波兒剛鬧完，聽見門口有腳步聲，這腳步聲聽著著實有點沈重......
衛附趕緊用手遮住自己的視線，沒敢正眼瞧衛霖。腦子裏還不停回放著發生在不久前的這位公子羞人的言行。旁人衛附真的覺得羞恥極了！斷不想承認這是自己想一輩子追隨保護的人！羞恥！
顧念染看著神情有些難以言說地走了回來，站起來，迎上去說，“是哪裏不舒服嗎？”伸手就要去摸衛霖的額頭。
衛霖不敢擡頭看眼前這位如玉一般的公子，在他的手要碰到自己額頭的時候，衛霖像觸到了警報器一樣“蹭”到念染身後，之後回過身來，尷尬地說道，“我沒事！謝念染公子擔心！啊.....額.....”衛霖機械地四下看了看，發現是要吃飯的，於是徑直坐在，假笑道，“我餓啦！就不客氣啦！”隨後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衛附：......尷尬！溢出整片南林的尷尬！
可是……顧念染可不這麽認為了，他聽到衛霖叫他“念染公子”，說好直呼名字的......顧念染在聽到“公子”的時候，內心升起一陣無名的落寞......
那聲“公子”，仿佛一瞬間，把這之前兩人拉近的關系，一瞬間打回了原點，一絲停留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又多了一個收藏，好開心呀
我會努力盡量把這個故事完成好的，嗯
衛霖不會錯失戀人的，因為他是個有什麽都會攤開說清楚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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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怎麽回事？衛霖在窗外心裏震驚地想著。她跟當時與我們說話的大娘還是一個人嗎？難道這一切都是某個人的計劃？他們為什麽要把那位欽差的屍體偷到這裏來？不，應該說她為什麽要去偷欽差的屍體？那個偷屍體的人是一直跟在欽差身邊的武士嗎？就在衛霖一腦子霧水的時候。他看到，“大娘”緩緩將右手擡起，手掌對著地上的屍體，很快的，地上的屍體開始產生一縷煙，之後快速的被火裹住了全身。
欽差的屍體在烈火中，燃為了灰燼......
這時，衛霖似乎發現了大娘臉上的不對勁，雖然她看似跟正常人毫無區別，但是奇怪就奇怪在，那張看似毫無區別的臉，看起來毫無生氣......
這時，屋內的“大娘”突然走到武士面前，低聲說道，“抓住他。”
那還在屋內站著的武士瞬間就出現在了衛霖身後，衛霖飛快憑空釋出劍，從武士的面前一躍而出，落到了武士身後相對比較安全的距離。
“你是誰？”衛霖問道，但是對面的人並沒有回話。他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運氣一般從手心放出兩團火紅的球狀氣體，然後氣體立刻凝為兩個圓形飛鏢，對方控著兩個冒著火的飛鏢在手中旋轉，之後慢慢對準衛霖，只見對方雙手用勁一出，飛鏢迅速朝衛霖方向飛過來。衛霖順勢提起劍擋在身前，試圖將飛鏢擋下。
可這飛鏢力量著實太大，不僅絲毫沒有因為衛霖的阻擋有絲毫落敗之勢，甚至愈來愈強，眼看跟劍擦出的火越來越大，衛霖即使收了勢往旁邊一閃，那飛鏢便飛到遠處劃了一個圓回到那武士手裏。
不知敵人到底實力如何，衛霖不敢多做逗留。他迅速將劍拋在自己身前，雙手隔空將其控住，淺藍色劍氣頓時冒了出來，衛霖雙手向身體兩側一張，身前的劍立刻分出無數個從劍身脫離出來的淺藍色劍型，隨後運氣向對方推去。只見一瞬間，周圍都亮了起來猶如白晝，劍型通通朝著對方刺過去，在對方躲閃之餘，衛霖禦著劍離開了。
衛霖剛走，他的劍氣一瞬間被打下。“大娘”收起剛剛的發功之勢，輕輕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對身後的武士說，“這個你可擋不住，”說完望了望衛霖離去的方向，“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之後冷笑一聲，和武士一起消失在了夜色裏。
衛附從閻帝那裏回來的時候，顧逸坐在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見衛附回來也不想搭理他，轉身朝屋內走去。
衛附剛想打招呼，就看到這小孩一臉不滿意地進了屋，這打招呼的手也卡在了半空中，最後快走幾步，落在了無辜的絕塵背上。不僅如此，他還裝腔作勢道，“我回來啦！想我沒？”
絕塵：......
發現自己好像又不受待見了，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下意識要去找衛霖，發現屋外沒有。於是快步走進屋裏，四下掃了一眼，就看見躺著的顧念染，和打坐似的坐在床邊，依舊一臉不爽地盯著他的顧逸。
衛附也懶得跟他計較，走過去，小聲問道，“我們家公子呢？”
顧逸懶得看他，把頭扭到一邊，“死了！”
衛附：......嘿！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你不告訴我，我就問念染公子，”說著好像就要上手去搖醒淺睡的顧念染。
衛附一個巴掌打到衛附爪子上，“別碰我二哥！”
“嘶~你這混小子跟你二哥脾氣可太不一樣了！”說完想了想他們的大哥顧然，竟然覺得那家夥脾氣還可以，至少不亂動手！
“他扛著那屍體不知道去哪兒了！說很快回來，可是‘很快’過去了！沒見人，不是死了，是什麽？”顧逸說完又一臉欠揍的不去看他了。
“你......”衛附又想說點什麽，發現躺在床上的顧念染正睜著眼睛看著他......然後突然震驚地做起來，抓著顧逸，“你說什麽？衛公子他.....”
看著顧念染突然詐屍一樣做坐起來，開口就問衛霖的事情，顧逸不爽了，但是又不能接著嚇唬他，嘟著嘴說，“我瞎說的，他就是去辦點事兒，看把你急的！”
旁邊看著的衛附開心了，看來，他們是兩情相悅沒錯了。而且看著顧逸一副沒轍的樣子，心裏那叫一個暗爽。
衛霖當時為了讓顧念染快點休息，只是輕輕推了點內力在他身體裏，讓他更加快的入睡。可是這心裏有事，總也是睡得很淺，因此剛才顧逸打衛附那一下，基本就把他也拍醒了。不過他還是很不開心衛霖施功力讓自己睡下的，心裏想著等他回來，要不要裝作自己很生氣的樣子。一邊想著一邊下床穿好了衣服。
“衛附公子，你那邊有什麽消息啊，那個人，他的魂魄，在陰間嗎？”顧念染一邊系著腰間的衣帶，一邊問道。
“情況不妙，沒有查到那個人......等公子回來，我們再商量下一步計劃。”
剛說完，就聽見灰敖在外面叫，“公子回來了！”說完衛附就奔了出去。
顧念染也一臉喜色地快步走了出去。
一旁看著的顧逸鬧心啊，鬧心啊！以前二哥不是只跟我關系好嗎？！心道，你們才認識多久啊！那麽想著他回來嗎！
衛霖剛一落地，遠遠看著一躍而出的衛附，緊接著看到後面緊緊跟出來的顧念染，一臉愁容一下子舒展了許多。
“公子！欸？顧逸那小子說你扛著屍體走的？被你處理啦？”衛附迎上前去問。
“這件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覆雜許多，有很多事情要慢慢理，你那邊怎麽樣，查到了嗎？”衛霖邊跟衛附說著，邊走到顧念染身邊，“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我前幾天已經睡了太久了，不困。”顧念染笑著答道。
衛附不知道這時候不知道該不該插嘴說他查到了什麽，但是想了想還是正事重要，“公子，那人的魂魄沒有到閻帝那兒，閻帝說，此人的靈魂，可能已經在三界之中消失了。”
其實一開始大家都差不多覺得猜對了，只是心裏或多或少還抱著一絲僥幸，如今這實打實的現實擺在面前，衛霖的心不由地沈了下去......
“對了公子，你是去了趟頑城嗎？”衛附接著問道。
衛霖定了定心，看了看漸漸泛白的天空，伸出手輕輕摟住了顧念染的肩說道，“說來話長，進屋我跟你們詳細說來。”
“什麽？！你說大娘？！”聽到衛霖說那個偷屍體的是聽了大娘的指令，一下子炸起來的衛附無法控制音量的叫道。
在一邊聽地聚精會神的顧逸被衛附嚇了一跳，“你安靜點行不行啊！肝兒都被你嚇爆了！”說完給了衛附一個白眼。暗暗腹誹，年紀大，見識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你是說，大娘，她.....她是妖？”顧念染緊緊捏著手裏的茶杯問道。
“不，應該不是，我沒有在她身上看到妖的原形......可是，她又明明會那種法術......”
“公子，會不會是個修行之士，修習了旁門左道之術，所以......”
“這個暫時不下定論，那個的‘大娘’，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好奇寶寶顧逸張大眼睛，像聽恐怖故事一樣渴望地問道。
“她看起來雖然行動各方面都跟正常人無異，可是......卻不像個活人.....”
“那就對了！說不定她也被吸食了魂魄！”顧逸像個過來人似的斬釘截鐵地說道。
“被吸了靈魂就該死啦，就像那個欽差一樣，哪兒有機會命令別人，還會法術！小孩子不要異想天開哦！”衛附抓了一把顧逸的頭發，戲謔地說道。
顧逸不爽像被小孩子一樣對待，不耐煩地拿開衛附的手，“我一位師父告訴過我，這世上有著一種邪術，可以將靈魂附在沒有靈魂的肉體上，霸占那個肉體，然後像正常人一樣活動......”
“又是你師父？”衛附靠在桌邊，撐著頭看著顧逸問，“你這小孩兒師父挺多，功夫沒學著，這奇聞異事倒是聽了不少啊！”
“哼！我的師父們雖然不會太多功夫！可是都待我很好！這些事，我不僅是聽樂子，我是真的相信的！不然你說！為什麽那個普通的大娘，當時連她丈夫都奈何不了，如今又怎麽會施法術！”
“小逸，不瞞你說......我和衛附在衛家這麽多年，所看過的記錄在冊的邪術不算少，但是確實沒有一個是可以做到靈魂占據其他人肉體的記錄......如果真有此術，那三界早已大亂......”衛霖沈著聲音說道。
雖然聽著“小逸”這個稱呼還是讓顧逸眉頭皺了一下，但他也是分得清事情什麽時候該撒潑什麽時候該冷靜的。所以這種時候，他也就什麽也不說的靜靜聽著了。
“可是看如今，吸食魂魄的鬼車可能還活著；無端端死去的欽差的屍體被焚毀；當時失去女兒無助大哭的大娘如今竟是會施法術之人......這一連串的事情後面，仿佛有個隱藏的很深的東西在等著我們，仿佛這些事情的背後都是有關聯的......只怕，如果小逸所說之術真的存在......那我們所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幾只惡妖這麽簡單了......”
顧念染聽著，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麽......思考片刻之後，他在另外兩個人奇怪的註視之中，輕輕把手放在衛霖眉間，揉了揉。衛霖奇怪地看向他，顧念染柔聲道，“這些事情現在想的再多，都只是會讓你更加憂慮。我們一步一步來，做好能做的，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我們無法解決的地步，到那個時候，只要把所有能做的做到最好，問心無愧，就好了。”
說完顧念染把手收了回來，低著頭看著手裏的茶杯，“這個世上不可控制的事情太多了，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所有的東西都在變化......在我們能看見的，看不見的地方......我們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顧念染停下手裏轉著茶杯的動作，擡頭看著三人，“我們都一樣，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有無法挽回的事情和人，那些或許在過去，或許在將來......我們現如今能做好的，就是順著發生的事情慢慢摸索，找到源頭，無論是鬼車也好，大娘也好，如今再多擔憂也是多餘的自擾......不如我們先靜觀其變，敵動我們動，如......如何？”顧念染說著突然發現眼前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我.....只是一個建議......”
“念染公子！果然你是一個人待太久，每天凈顧著思考人生了吧！”衛附調侃道。
“我......”
衛霖思考片刻，“念染說的不錯，我現在是擔憂太多了，很多事情都沒有確定，甚至連頭緒都沒有，頭疼也沒用，不如先靜觀其變。尤其是，現在連對方是誰，目的為何，都不清楚。”說完便伸手去握念染的手，“你啊，以後不要再說自己會給我們添麻煩了，說不定，你是個被不小心遺落民間的寶貝呢！”
“啊.....哈哈......哈哈，衛公子說......說笑了。”顧念染尷尬地回應著衛霖絲毫沒有掩飾的誇讚。
一旁的顧逸，沈沈地冒過來一句：“我......說......過......不準你碰我二哥的吧！”說完便拍案而起，狠狠地盯著衛霖......和他的不規矩的手......
衛附扶額：唉......果然該找公子談談了。
“公子，你過來，有事兒問你。”衛附走到屋門口，向衛霖招了招手。
此時天已大亮，衛附拉著衛霖走到了離竹屋比較遠一點的地方，問道，“公子，你是怎麽看念染公子的？”
衛霖還以為他要問什麽驚天大事，一臉嚴肅，神經兮兮。
“什麽怎麽看的？”
“嗯……就是說……你對他是什麽感情？”
“感情？”
“對！不瞞你說，這幾日，我觀察你對念染公子，無論是行動還是言語，總是讓我覺得很…微妙啊！所以我……咳咳……覺得該來問問你。”
“我對他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就是想把他帶在身邊。”
……這想法還不夠特別？！果然了！我想得沒錯！就是這樣了！衛附內心吶喊。
“是那種感情嗎？”
“嗯......”衛霖思考片刻，“這個問題顧然也問過我，說實話，我也不太懂，那種感情到底是什麽......”
聽到“顧然”，衛附心裏又起吶喊，這貨竟然比我早一步來問！輸了輸了！
“就是說公子你還不清楚對念染公子是不是那種感情咯？”
“與其說不清楚，不如說我根本不知道那種感情該是什麽樣子的......你知道嗎？”
其實，衛附當然知道！他在衛家這麽些年，有不少小姑娘跟他告白過啊！衛附長相不差，只是跟衛霖比起來略微遜色，但是性格完勝！衛霖雖然平時待親近的人都很好，對待其他的也不冷漠，可是總是讓人有種隔著萬裏相望的感覺，妹子小姑娘們都是敢想不敢接近。
衛附就不一樣了，他性格開朗，喜歡跟任何人聊天，調侃小姑娘，逗樂她們更是不在話下，衛附除了跟他姐衛慕不對付，跟誰都十分地合得來。在他們出山前不久，他才跟第三任女友分了手，原因是因為，是的，就是因為他要下山了......俗稱“異地戀”。衛附聲稱自己承受不了這段距離，於是分手了......但其實......只是衛附公子不喜歡了......
所以跟衛霖比起來，衛附公子的感情經歷可以說是非常豐富了。
“我就問你幾個問題，簡單明了判斷你的感情！”
“嗯，你問。”
“你看著念染公子的時候，想抱他嗎？”
衛霖想也沒想地答道，“想，特別想。”
衛附被衛霖的耿直嚇了一下跳，“那......你想親他嗎？”
親？一聽這個字兒衛霖耳朵“刷”一下就紅了……他突然想到了他摸過的念染的額頭，然後是額頭下面的眼睛，鼻子，最後想到了嘴......
這下整張臉都紅了......“咳咳......之前......沒想過......”
“......那......你想跟他做更親近的事嗎......”
衛霖的腦子頓時炸開了，“更……更親近的事……是指……”
“嗯，就是更深入的事情。”
他真的沒想過！不能說他對這些事情沒有認識，是他真的沒想過，看著顧念染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他從來只是想保護他，甚至想把他變小如手掌一般大小好隨時揣進懷裏......卻從來沒想過親他......或者跟他......
可是衛附這問題就像是開啟了他某扇緊閉的大門一樣，他又想到了他曾經摟過的那人的腰，不盈一握，仿佛再使點勁兒就會斷掉。他又想到當時念染由於自己的言語調戲而紅透的耳朵......順著記憶好像視角微微往顧念染脖子下面的地方移動……
“啊！公子！你！”衛附驚訝地看著公子身體某處產生的異樣。
“你！公子！我！沒想到！你如此！我知道了！”衛附一臉臥/槽地趕緊溜了。
留下了還沈浸在某些幻想中的衛霖大公子自行處理“人生大事”。
衛附回去的時候，顧念染正在準備早餐，看到衛附一個人回來，隨口問了句，“衛霖公子呢？”
衛附：......造孽啊！
沒有回答的衛附用手指了指遠方，顧念染探出頭想順著方向看一看，衛附一把攔住了他，“念染公子啊，那個，嗯......辛苦你啦，”然後不動聲色地把他帶進了屋。
“公子在那邊有點事情處理，很快就回來啦，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先吃吧！啊！哈哈！”衛附覺得自己管得太多，要折壽！要折壽！
顧念染雖一臉疑問，但也沒有多問了，他覺得也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再問下去就顯得咄咄逼人，而且不禮貌了。
顧逸看著一臉做了虧心事，鬼鬼祟祟的衛附，蹭到他身邊，一臉審犯人似的問道，“你幹了什麽虧心事兒吧？嗯？”
衛附心裏再次臥/槽：天地良心啊大哥！幹虧心事兒那個還沒回來了！要找人盤問找錯人了啊小弟弟！你二哥就要完啦！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衛附還是勉強撐出一抹微笑：“吃你的飯吧！小孩子多嘴當心長不高！”
顧逸：......最討厭別人說我身高了！
“哼！”了一聲，離開了衛附身邊，轉戰到念染身邊坐下，抱住顧念染的一只胳膊，瞪著衛附，仿佛在宣誓主權。
衛附：......小兄弟，你真的找錯人了！無辜的我啊！
顧念染：“小逸，你也是要成年的人了，別那麽孩子氣......”話還沒說完，顧逸摟得更緊了。
顧念染看著他這麽粘著自己的模樣，心裏想，既然這麽舍不得，當初又為什麽要離開十幾年.....不過算了，他能好好成長，去看自己想看得世界，也是好的。
屋裏這波兒剛鬧完，聽見門口有腳步聲，這腳步聲聽著著實有點沈重......
衛附趕緊用手遮住自己的視線，沒敢正眼瞧衛霖。腦子裏還不停回放著發生在不久前的這位公子羞人的言行。旁人衛附真的覺得羞恥極了！斷不想承認這是自己想一輩子追隨保護的人！羞恥！
顧念染看著神情有些難以言說地走了回來，站起來，迎上去說，“是哪裏不舒服嗎？”伸手就要去摸衛霖的額頭。
衛霖不敢擡頭看眼前這位如玉一般的公子，在他的手要碰到自己額頭的時候，衛霖像觸到了警報器一樣“蹭”到念染身後，之後回過身來，尷尬地說道，“我沒事！謝念染公子擔心！啊.....額.....”衛霖機械地四下看了看，發現是要吃飯的，於是徑直坐在，假笑道，“我餓啦！就不客氣啦！”隨後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衛附：......尷尬！溢出整片南林的尷尬！
可是……顧念染可不這麽認為了，他聽到衛霖叫他“念染公子”，說好直呼名字的......顧念染在聽到“公子”的時候，內心升起一陣無名的落寞......
那聲“公子”，仿佛一瞬間，把這之前兩人拉近的關系，一瞬間打回了原點，一絲停留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又多了一個收藏，好開心呀
我會努力盡量把這個故事完成好的，嗯
衛霖不會錯失戀人的，因為他是個有什麽都會攤開說清楚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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