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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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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戰場

柳西昭喜歡這樣平靜的日子,以前的日子忙碌又嚴謹,他曾經以為自己是喜歡的,相比較下來,他更喜歡這樣松弛的生活。

他現在身體不好,總是被她按在搖椅上曬太陽,看著白晝忙碌的身影,內心是從未有過得平靜。

等白晝忙完,就會拉他起來繼續做康覆,他滿臉笑容,再不會不耐煩。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

轉眼過去一個月。

如意讓人送來急信,信中說:昭和臨澈的軍隊雖已退出大鄴,卻總在邊境挑事,中間摩擦不斷,已經近戰數次,這樣的長久戰,最消磨士兵銳氣,若大國師身體允許,還望大國師親征,鼓舞士兵氣勢。一鼓作氣將敵兵之妄念徹底擊碎。

柳西昭將信悄悄藏起來,往後拖著離別的日期,他知道遲早要走,只是想著能多陪她一日便是一日。

又是一日風和日麗,白晝穿了回聲捎來的新衣服,柳西昭一整日都在誇漂亮,眼睛更是時不時飄過來。

白晝曬床褥時信件從被子底下飄出來,看了眼字跡便猜到裏面的內容。

她幾乎整日沒怎麽說話,柳西昭恢覆的很好,他已經不需要人扶著,甚至是健步如飛。

她靜靜地做了晚膳,端到桌上,擺好碗筷,一如往常。柳西昭坐下吃飯,誇她手藝越來越好。

“什麽時候走?”她靜靜地問。

柳西昭看了她一眼,停下夾菜的動作,“我打算明日再告訴你的。”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刀劍無眼,太危險,你就在這裏等我,等一結束,我馬上回來找你。”

“你發誓?”

“我發誓,一定平安回來。”

一大早,白晝送他出發,沒有太多言語。

柳西昭上了馬,轉過身問道:“ 等戰事結束我們成婚吧,這次是真的成婚,你願意嗎?”

“我願意。”白晝沒猶豫。

柳西昭從馬背上探下身子親吻她額頭。

看著漸漸遠去的人變成一個黑點,最後消失不見。她心中萬分惆悵,此去不知道幾時能再見,更不知道今日的承諾是否會兌現。

柳西昭走後的第五日,白晝做了噩夢,夢裏柳西昭滿身是血,周圍全是屍體,他就倒在眾多屍體裏。

然後她從夢中驚醒。

萬一……他死在戰場上,想到這裏,白晝根本無心等下去。

簡單收拾好行囊,出發去找他。白晝不知道,現在前方戰事如何,更不知道戰場在何處。她也是偶然聽到如意跟柳西昭談論時說到南面。她就朝南面走。

總之不能一直沒有消息的等下去。

大國師親臨現場,士兵得到鼓舞,戰場局勢一戰扭轉局勢。

“你沒死?”臨澈難以置信。

“可能要讓東夷王失望了,沒辦法,本君命大,閻王他不敢收。”

見柳西昭如此猖狂,臨澈怒氣沖天,“閻王不敢收,本王替他收。”

“東夷王口氣不小,不知道你這軟香散的毒戒了沒有。”柳西昭眼尖,看到他因長期食用軟香散而發黑的牙齒就知道他還在食用軟香散。

“這麽讓人□□的好東西,東夷王怎麽可能舍得戒。是本君問的唐突了。”

“你戒了?”臨澈再次不可置信的發問。

軟香散的毒,至今可沒有一人能戒掉,除非不要命。

柳西昭就是那個不要命的。

“區區一個軟香散,輕而易舉的事。”

“同他廢什麽話,殺了柳西昭,大鄴就是我們的。”昭和無心與之交談。

她對柳西昭,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隨著戰爭的號角響起,兩兵陷入混戰。

昭和臨澈的兵力是大鄴的兩倍還多,可他們倆人,不擅長領兵作戰,士兵打仗也毫無章法。

柳西昭的兵,可是長年在深山裏,訓練各種作戰陣法。

可以隨著敵軍的戰術,快速調整自身作戰戰術。

不消多時,昭和臨澈便潰敗逃去。

回到營地,昭和大怒,“你不是說柳西昭必死無疑,今日他好端端的站在那裏,東夷王你怎麽解釋?”

“我也不知道,用了軟香散的人不可能戒掉啊。”

“不可能,你就只會說不可能,柳西昭可是有起死回生能力的人。”,“莫不是東夷王太大意了。”

昭和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她與柳西昭的那些個仇怨,他聽說過,現在柳西昭安然無恙出現在戰場上,這仗再打下去,定是敗局。現在退兵,他東夷的士兵還不算損失太多,若是繼續跟昭和瘋下去,最後只會光著屁股回東夷,搞不好會丟了性命。

“南疆王與柳西昭的個人恩怨,本王本就無權參與,不如本王就此撤去。可能你們二人之間有什麽誤會,不如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把誤會解開,這仗也就不用打了嘛,如果南疆王有需要,本君也可以舍下這張臉去做中間的和事佬。”臨澈見戰事局面不對,就想臨陣退出。

“東夷王莫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打贏了,平分大鄴,可若是輸了,後果自然也要一起承擔。你現在退兵,就算我同意,只怕永夜君也不會同意。”

“永夜君與本王有救命之恩,再說本王與他本來也沒多大仇怨,不過是國家之間的正常交鋒,若是本君誠意投降,相信永夜君定然有容人的雅量。”臨澈是鐵了心要退出此次爭端。

“道不同不相為謀,那祝東夷王早日實現夙願。”昭和沒在過多糾纏。

這點出乎臨澈意料之外。

“報……”

昭和還在臨澈臨時背信棄義的氣頭上,她正琢磨如何將臨澈殺死,嫁禍到柳西昭頭上,這樣整個東夷失去國君,定然會揭竿而起為臨澈報仇。

“啟稟大王,抓到一個女人。”

女人?昭和正心情煩悶:“直接殺了便是。”

士兵領命,正欲退去,“等等,帶來見本王。”

再見到女人的臉時,昭和笑了,“果然,是你。”

“我們又見面了,白姑娘。”

白晝心裏咒罵,她跟昭和這是什麽前世的孽緣,三番兩次的自投羅網。

“可不是嘛,寫書的都不敢這麽寫,我與南疆王定然緣分匪淺,我看您也忙,等來日您忙完,咱們再敘舊,今日我剛巧路過,就不打擾了。”

白晝擡腳欲離開。

被冷面士兵用冰冷的兵器攔住。

“故人相逢,本王不忙。”昭和去拉她的手,將她扯到桌前,按著坐下,“來人,去備酒,招待貴客。”

“不知白姑娘這是要去哪?”

“嗨,我就是最近在南面談了筆生意,聽說貨在路上出了點事……”她知道昭和定然不信。她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在打仗,想著發筆戰爭財,從南面運了批冬衣,拉回大鄴,高價售賣。”

“怎麽,白姑娘與永夜君分開了?”

“就是分開了,為了生計才不得不鋌而走險吶。”白晝心裏祈禱,自己的這番說辭昭和一定要信。

“原來是這樣。”昭和意味深長。

“刀劍無眼,今日天色也晚了,白姑娘對本王有救命之恩,不如先在本王這裏暫住一晚,等明日本王派人護送姑娘去。”

“那怎麽好意思呢……”白晝腦中飛速運轉,如何拒絕她的好意。

“白姑娘就在本王的營帳裏休息,本王親自保護你的安全。”

昭和此話一出,白晝想好的理由通通被憋回肚子,看樣子,她並不打算放自己離開,也摸不清昭和的意圖,只能先順著昭和的意思,然後再見機行事:“好吧,多謝南疆王美意。”

被抓進來時,白晝仔細觀察過周圍,士兵巡邏的間隙密不透風,想趁著夜色逃出去,也是癡心妄想。

不如好好休息,等待時機。

翌日,天還未亮,白晝惺忪著雙眼,差點被眼前高大的人,嚇暈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

只聽見昭和說了句:“將人綁起來。”

然後幾個士兵,將她五花大綁,嘴巴裏被強制灌了什麽東西,架上戰車。

她突然就明白了昭和的意思,她被當做了要挾柳西昭的籌碼。

哎,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啊。

虧她昨日還真的以為昭和念及當初的救命之恩。

小人,不,昭和是女人,真是小女人!

“哎,昭和你不會是想拿我要挾柳西昭吧,我與他早就決裂了,他不會管我死活的,你這樣做也沒用啊,不過是刀下多了一個無辜的生命。”

“試試不就知道了。你曾經死在他弓箭下一次,他又救活了你,就算你對他無情,他也不見得對你無意。辛苦白姑娘一下。”說著昭和整張慘白的臉慢慢逼近,“本王很期待呢。”

白晝還想說什麽,嘴巴被粗魯的堵住。

浩浩蕩蕩的大軍北上,她差點被戰車顛到吐。

後來,藥效發作,人暈了過去。

等她有意識時,戰爭正打的焦灼。冷風將她吹了一個激靈。

昭和的兵被打的四下逃竄,她也不急,在最高處靜靜地看著,那麽多人因為她一己私利,枉送性命,她就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個女人的心是冷的麽。

白晝再不敢有一起奢望她會放過自己。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才是昭和。

“醒了?”昭和不緊不慢,眼神邪魅至極。

白晝這才發現身後有數百名,眼睛通紅的藥人。

“你竟然煉制藥人?”這時她才想到雲頂,“雲頂是你的人?”

“什麽我的人,他是該死的人。”昭和目光看向藥人。

白晝赫然發現雲頂的身影,他也被昭和煉制成了藥人。

藥人在昭和的一聲令下,機械般沖進戰場。

任刀劍劈在身上,他們無動於衷,有的倒下,又迅速彈起。

他們根本是殺不死的怪物。

大鄴的士兵死傷慘重,眼看就要吃敗仗,不知道戰場中發生了什麽,那些藥人,突然一動不動。

昭和大笑,笑聲癲狂:“果然是大國師,好手段。”

昭和目光凜冽的看向白晝:“該你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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