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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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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漩渦

晚上將至之時,古力那普精心準備一桌海鮮大餐,酒足飯飽後,一行人集合到甲板上看星星。

還別說,在茫茫大海上賞星星,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怕是沒幾人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一葉扁舟,這諾大的大海咱們渺小到就像一片葉子,瞧,海上的星星多亮,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白晝嘆口氣,仰躺在甲板上,像這樣在靜謐的大海上賞星星是頭一回,她深知,後面的路不好走。

柳西昭,回聲不說話,一項話多的卞莊此刻也變的沈默。

每個人都揣著心事。

“咱們此行真的能找到官鹽嗎?”卞莊悠悠說出口。

回答他的除了海浪聲,依然是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柳西昭率先起身,“回去睡覺。”他徑直回到船艙,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

白晝緊隨其後,她的房間挨著柳西昭,白晝將耳朵貼在緊一板之隔的鐵墻上,柳西昭房間內很安靜,他想必是和衣而睡,柳西昭心裏也是擔憂的吧。

海上的夜晚海浪聲擾的人難眠,今夜不知有誰能安眠。

太陽還未升起時,白晝便早早起來。她蹲在甲板上托著腮,等日出。

“白姑娘起這麽早,是不是晚上沒睡著?”身後傳來古力那普的聲音,白晝回過頭看,他手裏提著一個很大的水桶。看著有些吃力,“要不要幫忙?”

古力那普嘿嘿的笑著,他雖然年齡不大,由於場面在海上漂著,比同齡人看上去老很多,一笑眼角處算是褶子,“不用,不用,別臟了姑娘的手,再說也不重。頭一次坐船的人都睡不好,海上風浪聲大,船又顛的厲害。早飯後,姑娘再去補個覺。”

“聽人說在海上看太陽升起,許願能成真呢。”

古力那普認真想了想,這種說法在東夷確實有,“姑娘等日出吧,這海上的太陽大著哩。像,像......”古力那普是個糙漢子,實在想不起用語言怎麽形容,幹脆丟下手裏的大桶,掄著胳膊比劃,“像這麽大。”

白晝看他樣子有些滑稽,噗嗤笑出聲,她本來因整夜未眠心情煩躁,此刻心情舒暢很多。

在這當口,東方先是露出粉紅色的霞光,然後紅色加深,同時有了亮光,沒過多久,太陽露出一條紅框,這期間白晝眼睛都沒眨一下,死死的盯著太陽,她心裏期待著,太陽一躍而起的那一刻,帶給她心裏的震撼。

完全沒註意身邊多了一人。

當整個紅日躍出水面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這就是太陽帶給人的力量吧,希望的力量!實在說不出來那種感受,太陽每日都見,親眼目睹它升起時,心裏所有的不安,陰霾都會得到救贖。

她起身閉上眼,張開雙臂做出擁抱太陽的姿勢,她要吸收此刻太陽光的精華。

只是突然眼前多了一片陰影,白晝抱住前面的龐然大物,這是人,她確定,因為她的手一直往上摸,摸到了一張人臉。

白晝猛然睜開眼,媽呀,竟然是柳西昭,她嚇得後退一步,差點仰面摔下去,好在柳西昭將她一把拉回,抱在懷裏。

她在柳西昭懷裏?當白晝意識到這點時,心裏長嘯一聲,蒼天還不如讓她四腳朝天的摔下去。

她用力想掙脫,哪知柳西昭抱的更緊。

耳邊響起一陣酥麻的聲音,“怎麽不謝謝我?”

謝謝他?若不是他突然出現,自己也不會受到驚嚇,更不會險些摔下去,他才是罪魁禍首。他居然厚著臉皮要謝謝,可真真是厚顏無恥。白晝整個身體僵硬,聲音也僵硬,從牙齒縫裏擠出倆字,“謝~謝。”

柳西昭低頭看著她,恰好對上白晝擡起的眼睛,金色的光輝灑滿二人全身,柳西昭看的出神。他將下巴放在白晝頭頂,白晝還想掙紮,“別動,讓我抱一會。”

柳西昭這句話像是有魔力一般,白晝果然一動不動的任他抱著。

“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柳西昭淡淡的吐氣聲,讓白晝覺得頭頂瘙癢。只一刻,她沈下心來想,柳西昭這是在回答她昨晚的話。

柳西昭明知不管是深海之行,還是將來的某天回到鄴京,皆前路茫茫。

接下來的幾天尚算平穩,到第十日,他們依舊在海上漂著,別說島嶼,就連一條過路的船只都未見過。

其實每個人的心裏都惴惴不安,又互相鼓勵,柳西昭從未有過的心安,即使此程無果,他也並非一無所獲。

第十四日,天氣陰沈,古力那普一臉焦急的走進船艙,“恐怕一會有暴風雨,我們必須把船帆拆下來,待在原地。”

古力那普沒說海上一旦起了大風浪,大家就只有聽天由命的份了。

幾個男人都去幫忙拆船帆。

向遠處的天望去,黑壓壓的一片連著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這場風暴來勢洶洶。

不肖一會兒功夫,狂風大作,由於在海上四下無遮擋,更是助長了風力,瘋狂的將大船向西北方向推進,大船不停地顛簸,船艙內所有的東西,早已散落一地。

狂風肆虐著大船,海浪越過船頂,落在船艙頂部,聲音就像巨石落下,每一下,都擊潰著每個人的內心。

大船顛婆的更加厲害,“大家抓緊扶手。”柳西昭大喊,風浪聲將他的聲音稀釋了許多。

白晝就在柳西昭身邊,大船不知怎的突然傾斜,眼看白晝就要被甩到一邊,柳西昭緊緊將她抓住,“別送手。”他艱難的拉著白晝,此刻恰好一陣風浪過來,將白晝蕩了回來,白晝緊緊抱住柳西昭的腰。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大船像下樓梯一樣,被一層層蕩著走,感覺船身一直在向下去。

“什麽情況?這是要把我們埋進深海裏。”卞莊吱哇亂叫。

“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我們的船的確是在往海底下墜。”回聲也有同樣的感覺。

柳西昭自然早就感覺到,更準確的說他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著往下走。

下完樓梯,大船似乎又到了滑梯的環節,旋轉著一直往下去。

卞莊一刻沒停的哇哇大叫著,他這個千年古書,完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關鍵時刻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回聲緊緊抓著船上的鐵桿,白晝依舊死死抓住柳西昭,柳西昭一人承受兩人的重量,脖頸處青筋暴突。

古力那普,縮在鐵桌底部,緊緊抱住鐵桌的腿。

“不是說暴風雨,現在是什麽情況?”柳西昭望向古力那普。

古力那普哭喪著臉,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也,不知道,以,以前也沒,沒,遇到過。”

誰知古力那普剛說完,整個船身來了360度大旋轉。

等柳西昭醒來時,他人已經在一片沙灘上,白晝還昏迷著,依舊緊緊抱住他的腰。

柳西昭笑了一聲,環顧四周,看來他們找到地方了。

“這是哪?”白晝也醒過來。

“深海孤島,我們要找的那座島。找到了。”柳西昭解釋。

“其他人呢?怎麽只有我們兩個人?”

“應該是被風浪卷到其他地方了,我們先去看看,他們會找到我們的。”

這裏叢林更加茂密,樹木高大,仿佛聳入天際,樹的葉子更是巨大無比,只是看著這些樹木甚是奇怪,也說不出哪裏奇怪。

他們仿佛進入了一個奇幻的世界。

摸索著向前進,這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會有人居住,會不會有什麽奇怪的生物也未可知。

“這地方不像有人會居住?”白晝說。

“怎麽說?”

兩人未停下腳步,他們需要在天黑前找到一處能過夜的地方。

“這裏空氣潮濕,溫度也比東夷低很多,想必夜裏會更冷,加之空氣裏都是魚腥味,怎麽看都不像能居住的地方。”白晝分析著。

“我們可能到了一個反過來的空間。”白晝不懂,柳西昭繼續說,“我們的船遇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這個漩渦將我們吸到了海底的世界。就是我們現在在的地方。”

柳西昭這樣說,白晝似乎明白一點,他們是被漩渦吸著一直往下走。“我們在海底的另一個世界。”

“今天是什麽時候?”

“昨晚月圓,是十五。”

“這就對了,我們在海上漂了十四天,昨天是十五,所以漩渦出現,把我們送到了這裏。是潮汐之力。”,“好一座神秘的海外孤島,原來這才是它的神秘之處。”柳西昭將一切都想明白過來,不禁感慨。

“我們現在怎麽辦?還繼續向前走嗎?”白晝問。

“走,我們繼續走,這裏是個未知的空間,不知道是否有危險存在,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到能過夜的地方。”

不知怎麽,越往裏走,就越覺得冷,白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拉起柳西昭的衣服,柳西昭感覺到,停下腳步,詢問:“怎麽了?”

“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很冷?”白晝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她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這裏就是比之前的地方冷。

“這裏溫度是不正常。”再看看周圍的植被,與之前也有所不同,樹木依舊高大,這點無差別,可樹葉不如之前茂盛,就連地上的草都稀稀疏疏。

“會不會有危險?”

“你抓緊我。”柳西昭也不清楚前方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麽,他知道,此刻他們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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