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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君求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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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君求魚

果真,剛一上岸,便在岸邊的展示欄看到懸賞的通告,通告上這般寫到:臨淵君欲求魚,獻魚者賞萬兩金。

了了數字,就連臨淵君想要什麽樣的魚都不知道,難道是只要是從東海捕來的魚都行,那這臨淵君當真是有錢。

岸邊有不少船商,他們就是從事些小買賣,專門賣些小物件給來往的客商。

如意尋著一位賣貝殼生意的小販問道:“請問這臨淵君所求何魚?”

小販聽聞,先是一臉震驚,後來仔細打量了他們一番,又似明白什麽,說道:“諸位是外來的商客吧?這臨淵君是東夷國君的親弟弟,他所求的魚,可不是一般的魚,勸你們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小販突然壓低聲音,“去海上捕魚的人,沒有一個是活著回來的。各位做完買賣還是趕緊走吧。”

小販說完這話,剛好來了生意,便忙活生意去了。

幾人看著情形,只得繼續往前走,街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個同樣的告示欄,告示欄上無一例外都會有臨淵君求魚的字樣。

柳西昭上前揭下告示。

不如親自去找臨淵君問清楚。

哪想臨淵君府外人山人海,聽說自從臨淵君發布了求魚的告示後,府門外便日日是這般光景。

每人手裏都拿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魚。

有人從府裏垂頭喪氣的出來,看樣子他手中之魚並非臨淵君所求。

他們想起上岸時小販所說臨淵君所求的魚,可不是一般的魚,去往深海的人無一人活著回來。

“若是這樣排下去,恐怕是天黑都輪不到咱們。”卞莊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邊排隊一邊張望著隊伍。

柳西昭手裏拿著剛才的告示,左右看了看,見府外的臺階上,坐著一個身穿橘色長袍的男子,東夷國民風開放,男子也可著顏色艷麗的衣服,尤其當值的人,顏色更是身份的象征。

看那男子,至少是個管事的人,柳西昭上前,將手中的告示遞上去,說道:“去告訴臨淵君,他要的魚,本君可以幫他找來。”

那人明顯不吃這一套,推搡著,高聲嚷道:“說這話的人多了,你又算哪一個,去去排隊去。”

見柳西昭吃癟,白晝,卞莊忍不住笑。

柳西昭眼中剛起了火焰,回聲見此大跨步上前,“還請這位管事的通報一聲,我們是從大鄴來的,特來拜訪臨淵君。”說著,從柳西昭腰上扯下象征他身份的玉佩。

那人仔仔細細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打量了幾人,才起身說道,“各位先等一下。”

轉身向府內走去。

這臨淵君是國君的弟弟,在大鄴的職位也就是王爺,這宅邸果然豪氣,東夷的建築極具特色,屋角處都會有一個尖尖的凸起,外墻粉刷也甚是華麗。當然本地人的著裝也夠華麗。

他們幾個到顯得格格不入。

過了片刻,那橘色衣服的男子一臉諂媚的出來,“諸位,讓諸位久等了,臨淵君有請。”

橘色男引路,帶他們經過一片闊葉樹林,又轉過幾條迂回的琉璃瓦鋪就的長廊,他們此行可真是見識到東夷的富足。

不過一個王爺級別的人,他的府邸竟如王宮一般豪華,那這東夷國君的王宮不知又是怎樣的奢靡。

橘色男一邊引路,一邊回頭說道:“馬上就到了。”

他們被引到之處僻靜之地,此處有淡淡的禪香,還有音樂聲,聽不懂唱的內容,但不難猜出跟佛教有關,看來這臨淵君信佛。

橘衣男在門前停下,彎腰稟報,就連聲音都比剛才在府外時小了幾個度,“臨淵君,貴客到了,正在門外侯著。”

過了片刻,門開了,是位將近中年的英朗男子,男子雖至中年,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貴氣,更不難看出該男子年輕時也是位英俊少年郎。

白晝趁開門的間隙朝裏面望了望,果真是個禪房,難怪禪香味如此濃厚。

男子將門關上,才過來迎接。

“貴客,請隨本君來。”臨淵君聲音謙遜有禮。

他們又被引到一處別苑,院內有座很高的假山,假山下是水池,水池很大,還有咕咕的聲音,難道這裏面是活水?

他們隨臨淵君進了假山前的一處客廳,說來也奇怪,這客廳正對著假山,假山將客廳擋了個結結實實,在大鄴不會有這種布局,擋財運。

一行人坐下,看了茶,臨淵君方才開口說話,“從前只聞大鄴國師容貌俊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柳西昭這人脾氣不好,也就長的好看,的確是好看。

“臨淵君,本君也就不兜圈子了,你要找魚,本君幫你找,本君有一個要求。”

“永夜君豪爽,什麽要求,但說無妨。”

“一艘能到深海的船外加一個熟悉海上的人。”

“永夜君可知我要找什麽魚?”

“自古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臨淵君求魚已久,想必再奇怪難尋的魚,也已經被尋來。門外的人日日排著長隊,他們手中所持都不是臨淵君所求。臨淵君這廳前的池水日日換著新水,想必也是在盼佳人歸吧?”

臨淵君眼底透著笑意,好似再說:知我者永夜君也,“如此,本君便等永夜君的好消息,何時出發?”

“越快越好。”

“若是永夜君此行順利,也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承臨淵君吉言。”

倆人打了幾個回合啞謎,旁聽者如雲中人。

“你跟臨淵君說的什麽意思?你知道他要找什麽樣的魚?”白晝忍不住好奇,追上柳西昭拉著他衣袖問。

“想想船老大的話。”

在柳西昭的提醒下,白晝恍然大悟,“海妖?”,“你說臨淵君要找的是海妖啊。”

“海妖,畏懼它的人才會這般叫,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美人魚。人首魚身,歌聲優美,生活在深海,與世無爭。”

“那你怎麽能確定,我們去深海就一定能找到海妖?萬一沒有,我們又向臨淵君誇下海口,屆時如何收場?”

柳西昭不是莽撞之人,今日這決定甚是不明智。

柳西昭自然的幫她擋開垂下來的闊葉,白晝楞了一下,隨口道謝,繼續等柳西昭回答。

前方引路的依舊是橘衣男子,臨淵君安排了住所,留他們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出發。

橘衣男子帶他們到了一座明黃色圍墻的別苑,院內有各種不認識的稀奇植物,有的開花,花朵嬌艷,有的不開花,葉子綠的發亮。

等他們進了屋,男子簡單介紹後,才退去。

白晝沒有等到答案,有些焦急,從柳西昭手中奪過茶盞,“你還沒回答我。”

柳西昭只笑不語。

“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尋找官鹽的下落,順帶幫臨淵君留意美人魚的下落。我們去往深海需要更堅固的船,更需要熟悉海上環境的人。臨淵君最合適。”回聲做了簡單解釋。

“你的意思是柳西昭答應幫他找美人魚是假,實則是騙他幫我們找船麽?”

“不是騙他,找到官鹽,自然能找到美人魚。”

被他們一通亂說,白晝更是混亂,官鹽跟美人魚有什麽關系?找到官鹽就能找到美人魚,難道官鹽被美人魚藏起來了不成?

算了,隔墻有耳,她也不問了,總感覺與柳西昭,回聲談話甚是心累,說的雲裏霧裏,最後越解釋越亂。

跟著兩個聰明人走就對了。

“我們此去人太多,目標太過明顯,最好還是留下幾人。”回聲提議。

他總是能提前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問題,柳西昭儼然把他當成了軍師。

柳西昭點頭,“如意你留下照顧惠兒,記住在別人的地盤低調行事,要寸步不離的保護好惠兒。”他本欲將卞莊留下,卞莊腦子總是缺根筋,留他下來,定會被惠兒耍的團團轉。

東夷國晚上的星空清澈,幾人用過晚膳,便早早休息,為明日出海養精蓄銳。

白晝輾轉反側,自然不是擔心他們此行安全,臨淵君癡情海妖,這是什麽要人命的極致虐戀?越想白晝心裏越興奮,若是將臨淵君與海妖的情緣編撰成一本書,書名就叫妖孽王爺癡戀海妖,定然大賣。

想到這裏,全無睡意,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到柳西昭的房間,輕輕扣門,“柳西昭,睡了嗎?”

沒有聲音,“那我進來了。”白晝知道柳西昭肯定沒睡著,他就這臭毛病,不想說話時,死活不理人。

她進來後,就靜靜趴在床邊,試想你睡覺時,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你看,那肯定是睡不著的。

“上來。”柳西昭身子往裏挪了挪,給她留出空間。

白晝乖乖的躺上去,雙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胸口前。

“你說,這東夷國美女如雲,這臨淵君即富可敵國又容貌出眾,為何會喜歡一條魚呢?”說完,又嘖嘖咂舌,表示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柳西昭依然不予理會,白晝也不介意,她繼續說:“我聽卞莊說這海妖啊,未成年之前,男女同體,成年之後可憑自己意願決定做男人還是女人,想想就覺得刺激。”

可不嘛,若是有鐘意的女子,就化作男海妖。若有心儀的男子,就化作女海妖,全憑自己心意,豈不是爽哉。

柳西昭開口,“人心險惡,海妖長年生活在深海,心思單純,更無害人之心,論長相,海妖美艷動人,臨淵君不喜爭搶,又喜歡追求新鮮事物。只要真心相待就夠了。”

“真心?那永夜君有真心嗎?”

柳西昭嘴上總說喜歡他,實際上也沒為她做什麽,甚至在生死關頭舍棄她。

算了,她也沒多想知道答案,她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幹嘛在意別人的心意。

一陣沈默之後,柳西昭突然翻身,覆在她上方,白晝能看到他明明滅滅的眸光,清澈明亮,卻看不透裏面有多少情緒。

柳西昭只是雙手撐在她兩側,盯著她看,表面冷靜,實則心裏早已暗潮洶湧。

突然又翻身躺下,淡淡說了句,“睡吧。”

哎,罷了,美人在側,他都能無動於衷,終究是自己心裏奢望太多。

白晝想著想著,就沈沈跌進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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