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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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合之眾
柳西昭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任誰叫都沒用。
卞莊跪在門外，一直在求降罪，是他沒有保護好姑娘，國師走之前，把姑娘托付給自己，是自己無能，沒能看住姑娘。
卞莊想起白姑娘剛入國師府時，大雨夜，因他疏忽沒能救下姑娘，害姑娘淋了一夜大雨，大病一場。
這次呢，他依舊沒能護住姑娘，害她被賊人捉去，若是姑娘因此丟了性命，他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直到入夜時分，柳西昭才出門，“起來，她又沒死，還不是哭的時候。”
“我就知道，國師大人一定有辦法救姑娘。”卞莊一邊哭一邊用衣角擦淚，他啊，縱使歷經千年，還是那麽傻。
白晝看著面前的鐵籠，不禁苦笑，心裏自我嘲諷，她這輩子跟籠子杠上了，柳西昭那裏好歹是個黃金打造的籠子，怎麽著她也算金絲雀了。
現在混的越發不濟了，弄個鐵籠，像關狗一樣。
白晝想著，不禁笑出聲。
“姑娘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毒狼公子這裏寒酸了些，好歹在國師府時是個黃金籠，到了這裏竟成了鐵籠，不免感慨。毒狼公子好歹也是翩翩公子，玉樹臨風，喜好也同柳西昭一樣，喜歡將人關在籠子裏。”指望不上別人，自己好歹得自救吧，就是逃不出去，盡量免受皮肉之苦也是人之常情吧。
“哦，姑娘在國師府也被關著。”毒狼眼神松動，似是生了惻隱之心。
白晝乘勝追擊，面露難色，“毒狼公子不知，大國師有不為人知的喜好，他喜歡將不聽話的奴婢關起來，不給飯吃不給水喝，在烈日下暴曬。”白晝拉起衣袖，“公子，你看，這是曬傷。”的確，柳西昭是折磨過她，曬傷也的確在。
“後來，淋了場大雨，丟了半條命，可能大國師覺得還不夠，又把我丟去餵老虎，那只老虎是他的寵物，國師說若我能將老虎殺死，便放了我，我拼著一口氣最後真的把老虎殺死了，可大國師卻沒兌現他的承諾，把我留在身邊做了婢女，時不時就要虐待一下，滿足他變態的喜好。”她本來想添油加醋說的更淒慘一些，可後來發現不用，那些事實就已經夠慘了。
毒狼當真生了憐憫之心，咬牙切齒道:“官家之人，各個都是人面獸心，我就是要將這不公的世道攪個天翻地亂，姑娘莫怕，到了我這裏，沒人敢欺負你。”
自己還親自拿了鑰匙，將白晝放出來。
“難怪柳西昭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其他女子，甚至頭也不回的離開，你與他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人。是我愚鈍了，竟還想著拿姑娘要挾他。”
白晝瘋狂點頭，愚鈍，你的確愚鈍，什麽話都信。其實也不然，這也得益於柳西昭出色的演技，還有柳西昭的確虐待過她。
一番交心的交談之後，毒狼命人給她準備了房間。
在舒適的床上躺了片刻，不能坐以待斃，時間長了，萬一毒狼發現被騙，起了殺心，她得珍惜這得之不易的逃命機會。
看吧，今夜月色昏暗，果然這樣的夜色適合逃命。
在這之前白晝觀察過英雄寨的兵力，哦，毒狼給他們的土匪窩起了個滑稽的名字，“英雄寨”，白晝差點在心裏笑死，一群死土匪，還英雄，英雄夢人人有，不過狗熊跟英雄還是有一個地下一個天上的差別的。
話說回來，英雄寨的兵力，門口有兩個守衛，大門口有個瞭望塔，塔上有一個人，諾大的寨子，統共三個人守夜。這毒狼是有多自負。
還是他低估了柳西昭滅了他的決心。
嘖嘖，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趁兵力空虛，白晝躡手躡腳的拉開門，嘎吱一聲，白晝又迅速關上門，什麽破門，動靜這麽大，白晝又小心翼翼雙手使勁把著門，盡量不發出聲音。
門口有人看守自然不能走大門，又朝墻邊看去，圍墻不高，目測應該能爬上去。
就在白晝挽好袖子，準備開始爬墻時，身邊落下兩個身影，她差點嚇到大叫起來。
心裏想著完了，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就這樣毀於一旦了。
突然其中一個人快速捂住她的嘴。
“是我，別說話。”
是柳西昭？
他怎麽會來？是來救她的，怎麽安頓好美人後，才想起她麽？
她完全不用，她可以自救。
白晝扒開他的手，完全不搭理柳西昭，開始朝墻上爬。
柳西昭知道她定然心中有氣，捏著嗓子說:“白天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就別生氣了。”
她知道是形勢所迫，他不得已做出那種選擇，就是明明知道必須那麽選，可心裏還是生氣的感受，你能懂麽？多少有點無理取鬧，不錯，她就是想無理取鬧。
白晝自然不予理會。
“褚離帶著所有暗衛來救你了，今夜我們必須滅了毒狼。”柳西昭說的堅定。
“他們人呢？”
總不能因為耍個人脾氣，毀了大局，她白晝還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不氣了？他們在墻外，我先進來找你。”
“有氣回去生，毒狼的房間在那裏。我看過了，整個寨子的糧倉在左側，沒人看守，若是放一把火，整個寨子的兵力一定會被吸引過去。”白晝說著自己的想法。
“整個寨子外圍都是火油，我要的可不是區區一個糧倉。”
“你要燒了整個寨子？”白晝不可置信，“這裏有一千多個人呢。”若是都燒了，這麽些人命，對柳西昭來說什麽都不算麽。
“一群烏合之眾，死不足惜。”柳西昭嗤鼻，眼中滿是冷血。
毒狼在聽到她悲慘命運時，尚有憐憫之心。
是她癡心了，他是柳西昭啊，殺伐果斷的大國師。
“走，我帶你出去。”柳西昭攔住她的腰，一個發力，躍出院墻。
褚離迎上來，“國師，何時動手？”
“現在。”
她尚未來的及阻攔，隨著一聲令下，火源點燃，火勢借著高處的風力，迅速瘋長，只肖一刻整個寨子的外墻被大火包圍。
寨子內一片混亂，到處是救火，撲水的聲音。
“快去救白姑娘，白姑娘還在屋裏。”是毒狼的聲音，急切又真誠。
白晝清楚的聽到了，心裏一陣負罪感。
片刻之後，又一個聲音傳出來， “公子，屋裏沒人。”
火勢越來越瘋。
這火肯定是救不下了。
“讓兄弟們出寨。”
“毒狼公子這是準備去哪？家都不要了麽？”柳西昭騎在高頭大馬，一副居高臨下的高傲樣子。
“我就知道是你，柳西昭身為堂堂一國大國師，竟也用下三濫的偷襲手段，真是讓人不恥。”毒狼氣急。
“本君又不是君子，只要能達到目的，手段不重要。”
“公子這是要逃命麽？還不快給公子讓開一條路。”暗衛應聲讓開一條路。
“你不殺我？” 毒狼亦步亦趨的從暗衛的包圍中走出來。
“殺啊，我只不過是給公子一盞茶的時間逃跑，等會再殺不遲。公子快走吧，天都快亮了，記得跑遠點。”
毒狼聽後，轉身就跑，他也不是什麽不要命的主，不過小時候受親生父母虐待，心理扭曲，之後因緣際會，成了這英雄寨的大當家。
他同樣也虐待了不少人，也享受過虐待別人的樂趣，毒狼一邊跑一邊回想著這一生，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突然他就停下了腳步。
讓其他人繼續跑，這群兄弟，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或許他這條爛命，最後能為他們求一條生路。
毒狼不跑了，他累了，雖然他這一生短暫，也吃盡了苦頭，若是今日逃出生天，以後也註定顛沛流離，東躲西藏。他風光過，夠了，夠了。
他轉身向山頂走去。
待柳西昭到達時，毒狼正望著新出生的太陽。
他伸出手想去摸，呵呵，是毒狼的笑聲，“這新升的朝陽可真涼啊。”
炎炎夏日，即便是早上的山頂，風裏跟涼也談不上半點關系。
但突然周圍的一切都悲涼了起來。
毒狼回頭，“傳聞果然不虛，只要是大國師想要的，即便是毀了，也要得到，試問這樣的一個人，有誰能敵的過呢。我輸了。”
“國師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官鹽吧？”
柳西昭瞳孔放大，“你知道官鹽的下落。”
“知道一些，不過我想憑這個消息跟國師談一個條件，不知道夠不夠？”
“你說吧，本君允了。”
“國師不先聽聽是什麽條件？”
“不管是什麽，本君都允了。”
“好，大國師一言九鼎，用我一個人的命，換寨子裏所有兄弟的命，還請大國師網開一面，饒他們不死。”現在毒狼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了，他唯一的訴求是放了其他人。
“所以你都知道些什麽？”柳西昭根本就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那些人的死活由康由來定奪。
“大國師去東夷國，或許會有更多線索，我也只是偶然在海上看到過幾艘大型輪渡，看船上人的裝扮不像大鄴人。我知道的也就怎麽多了。”
柳西昭聽後陷入沈思，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樣麽，東夷國？也牽扯其中。
“還望大國師信守承諾。”毒狼說完，朝懸崖一躍而下。
都不等人把話說完，等柳西昭想開口說話時，懸崖邊上只有一陣風一卷而過。
“柳西昭，我心裏愧疚。”
“愧疚什麽？”
“毒狼也是個可憐的，從小被家人虐待，成了今日這般模樣。在寨子裏他沒有傷害我，我卻間接害他跳了崖。良心不安。”
“你不用怕，殺他的人是我，他若是變成厲鬼索命，找的也是我。”聽聽柳西昭說的什麽話，完全不像是安慰人的話，更像是恐嚇。
“不生氣了？”
“氣！”白晝只說了一個字，轉身躍上馬背，絕塵而去。
柳西昭楞在原地，她騎的貌似是本君的馬。本君要如何回去？
身邊的暗衛是個有眼力見的，“國師請上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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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莊跪在門外，一直在求降罪，是他沒有保護好姑娘，國師走之前，把姑娘托付給自己，是自己無能，沒能看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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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呢，他依舊沒能護住姑娘，害她被賊人捉去，若是姑娘因此丟了性命，他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直到入夜時分，柳西昭才出門，“起來，她又沒死，還不是哭的時候。”
“我就知道，國師大人一定有辦法救姑娘。”卞莊一邊哭一邊用衣角擦淚，他啊，縱使歷經千年，還是那麽傻。
白晝看著面前的鐵籠，不禁苦笑，心裏自我嘲諷，她這輩子跟籠子杠上了，柳西昭那裏好歹是個黃金打造的籠子，怎麽著她也算金絲雀了。
現在混的越發不濟了，弄個鐵籠，像關狗一樣。
白晝想著，不禁笑出聲。
“姑娘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毒狼公子這裏寒酸了些，好歹在國師府時是個黃金籠，到了這裏竟成了鐵籠，不免感慨。毒狼公子好歹也是翩翩公子，玉樹臨風，喜好也同柳西昭一樣，喜歡將人關在籠子裏。”指望不上別人，自己好歹得自救吧，就是逃不出去，盡量免受皮肉之苦也是人之常情吧。
“哦，姑娘在國師府也被關著。”毒狼眼神松動，似是生了惻隱之心。
白晝乘勝追擊，面露難色，“毒狼公子不知，大國師有不為人知的喜好，他喜歡將不聽話的奴婢關起來，不給飯吃不給水喝，在烈日下暴曬。”白晝拉起衣袖，“公子，你看，這是曬傷。”的確，柳西昭是折磨過她，曬傷也的確在。
“後來，淋了場大雨，丟了半條命，可能大國師覺得還不夠，又把我丟去餵老虎，那只老虎是他的寵物，國師說若我能將老虎殺死，便放了我，我拼著一口氣最後真的把老虎殺死了，可大國師卻沒兌現他的承諾，把我留在身邊做了婢女，時不時就要虐待一下，滿足他變態的喜好。”她本來想添油加醋說的更淒慘一些，可後來發現不用，那些事實就已經夠慘了。
毒狼當真生了憐憫之心，咬牙切齒道:“官家之人，各個都是人面獸心，我就是要將這不公的世道攪個天翻地亂，姑娘莫怕，到了我這裏，沒人敢欺負你。”
自己還親自拿了鑰匙，將白晝放出來。
“難怪柳西昭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其他女子，甚至頭也不回的離開，你與他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人。是我愚鈍了，竟還想著拿姑娘要挾他。”
白晝瘋狂點頭，愚鈍，你的確愚鈍，什麽話都信。其實也不然，這也得益於柳西昭出色的演技，還有柳西昭的確虐待過她。
一番交心的交談之後，毒狼命人給她準備了房間。
在舒適的床上躺了片刻，不能坐以待斃，時間長了，萬一毒狼發現被騙，起了殺心，她得珍惜這得之不易的逃命機會。
看吧，今夜月色昏暗，果然這樣的夜色適合逃命。
在這之前白晝觀察過英雄寨的兵力，哦，毒狼給他們的土匪窩起了個滑稽的名字，“英雄寨”，白晝差點在心裏笑死，一群死土匪，還英雄，英雄夢人人有，不過狗熊跟英雄還是有一個地下一個天上的差別的。
話說回來，英雄寨的兵力，門口有兩個守衛，大門口有個瞭望塔，塔上有一個人，諾大的寨子，統共三個人守夜。這毒狼是有多自負。
還是他低估了柳西昭滅了他的決心。
嘖嘖，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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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人看守自然不能走大門，又朝墻邊看去，圍墻不高，目測應該能爬上去。
就在白晝挽好袖子，準備開始爬墻時，身邊落下兩個身影，她差點嚇到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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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別說話。”
是柳西昭？
他怎麽會來？是來救她的，怎麽安頓好美人後，才想起她麽？
她完全不用，她可以自救。
白晝扒開他的手，完全不搭理柳西昭，開始朝墻上爬。
柳西昭知道她定然心中有氣，捏著嗓子說:“白天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就別生氣了。”
她知道是形勢所迫，他不得已做出那種選擇，就是明明知道必須那麽選，可心裏還是生氣的感受，你能懂麽？多少有點無理取鬧，不錯，她就是想無理取鬧。
白晝自然不予理會。
“褚離帶著所有暗衛來救你了，今夜我們必須滅了毒狼。”柳西昭說的堅定。
“他們人呢？”
總不能因為耍個人脾氣，毀了大局，她白晝還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不氣了？他們在墻外，我先進來找你。”
“有氣回去生，毒狼的房間在那裏。我看過了，整個寨子的糧倉在左側，沒人看守，若是放一把火，整個寨子的兵力一定會被吸引過去。”白晝說著自己的想法。
“整個寨子外圍都是火油，我要的可不是區區一個糧倉。”
“你要燒了整個寨子？”白晝不可置信，“這裏有一千多個人呢。”若是都燒了，這麽些人命，對柳西昭來說什麽都不算麽。
“一群烏合之眾，死不足惜。”柳西昭嗤鼻，眼中滿是冷血。
毒狼在聽到她悲慘命運時，尚有憐憫之心。
是她癡心了，他是柳西昭啊，殺伐果斷的大國師。
“走，我帶你出去。”柳西昭攔住她的腰，一個發力，躍出院墻。
褚離迎上來，“國師，何時動手？”
“現在。”
她尚未來的及阻攔，隨著一聲令下，火源點燃，火勢借著高處的風力，迅速瘋長，只肖一刻整個寨子的外墻被大火包圍。
寨子內一片混亂，到處是救火，撲水的聲音。
“快去救白姑娘，白姑娘還在屋裏。”是毒狼的聲音，急切又真誠。
白晝清楚的聽到了，心裏一陣負罪感。
片刻之後，又一個聲音傳出來， “公子，屋裏沒人。”
火勢越來越瘋。
這火肯定是救不下了。
“讓兄弟們出寨。”
“毒狼公子這是準備去哪？家都不要了麽？”柳西昭騎在高頭大馬，一副居高臨下的高傲樣子。
“我就知道是你，柳西昭身為堂堂一國大國師，竟也用下三濫的偷襲手段，真是讓人不恥。”毒狼氣急。
“本君又不是君子，只要能達到目的，手段不重要。”
“公子這是要逃命麽？還不快給公子讓開一條路。”暗衛應聲讓開一條路。
“你不殺我？” 毒狼亦步亦趨的從暗衛的包圍中走出來。
“殺啊，我只不過是給公子一盞茶的時間逃跑，等會再殺不遲。公子快走吧，天都快亮了，記得跑遠點。”
毒狼聽後，轉身就跑，他也不是什麽不要命的主，不過小時候受親生父母虐待，心理扭曲，之後因緣際會，成了這英雄寨的大當家。
他同樣也虐待了不少人，也享受過虐待別人的樂趣，毒狼一邊跑一邊回想著這一生，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突然他就停下了腳步。
讓其他人繼續跑，這群兄弟，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或許他這條爛命，最後能為他們求一條生路。
毒狼不跑了，他累了，雖然他這一生短暫，也吃盡了苦頭，若是今日逃出生天，以後也註定顛沛流離，東躲西藏。他風光過，夠了，夠了。
他轉身向山頂走去。
待柳西昭到達時，毒狼正望著新出生的太陽。
他伸出手想去摸，呵呵，是毒狼的笑聲，“這新升的朝陽可真涼啊。”
炎炎夏日，即便是早上的山頂，風裏跟涼也談不上半點關系。
但突然周圍的一切都悲涼了起來。
毒狼回頭，“傳聞果然不虛，只要是大國師想要的，即便是毀了，也要得到，試問這樣的一個人，有誰能敵的過呢。我輸了。”
“國師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官鹽吧？”
柳西昭瞳孔放大，“你知道官鹽的下落。”
“知道一些，不過我想憑這個消息跟國師談一個條件，不知道夠不夠？”
“你說吧，本君允了。”
“國師不先聽聽是什麽條件？”
“不管是什麽，本君都允了。”
“好，大國師一言九鼎，用我一個人的命，換寨子裏所有兄弟的命，還請大國師網開一面，饒他們不死。”現在毒狼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了，他唯一的訴求是放了其他人。
“所以你都知道些什麽？”柳西昭根本就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那些人的死活由康由來定奪。
“大國師去東夷國，或許會有更多線索，我也只是偶然在海上看到過幾艘大型輪渡，看船上人的裝扮不像大鄴人。我知道的也就怎麽多了。”
柳西昭聽後陷入沈思，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樣麽，東夷國？也牽扯其中。
“還望大國師信守承諾。”毒狼說完，朝懸崖一躍而下。
都不等人把話說完，等柳西昭想開口說話時，懸崖邊上只有一陣風一卷而過。
“柳西昭，我心裏愧疚。”
“愧疚什麽？”
“毒狼也是個可憐的，從小被家人虐待，成了今日這般模樣。在寨子裏他沒有傷害我，我卻間接害他跳了崖。良心不安。”
“你不用怕，殺他的人是我，他若是變成厲鬼索命，找的也是我。”聽聽柳西昭說的什麽話，完全不像是安慰人的話，更像是恐嚇。
“不生氣了？”
“氣！”白晝只說了一個字，轉身躍上馬背，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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