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揭穿雲頂

關燈
揭穿雲頂

最後怯怯的將書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其他人見怪不怪般,各自忙碌去了。

方舟負責召集百姓,他雖然剛得罪了百姓,可他是惠州本地人,祖上又是德高望重的教書先生,那些老學究及他父親,爺爺的學生自然會給幾分薄面,所以由他負責召集人,更合適。

還有一些仙人出場所需的道具,自然由剛服了狐貍內丹,重新化回人身的卞莊負責。

白晝圍著化成人形的卞莊打著轉,上下打量著他,嘴裏不時發出嘖嘖的聲音,嘆了聲,“書不可貌相啊。”

不過扮演仙人的人選,有些分歧,如意本是最佳人選,無奈她是武將,身材自然不比普通女子嬌小纖細,若是那麽一位魁梧的仙人,也不能服眾啊。

白晝身材纖細,在濃霧之下,自然更有幾分神似。

最後幾番討論,仙人由白晝來扮演。

不過也不用太刻意,只不過是做做樣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方舟那邊也頗見成效,明日的見證之人也已齊全。

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濃霧綽綽之下的白雲觀大門外,突然一個曼妙的身影正翩翩起舞,路過的百姓,紛紛道是仙人降臨,只因這身影與飛來峰的仙人一模一樣。

雲頂聞迅匆匆趕來,此時門外已經聚集了全城的大儒,一時間,雲頂也不知所措。

他知道定是昨日那群人搞的鬼,雲頂只恨,昨日沒能將他們都收拾了。

雲頂不知道的事,他的好日子今日就到頭了。

“怎麽樣,雲頂道長,這仙人不止你請的來,我們也請的來。”柳西昭從容的從人群中走出來。

雲頂幹咳了兩聲,嘴角的肉明顯在顫抖,“這天上的仙人眾多,能請來也不稀奇。”

“怎麽?道長的意思是我請的仙人,與道長請的仙人並非同一位?道長又怎能確定?”柳西昭圍著雲頂走了一圈,這一圈的速度極慢,他就是要擊垮雲頂的心理防線,讓他自己撐不住露出破綻。

雲頂的確被這這一招打的猝不及防,腳下亦隨著柳西昭的腳步轉動,一陣眩暈,人差點摔倒。

“仙人能否讓道長一睹仙容?”

隨著柳西昭一聲高呼,白色濃霧被一陣大風吹散,剛才翩翩起舞的仙人露出真容。

“這位姑娘不是昨日在飛來峰的那位姑娘嗎?”

“對,沒錯,昨日我就站在姑娘身邊,沒錯,就是她。”

“這位姑娘是仙人?”

......

“假的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終於有人試探性的說了一句“假的吧?”

“對,就是假的,飛來峰上的仙人也是假的,這一切都是雲頂自導自演的,目的就是迷惑惠州百姓,吃下他煉制的蠱藥,好控制全城的人。”

眾人對此番說辭並不全信,畢竟他們中有的重病臥床,的確是吃過仙藥後得以治愈,這又作何解釋?

“蠱,既可以是救人的藥,也可以是要人命的毒,看使用者居心何在,若是懷著一顆濟世救人的心,自然是好。若是為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便是荼毒生靈,不知雲頂道長的心是哪種?”

雲頂試圖狡辯,可柳西昭哪裏會給他機會,“來,把雲官帶上來。”

雲官四肢皆被沈重的鎖鏈拷住,他是被人從白雲觀裏擡出來的,此時雲官神志不清。

“這就是長期服用蠱藥的後果,此前的雲官大人是何等精神想必大家比我清楚,再看看現在的雲官,今日還有一個不幸的消息告訴大家,雲官是蠱蟲的母體,今日他必須死,只有他死,才可以救全城百姓。”

今日這一切都是因為百姓的無知與盲目輕信他人造成的。

“大家也不用惋惜,作為惠州州長,能解救全城百姓,雲頂一定是甘願赴死的。”

“接下來的場面有點血腥,大家不必在場,安心回去。”

待眾人散去。

“雲頂道長該你了。”

柳西昭扭轉身體對著雲頂,指了指腳下的地面,“將雲頂給我埋了。”

“別,別,這位兄臺,我有銀子,你要多少,我都給你,饒小的一命。”雲頂哀求著。

柳西昭以為雲頂至少是個有骨氣的人物,沒想到慫包一個。

直到土埋到雲頂腰跡,柳西昭擡手示意,“告訴我,幕後之人,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哪,哪有什麽幕後,都是貧道一人所為。”

“好,道長有骨氣,繼續。”

泥土一鏟一鏟的繼續落下,雲頂一直哀求,見並無效果。

“好,我說,貧道也沒必要為此丟了性命,是一個女人,她讓貧道幫她煉制藥人,其實貧道沒想害人,都是她。”

“煉藥人做什麽?”

“貧道只聽吩咐做事,具體做什麽就不知道了,貧道說的都是真的......”雲頂看著漫過腰跡的泥土,嚇破了膽子,聲音帶著祈求。

還未等柳西昭繼續問下去,一陣大風頓時襲來,迷的人睜不開眼睛,風散去時,哪裏還有雲頂的影子。

果然,還有更大的陰謀。

“惠兒在哪裏?”

“如意看著呢。”卞莊回答。

“回去。”

雲官死後,方舟代行州長之職,等聖旨到,再正式加封。

柳西昭知道亳州之行定然比惠州更為兇險,可往往真像就是藏匿在危險之後,他必須深處險境,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們在惠州已經耽擱許久,簡單收拾即可動身前往亳州。

亳州州長兩日前便收到密信,得知大國師即將抵達亳州,可等了兩日並未見到人影。

又命下面人去探。

柳西昭一行人傍晚時分已至亳州境內,柳西昭叮囑白晝,入了亳州必須時刻在他視線內。

柳西昭向來處變不驚的一個人,此刻會緊張,此行定然兇險萬分,便沒反駁的應了聲。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天色黑透,他們才在約定的地點與亳州州長安排的人相遇,由來人引領,進了亳州城。

亳州州長康由來與柳西昭有過數面之緣,此前前往鄴京述職,有幸被大國師邀請至府內參加宴會,自然比一般人要熟絡。

“國師大人舟車勞頓,下官已經備好膳食,待用過膳,好生休息一晚,明日下官再來叨擾。”康由來畢恭畢敬。

“康大人不必客氣,本君此行的目的,康大人明白,鄴王日夜憂心官鹽去向,我等作為臣子,理當盡心為君分憂,目前亳州情況如何,康大人可詳細說來本君聽。”

康由來見柳西昭如此,也不再推諉,一一將亳州的情況講與柳西昭聽。

亳州因地處偏遠的東都,話說天高皇帝遠,自然鄴京的律法容易被視若無睹。

沒了律法的約束,此處民風粗狂,總有一些勢力暗暗崛起,有一夥人成了氣候,落了草成了匪寇,時不時下來搜刮民脂民膏。

普通百姓,都怕了,每每還沒等他們下山,便主動上繳錢財,托了人將錢財送上山去,他們便不來了。

“他們不來,也主動交錢財,這又是為何?”白晝不解問道。

“姑娘不懂,他們一旦下山,是要死人的呀。都是普通老百姓,哪裏敵的過呀。城裏百姓索性年年上供,供著。”

“你們官府就不管嗎?”

“管了,前幾年沒少打,都打怕了,官衙都沒人敢來了。”

“這與官鹽失竊有關?”

“國師大人不知,這群人如狼似虎,在這亳州就沒有他們怕的,試問官家的東西也只有他們有膽子偷了。”

柳西昭單手拖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說,“你將亳州的堪輿圖拿來,將所有匪寇的盤踞點畫出來,明日開始清理匪寇,一定要將官鹽搜出來。”

啊,康由來不禁張大了嘴巴,結巴著說,“清理所有匪寇,可是......”眼神巡視了一周後繼續說,“國師大人,我們這裏沒有能打仗的兵了,下官看您也沒帶多少人,那匪寇的數量有千餘人,這仗沒法打啊。”

倒是柳西昭大言不慚了些,就帶了這幾個人來,竟還異想天開的清理千餘人的匪寇。

柳西昭看出康由來是被打怕了,想必這亳州的大小官員都怕了,他只得安撫康由來,“康大人不用怕,你只管將地點指給本君看,不用亳州的一兵一卒,本君將亳州的隱患一一幫你拔除。”

康由來聽後,激動的噗通跪地,那是一邊感謝一邊老淚縱橫,“以毒狼為首的匪寇在亳州盤踞數載,強取豪奪,百姓們都怕了,國師大人若能將他們除了,亳州的百姓就可以過安穩日子了。”說完,又再次叩謝。

康由來走後,白晝踱著步走到柳西昭跟前,他正在優雅的吃著晚膳,白晝坐下,向他湊近了些,小聲說,“你這次出行,沒帶一兵一卒,這亳州的兵力也不行,這仗怎麽打?”

話裏的言外之意是:國師大人剛才說大話都不眨眼的。

柳西昭學她的樣子,湊過來,語氣溫潤:“怎麽,怕了?”

白晝給他一記白眼,“我有什麽好怕的,不還有國師大人麽,您可是說了,讓我寸步不離的在您視線內。”

柳西昭抿唇一笑:“嗯,這話本君是說過,可也沒說,在我視線內,就一定安全呢。”

“國師大人,我同您說正經事,您就愛說笑。”

柳西昭沒事的時候,或者心情煩悶的時候,總想逗弄她一番,好像看著她生氣抓狂的樣子,他心裏的郁結很快便會消散。

白晝一定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功效,不然她的尾巴一定得翹到天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