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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太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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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太兇

柳西昭對昨日刺殺一事心有疑慮,辭罷李威,他繞乾玄宮走了一遭,讓守城將領加派人手,大小事宜皆報與他。

在這之前,柳西昭已經知曉昭和潛逃一事,他只道是白晝心軟,本就不欲追究,卻又隱約覺得昨晚昭和潛逃有人暗中相助與她。

昭和出逃,鄴王遭遇刺客,他所有的人被殺,這中間究竟有什麽聯系?柳西昭細細想來,也沒理出頭緒。

“白姑娘走了嗎?”柳西昭問卞莊。

“回國師,一早便走了。”

柳西昭只是嗯了一聲,看他如此平靜,反倒是卞莊摸不著頭腦。

“您不擔心嗎?”

“她有手有腳,又有去處,有什麽好擔心的。”柳西昭回轉頭,“你去查一下白冀海,或許有其他名字,總之,查清楚。還有派人跟著白晝,主要是保護她。在暗處,不必讓她知道。”

“明明就是擔心白姑娘,還嘴硬。”卞莊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柳西昭一記熟悉的白眼飄來。

“沒什麽,屬下這就是安排。絕對將白姑娘保護的一根頭發絲都不掉。”

“再廢話,送你去陪褚離。”柳西昭一個書簡扔過來,卞莊反應機敏,穩穩接住。

“國師,您有時候太兇了,難怪白姑娘會走。”卞莊說完人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兇!本君兇嗎?”柳西昭自問,他可從來不質疑自己,或許是兇了點,他記得白晝看他的眼神除了憤怒,還有畏懼。

或許再見面,他應該對她好點。

白晝回了白冀海在鄴京的據點,白冀海正在指點幾個徒弟練功,見她回來,慌忙迎上去,“晝兒,事情如何。”看似關心,實則只問刺殺一事是否順利。

順利?如果真順利,她才不能活著回來吧。想想柳西昭剜肉昭和的場景,她心裏依舊一個冷顫,若是柳西昭沒有起死回生,卞莊定也會將她削吧削吧餵鱷魚。

“失敗了。”

白冀海楞神了一刻,極快反應過來,“啊,人沒事就好,不過柳西昭會放你回來?”

“嗯,他放我回來的。我對他來說本就沒有利用價值,他也不屑殺我,就讓我走了。”

會這麽簡單,白冀海眼中盡是不信,在聯想到桃花節,柳西昭為她封城的舉動,心裏依然有了答案。

“父親,你們這些時日都在忙些什麽?現在我回來了,可以幫的上忙。”

“埋火藥。”一個嘴快的小師弟吼了一聲。

“多嘴。”白冀海訓斥了一句,圍觀的幾人又練功去了。

“父親,白聰師弟什麽意思,什麽火藥?”

“別聽你師弟瞎說,是這樣,龍淵寺過段時間有一場盛大的廟會,招募社會人士搬運煙火,我覺得大家無事,便接了這活,還可以賺些銀子,鄴京的消費可不低,這一張張嘴等著吃飯。父親總得為大夥考慮。”

白冀海這番說辭天衣無縫,由不得白晝不信。她心中又隱約覺得不安,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像,就像柳西昭陰陽怪氣整幺蛾子的時候一樣。

“好呀,是好事,我也去幫忙。”

白冀海拉住她,“你剛回來,肯定受了不少苦,這種體力活,你師弟們就夠了。哪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動手,聽父親的,回去好好休息。”

白晝心裏存疑,不過這些日子在國師府也算是死裏逃生,想想開始柳西昭變態的行為,她都為自己捏一把冷汗。

“大王,藥來了。”李顯對李威絕對忠貞不二。

“沒人發現吧。”李威朝門外看。朝露殿本就是冷宮,自肖太妃在此處自縊身亡,傳聞時常能聽到她幽怨的歌聲,此後便再無人敢踏足。徹底成了廢棄的宮殿。

“大王放心,沒人發現,奴才小心著吶。”

李威點頭,李顯將藥一勺一勺餵給昭和,她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都用了尚好的金瘡藥,大多傷口已經結疤,有幾處傷口較深,還露著外翻的紅肉。

“她怎麽還不醒?要不要找太醫來看看,千萬別死在本王這裏。”李威慌亂,從救她回來,昭和便一直昏迷。

李顯探了鼻息,“大王,人還活著,可能是傷的太重,這一時半會恐怕醒不了,太醫都是國師的人,千萬請不得,待夜深後,奴才從宮外悄悄請個郎中來給公主瞧瞧。”

“也只能如此了。”

是夜,郎中隨拉糞便的馬車進來,由李顯悄悄帶到李顯寢殿的密室。

郎中把脈片刻,起身,情緒激動,“回稟大王,娘娘性命無憂,多半是這些外傷引起的昏迷,今夜娘娘應該會發燒,草民開一劑藥,這藥在火上煨著,等娘娘發燒時餵下。熬過今夜,娘娘就會醒了。”

李威眼神示意李顯, “李顯,送先生走。”

李顯即可會意。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透著一股清冷,這郎中由李顯領著避開所有正門大道,專門挑陰影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郎中還沈浸在大鄴王派自己身邊的紅人李顯公公親自請他來宮裏給人瞧病的喜悅中,想著回去可有的吹了,他萬沒想到,這將是他最後一次活著見到今晚的月亮。

待李顯處置完回來,這一夜安靜的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白晝次日醒來,見本該晨練的師兄弟們都未曾出現,來到他們休息的房間,透過窗戶,看到他們一個個還在睡懶覺,就連一向早起的白冀海,大門都還是緊鎖。

“都起來了,一個個的,我不在的日子,都學會偷懶了是不是,小心我拿鞭子抽你們。”白晝威脅著拿起門口立著的藤鞭,敲打著床邊,回應的只有打呼聲。

“怎麽著,我說話不好使了?我看你們真是一個個欠打。”

“哎呀,師姐,我們都一夜沒睡了,師父都還在睡。你就放過我們吧,再熬下去會死人的?”一個小師弟,說完悶頭繼續睡,瞬間打呼聲起,剛才的說話聲,就像夢游一般。

白晝疑惑,他們昨晚這是去幹了什麽,困成這樣,也是,父親竟也沒起床,這次回來,他們處處透著詭異,定有什麽事瞞著她。她必須弄清楚。

“起來說,你們昨晚幹嘛去了。”

“師父說了,不能讓你知道,知道了壞事。”不知誰又說了一句。

這更讓白晝疑竇叢生,自他們來鄴京也一直沒有什麽活動是需要徹夜進行的,更何況白冀海讓所有人瞞著她。

不對勁,絕對有問題。

李威寢殿密室內,昭和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大鄴王李威的臉,她驚恐的彈起,整個人縮成一團,“不要將我給柳西昭,求求你。”昭和卑微的跪求。

“昭和公主起來說話,本王既然救了你,就斷不會讓你枉送性命。本王想與公主合作。”李威將她攙扶起來。

“合作?大王這是何意?你救了我性命。我昭和知恩圖報,您有話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定然全力去做。”

“本王知道你心裏恨國師,本王也恨。”此刻李顯眼裏透著痛恨。

“本王知道,公主肯定好奇,在外人眼裏國師與本王情同父子,全天下人眼裏大鄴是國師的大鄴,不是本王的,別人這麽說,本王也不在乎,想必公主應該聽說過,在我李氏皇族有一個詛咒,歷屆大王活到二十歲便暴斃身亡。”李威苦笑,“什麽狗屁詛咒,明明是他柳西昭狼子野心,擔心我李氏有一天拿回政權,殺人滅口,然後他再扶持新的帝王,政權還是牢牢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本王要改變我李氏皇室的命運,所以柳西昭必須死。”

“公主與他有殺父之仇,本王亦有。”

“我是恨他,恨不得將柳西昭抽筋扒皮,可是,他似乎有妖力,明明死了,竟還能起死回生,若是要殺他,恐怕不容易。”,“不知大王有何良策?昭和願全力配合。”

說到這裏李威蹙眉,“本王知道他不容易對付,不過他似乎特別害怕流血,國師一向謹慎,其他的本王知道的也不多。”,“他能幾十年容顏不老,起死回生是頭一回。或許跟他害怕流血有關系。”

“若是害怕流血?他被刺穿心臟,流的血肯定不少,還是一樣活了過來,這中間定有蹊蹺。”昭和分析。

“本王研究了他六年都一無所獲,不過現在公主傷勢太重,先養傷,鄴京昨夜之後想必已經全是國師府的人了,現在走無疑是自投羅網,等到春闈鄴京城門會大開,戒備松散,那時本王送公主走。”

“還望公主不要忘了,同本王的盟約啊。”

“鄴王對昭和有救命之恩,昭和定然不忘。”

白天,鄴京大街小巷果然處處都有官兵巡邏,這種事百姓見怪不怪,因為一點也不影響他們的生活,反倒是士兵看到有人需要幫助,還會熱心伸出援手。這都是托永夜君的福。

這夜有月亮,但月色昏暗,人一旦隱在暗處,便不易被發現,白晝偷偷跟在白冀海他們後面,不敢太遠怕跟丟,太近又怕被發現,她第一次幹跟蹤人的事,緊張的心臟砰砰的快要跳出胸膛。

終於,他們在一處糧鋪前停下,隱約聽見白冀海說:“把門撬開,記住放的隱蔽一些,其他人跟我走。”

他們留下一人,其他人又繼續前進,在前面的丁字路口,西拐,在一處布匹店又停下,然後又有一個人留下。

.......

到最後就只有白冀海和大師兄姜涼繼續前行,二人消失在深長又幽暗的巷子盡頭,白晝沒有繼續跟蹤,她想看看他們究竟在這些地方放了什麽東西。待他們放好東西,全部撤離。

白晝悄然進去,借著昏暗的月光,她勉強看清,他們放的竟然是火藥,她想起師兄弟們之前就說,他們已經好幾夜未睡,難道他們每晚都是......白晝心中大駭,若真如她所想,那鄴京豈不是布滿了火藥,父親究竟想幹什麽?他們的仇人不就只有柳西昭一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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