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史蒂夫掀下面具的那一刻，震驚地叫了出來。

啊——

史蒂夫被冬兵一個襲擊, 打暈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 捂著後腦勺，看著冬兵跑向人群。

第二天, 羅莎踏進斯塔克大廈, 見到了久違的史蒂夫。

“史蒂夫——”羅莎看著他後腦勺腫起的大包和眼角的烏青, 驚訝地拉長了聲音：“發生了什麽？”

史蒂夫笑了一下，心不在焉地攤手，羅莎看向托尼。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冬兵打了。”托尼語氣輕揚，帶了一絲嘲笑。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 似乎沒有心情爭吵。

恢覆記憶的羅莎當然也回憶起了冬兵的真實身份，巴基.巴恩斯——美國隊長的摯友。

托尼嘲笑了一句就離開了, 他等下還有一個美國軍方的會議，以顧問身份參加。

史蒂夫臉上難掩的心事重重，她當然知道原因，掩藏在冬兵這個身份後面的人是他的好朋友——這絕對讓人難以接受。羅莎坐到他旁邊, 捏了捏手指：“你想談談嗎？”

史蒂夫驚訝於她的敏銳，遲疑了很久，終究沒有開口。

他安撫地笑了一下：“放心吧, 羅莎, 我沒有事情, 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弄明白。”他看向窗外, 目光悠遠而凝重。

“好。”羅莎站起身來, 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折回身看著他：“史蒂夫，你覺得托尼是怎麽樣的人？”

史蒂夫擡了一下眼皮，有些訝異於她這莫名其妙的問題，但還是老實地回答說：“他絕對是個混蛋，但我想他內心是善良的。”

“那你把他當朋友嗎？”

“當然。”史蒂夫毫不猶豫地回答說。

羅莎點了一下頭，目光有些許覆雜：“希望你能一直這麽認為，托尼雖然總是嘲笑你是老古董，但他是真的把你當成了可以將後背交付的朋友。”

“我知道了。”史蒂夫看著羅莎現在也變得心事重重了，疑惑地皺起了眉：“發生了什麽嗎？”

羅莎趕緊笑著搖搖頭：“沒有，托尼剛才說話有些不好聽，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知道他就是這個樣子，不會放在心上的。”

羅莎笑著退出房間，走遠了幾米，透過玻璃門看到裏面的史蒂夫，嘆了一口氣。

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註定要發生了，但她希望能將解決這個事情的過程中的傷害降到最低。

羅莎坐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便箋紙，在上面默寫出十一個詞語—— 渴望、生銹、十七、黎明、火爐、九、善良、回家、一、貨車、士兵。雖然夏夏洛克還沒有破譯出謎底來，但她已已經知道最終答案會是什麽了，這是九頭蛇控制冬兵的口令。

但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地是，漢尼拔為什麽要告訴他們？他的陰謀是什麽？羅莎頭疼地靠在椅背上，心總是有些揣揣不安。

她目前唯一能分析出來的是，漢尼拔在九頭蛇的地位應該不低，一個是他能拿到維持青春的藥，二是他知道控制冬兵的口令，甚至可能說就是冬兵的洗腦工作就是他進行的，他可是頂尖的心理學家。

而此時在隱秘的九頭蛇基地裏，漢尼拔端著一杯咖啡細細品味，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為潛伏在神盾局的特工被發現，導致九頭蛇的眾多秘密基地被摧毀而心情不佳。

冬兵躺在手術臺上，腦袋上套上了一個腦波儀器，眼神因為充滿困惑而有了一絲人性。

“我應該認識他。”

漢尼拔並沒有因此驚慌，他從儀器屏幕上看到冬兵跳動的腦波頻率，淡定地將手中的咖啡放到臺子上，問：“你想起了什麽？”

“我應該認識他。”冬兵重覆了一句，他的腦子裏只是閃過了幾幅畫面，像是年代久遠了，他有些不確定但又很熟悉。

“不，你應該殺了他。”漢尼拔的聲音冷冽，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威嚴。

“不，我認識他。”冬兵掙紮著說，他的自我意識正在逐漸流逝，他腦子裏那些充滿溫暖的畫面正在消散。

漢尼拔操控著手下的儀器，並不在意冬兵的堅持，反正他終歸會忘記的。

“我——認識——他”隨著這幾個詞的吐出，冬兵又變得麻木，眼睛一片虛無，除了閃爍像玻璃機質般冰冷的光。

漢尼拔對此毫無同情之心，只因冬兵這個九頭蛇第一殺手就是他親手創造的。

“萊克特醫生？”有穿著白大褂的人進來。

漢尼拔瞥了一眼漢尼拔身上的傷口，說：“處理吧。”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轉椅上陷入沈思，他的手指相互摩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慣有動作。

他加入九頭蛇，並非因為擁有同樣的信仰，而是為了攫取利益。冬兵是否會擺脫控制，他並不在意，不過他現在還是計劃中的一枚重要棋子，目前還是聽話的好。

正在此時，莫裏亞蒂的視頻請求發了過來。

“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莫裏亞蒂問，他看到了美國隊長和冬兵的新聞。

“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癡情種。”漢尼拔嗤笑了一聲。

莫裏亞蒂眼神一沈，他並不奇怪漢尼拔看出他真正的來意，這個男人在某種程度上對人心的洞察力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

“難道你曾經對她沒有好感？”莫裏亞蒂露出諷刺的笑，緩緩吐出一個名字：“米莎——”

“你說的對。”漢尼拔並沒有被刺痛的感覺：“她以為她和米莎很像，但結果卻是背叛了我，所以我只能狠下心腸懲罰她了。”

“難道不是你先誘導連環殺手攻擊她的嗎？”

“我別無選擇。”漢尼拔攤了一下手：“看來老話說的好，參和到別人的家務事當中是沒有好處的。”

“該死的!”莫裏亞蒂咒罵了一聲，他現在是進退兩難了，他已經拿到了好處，那個人是不會允許他毀約的。所以他才設計陷害夏洛克，讓他不得不離開倫敦，來到羅莎身邊保護她。

羅莎又過了一個星期的安穩生活，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平靜到可怕。

一個星期的時間，夏洛克終於將那串密碼解了出來，但兩個人拿著這十一個詞語，面面相覷。夏洛克是根本不知道作用，而羅莎即使知道作用也不知道漢尼拔的目的是什麽。

“看起來像是一串口令？”夏洛克說，但除此之外，他也毫無頭緒，就像走到迷宮終點的一堵墻外面，明明很靠近就是走不到終點。

“暫時先別管了。”羅莎反而變得不在意了，可能這就是漢尼拔的目的，讓她生活在時刻會遇害的恐懼當中，他是心理學家，當然懂得讓人最害怕的不是死亡的那一刻，而是死亡前的十幾秒時間。

夏洛克將紙條折了起來，似乎認可了羅莎的選擇，他親吻羅莎額頭，在羅莎沒有看到了地方，他的眼神有些凝重。

他感受著懷中纖弱的軀體，手臂驀然收緊，不知道為什麽，他有著不好的預感。

羅莎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笑著安撫：“別擔心，可能這已經是他的計劃了，我不會出事情的。”

“小心一點，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告訴我。”夏洛克囑咐說。

“好。”

沒過多久，羅莎就意外接到了賈維斯的電話，托尼和史蒂夫兩個人打起來了，她瞬間捏緊了電話，終於還是發生了，沒有任何改變。

“親愛的，我去勸個架。”羅莎飛快地在夏洛克的唇上親了一口，就急急忙忙地拿起外套往外面跑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夏洛克和托尼不對付，她還真怕夏洛克到時候雪上加霜。

等羅莎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了驚險的一幕，冬兵將托尼壓在墻上，伸手去摘掉他的反應堆。

“夠了!”羅莎邊跑過來邊控制著將冬兵摔出去，她冷淡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冬兵——他們曾經也致對方於死地。

“托尼。”羅莎跪倒在地上抱著他，頭盔已經被掀開，臉上滿是血痕，身上還不知道受了多少傷：“你還好嗎？”

“你怎麽過來了？”想起來可能通風報信的人，托尼低低地咒罵了一句：“賈維斯!”

“羅莎？”史蒂夫扶著冬兵，忐忑地叫了一句，羅莎看著他幹幹凈凈的一張臉，沒有給什麽好臉色。

“不是二對一嗎？現在二對二公平了。”羅莎看著他，語氣不好地說：“你站在冬兵那一邊，而我站在托尼那一邊。”

托尼握住羅莎的手。羅莎知道這不是解決矛盾的辦法，甚至可能激化矛盾，可她就是偏心。

史蒂夫捏了捏拳頭：“羅莎，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巴基是被九頭蛇洗腦了，傷害托尼的父母不是本意。”

托尼的父母？羅莎突然諷笑了一句：“我以為你和斯塔克夫婦是朋友。”

“那他道歉了嗎？他剛才甚至想殺了托尼!”

“羅莎——”史蒂夫剛想要說什麽，就被羅莎搶了先：“我以為托尼也是你的朋友，但現在看來只有他才是。”

史蒂夫雙手都握緊成了拳頭，看了他們一眼，和冬兵一起離開。

他們一離開，羅莎的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她真切地為托尼感到難過：“對不起。”

托尼咬牙支撐起身體，將羅莎緊緊抱住：“謝謝，你的舉動對我來說意義非凡。”至少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還是有人會站在他的身後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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