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無法做出決定, 我需要時間。”羅莎說，她咬了一下嘴唇：“我必須承認我確實心跳亂了, 但還沒有到給出一個承諾的程度。”

哈利看著她烏黑的眼睛, 嘴角漾出笑：“這個答案已經讓我很開心了, 至少沒有無情的拒絕。”

羅莎也緩緩笑了出來，心中松了一口氣，她其實有小小的心動, 只是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回去路上, 剛才的吻仿佛曇花一現, 哈利又變得極其紳士，沒有牽手、擁抱和親吻, 兩個人最親密的舉動只有眼神對視。

兩個人互道了晚安, 哈利看到公寓的燈亮了起來，才開車離開。

公寓被打掃地一塵不染, 花瓶裏插著新鮮的花朵, 冰箱裏面放滿了新鮮的食材。

她其實是一個很容易被細節打動的人，即使知道這些只是哈利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但她還是有些感動。

泡了一個熱水澡, 又去廚房做了一些食物吃點, 羅莎就窩在安樂椅上蓋著一條毯子看書, 她一般晚上的時間都是這麽打發的，久了總會有一種孤獨感籠罩在心頭, 就像山頂經久不散的霧氣。

一本書看了三分之二, 羅莎看時間差不多可以睡覺了, 吹滅了香薰蠟燭。

這個時間，正好查爾斯電話打了過來，她的手機丟在了埃及，這只新手機還是他送的，因為蘋果手機可以雲端備份，所以很多資料都沒有丟棄，但有用的信息也幾乎沒有。

“查爾斯。”她接通電話：“怎麽這麽晚打電話給我？”

“今晚的睡前故事。”

“噢。”羅莎有些心情覆雜，她下午沒有答應也有一部分原因與查爾斯有關。

羅莎點開了揚聲器，然後閉上眼睛，查爾斯情感豐富的聲音講述著一個關於愛的故事。

“最後他們終於幸福地永遠生活在一起了。”查爾斯說完結局，眼神中笑意明顯，他喜歡童話故事的結局，不管經歷多少困難結局總是美好的。

“羅莎？”

查爾斯沒有聽到回答，就知道她已經睡著了，放低了聲音：“晚安。”隨後掛斷了電話。

窗戶留有空隙，吹的紗窗隨風飄動，臥室的門被打開，腳步落在厚地毯上悄無聲息，黑暗中一只大手將窗戶關緊。轉過身來，一張俊美如雕刻般的臉在月光下晦暗不明。

他看了一眼在床上沈浸在睡夢中的羅莎，移開了視線，從口袋裏掏出一雙白色的橡膠手套帶上。

第二天陽光透過紗窗射進來，羅莎揉著眼睛醒過來，她又賴了幾分鐘才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拉開窗戶，疑惑地皺起了眉，她明明記得昨晚她是給窗戶留了縫隙的啊，可能是她記錯了吧，羅莎扭了扭脖子和關節，活動筋骨。

她洗漱了一番，然後弄了水果麥片泡牛奶和兩片烤土司。

國內外學制有很大差別，紐約大學的寒假從聖誕節開始，只有二十幾天的時間。今天是返校日，在美國校園文化中返校日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如果不想當一個不合群的人，就要慎重對待。

天氣已經漸漸回暖，厚重的衣物可以開始減少，羅莎也打扮的比較明媚，整體色調都是比較暖的，配上她甜甜的笑容，一走進校園，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已經從校園網上下載了課程表，課程依舊繁忙，有不少人過來和她來打招呼，還有邀請她參加新學期party，對於一張張熱情但極其陌生的面孔，羅莎有些心累，但還是都應付了過去。

“羅莎!”學校橄欖球隊的四分衛笑容燦爛地跑過來，他一身健碩的肌肉，典型的校園運動小子的模樣，也是最受女生歡迎的類型。

但這並非是羅莎的審美，她不喜歡太過誇張的肌肉，喜歡智商男而非運動男。

但她還是擺出了和善的笑容：“嗨，道奇。”這還是她剛才在廁所女生們的聊天中知道的名字。

“我辦了一個party，就在今天晚上，很多人都會來，會很熱鬧的，你要來參加嗎？”道奇滿懷期待地向羅莎發出邀請。

“對不起，我今晚有事情。”羅莎為難地擰了一下眉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真的不能來嗎？”道奇有些不悅：“你每次都有事情。”

“真的不好意思。”羅莎裝樣子看了一下手表：“我要趕著去斯塔克大廈上班，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參加。”

羅莎正準備走，道奇就像一堵墻堵在了她離開的方向，她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好看，現在是想上演校園霸淩嗎？

“honey？”

羅莎看到來人，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樣眼睛綻放出光彩，她親密地挽住托尼的手：“你來接我嗎？”

“當然，可以走了嗎？”他抱住羅莎的手，眼睛卻看向道奇。

道奇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麽，退後一步，語氣變得拘謹又有些討好：“斯塔克先生，你好，我是羅莎蒙德的同學，很高興見到你。”

他摸了摸腦袋：“我是你的粉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給一個簽名嗎？”

“當然可以。”托尼大方地說，隨後在道奇掏出的小本子上簽下了大名，然後才牽著羅莎的手離開。

坐上車，羅莎才卸下偽裝，透過後視鏡看到道奇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

托尼撲哧一笑：“甜心，我不介意你下次還找我解決爛桃花。”

“你不是應該祝願我不要遇到爛桃花？”羅莎沒好氣地說。

托尼嘖嘖了兩聲，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羅莎：“爛桃花都是漂亮姑娘的標配，免不了的。”

“不過還是有一個方法——找一個男朋友，還是能免去很多麻煩的。”托尼意味深長地說。

羅莎偏過頭，瞅了他一眼，眼神分明嫌棄。

“你怎麽會突然來學校找我？”

“我這個好老板怕你找不到上班的地方，特地來接你。”托尼邀功地說道。

聽到這套說辭，羅莎癟了癟嘴：“我只是失憶，不是沒有腦子，谷歌地圖還是會用的。”

“親愛的，你還記得我是老板吧？我可記得你以前態度可不是這樣的。”托尼的手從方向盤上放開，托著下巴看著羅莎。

“你小心開車!”羅莎緊緊拽著安全帶，深怕出現什麽意外。

“羅莎小姐，我是賈維斯，先生的智能管家，請放心，現在是我在控制車輛。”羅莎竟然從機械音中聽出了溫柔的味道。

“賈維斯？”羅莎覺得新奇。

“有什麽吩咐嗎？羅莎小姐。”

羅莎臉上綻放出笑容：“賈維斯，你的聲音可真好聽。”

“謝謝您的誇獎，你的聲音也美妙如音樂。”賈維斯恭維地說道。

看到羅莎被賈維斯誇獎的心花怒放，托尼有些嫉妒：“寶貝，賈維斯再神奇都不會有我這個創造者來的更加神奇。”

“斯塔克先生，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竟然還在爭寵。”羅莎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竟然又讓托尼看出了一絲嫌棄，他簡直嘔的要吐血了。

“寶貝，對我友善一些。”托尼氣急敗壞地說。

“是的，老板。”羅莎調皮地應了一聲。

托尼無奈地搖搖頭，兩人相視而笑，羅莎必須得承認，這一時刻是她這段日子最輕松的了。

托尼直接將車開到地下車庫，然後他們兩個搭乘覆聯專屬電梯到頂層。

“羅莎，你的工作桌。”托尼帶著羅莎熟悉環境，指了指她的那張專屬桌子。

“我一般在實驗室，有事情找我就去那裏。”

“知道了。”羅莎點點頭。

托尼離開前，又加了一句：“晚上一起吃飯。”

羅莎也沒有拒絕，看他們剛才相處的模式，以前的關系應該是真的挺好的。

工作桌上的擺設都很有她的習慣，她打開電腦在內部郵件箱內查看文件，處理了幾分日常的，又挑出了需要托尼簽字的打印出來。

羅莎拿著文件去找托尼簽字，順便詢問他想要吃什麽外賣。

“寶貝，我記得你還欠我一頓飯。”室內溫度設置成了適宜的恒溫，托尼只穿了一件藍色的襯衫，袖子被他擼到了手臂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出肌肉的線條。

羅莎有些沒仔細聽托尼的話，因為她腦子正被一問題所霸占了——他好像不像傳聞中那樣有著小肚腩啊，所以只是謠傳嗎？

托尼順著她的視線看到的肚子，炫耀地挺了挺肚子，為了弄出上面的肌肉他可是花費了不少功夫呢。

“我為什麽欠你一頓飯？”羅莎移開視線，回憶起托尼剛才的話，疑惑地問出了聲。

“因為我將你從恐怖分子手中救了出來，而你覺得用你的廚藝回報我。”

羅莎理解地點點頭，如果是這個理由，一百頓都是無可厚非。托尼見此，立馬說：“冰箱裏有新鮮的食材，你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羅莎拒絕道，她總覺得會幫倒忙，托尼雖然躍躍欲試，但想起自己曾經將一顆完整漂亮的卷心菜洗的支離破碎，並沒有強求。

羅莎拿著簽好的文件出去放好，然後就拿出皮筋紮高頭發，避免等一下頭發掉落下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發現食材是真的豐富。

雖然維基百科裏說托尼.斯塔克最喜歡的食物是芝士漢堡，這典型的美國胃很容易就滿足，但羅莎還是決定弄出一頓好吃的來答謝托尼的救命之恩。

因為只是兩人份，量少也很好控制，羅莎雖然選擇了法式料理，但依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

有眼色的托尼已經醒好了白、紅兩種葡萄酒，羅莎向他投以讚許的目光。

夜色漸黑，城市的燈光亮起，景色頗美。餐桌剛好在落地窗前，正好可以看見窗外的美妙景色，非常有氣氛，但沒有渲染的很過分。

只是……當聽到賈維斯放了輕音樂，羅莎皺了眉頭：“賈維斯，把音樂關掉，這太奇怪了，就像我們兩個在約會。”

托尼沈下一口氣，他早晚有一天會被氣死的，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怎麽樣？和你口味嗎？”羅莎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自信的，更何況這些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紅酒燉牛肉入口即化，紅酒的香味恰到好處的點綴；奶油龍蝦鮮嫩多汁；黑松露味道簡直了；就算是兔子吃的沙拉也很鮮脆。”托尼毫不吝嗇他的讚美。

羅莎矜持地道謝，順便腹誹了一句“肉食主義者”，看到托尼憑憑將叉子伸向肉，羅莎強制性地給他夾了一大堆的蔬菜沙拉：“先生，營養均衡才能身體健康是每個小朋友都知道的事情。”

“更何況你年齡不小了，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酗酒吃垃圾食品，我真擔心你的老年，早知道三高這種事情都是一個來了，另外兩個立馬跟著來的。”

托尼的臉色一黑：“你閉嘴吧你!”

羅莎無辜地看著他，眼神在直白地透露自己說的是實話，不聽好人言是要吃虧的。

“先生，把沙拉吃了。”

托尼咬牙切齒地開始往嘴巴裏塞蔬菜，他當初為了防止鈀中毒擴散，喝了好幾個月的青芽汁，他真的已經快吐了。

“寶貝，我不想花好幾個月糾正你的稱呼了。”

羅莎一開始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幾秒鐘之後才恍然大悟，從善如流地說道：“托尼。”

他滿意地點點頭，開始說起話題。

“最近九頭蛇有些不安分，背地裏不知道又在謀劃什麽陰謀詭計，你也小心一點。”

“我以前對九頭蛇做過什麽嗎？”

“你摧毀了九頭蛇和洛基合作統治地球的計劃。”托尼言簡意賅地說。

羅莎正在喝紅酒，差點嗆到，她的膽子是怎麽變得越來越大的？這麻煩惹的完全不符合她安分守己的性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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