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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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

我可以贏任何人

卻贏不過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那樣的戰爭毫無勝算

除了抱緊她

再抱緊她

陪著她流淚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她做些什麽

“陳暖怎麽沒來?”PUB裏,我問艾森。

“我剛給她打電話,說是身體不舒服,不出來了。”

“不要緊吧,我去看看她。”

“你骨頭癢了吧,上次頒獎晚會的事情她氣還沒消,你去了只能被她踢出來。”

“不就一個KISS,至於麽,得氣到什麽時候啊,在國外那就是打招呼的意思。”

“阿健先生,這可不是國外。”

我又一次被大家BS了。

“鐵定是為了趕那個姓肖的歌詞,累病的。真不知道小鐘怎麽想的,幹嘛讓陳暖替他寫歌啊,當初不是說好了只替我們寫的麽?”

“肖拓現在是公司力捧的對象,小鐘當然比較花心思了。”

“那家夥哪裏好,不就臉長得稍微正常點,講到帥,比不上於連,講到俊,比不上小遠,講到酷,比不上隊長——”

“講到花,更比不上你吧。”於連搶過我的話頭,大家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我說的是事實啊,真有實力的話也不可能拿不到獎——”正說著,突然發現大家的表情有些變化,一直盯著我的身後。

我回頭,肖拓赫然站著,倒是笑得親切友好。

“好熱鬧啊,能成為CAPRI的話題,真是榮幸之至。”

“我們這沒有空位了。”討厭就是討厭,沒必要偽裝,我冷冷地下逐客令。

“呵,我也沒打算留在這兒惹火燒身,不過,有件東西麻煩你替我交給陳暖,上次她忘了帶走。”

他遞給我一張支票和一條項鏈,“她怎麽處理是她的事,但是,我送出的東西是不會收回的。”

“什麽意思,你?”我騰地一下站起,緊盯住他。

“分手費啊,你不是很有經驗麽?”他將手上的東西塞進我的胸前口袋裏,“謝了。”

完全控制不了情緒,眼裏仿佛要噴出火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有種,再說一遍!”

他先是一楞,隨後冷笑著,“用得著這麽激動麽,為了一個女人。”

我握緊了拳頭,狠狠地朝他擊去。

“阿健,冷靜點——”於連急忙將我拉住,一拳落空。

我掙紮著,對他大吼,“你放開我,於連,我要教訓他!這家夥,憑什麽!憑什麽這麽對陳暖啊!”

“這是公眾場合,說不定還有記者在,你想把事情鬧大麽?”

“呵,想打架?我奉陪到底,很久沒動手了,還真有點癢癢。”肖拓挑釁的口吻讓我騰升起一股巨大的力量,迅速掙脫了於連,小遠的束縛,再次舉手,用盡全力向他的臉砸去。

他並沒退後,似乎也沒打算躲避,呵,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太天真了吧!

閃電般的出拳突然被艾森意外地封住了,我不禁勃然大怒。

艾森陰沈的臉黑得嚇人,他對我搖搖頭。

我正要質問,卻聽他說,“讓我來!”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拳,擊中了肖拓,肖拓應聲倒地。

“你要敢再傷害陳暖的話,就別想活著走出去!”他一字一字,像重重的鐵錘,一下又一下敲在眾人的心中。

“艾森——”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切,我們全都楞住了。

肖拓慢慢地站起身,擦了下嘴角的血跡,二話不說,一拳向艾森反撲而去,兩個人瞬間扭打成一團,我不顧於連,小遠的勸阻,亦加入了戰爭,沒有閃躲,只是本能地挨打,出拳,身體機械地運動著,耳邊不停傳來酒瓶,果盤碎裂,女人尖叫的聲音,還有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一陣陣抽搐的疼痛時,自己已經倒在了地上,而他們也和我一樣,奄奄一息,完全動彈不得。小遠,於連看起來好不到哪兒去,因為勸架被無辜牽連,挨了好幾下打,鼻青臉腫的。

那晚是小鐘從警察局將我們領回公司的,看他黑面煞星的可怕模樣,說實話,有一點後悔,不過,不是後悔揍了那家夥,而是後悔在PUB裏揍他,應該找個寬敞點的地方好好痛扁一頓才爽快。

“紅了是不是?火了是不是?翅膀硬了是不是?幾歲了,你們?未成年麽?三歲小孩都知道打架不對,你們要我教幾次?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明星,還得找有燈光的地方,以為開演唱會麽?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你們,還是死不悔改,以為我沒辦法治你們,是不是?從現在開始,你們哪都不許去,除了專輯錄音,其他一切工作全部暫停,給我好好反省!”

“有這麽嚴重嗎?”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哈,有這麽嚴重嗎?你知不知道,那裏是娛記常混的地方?你們現在最好趕緊祈禱他們沒帶相機,不然明天頭版一登,你們就名譽掃地!”

像洩了氣的皮球,我沈默了。

“誰先動手的?阿健,是你麽?”

“是我。”艾森擡了擡頭,又垂下去。

“艾森,居然是你?哈,”小鐘冷笑,“怎麽看,你都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打架也會傳染麽?”他話裏有話.

我並沒有反駁,事實上,艾森會動手的確有我的因素存在。

“我沒被任何人傳染,就是想揍他!”艾森的語調仍舊冷冷的。

“肖拓怎麽得罪你了,你們工作上一向沒有來往,今天又是為了什麽事破天荒聚在一起?”

沒人吭聲。

“你們不說,就沒事了?不說,就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想瞞我,你們還早著呢!我告訴你們,不管你們和陳暖之間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帶到工作上來,我這裏是唱片公司,不是你們玩家家酒的地方,最好給我聽清楚,再有下次,你們就全給我自動消失!”

“這件事,我來負責,擺平那些娛記。”那家夥突然冒出一句。

“你裝什麽好人?”我火大,“少假惺惺的!”

“阿健!我才說的,你又當耳邊風是不是?”小鐘怒吼著,像要把我吞下,我只得悻悻地坐下。

“該怎麽罰就怎麽罰吧,對今晚發生的一切,我作為隊長,代表CAPRI全體成員向公司鄭重道歉,”艾森起身說道。

“都是一個公司的同事,以後要和睦相處,來,握個手,這事就算過去了。”小鐘試圖當和事佬.

過去?呵,他對陳暖所做的,是說過去就能過去的麽?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

“想罰罰好了,就算退出CAPRI,我也不會和這家夥握手!”丟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口。

不知不覺,來到了陳暖的家門口,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最後還是忍不住按了門鈴,實在,實在太想見她了。

“阿健,你——打架了?”她見到我,一臉詫異和心疼,我的心頓時一緊,仿佛某個柔軟的角落被觸動了。

“你先坐下,我去拿藥箱。”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關切地問,“痛不痛?”

我搖搖頭。

“你跟誰打架了?怎麽出手這麽重?”

“陳暖,做我女朋友吧。”

她一楞,隨即笑笑,“不是說好,不談這個問題麽?”

“我愛你,所以一定要談!”

“阿健。。。。”

“本來我以為,什麽都不要求,在你身邊默默守護著就好了,這才是真正的愛,但是不行,一旦愛上了,就想得到你的全部,這就是我,不會為了朋友,工作改變原則,卻會為了自己愛的女人改變一切的我,陳暖,我要成為你的依靠,成為保護你的那個人,所以,什麽都不要想,做我的女朋友吧。”

她的眼眶一下紅了,呆呆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我緊緊地抱住她,“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永遠做我的女人吧,相信我,陳暖,我一定會給你,你想要的幸福。”

她只是將頭依靠在我肩膀上,默默流著眼淚。

許久,她說,“對不起。。。”

“你不要說對不起,我沒打算被你拒絕,除了同意,我是不會接受其他任何答案的!”

“不是。。我是說。。。”她用手指了指我衣服上胸口的位置,已經濕了一大片,“你脫下來吧,我幫你洗一下。”

我依言脫下,遞給她。

“嗯?好象兜裏有東西。”她邊說著,邊伸手去掏,我忽然想起了,那是肖拓塞進口袋裏的東西,急忙上前阻止,但來不及了。

“陳暖。。。”

她擡眼,看我,“你和他打架是因為這個吧?”

“你都知道了。。。”剎那間她憔悴得像夜色裏枯萎的玫瑰,“不想讓你們知道,還是。。。隱瞞不了。。”

“我跟他,做了。生日那天,還有,上個月,還是上上個月呀..我忘了..是在別墅裏。。。”

“夠了!你不要說了!”

“不值得哦,阿健,為了我這樣一個輕浮的女人,受這麽重的傷。”

“你不是!陳暖,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

“那麽短的時間,為了一時激情,就上床的我怎麽不是輕浮的女人?”

“你不是!絕對是那家夥花言巧語騙了你!”

“呵,阿健,我沒你想象得那麽單純。”

“你不是單純!你是笨!笨得只因為那家夥長得像元傑平,就一頭栽進去了!”我抓住她,“所以,不要說自己輕浮!就算你真的喜歡那家夥也沒關系,我會努力,努力讓你喜歡上我,很快,你就會忘記那家夥,忘記元傑平!”

她微笑著,淚如雨下,“太晚了,阿健,我還在守著一個實現不了的夢想,夢想,有一天,傑平會出現在這裏,把我帶走,為什麽會這樣呢?為什麽一直都忘不了呢,盡管知道這樣的相信只能換來無限的等待和悲傷,盡管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再見了,可是,我還是相信有一天,他會帶著笑容出現,然後對我說,久等了,陳暖,這次絕對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

“每時每刻都在想,如果那天,我能夠不離開,如果那天,我能夠聽他解釋,如果那天,我不過馬路。。如果那天。。我不闖紅燈。。如果那天。。不下雨。。如果那天。。什麽都沒有發生,該有多好,他就在我的眼前,觸手可及,好象還能聽見他呼喚我的聲音,可是回過頭,就不見了,再也見不到了。。。。我不懂,背叛,真的那麽讓自己生氣麽,那麽不值得我原諒他麽,背叛,真的要用死來償還麽,明明是那麽,那麽愛他。。。阿健,我好後悔,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後悔。。。。怎麽辦。。我要怎麽辦。。。我好想他。。想他回來。。怎麽做。。才能讓他回來?”

我可以贏任何人,卻贏不過一個已經死掉的人,那樣的戰爭毫無勝算,除了抱緊她,再抱緊她,陪著她流淚,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她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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