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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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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此山中

惠妃從林玉屋子裏出來的時候,王安躲在墻角剛好撞見,內心嗤笑。

這女人也是瘋的可以,不過是仗著皇帝平日裏對她寵愛多些,就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給皇上戴綠帽子,把那些個齷齪事做的人盡皆知,將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屋裏頭,林玉拍拍被窩,花菀小心翼翼的從裏面鉆出來,露出被憋得通紅的臉蛋。

“走啦?”

林玉點點頭。

花菀瞧著他,突然笑了起來,自己趴著,他也趴著,像極了小時候玩過家家。不過這話她可沒有說給林玉聽。

林玉眼裏也有一絲笑意,不過極淡,朝花菀努努嘴,示意她快點下去。

“吱嘎——”

床上的兩人火速鉆進了被子,門外的王安走了進來,餘光瞥了一眼林玉,見他已將被褥蒙過頭頂,不由冷笑一聲,心想:惠妃剛走,這會子裝什麽睡。

一陣窸窣之後,王安那頭,漸漸響起鼾聲。

大驚過後的兩人在被子裏你瞧著我,我瞧著你,花菀一咧嘴幾乎要笑出聲來,被林玉一把按住了嘴,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花菀癟了嘴,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林玉楞了一下,將手收回,掌心中還殘留些許溫熱的柔軟觸感。

灼熱的呼吸纏繞著二人,林玉率先一步,探出頭來。往王安那邊一瞧,一片黑漆漆,只聽得鼾聲雷動。

被褥之下,他拽了拽身旁之人,也不知摸到了哪出,只覺手下觸感柔軟,身旁的人僵得厲害。

林玉“咻”得將手避開,一時之間,寂靜無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菀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躡手躡腳的推了門出去。

林玉望著花菀離開的背影,喉頭一動。王安在此時,轉了個身子。

“喲,花庖長您這是去哪兒啦!讓奴才們好找!”

一路匆匆小跑回來的花菀有點心虛,小心臟挑個不停,怎麽去送個藥,硬生生弄出了吃對食的感覺怎麽回事。想起林玉手心附上的那一處,花菀的臉又紅了。

“花庖長,您這還發什麽呆呢!陛下昨夜裏指明了早膳要吃您那道芙蓉羹,現下天都快大亮了,您可趕緊些吧!”

花菀聞言大吃一驚。這芙蓉羹需要用泡發好的燕窩、海參、筍幹和黃花等一同燉制,做起來並不難,可要耗的時間卻很長,眼瞧著距離皇上用膳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是萬萬來不及的。

“李公公,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昨日怎麽不提醒我。”花菀心急火燎,換做平時一道菜可能算不得大事,可她昨日裏才把皇帝給惹惱了,今日要是又出了岔子,這顆小腦袋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哎喲花庖長這可冤死奴才了,昨日陛下剛吩咐下來奴才可就派人來傳話了!可是有什麽不對?”

“你派了人來?我怎麽不知?”

這時,一直站在角落裏的小宮女弱弱的出了聲:“昨日裏我敲了花庖長半天的門,也沒見庖長應聲,想是庖長昨日受了罰早歇得早,以為等庖長今日來說也是一樣的,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系統提示:攻略人物親妹妹上線!”

“系統提示:攻略人物親妹妹上線!”

“系統提示:攻略人物親妹妹上線!”

“你提示一遍就好了,吵不吵。”

“主人,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要是甩鍋給她林玉將來會不會找我麻煩?”

“我不知道喲主人。”

花菀胸悶的對回話的小宮女搖了搖頭,從嘴角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

“芙蓉羹是來不及做了。”

禦膳房裏的眾人你瞅著我,我瞧著你,傳話的李公公面色一下難看了起來。

“若是皇上問起來,公公直接向陛下稟明緣由便是,花菀一人做事一人當。”

“這……”李公公訕訕的立在那,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這花庖長畢竟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此事說起來也是有中間人的過錯,若是他們就這麽袖手旁觀,花菀就此銷聲匿跡到還好,若是就此揭過皇上沒有怪罪,那花庖長心裏必定是會有疙瘩的,再共事起來,可就不好相處了。

宮裏頭一個二個都是人精,花菀自然之道他們在顧慮些什麽。不過眼下她自身難保,顧不上眾人心裏的小九九,先把早膳做好才是。

“你叫什麽名字?”花菀朝那個小宮女問到。說實話,花菀在知道她是林玉的親妹妹之前,還真沒註意過她。此刻瞧著她,許是愛屋及烏的緣由,怯生生的小臉兒瞧著有些招人疼。

“奴婢蓮香。”想來是知道自己惹了禍的緣由,蓮香此刻雖然答著話,但是並不敢離得花菀太近。

“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蓮香眼睛亮了亮,又怯生生的往前挪了兩步。

“甑爾糕會做嗎?”

蓮香搖了搖腦袋,她只是禦膳房裏最低等的宮女,平時只能做些最低等的活計,主子們的吃食哪裏輪得到她來動手。

旁邊圍觀的人看不過眼:“花庖長,這……不合規矩吧……”

花菀冷哼一聲:“昨日我受了罰歇息的早,沒聽著李公公的吩咐就算了,禦膳房的其他人呢?是死了嗎?”

花菀難得如此嚴厲,禦膳房眾人悻悻然,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

“平日是我太放縱你們不成?這些最基本的泡發工作還需要等著我來吩咐才動手?”

一時間眾人噤若寒蟬。

花菀其實並不擅長管理,幾年時間爬到庖長的位置,主要靠的還是現代社會學的一些菜式,皇帝覺著新鮮。如今她學著自己上司的模樣訓了一波人,一個個瞧著乖順許多的模樣,心裏樂開了花。

“今日做甑爾糕和八仙湯,你們先把材料準備好,雞湯頓好。”

眾人領了命一個個忙碌了起來。

蓮香還楞生生的站在一旁。

花菀朝她笑了笑:“你過來,我教你。”

好在皇帝對芙蓉羹並沒有什麽執著,昨日的話今早已忘了大半,還讚了一聲甑爾糕做得口感比平日更佳,一時間禦膳房眾人長舒一口氣。

最高興的莫過於蓮香,她第一次做糕點,便受了皇上的誇獎,賞了一錠整銀,別提多樂呵。

花菀心中美滋滋:林玉我可是幫了你妹子,你可要多念著點我的好。

一整日的忙碌過後,花菀早早的便去房裏歇下。等到三更之時,又偷偷的摸了出去。

這一日,正是林玉當值,半夜裏另一個值夜的太監已經靠在門柱上睡得正香。林玉屁股疼,只能倚在門廊上打個盹兒,還被一粒小石子砸中了手臂。

林玉順著那響聲看去,心中大驚。

“你是不是瘋了!”

“瞧我給你帶了什麽!”花菀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笑嘻嘻的拎起手中的食籃,遞到他跟前。

林玉皺了眉,並沒有接過來,反倒狐疑的打量了花菀幾眼:“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打開盒子不就知道了嘛。”花菀撇撇嘴,好心當了驢肝肺,和第一世那個中二世子一模一樣。

林玉眼瞧著她方才的笑顏一掃而空,心裏不知怎的,也有些不是滋味。可她討好的態勢做的太明顯,他一個太監,哪裏值得一個庖長這樣上心。

林玉斷定:其中必有妖!

花菀瞧他仍舊弓著背垂喪著個腦袋在那兒,一點兒承她情的意思都沒有,心中也有些委屈。尤其習慣了上一世把她捧在手心對她千依百順的爹爹,瞧著這一世林玉不冷不熱的臉,心中火氣更甚,索性將食籃狠狠一撂,轉身就走了。

林玉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一直低垂的頭才漸漸擡起。臘月寒冬,女子穿得很厚重,可她想必心中極為窩火,步子邁得極大,兩條手臂一甩一甩的,一不小心,便崴了腳。

林玉慌忙的擡起腳,在看見她很快的站穩身子後,又輕輕放下。

人,總歸是消失在了拐角處。

林玉蹲下身去,打開了蓋子。

一盅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豆腐魚頭湯,還熱騰騰的,冒著香氣。

一旁打盹兒的小太監這會兒竟也聞著味兒睜了眼:“玉公公,你端著啥呢,咋這麽香?”

那小太監低頭一看,眼裏立馬放了光,垂涎得看看湯,又看看林玉,伸手就要去拿旁邊的湯匙,沒成想,被林玉有意無意的擋了手。

小太監楞了一下,尷尬的笑道:“玉公公不是吧,平日裏惠妃娘娘賞點啥不是哥幾個分了,這大冬天的喝你碗魚湯,不能這麽小氣吧?”

林玉低了頭,沒有說話,手上卻是把食籃的蓋子重新蓋上了。

那小太監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嘁——什麽玩意兒——”

捧著食籃的人充耳不聞,倚在門欄上,仰起頭看天上的月亮,如水的月光照拂在他臉上。

一炷香後,王安過來換林玉的班,看見他手上拎著的食籃,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像是打趣的問到:“玉公公真是好福氣,這是又得了惠妃娘娘的賞吶?”

林玉捏緊了手中的籃子,指骨泛白。

王安卻依然不依不饒:“什麽好東西吶?打開來讓大夥兒瞧瞧呀?”

林玉避開他,只想早點回房去。

“唉——這麽著急往哪兒走呀,難道是有什麽大夥兒不能見的——”

王安似是隨意的用手一撩——

整個食籃滾落在了地上,奶白色的魚湯撒了滿地。

林玉的臉,一下子沈了。

先道歉,這幾天欠的更新盡量下個禮拜補上,眼睛感染啦,現在還是紅得像兔子一樣。

林玉:我家菀菀親手做的魚湯,作者你是不是瘋了?

花菀:呵呵,讓你作!活該!

七喜:畢竟我是女主親媽,誰讓你傲嬌。

林玉:我就矜持一下都不行嗎?

花菀:我就靜靜的看著你不說話。

林玉:菀菀我錯了我想喝魚湯,PP痛痛。

花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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