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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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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法

幾天沒見杜栗山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李博乾正好有點空閑時間,便去O記找他。

沒想到辦公室裏居然沒人。

聽其他夥計說,他們這組人開會去了。

“有新案子嗎?”

“不是,是拖了幾個月的舊案子,就是那個死在酒店裏的古惑仔。”

李博乾知道了,是烏鴉的案子有進展了。

之前聽杜栗山提過,看來他找到的那份DNA證據果真派上了用場。

正想著,會議室的門開了。

走在前面的阿琪一眼看到了李博乾,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回頭拽住杜栗山的兜帽,把他從人堆裏揪出來,“看看誰來了?”

杜栗山看到李博乾很高興,兩只眼睛閃閃發亮,“博乾你來啦!”

說著,他興沖沖的跑過來,一把摟住李博乾就走,也不管其他同事還在跟李博乾打招呼,旁若無人得好像當別人都不存在。

大家習慣了這兩人好得跟親兄弟似的,都笑笑沒說什麽。

但李博乾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明明是同樣的動作,以前的杜栗山做出來是那麽理所當然,而現在……李博乾看了一眼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心裏升騰起異樣的情愫。

難道是平日裏忽略了嗎?那些習以為常的親昵,竟藏著不曾發覺的暧昧氣息。

腦海裏迅速閃回了無數過去兩人相處的片段,李博乾很想問杜栗山,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向來粗枝大葉的你是怎麽瞞住如此隱秘的心思,還有,每次面對一無所知的我,會覺得辛苦嗎?

可是,轉頭看著杜栗山神采飛揚的側臉,他突然又什麽都不想問了。

走到樓梯拐角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把杜栗山推進了安全通道。

兩扇大門在震蕩中開合著,發出的聲響點亮了聲控燈。

借著傾斜而下的燈光,杜栗山睜大了眼睛,無比詫異的看著熟悉的面孔在眼前不斷放大,隨即雙唇觸到了濕潤而柔軟的物體,碾壓般的貼緊,略顯生澀,卻帶著讓人措手不及的熱情。

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一聲驚喜的□□,杜栗山本能的抱緊了懷裏人,然後唇舌熟練的奪回了控制權,頂開牙關後,一路攻城略地,直搗口腔深處。

本就缺乏經驗的李博乾在他的猛烈攻勢下只得丟盔棄甲,狼狽的喘息著,連眼角都飛上了紅暈。

被壓在墻上的時候,李博乾不禁有些後悔,不該一時意亂情迷,招惹了一座沈睡的火山。

現在的杜栗山像是要把壓抑多年的渴望統統爆發出來,不管不顧的熱吻似乎永無盡頭,不安分的雙手隔著單薄的T恤撫弄了一陣後,就迫不及待的鉆了進去,貪婪的探索著每一寸肌膚。

手好燙,身體好熱,整個人像是從裏到外都要燒起來了。

李博乾差點就要對來勢洶洶的欲望投降,卻被窗外的警笛聲喚醒。

不,這樣下去不行!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必須馬上喊停。

於是,他狠狠心,咬了杜栗山一口,趁著唇瓣稍稍分離時,警告的喊了聲“栗山!”

正在肆意摸索的雙手頓了頓,卻不舍得離開手感極好的皮膚。

杜栗山不甘心的又摸了幾把,含住小巧可愛的耳垂,耍賴般的哼哼著:“我想要,博乾,給我好不好?嗯?給我嘛……”

撒嬌的語氣簡直跟瑞仔一模一樣,李博乾又好氣又好笑,“你瘋了嗎?這裏是警局啊!”

“可是我真的忍不了了,博乾——”杜栗山一邊貼著耳廓拉長聲音喊他的名字,一邊動情的磨蹭著,露骨的求歡動作讓人臉紅心跳。

“你怎麽這麽……”李博乾本想說他好色,卻難堪的發現,自己也一樣。

shit!真是糟糕透了!

都是成年人,寂寞許久的身體在渴求著什麽,李博乾清楚不過。

但是不行,地方不對,時間也不對,至少現在,不行。

他沒再說話,只是堅決的推開了杜栗山。

尚未饜足的雙眼立時流露出委屈的神色,李博乾克制住心軟的沖動,安撫的輕拍他的後背,“好了,該走了。”

杜栗山知道再無商量的餘地,只得重重的嘆了口氣,再次把人攬入懷裏。

李博乾沒來得及掙紮,頸間就感覺到陣陣灼熱的鼻息,耳邊響起的是低沈而沙啞的聲音,“等一下。給我點時間,幾分鐘就好。”

李博乾知道強壓下的感覺很難受,便一動不動的任由他抱著,順便用說話分散他的註意力。

“聽說烏鴉的案子有新進展了,是嗎?”

“嗯。”

“你找到的那個證據真的有用?”

“嗯。”

“……不想說我就走了。”

“別走!”杜栗山不敢再鬧,生怕真把人氣走了,“我說就是了嘛。”

李博乾拿他的孩子氣沒辦法,撥開纏在腰間的手,退後兩步,一本正經的看著他,“說吧,怎麽回事?”

“鑒證科在那團紙巾上找到了兩個人的DNA,其中一個是烏鴉自己,另一個與現場發現的那根女人的頭發吻合。已經可以斷定,這個女人就是最大嫌疑人。”

“DNA數據庫裏有發現嗎?”

“我們比對過了。有。”

“是誰?”

杜栗山支吾了半天,李博乾不禁疑心大起,“是我們認識的人?”

“呃……其實你和瑞仔都認識。”

“程沁?!”

見杜栗山點頭,李博乾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個女人回來果然是有目的的。

看著他皺眉的樣子,杜栗山明白他的擔心,想了想,道:“還記得花師奶甜品店嗎?阿琪說彌敦道新開了一家,不如我們去嘗嘗吧。”

李博乾眼睛一亮,旋即又遲疑了,“這是你們O記的案子,再說我還要避嫌。”

“我們去吃東西,又不是問口供,有什麽關系?”

明明是睜眼說瞎話,杜栗山卻說得名正言順,足見臉皮之厚。

李博乾感激的看了他一眼,“OK,我請你吃蛋糕。你喜歡什麽口味?”

杜栗山笑著舔了舔他的嘴角,“像你一樣甜就好。”

李博乾被調戲得老臉一紅,“咳咳,走吧。”

當李博乾和杜栗山找到那家甜品店時,程沁不在店裏。

負責照看生意的店員告訴他們,老板娘走之前留下話,如果有一個姓杜的和一個姓李的警官來找她,就讓他們去銀泰大廈的602室。

李博乾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杜栗山快步跟上去,搶在他前面坐進了駕駛位。

“不是說好我開車嗎?”

“還是我來吧。你先想想,待會見了面該怎麽說。”

“能有什麽好說的。”李博乾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就算她是小若的親姐姐,我也不能為她徇私枉法啊。”

杜栗山俯身為他系上安全帶,“我不是這個意思。不管怎麽說,你和瑞仔都是她的親人,有些話,身為警察,職責所在不便開口,但身為親人就不同了。如果你能勸勸她,說不定能讓她放下以前的事。”

李博乾頗覺意外的瞥了他一眼,“栗山,你怎麽了?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要按杜栗山以往的暴脾氣,既然有了證據還廢什麽話,破門抓人就是,哪裏還會想到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自找麻煩的事。

現在難道轉性了?

在李博乾狐疑的審視下,杜栗山略顯扭捏的解釋道:“都是一家人嘛。”

“什麽一家人?”

“程沁跟你們是一家人,我跟你……嘿嘿,所以咱們都是一家人啦。”

黑黝黝的臉皮難得泛起了紅暈,配上某人的咧嘴傻笑,那模樣別提多逗了。

李博乾忍不住露出笑意,不輕不重的拍了下他的後腦勺,“想什麽呢你!”

見他沒生氣,杜栗山得寸進尺的把爪子伸了過去,“博乾——”

“幹嘛?”

“你今天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知道他臉皮薄,杜栗山沒提他主動吻自己的事,但言下之意也差不多。

李博乾果然不好意思了,眼神不自覺的躲閃著,故作不滿道:“什麽叫今天對你這麽好?我平時難道對你不好嗎?”

“平時當然也好,只是今天……”

“今天怎麽樣?”

看著李博乾一副你敢再胡說八道我就馬上下車的表情,杜栗山咽了下口水,識趣的啥也沒說,老老實實開車。

眼神鎮壓的效果還是很顯著的,李博乾松了口氣。

但安分了沒多久,杜栗山又開始心癢癢了。

畢竟剛才那場熱吻給他的沖擊太大了,感覺自己就像突然掉進蜜罐子裏,滿嘴都甜得發膩。

當然,最甜的還是身邊這個人。

趁著街上的車流很少,無法專心開車的杜栗山忍不住一再偷瞄,明明是看了十幾年的臉,還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歡。

李博乾也感覺到了某人時不時掃過來的火辣視線,大膽而熱烈,甜蜜又纏綿,封閉的車廂裏仿佛漂浮著無數粉紅泡泡。

如果此時此刻來一個對視,他相信絕對能看到空氣中劈裏啪啦的狂閃火花。

這種既欣喜若狂又焦躁不安的狀態應該是熱戀中的年輕人才有的,但他和杜栗山都不是毛頭小夥子了,要說戀愛也不是沒談過,尤其是他自己,都是結過婚有了孩子的男人,怎麽還是如此的……李博乾不知該怎麽形容,總之就是很不適應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喝醉了酒,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腳下虛浮著踩不到實地,就差沒飄起來了。

深呼吸幾口氣,李博乾用力拍拍有些發燙的額頭,力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栗山,雖然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但有些話必須先說清楚。”

約法三章的口吻,果然是典型的李博乾風格。

杜栗山表示自己早有心理準備。

“你說吧。”

“第一,我們的關系不能在警局公開。泉叔和阿琪他們私下裏知道就好。”

“放心吧,我明白。”

“第二,我會找個機會跟瑞仔談談。他也許能接受,也許不能,但不管怎樣,你都不能插手。”

“萬一孩子因此討厭你怎麽辦?還是我來吧,反正我是外人,大不了……”

“我說了你別管!”

外人這個詞聽起來不舒服,李博乾強硬的否決了。

杜栗山聳聳肩,“好吧,你說了算。”

“第三,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

李博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杜栗山的一個吻打斷了。

幸好正在等紅燈,不然非得出車禍不可。

但李博乾還是下意識的推開了他,用手背擦掉口水,“幹嘛啊你!”

“沒有如果,我拒絕第三點。”杜栗山的表情很嚴肅,嚴肅得不像他。“從你回應我的那一分鐘開始,我就對自己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了。”

要說沒感覺是假的,李博乾心跳得飛快,眼眶不自覺的發紅。

或許很不合時宜,但他想起了死於劫持事件的程若。

只要他們一天是警察,就不可避免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事故,清晨的吻別說不準就會變成永別,他不想這樣的悲劇在他和杜栗山身上重演。

是的,這樣的想法也許很自私,但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這麽想。

妻子的離世固然令他悲慟不已,可為了瑞仔,他還能撐住。

如果,離開的人換成杜栗山……光是想象那個畫面,李博乾瞬間就覺得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見他臉上籠罩著陰影,杜栗山拉住他的手,用力握緊,“相信我!”

李博乾低低的嗯了一聲,順勢靠在他的肩頭。

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把握住當下。

既然選擇了與你同行,我就會一直走下去,決不後悔。

過於激動的興奮情緒漸漸褪去,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享受著無聲的交流裏湧動的溫情。

銀泰大廈很快就到了,兩人上了樓,找到了602室。

剛要敲門,手一推,門居然開了。

杜栗山反應很快的把李博乾拉到自己身後,“小心,可能有陷阱。”

李博乾正要仔細察看,屋內已經傳來了程沁的聲音。

“進來吧,兩位阿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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