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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下人女X魔頭男(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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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街市, 兩邊擺攤的小販吆喝個不停,嘴裏吐出白色的霧氣,天越來越冷,忍不住把手揣進袖子裏。

街上的人邊走邊看, 兩三個結伴,說說笑笑高興得很。忽聽急促的馬蹄聲, 由遠至近, 他們下意識避開,揚起頭就瞧見一個人騎著馬快速從眼前掠過。

馬上似是還掛著許多包袱。

婦人緊忙看好自個兒的孩子,生怕一不小心孩子調皮跑到路中間,被馬給踩了。小孩子卻淘氣的很, 一個勁兒鬧著要去玩。

婦人氣得狠狠打了小孩子屁股幾下。

又扭頭沖著已經走遠的人, 罵了一句:“當街上騎馬,顯得自個兒本事啊!也不怕把人給傷著,什麽東西!”

旁邊的人壓低聲音:“你胡說什麽,那可是浮山派下山來采買東西的人, 讓他聽見怎麽辦?”

婦人楞了楞,臉色還是不太好看,旁邊的人已經開始嘀咕起來:“聽說今兒浮山派辦喜事,有弟子要成親,也不知曉女子長什麽樣。”

婦人皺起眉頭:“操那閑心幹啥。”

騎馬的人已經走遠, 壓根聽不見他們說的這些,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 臉上帶著笑。

離著浮山派越來越近。

卻忽然面前沖出兩個人, 手裏執劍,目光淩厲:“停下!”

他頓時皺起眉頭,拿出自個兒身上帶著的劍:“何人敢這般無理,瞎了你的眼,不知道我是浮山派的人嗎?”

那兩個男子卻笑了笑,眉宇間含著嘲諷:“抓的就是浮山派的人。”

騎馬的男子頓時氣性上來,揮著劍刺過去,卻沒成想,反倒被對方制住,幾招過後摔下馬來。

那兩個男子瞥了眼馬身上掛著的東西,全是辦喜事兒要用到的,嗤笑道:“一堆破爛玩意兒,我們教主瞧見怕是要覺得汙了他的眼。”

摔在地上的男子半天起不來,聽見這話,頓時擡頭,疼的呲牙咧嘴:“你們是魔教的人!”

沒人理會他。

浮山派正熱鬧的很,到處都是披紅掛彩。下人們忙活得腳不沾地,慌慌張張的,屋子裏的人正高聲喊道:“都手腳麻利些,誤了時辰可饒不了你們。”

隨即又連忙囑咐給岑絲渺化妝的人:“記得仔細些,千萬別出錯。”

岑絲渺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個兒被描眉畫眼,唇上塗抹胭脂,彎了彎眼睛:“外面可都順利?”

旁邊的人眉頭動了動,笑道:“今兒是怎麽了,這話都問許多遍了,自然是順利的,您放心。”

岑絲渺應了一聲,看向窗子,有些楞神。

再過一會兒,就要迎親拜堂了。

旁邊的人拿出一對耳墜子,臉上帶著笑:“差點兒忘了這個,這可是柳公子特意囑咐過的。”

旁邊的人連忙替她戴上。

到了快晌午時,岑絲渺蒙著紅蓋頭,被柳無恙接走,他眼神裏的情意頗為明顯,幾乎要將她淹沒。

兩個人牽著紅綾,到掌門面前準備拜堂。

掌門臉色不好看,若不是柳無恙執意如此,又是為了浮山派廢了一條胳膊,他絕不會答應這樁婚事。

他們正要拜堂,忽聽外面有人大呼小叫,掌門蹙起眉頭,就見門口跌跌撞撞走進來一個人,跪在地上,臉色煞白:“魔……魔教打過來了。”

頓時激起千層浪,許多人都瞪大眼睛竊竊私語,掌門眼中的怒意變得明顯,呵斥道:“安靜些。”

岑絲渺垂下眼睫,隔著紅色薄紗蓋頭,依稀能瞧見她的神情。

柳無恙眼裏劃過一絲恨意,嗓音卻尤為溫柔:“別怕,我護著你。”

岑絲渺身子發顫,有些害怕。

虛游教是有備而來,前不久白沐止就讓人守在不遠處,以防柳無恙跟岑絲渺逃回浮山派。

可是因著系統的金手指,楞是沒發現他倆。

直到今兒得到岑絲渺大婚的消息。

掌門氣的不輕,竟然這麽不把浮山派放在眼裏,因為一些恩怨便直接讓手底下的人前來攻打。

立刻下令,讓浮山派的弟子全都前去迎戰。

浮山派的地形易守難攻,白沐止只是派人圍住了,卻還沒有攻打進去。

只是讓人傳話:“把岑絲渺交出來,便可什麽事兒都沒有。”

岑絲渺聽見以後,揚了揚眉頭,還真是夠囂張的。

柳無恙臉色發黑,一身紅色喜袍襯得他氣色更加不好。抓住岑絲渺的手:“他做夢。”

浮山派自然不會那麽給白沐止面子,壓根沒聽,兩撥人開始打起來。

白沐止似是已經都料到浮山派的招數,應對起來,沒有那麽吃力,反倒還占了上風。

掌門的臉上越來越難看。

正想著法子,卻忽然有人來報說門派存放糧食的地方著了火。

頓時浮山派上上下下臉都白了。

定是有虛游教的人混進來了,不然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在緊要關頭失火。

白沐止又讓人傳話:“只要岑絲渺。”

掌門緊抿著唇,沒應。

後來雙方交手,浮山派漸漸支撐不住,再加上糧食庫失火,全都燒了個幹凈。

這會兒即便是求救別的門派,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岑絲渺坐在柳無恙身邊,紅蓋頭還沒揭下,神情尤為不安,恐懼的很。

柳無恙一直輕聲安撫她,臉色卻陰沈著,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白沐止。

掌門眉頭緊鎖,看見他們二人,心裏的火氣更旺:“遭此劫難全是因為你這個孽徒,若不將魔教的人領回來,哪裏會有這檔子事。”

越說越氣,一把抓過岑絲渺,她疼的吸了口涼氣,柳無恙下意識去救,卻被掌門瞪了一眼:“今日因她而起,也要由她結束,你莫要管。”

柳無恙緊咬著牙,絕不答應,伸手要去搶岑絲渺,卻撲了個空。

掌門已經帶著岑絲渺往外走,撂下一句話:“這事兒我來解決,你若是聽我的,今後掌門之位絕不會因為你胳膊廢了,便不考慮你。”

柳無恙快速追過去的步子一頓,已經抓到了岑絲渺的衣角,卻因為這句話楞在原地,直到岑絲渺離他越來越遠。

他回過神來,斂了心思,匆忙追過去,神情尤為焦急。

浮山派立著一堵高墻,掌門帶著岑絲渺走過去,正好瞧見底下正在交戰的人。

他將岑絲渺綁在柱子上,高高懸掛,嗤笑著:“今兒你們若是硬要闖浮山派,我怕是也得先除了魔教的禍害。”

白沐止本來正在與身邊的人說話,忽聽一道聲音。

他擡頭看,頓時眸子一緊。

穿著鮮紅嫁衣的岑絲渺被綁在高處,紅色的蓋頭已經被風吹的飄落,露出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面容。

她臉上帶著明顯的恐懼,顫著聲音喊:“放我下來。”

楚楚動人。

白沐止攥緊掌心,眼底泛著寒意,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他往前邁步子。

眼睛一直盯著岑絲渺。

浮山派的掌門瞇了瞇眼睛,放下心來:“她是你們魔教的人,卻妄圖嫁到我們浮山派,該死。”

白沐止抿唇:“她的確該死,可是輪不到你說。”

掌門大笑不止:“她都快嫁到浮山派來了,怎麽輪不到我來管?”

“倒是你,跟她有何幹系?”

白沐止彎了彎嘴角,看著岑絲渺一字一句地說道:“她即便是死,也是我來殺。”

掌門眉頭一跳。

柳無恙追了過來,臉色發白,瞧見岑絲渺懸在高處,頓時心揪在一起,伸手就要去救。

卻被掌門攔下。

柳無恙焦急萬分,竟大吼道:“你做什麽!嚇到她怎麽辦!”

白沐止眼底泛起一抹嘲諷,看向岑絲渺:“做新娘子的滋味如何?”

岑絲渺嗓音幹澀,臉上的恐懼越來越明顯,眼眶泛紅:“你混蛋。”

他冷著臉:“綁你的人可不是我,你想嫁的人在一邊兒看著,都不敢救你。”

白沐止心裏的火氣越來越大,費盡心思從他身邊逃走,就為了嫁這麽一個人。

岑絲渺咬緊下唇:“我就是愛他。”

一句話說出來,白沐止的臉越發陰沈,唇抿得發白,身上的陰郁尤為明顯。

柳無恙則是站在原地,身子僵住,岑絲渺帶著哭腔卻極為堅定的話傳進耳朵裏,砸在他的心口。

他頓時跟瘋了一樣,悶頭撲過去要解開岑絲渺的繩子,卻被掌門拉開,柳無恙掙紮著,卻聽見:“你要置浮山派上上下下於不顧嗎?”

柳無恙眉頭一跳,幾乎快要把唇給咬破了,硬是擠出來:“我不管那些……”

話沒說完,又聽見:“掌門之位你還要不要了?”

柳無恙攥緊拳頭,看向岑絲渺。

她眼裏泛著淚光:“沒,沒事的,我不害怕。”

柳無恙眸子一緊,垂著頭,身子僵硬。過了半晌,他擡起頭”:“我要你陪著我,掌門之位我也要。”

岑絲渺眼睫顫了顫。

他緊抿著唇,踩著墻檐下去,衣服被風吹的飄起來,身上帶著一股冷意。

只要殺了白沐止,他便立了大功,掌門之位非他莫屬,而且岑絲渺也不再有危險。

掌門頓時楞住,沒想到柳無恙居然不要命了。

柳無恙拿著劍朝白沐止刺過去,白沐止還在擡頭看著岑絲渺,眼底一片涼薄:“要不要跟我走。”

話音剛落,劍已經到了跟前,差一點刺中胸口,白沐止翻身躲開,拿出那把岑絲渺當時準備殺他的劍,與柳無恙打起來。

岑絲渺在高處看得尤為清楚,嘴裏一直焦急地喊:“當心,千萬別傷著自個兒。別打了好不好?”

白沐止聽到以後,臉色越來越冷,手上的招數毫不留情,全往柳無恙的要害刺去。

岑絲渺一個勁兒喊:“當心!”

幾招過後,柳無恙受傷倒地,已經動彈不得,白沐止的劍抵住他的脖頸。

柳無恙盯著岑絲渺,她身上的嫁衣尤為鮮亮,他不甘心地攥緊掌心,卻連她的名字都沒力氣喊出來。

柳無恙嘴唇動了動,卻瞧見寒光一閃,白沐止的劍劃破他的脖頸。

他緊盯著岑絲渺,擡起右臂似是想觸碰她,卻使不出任何力氣,眼裏劃過一絲不甘與後悔,最後全是膩人的情意。

瞳孔漸漸渙散。

岑絲渺痛哭出聲:“不!”

她哭的極為傷心,整個人沒了生氣一般,只楞楞地盯著死去的柳無恙。

旁邊的掌門沒想到柳無恙會死,心口更加覺得憋屈,緊咬著牙:“你莫要欺人太甚!”

白沐止擡起頭,第一次覺得岑絲渺的眼淚招人煩,他把沾了血的劍擦幹凈,抿唇說道:“人已經死了。”

岑絲渺泣不成聲。

系統把任務表拖出來,只剩下百分之二的好感度要攻略。

白沐止喉嚨發緊,冷著臉說道:“你把眼淚擦幹,別再亂動。”

他沒有再說話,看著對面的敵人,硬是沖上去,然後踩著墻檐,想要去救岑絲渺。

浮山派絕對不會放過她,這會兒柳無恙死了,就更不會手下留情。

掌門鐵青著臉,讓弓箭手沖著白沐止拉弓,頓時弓箭跟雨點似的,沖他襲來。

白沐止輕功很好,勉強躲開。岑絲渺懸著一顆心,尤為緊張,他時不時看向岑絲渺,發覺她的神情。

白沐止揚了揚眉頭。

岑絲渺回過神看向他,緊咬著下唇,心驚膽顫,忽然看見他的胳膊被箭射中,脫口而出:“趕快回去啊,你逞什麽能!”

白沐止的胳膊頓時流出血來,將衣服染紅,他低頭看著,聽見岑絲渺焦急的聲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輕聲說道:“怕我死?”

岑絲渺緊抿著唇,又瞧見箭沖他射過去,頓時大喊:“當心。”

白沐止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他躲開了這一箭,擡頭看著岑絲渺,笑的極為暢快。

“你在想什麽?”

岑絲渺臉上的淚痕未幹,他盯著說道:“你哭的時候究竟有幾分真心。”

岑絲渺皺起眉頭,正要說話,忽然聽見系統的提示音。

“——叮,您的所有任務已完成,即將進入下一個世界。”

她頓了頓,瞧見白沐止離她越來越近,身上又中了幾箭,雖然不是傷在要害,可血流了不少。

他臉上沾染著血跡,眼睛發亮,緊緊盯著她:“跟我回去,我非把你掐死不可。”

岑絲渺垂著眼睫,沒有說話,再擡起頭時,眼神十分平和,細聲說道:“你。”

白沐止皺起眉頭,感覺到她不對勁兒。

她抿著發白的唇:“保重。”

白沐止楞了楞,伸手就要碰到她,卻突然綁著岑絲渺的繩子斷裂。

她直直墜下,白沐止頓時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他急忙去拽,卻只碰到嫁衣的衣擺。狂風驟起,岑絲渺的衣服被吹的散亂,梳好的發髻也散開,落在地上。

鮮紅的血被嫁衣遮蓋。

白沐止楞楞的,站在她的身邊,高墻上的掌門已經被虛游教的人給弄死。這會兒浮山派亂成一團,周圍亂糟糟的。

他盯著岑絲渺,一動不動,過了半晌,才開口說道:“你……”

感覺到嗓子湧上一股甜腥味,猛地咳了幾聲,吐出來幾口血。

他說不出一句整話,抱著岑絲渺,扯了扯唇角,眼裏頓時變得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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