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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小狼崽X女夫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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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 蟬鳴聲不絕於耳,尤為的討人煩。李之修側著頭,嘴角彎著一絲弧度,眸子黑沈沈的。他的手貼在岑絲渺小腹, 僅隔著一層布料,溫熱的觸感尤為明顯。

岑絲渺腮邊的淚痕未幹, 眼睫顫了顫, 神情特別卑微,她的語氣幾乎是在乞求。李之修盯著她,目光銳利,似是要把她給看透。

掌心動了動, 卻沒有離開。

他眉頭一挑, 唇邊的笑意散開,眼神還透著冷意:“你這是覺得拿住我了?”

話說完,李之修換了個姿勢,身子往前傾, 頭低了低,幾乎要貼上岑絲渺的鼻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動了動,摩挲幾下,語調漫不經心:“我若是既把他給轟出去,也不讓你懷孩子呢?”

岑絲渺緊抿著唇, 眼裏瞬間湧出淚水, 她搖搖頭, 卻沒有說話, 將握著他的手松開,去拽他的衣袖。李之修的胳膊瞬間滑落,溫熱的觸感消失,他瞇了瞇眼睛。

岑絲渺哭得委屈,臉頰變得泛紅,襯得脖頸上的肌膚更加白皙,身上的脂粉香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裏鉆。

撩撥的骨子裏都是癢的。

榻上擺著小方桌上有一只茶壺,裏面的茶水已經冷透,李之修倒了兩杯灌下去,喉結滾動。耳邊又聽見軟軟的一句:“爺。”

他瞥了一眼,把茶杯摔在地上。岑絲渺頓時嚇了一跳,以為他動怒了,卻忽然覺得身子一輕,回過神來,她已經被李之修摟住,坐在他的大腿上。

頭挨著他的臂彎,岑絲渺跟他的視線糾纏在一起,她咬住下唇,垂著眼睫,身子僵硬。

李之修指尖在她臉頰上摩挲,忽然湊近,正欲吻下,岑絲渺順勢勾住他的脖頸,眼裏的媚意露出來,他彎了彎嘴角,卻不經意間瞥見她袖子裏的手帕。

嬌艷的薔薇花。

他神情一冷。

幾乎是瞬間,摟著岑絲渺的手臂松開,他撩開衣擺,眼角的熾熱消失不見,整個人透著冷意,俯身拿著鞋穿,陰郁著臉色往外走。

門砰的一聲踹開,頭也不回。

岑絲渺聲音悲切:“爺。”

夏夜裏沒有人回應她。

李之修回到書房獨自待了一會兒,頭突然特別的疼,緊抿著唇,臉色尤為難看。順手拿起花瓶,全砸了個粉碎。

外面等著的小廝心驚肉跳,這又是出什麽事兒了,往常從夫人那裏回來,雖說表情都是透著不耐煩,可像今兒這樣大發雷霆,還真是沒有過。

過了片刻,李之修又從書房出來,往姨娘房裏去了。

他剛踏進屋子,濃烈的脂粉香撲面而來,姨娘只穿著一身薄紗,那張臉五官頗為精致,眼睛裏透著一絲骨子裏的冷淡,像極了李之修心裏愛著的人。

姨娘剛要說話,卻一把被他狠狠摟住,幾乎要喘不過氣,李之修折騰了一晚上,卻始終覺得不盡興,像是少了些什麽。

她忍不住喘息的時候,李之修恍惚間看見岑絲渺跪在地上,雙眼含淚,紅唇緩緩輕啟,極為勾人地喊:“爺。”

他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骨頭像是被撓了一下,狠狠掐住姨娘的細腰,緊咬著牙。

夏夜短暫,轉眼就又是幾個晝夜。岑絲渺待在自己的院子裏,一直都沒出去過,還跟之前過的日子一樣,李之修再也沒來過。

楊扶卿的事兒,也就黑不提白不提的過去了。

他抱著書本能看上一天,連最愛吃的點心都不那麽熱衷了。不過還好,到吃飯的時辰,不用岑絲渺喊,他一準兒聞著香氣就跑到餐桌旁邊坐下。

拿著筷子夾菜,吃得尤為香甜。

岑絲渺看了看他,最近養的身上多了些肉,抱他的時候,沒那麽硌人。她找來的幾本書,楊扶卿都快看完了,若是再拿些別的過來,岑絲渺擔心他自己學的一知半解,琢磨著請個先生過來。

楊扶卿突然放下書,猛地擡起頭,正好瞧見岑絲渺的目光,他楞了楞,別過頭去。從榻上蹦下來,邁著小短腿往餐桌那兒跑。

踮著腳尖,餐桌上擺著湯碗,費勁兒地把蓋子揭開,裏面奶白色的魚湯,香味頓時飄在鼻尖,旁邊就是他用的小碗,拿勺子盛了一些。

然後小心地走到岑絲渺跟前。

她正閉著眼睛假寐。

楊扶卿站在身邊,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湯,皺起眉頭,又看了看岑絲渺。他抿著唇,沒吭聲。

這湯是岑絲渺吩咐廚房特意給他做的,在桌上放著,反正是夏天也不怕涼。他若是想喝了,就自己去盛。

她眼睫顫了顫,用帕子掩著,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楊扶卿正盯著她,連忙把視線移開,低著頭,攥緊手裏的湯碗。

岑絲渺揚了揚眉,看了他一眼:“給我的?”

他別別扭扭地沒吭聲。

岑絲渺彎著眼睛接過來,揉了揉他的頭,誇了一句,楊扶卿皺起眉頭,用手把頭發捋順,不高興地看著她:“不就是端了一碗湯嗎,大驚小怪。”

隨即轉過身去,小身板挺得更直了,回到榻上繼續看書,忍不住咧開嘴角。

岑絲渺笑了一聲,把碗放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接近傍晚。這個世界,因為原主的原因,人生逆轉任務變得有些不同往常,原主非得要李之修愛上她。

這樣一來,她差不多就是在攻略兩個人。

系統給了她一個很大的金手指,以作為補償。她可以死一次,不過活過來時,因為整個數據要重新修正,所以她可能不會在死的那個時間段覆活,而是在很多年以後。

她揉揉額頭。

桌上放著繡花針,給李之修做的衣裳就快要完工,岑絲渺的針線活還是能縫好東西就成,甭管針腳是不是七扭八歪。

丫鬟跟她說送去的衣裳大多都被李之修給扔了。岑絲渺也不在意,這衣服讓她穿,她也嫌棄。

到了晚上時,丫鬟們正在往餐桌上擺飯菜,岑絲渺把最後一針縫好,咬斷細細的絲線,拿著衣裳看了一眼,派丫鬟給李之修送去。

隨即揉了揉脖子。

楊扶卿洗好手,拿著搭在門邊的帕子擦幹凈,盯著她看,眼睫顫了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丫鬟嘆著氣,一直跟岑絲渺念叨,這衣裳送去不管什麽用,別再天天這樣累自己了。

岑絲渺眉頭蹙起:“快去。”

丫鬟緊抿著唇,搖了搖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往門外走。岑絲渺覺得胳膊特別累,用手捶了兩下,忽然聽見痛呼,擡頭看過去。

丫鬟摔在地上,臉都皺在一起了,疼得呲牙咧嘴,手裏抱著的衣裳也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塵。

這時楊扶卿正背對著丫鬟,把帕子往架子上放,似是沒註意到後面,腳步往後退了退,正巧踩在了衣裳上面,一個小小的鞋印尤為顯眼。

岑絲渺剛皺起眉頭,楊扶卿就一臉害怕地看著她,身子緊繃著,唇色發白。

岑絲渺神情一頓,丫鬟後來跟她說了李之修來的那晚,楊扶卿吵著要回來拿匕首,結果正好撞見她跟李之修說要把他送走。

好在他沒有鬧著沖進去,特別老實地被丫鬟抱走了。

岑絲渺本想跟楊扶卿好好說說話,可他跟沒事兒人一樣,壓根就沒提過。她以為是真的沒事兒,可這會兒不過一個鞋印罷了,他卻這麽恐慌。

她走過去,看了眼衣裳,丫鬟已經從地上起來,拍打著上面的灰塵。岑絲渺看向楊扶卿:“你踩的?”

他咬緊牙,緊盯著她,抿著唇站直身子:“要罰就快罰。”

眉眼裏的慌張卻是怎麽也瞞不住。

岑絲渺楞了楞,笑了一聲,轉過身沒有說話,往餐桌旁邊一坐,看見他還呆在那裏不動彈:“先過來吃飯,等過一會兒,我罰你去院子裏把這件衣裳燒了。”

他猛地擡頭,眼裏透著不可思議。

岑絲渺夾了一筷子菜:“你還吃不吃飯了?”

吃過晚飯後,院子裏的火光映著窗子,岑絲渺在屋子裏坐著,聞見一股子煙味,擡眼看了看門外,讓他快一些。

楊扶卿嘴裏聽話的應聲,看了眼正燒著的衣裳,彎了彎嘴角,眼裏透著明顯的得意。

過了幾天時間,岑絲渺又匆匆趕出來一件衣裳,比原先的還要粗糙。楊扶卿手裏拿著書本,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又垂下眼睫。

傍晚的時候,丫鬟正準備從她手裏接過來衣裳,給李之修送去。岑絲渺動作卻頓了頓,眼裏波光流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次我去送。”

話音剛落,已經走到門邊的楊扶卿皺起眉頭。

李之修這會兒待在姨娘的院子裏,懷裏摟著溫香軟玉,臉色卻始終透著陰郁。姨娘心裏納悶,自從他那天去岑絲渺那裏轉了一圈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平日她撒嬌哄哄,李之修就尤為寵溺,眼下的脾氣特別暴躁,怎麽哄都不管用。

姨娘正說著要給他做件衣裳,指尖在他的胸膛上點了點。李之修靠在榻上,聽著她說的話,卻想起岑絲渺做的衣裳,楞了楞神。

有一陣子沒送了,怕是閉門羹吃久了,終於知道不是味兒。

他嗤了一聲,心裏有些不自在。

忽聽外面柔柔弱弱地一聲:“爺。”

頓時把這幾天眉宇間郁結的不快趕走,他揚了揚眉,沒有應聲,連著聽了幾聲“爺”才懶散地回應。

岑絲渺走進去,姨娘衣衫不整給她行禮。李之修就還靠在榻上,擡著下巴打量她,岑絲渺懷裏抱著件衣裳,輕聲說道:“爺,這是我做的,您看怎麽樣?”

他掃了一眼:“該扔掉。”

她擡眼看他,語氣透著一絲埋怨跟嬌嗔:“爺,您不能這麽對我。”

李之修被她喊得開心,衣襟散著,露出來胸膛,咧著嘴笑了一聲,眉梢眼角全是浪蕩之氣:“那你想跟爺要什麽?”

旁邊的姨娘想插嘴,剛開口:“這給爺做衣裳,本就是應該……”

一下子被李之修瞪回去,再不敢說話。

岑絲渺垂了眼睫,看不見眼裏的情緒,語氣輕柔緩慢:“銀子。”

李之修楞了一下,他蹙起眉頭,嘴角帶著笑:“你倒是不一樣,直接開口就是要銀子,這府裏不都歸你管麽?”

岑絲渺擡頭:“除了要銀子,爺還能給我別的嗎?”

一句話把李之修問住。

府裏的銀子都是有數目的,花在哪兒,賬上絕不會含糊。岑絲渺問他要銀子,肯定是李之修自己手上攢的。她正好拿這筆錢到外面放款子,掙了錢給楊扶卿的以後做打算。

楊扶卿考取功名是不可能了,畢竟是罪人之子,謀反倒是還有些可能,首先就得銀子充足。

銀子放出去,沒過幾天,再回到手上時就翻了兩倍。

岑絲渺瞇著眼睛,賺錢是真爽。旁邊的丫鬟特別擔心,整晚都睡不好覺,這事兒岑絲渺吩咐她去辦的,畢竟身邊就她一個貼心人,從娘家帶過來的。

“這要是被爺發現了,可怎麽辦?而且容易壞了爺的聲譽。”

岑絲渺揚了揚眉,拿著一塊點心餵楊扶卿,他緊挨著岑絲渺,眼裏滿是依賴。她捏了捏楊扶卿的臉頰,輕笑了一聲。

“與我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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