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小叔叔X落魄女(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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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汽車鳴笛聲作響, 刺激著耳膜,男人唇邊的笑意還沒消散,嘴裏正說著網上看來的段子,慢悠悠的邁著腳步。

忽然扭頭, 人已經不見。

昏暗的小巷子裏,只有一絲微弱的光線灑進來, 鼻尖充斥著煙跟酒的混合味, 炙熱的氣息落在岑絲渺的脖頸上,身子忍不住顫栗。

他單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的臉上摩挲,慢慢往下, 劃過脖頸, 經過鎖骨,兩人的目光糾纏在一起,他的眼神熾熱,緊盯著她不放。

岑絲渺靠著冰冷的墻壁, 身前卻是恨不得把她燒著了的溫度。

撫摸的力度開始尤為溫柔,似是輕輕觸碰,她覺得有些癢,擡了擡下巴,紅唇微微抿著。

忽然手勁兒加重, 狠狠掐著皮膚, 揉捏一般。弄得有些疼, 卻又被他撩撥的難受, 手繼續動作,仔細的摸索,她軟的跟一汪水似的。

他摸著衣料,冰涼的手貼在肌膚上,岑絲渺一個激靈。

林斯引聲音低沈,笑了一聲:“你可真是夠嫩的。”

過了一會兒,岑絲渺坐在車裏,握著方向盤往林斯引住的地方。他手變得老實了,眼睛卻一直盯著她,岑絲渺瞥了他一眼。

唇上的口紅被他吻去大半,卻仍是紅紅的,眼裏的媚意還沒有消散,脖頸上還留著吻痕。

領子被他撕破,勉強還能遮住。

整個人就像是被欺負過一樣,可眼神透著一股冷淡和高傲,更是讓林斯引覺得難受。他皺著眉把外套脫下來放在腿上遮擋。

岑絲渺聽見皮帶的響聲,看了一眼,他正在活動手關節。

打開酒店房門,岑絲渺猛地被拽進去壓在墻上,房卡都沒來得及插,屋裏昏昏暗暗,隔著窗簾的一層薄紗,光線透過來一些,她能看見林斯引臉上的欲|望。

岑絲渺把他推開,轉身去弄房卡,結果他又從身後摟過來,她掙紮著,卻沒弄開。林斯引摸著她,岑絲渺沒忍住喘了幾聲,結果腿一軟沒站住跪了下去。

她穿著裙子,被掀開。

燈亮起時,已經是半夜了。岑絲渺虛軟著腿走到床邊,瞬間躺上去就不想起來,渾身上下酸疼。林斯引洗完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自己送到床上。

倆人閉上眼,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身上緩過勁兒,更累。

沒心思去公司了,林斯引湊在她身邊,結果被岑絲渺踹了一腳,他皺起眉頭不樂意挪開。岑絲渺抿唇瞥了他一眼,開始算賬。

“你不是說老死不相往來嗎?”

林斯引沒吭聲。

“你不是怎麽哄都不成嗎?”

他拽了拽被子。

“你說話啊。”

林斯引蹙起眉頭,神情多了一絲煩躁,回想起下午家裏的事兒,緊抿著唇。他摟住岑絲渺,下巴放在她的肩窩。

聲音低沈:“是啊,你根本不用哄我,我可以自己送上來。”

岑絲渺眉頭一跳,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他胳膊收緊,擡眼看她,目光認真,眉宇間卻露著一絲痞氣:“我這人容易犯賤,你正好欺負我。”

岑絲渺皺眉:“我沒有欺負你。”

他輕笑了一聲:“嗯。”

兩個人和好,就想一直膩在一起,林斯引讓她搬出來住,岑絲渺吃著早點,搖頭:“現在還不行。”

林斯引知道她在想什麽,也沒有強求,如果不把人給揪出來,她怕是也不會安全。昨天買的一大包東西丟了,因為遇到的男人特別紳士,從她手裏接過來,一路倆人慢慢走。

結果她卻被林斯引給拽了過去。

傍晚倆人又開著車去了一趟超市,林斯引推著購物小車東逛逛西逛逛。岑絲渺正從架子上拿了一盒酸奶,一擡眼,看見前面正仔細查看純奶日期的董子洛。

她開口打招呼。

董子洛聽見後回應,看見她手裏拿著的酸奶,挑了挑眉:“這個牌子的酸奶沒有搞特價,而且味道也不算好,不劃算。”

岑絲渺楞了楞。

他順勢拿起另一罐酸奶,正在打折:“離保質期到的時間還很早,這個便宜些,而且挺好喝的。”

岑絲渺道謝。

董子洛笑瞇瞇:“我這都是過日子過出來的,現在物價那麽高,總得省著點兒。”

她問了一句:“比賽準備的怎麽樣了?”

董子洛笑的沈穩,想了一會兒說道:“我天賦是最差的一個,但是我足夠努力。希望能運氣好一些。”

可惜天不遂人願,第二天傳來消息,董子洛出車禍把腿撞斷,沒有辦法繼續參賽。岑絲渺拎著東西去看他,董子洛神情萎靡,特別難受。

他硬扯著嘴角:“我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岑絲渺安慰他,過了會兒走出病房。手機裏顯示著林斯引發來的消息,好幾條,幾乎都要刷屏了。

她踩著高跟鞋往外走,旁邊就是門診部。再往前是醫院大門。岑絲渺覺得有些冷,裹緊衣服,一擡頭,卻看見了孟駿。

岑絲渺眼神一緊,悄悄跟在他身後。

進電梯時,正好人多擁擠,孟駿沒有看見她。到了七樓才下電梯。這一層樓的人很少,是心理咨詢科室。

她眉頭一跳,在旁邊躲著。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岑絲渺裝作等人,低頭玩手機,也沒人懷疑她。

忽然聽見門響,她擡眼看去。

孟駿從裏面走出來,有個中年人有些發福,在他旁邊跟著,嘴裏說著什麽,離她躲著的地方越來越近,然後拐了個彎。

中年人說道:“你從潛意識裏根本就沒想配合我的治療,童年家庭不幸不算什麽大事,可你不放過自己,非要揪住不放。”

孟駿緊抿著唇。

岑絲渺一楞,童年家庭不幸,不應該啊。孟家那麽好的條件。

傍晚回到家裏,何嫂正在廚房忙活,岑絲渺湊過去,眼睫垂下,開口說道:“何嫂,今晚做個青椒炒肉片好不好?”

何嫂洗菜的動作頓住,奇怪地看著岑絲渺。

“你怎麽想起來吃這個菜了?”

岑絲渺眉頭一跳,這菜哪兒不對勁了,又聽見何嫂說:“孟駿最拿手的就是這道菜,小時候天天做給你吃。雖然後來孟駿長大了,性子變得淡漠,你倆也就不怎麽親了。但那個時候兄妹倆感情真的很好。”

說著又嘆了一聲氣,眼裏有淚光閃爍。

“說起來也是可憐,孟駿那個時候還沒鍋臺高,拎著一桶油都費事兒,就把碗放到地上,油壺傾斜,把倒出來。”

何嫂又開始洗菜,動作麻利:“然後就踩在椅子上炒菜,胳膊不知道被油濺出來燙了多少次。我那個時候還沒來,家裏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就你們倆相依為命。”

“我後來做了一次青椒炒肉片,你嘗了一口就吐了。能不吐麽,一天三頓都是這道菜。”

何嫂的話裏滿是心疼,看了眼廚房外面,壓低聲音:“都說你替她享福了,可小時候受那些罪誰知道。你剛出生,太太就跑了,兩年後才回來。結果在你三歲又沒影了。”

“你剛出生那回,先生心還軟,雇人照顧你們倆。可後來那次,先生也不管不顧了,跑出去胡混。扔下你們倆受罪,孟駿就是這麽被逼著學會做菜的。”

可惜現在歲數大了,還是沒能改掉吵架的毛病。

岑絲渺特別詫異,孟駿居然跟原主有這種經歷,怪不得每次孟琳惹他們夫妻倆生氣吵架時,他反應都特別奇怪。

孟駿對孟家父母的關系有一種執念跟陰影在。

他們夫妻對孟琳特別偏愛,但是對岑絲渺卻很不待見,如果孟駿對岑絲渺表露出友善,他們絕對會不高興,可孟家父母的性格難免一個數落,一個護短。

兩個人定會又爭吵不休。

所以孟駿即便跟原主有感情在,也表現的極為冷漠。

連著過去幾天,設計稿入選已經開始,這一層樓只有岑絲渺跟孟琳兩個人參加。說起來也是唏噓。

結果要等三天才會出。

岑絲渺著手準備下一次比賽,她揉揉脖子,有些發酸。站起身子去衛生間,她都有陰影了。

走廊裏,沈萬枝正在打掃衛生,清潔工裝特別大,幾乎都拖地了。岑絲渺打算裝沒看見,邁著步子走過去。

結果沈萬枝正好擡頭,那張臉飽經風霜,可依稀還是能看出來年輕時是個美人。她手裏拿著掃把,眼裏閃過厭惡和一絲惡心。

岑絲渺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她瞇了瞇眼睛,即便是沒有感情,可也是有血緣關系的,為什麽會有這種情緒在。岑絲渺沒理會她,徑自往前走。

經過她的身邊,走了幾步,聽見身後狠狠啐了一口。

等比賽結果的這幾天,林斯引跟岑絲渺商量著去她家裏住。

岑絲渺覺得他神經了,孟家那個地方,她都算是借住,怎麽可能再往家裏領個人進去。

可林斯引不信邪,拎著許多東西上門,岑絲渺見識到了他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嘴變甜了。孟父倒是有同意的苗頭,可太太則堅決反對。

這麽一來,林斯引沒有成功住進去。

孟琳在旁邊嗤笑,等林斯引走了以後,岑絲渺回房間休息,正好碰見孟琳,她眼裏含著嘲諷:“這可不是你的家了,還想往這裏領人,真是做夢。”

岑絲渺看了她一眼,走過去笑了一聲:“對啊,不是我家所以不能領人。可你呢,只敢偷偷孝敬養父母,有本事接家裏來。”

“別跟我說做不到,這不是你家麽?”她冷哼一聲。

話就是拿來惡心孟琳的,在公司的時候孟琳壓根不給沈萬枝好臉色,估計要不是為了刺激岑絲渺,怕是連公司都不讓沈萬枝待。

更別說把沈萬枝接到家裏來。

比賽結果出來,她跟孟琳都晉級了,以後還是要碰上。這個結果岑絲渺絲毫不意外,她最近正在猛下工夫。

可她萬萬沒想到,就在這麽幾天時間,孟琳真把沈萬枝夫婦倆接到家裏來了。

而且是連招呼都沒打,沈萬枝跟他男人劉嶼遲坐在沙發上,劉嶼遲穿著打扮幹凈利索,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氣質溫和,舉止動作尤為講究。

孟父臉都青了,氣得恨不得打人,一個勁兒說不同意。太太看著他們楞了大半天,不知道在想什麽,咬著嘴唇,緊緊掐著掌心。

孟琳過去撒嬌:“媽,你就讓他們住下好不好?”

太太眼睫垂下,開口卻尤為怪異:“家裏好多房間一直沒收拾,只有一間客房,裏面擺著一張單人床。”

岑絲渺眉頭一跳,以為是在借著由頭讓她搬房間。

孟琳也想到了,眼睛頓時發亮,連忙順著話茬,指著岑絲渺:“那讓她搬到那間房裏就好。”

“不行。”孟家父母異口同聲。

太太臉色有些難看,掃了沈萬枝夫婦倆一眼,意思是只留一個,可孟父的意思卻是一個都不能留。

兩人爭吵不休,可最後還是聽了太太的話,孟父緊咬著牙,眼睛惡狠狠的。劉嶼遲身材高大,透著一股溫文爾雅,即便歲數大了,氣質還是非常斯文。

跟旁邊的沈萬枝絲毫不搭。

他看著太太,點頭道謝。

太太別過去頭,沒有對上他的視線。

當天晚上,鴨窩又死了許多只鴨子,死相尤為恐怖。

第二天吃早餐時,何嫂多做了些,每個人都有。太太一大早就起來了,描眉畫眼,妝容特別精致,年輕了好幾歲。

她坐在餐桌前面,拿著手機劃來劃去,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沒有扭頭去看。

劉嶼遲穿著一件薄毛衣,和一條黑褲子,他沒有中年人發福的肚子,身材還是很好。坐在餐桌旁邊,伸手拿了杯牛奶喝一口。

太太看了他好幾眼,眼睫顫了顫,皺起眉頭:“誰讓你吃的?”

劉嶼遲看向她,彎了唇角:“那我不吃了?”

她別過頭:“愛吃不吃。”

孟駿站在樓梯上,看見這一幕,瞇了瞇眼睛。

相處的雖然各懷心思,可倒也相安無事。不過沒多久,太太就嚷著說首飾丟了,在客廳大吵大鬧,一個勁兒的說那首飾多值錢。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把所有人都叫到面前,讓大家夥說首飾丟的時候都在幹什麽。

話裏話外都在指著沈萬枝夫婦。

孟父陰沈著臉,看了她一眼,目光淩厲,說話特別直接:“那就趕走他們。”

太太抿唇,下顎收緊,絲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嗤了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首飾只有女人會眼饞,要趕走也得挑一個出來。”

沈萬枝站在一邊,沒有吭聲。

當晚太太心情非常好,從浴室裏出來,洗幹凈澡,絲毫不像是丟了收拾的模樣。孟父坐在臥室上,瞥了她一眼,神情陰冷。

她也不在意,哼著歌掀開被子躺下,卻覺得身下硌得慌,冷冰冰的。皺著眉起身,頓時瞪大眼睛,嚇了一跳。

一把匕首冒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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