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薄情男X戲精女(十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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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路袁熬了一晚上, 通宵打游戲。到了淩晨三四點時,眼睛幾乎都要睜不開,倒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夢裏也不安穩,全是些妖魔鬼怪。

天蒙蒙亮, 他就從夢裏驚醒,煩躁的用杯子裹住頭, 緊皺眉毛, 低聲罵個不停。翻個身準備繼續睡,腦子剛剛放空,胳膊腿覺得輕飄飄的。

忽然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頓時炸毛了,把被子一掀開, 一頭紅發毛亂哄哄, 一臉倦容,眉宇間透著怒氣:“我操|你媽。”

接通後,張嘴就要罵,結果那邊卻搶先開口:“哥, 你讓我盯著的那女的今天居然跟她女兒見面了。”

“誰?”高路袁薅了一把頭發,還沒回過神。

再仔細聽裏面說,打了好幾個哈欠才明白,岑絲渺去找她媽了。這是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高路袁最近過的挺滋潤,高志肅一蹶不振, 公司裏的股份已經黃了, 他趁機拿著之前跟他合作時, 簽下的單子找毛病, 然後一口把高志肅手裏的股份給吃掉。

直接把他趕了出去。背地裏不少親戚再罵他是白眼狼,太不孝順了。

高路袁全當沒聽見,只是心裏還有一口氣沒撒出去,派人盯著原主媽,是想找個機會讓她再慘一點兒。沒成想岑絲渺卻突然來了這麽一手,他還以為她想讓自己媽自生自滅,不管這事兒了。

“那你就別插手,她狠起來比誰都厲害,看著就成。”絕對不可能是去跟原主媽和好的。

正要掛電話,裏面卻又吸了口涼氣,連忙說道:“我得到消息,徐家好像又亂了。這次她又是逃出來的。”

高路袁掀了眼皮子,不耐煩:“管那麽多幹什麽。”

撂了電話,趴在床上閉眼睛睡覺。

徐止恒跟岑絲渺兩個人,根本就是幾天不折騰出點兒事來,渾身不舒服。她這次偷偷出來見原主媽,還不怕讓徐止恒知道,不定憋著什麽壞。

躺下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徐家已經亂成一鍋粥,負責看著大門的人,輪流推卸責任,卻全被罵了個遍。他們在墻邊都安排著人,就怕再有翻墻的事兒發生。

可這次確實是沒瞧見有人出去。

調出來監控,岑絲渺還真的就是又翻墻跑的,他們這些人當時正精神抖擻的站崗。徐止恒臉色特別難看,卻不像之前岑絲渺不見時的驚慌,這會兒眸子黑沈沈的。

整個人尤為安靜,眼神裏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他已經開車找了一圈,漫無目的,在大街上晃蕩,神情越來越冷。深冬他只穿著件襯衫就出了門,車裏沒開暖風,車窗開了半扇,冷風吹進來,衣領晃了晃。

突然手機響起,接通。

陌生的手機號,那邊的聲音卻尤為熟悉,怯怯地喊他:“先生。”

徐止恒靠邊停車,眼神深沈似海,應了一聲,靠在駕駛座上,等著她繼續說。

岑絲渺站在大廈樓下,擡頭看了看,挺高的。裹緊身上穿的呢大衣,稍微暖和了些:“我是來見媽媽的,她說沒有我活不下去,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他捏起一包煙,噙在嘴裏,打火機打了好幾下都沒燃起來,背過身,冷風吹不到,才燃起火苗,低頭湊近。

煙燃起來,吸了一口,煙霧在車裏蔓延。

又應了一聲,沒有多說別的。

岑絲渺開口:“謝謝先生這段時間的照顧……”

話沒說完,徐止恒先掛斷了電話,岑絲渺楞了楞,她沒懂是什麽意思。踩著高跟鞋悶頭往大廈裏面走,剛準備進電梯,微信響了一聲。

徐止恒發來的。

一個視頻,點開一看,甜膩的喘息聲差點沒把岑絲渺嚇死。好在旁邊沒人,她走到角落,把聲音關了。

視頻裏岑絲渺正被徐止恒抱著雙腿,躺在床上,脖子往後仰,臉頰泛紅,眉眼裏的媚惑顯露無遺。

膚色雪白,緊緊掐著的腰泛起一圈紅痕,身上不著寸縷,遍布著吻痕。

這特麽是什麽時候拍的。

又來一條消息。

緊接著又是小視頻。

徐止恒一根煙吸完,手機裏的視頻才發出去一小半,剛才掛斷電話後,就讓人去查岑絲渺是在什麽地方打來的。

他在岑絲渺逃走之前,心裏特別慌亂,幾乎是睡不好一個整覺。可今天她不見了之後,反倒踏實了些。

不管怎麽樣,到最後她還是要回來,只能在他身邊待下去。願意或者不願意,都由不得她。

岑絲渺發來的兩個字,罵他無恥。

彎了彎眼睛,腦海裏幾乎都能想到她羞紅的臉頰,眉頭蹙著,一本正經地看著手機屏幕,嘴裏罵他,卻都不知道用什麽詞好。

他發了段語音,聲音低沈,分明是大白天,卻有種深夜裏的誘惑:“我最喜歡清晨和晚上。這個時候,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撫摸你的身體,你睜著眼睛看我,跟兔子一樣,任由我磨磨蹭蹭給你穿衣服,然後被欺負的喊累。”

說著喘息忽然加重:“你喜歡的,想想看,回到我這裏來。”

岑絲渺沒有再回話。

地址已經查到,徐止恒瞇了瞇眼睛,掐滅剛點燃的一根煙,發動車子引擎。手機的通話界面亮著,是岑絲渺剛才撥過來的手機號。

沒有接通。

徐止恒瞥了一眼,她約在那裏見面,也不穿厚一些,風這麽大太冷。

過了會兒,車子離大廈越來越近,早就已經停下響動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手機,看了眼,不是岑絲渺發的微信。

他讓大廈的人調出來監控,看看岑絲渺在幾樓。

那邊的人發過來視頻,點開看了看,心口瞬間一緊,緊抿著唇,手握著方向盤都有些發抖,他低下頭,眉間終於湧現出慌亂。

畫面裏岑絲渺站在頂樓天臺上,似是在跟原主媽發生激烈的爭吵,她被原主媽抓住身子,按在只到腰下面的墻上。

岑絲渺剛到這兒的時候,原主媽情緒就尤為的激動,似乎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還沒說話,一個耳刮子就甩過來,她連忙躲開。原主媽絲毫不手軟,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岑絲渺皺眉,反手推開她,把高跟鞋一脫,沖著她臉上砸去。頓時原主媽額頭上出血,跟臉上的粉底混合在一起,看上去臟兮兮的。

原主媽坐在地上,嘴裏哀號:“我白生你了,丟下我跟著徐止恒享福,絲毫不顧我的死活。”

岑絲渺彎腰把鞋子撿回來,擡眼:“高志肅不要你了是嗎?”

哪疼捏哪兒。

原主媽瞬間眼睛瞪大,心裏的火氣冒上來,站起來要跟岑絲渺廝打,卻又被推倒在地,臉上挨了一巴掌,被岑絲渺捏著下巴。

岑絲渺語氣透著囂張:“你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這麽多年也沒管過我,為了自己跟別人在一起,還把我爸給殺了,你說你配當我媽麽?”

原主媽臉色一變,表情驚慌。

她彎下腰,勾著嘴角說道:“你怕什麽,起來打我啊。”

原主媽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大半,身子有些發顫,眉間尤為心虛,卻還是硬撐著:“你胡說什麽!”

岑絲渺皺眉:“我讓你起來打我,沒聽見嗎?真是沒用。”

原主媽緊抿著唇,掐著手心。岑絲渺一再地激怒她,看了眼時間,徐止恒估計就快到了,把手機放回包包裏。

剛低下頭,忽然被猛地一推,倒在墻上,差點摔下去。原主媽表情猙獰,眼神裏透著恨意,上前按住她的身子,讓岑絲渺動彈不得。

她把原主爸給害了的事情,一直埋在心裏,想都不敢想,這會兒被戳破,還讓岑絲渺嘲諷了幾句,情緒有些崩潰。

“你怎麽會知道,說啊!你怎麽會知道的!”

岑絲渺被掐著脖子,有些喘不過氣。

車子在大廈門前停下,輪胎劃過地面的聲音尤為刺耳,匆匆打開車門,仰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岑絲渺半個身子懸空。

徐止恒心裏發顫,幾乎是腿軟著直奔去裏面。電梯一層一停,他邊打電話,邊爬樓梯。氣喘籲籲地爬到頂樓,整個人都要虛脫。

五六個人在天臺的門口,手裏拿著東西在別鎖。

門從裏面鎖住了,大廈的人看到監控嚇出一身冷汗,生怕出什麽事,嘴裏不停地沖著裏面喊:“都冷靜啊,千萬不要沖動。”

徐止恒盯著門,都快要瘋了,聲音都有些失控,變得尖利:“你來照顧她,就是來送死了?你活該,能不能多用用腦子!”

話明顯是對岑絲渺說的。

岑絲渺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原主媽早就沒了理智,聽著外面徐止恒的聲音,眼裏劃過一絲興奮。

她幾乎是捏著嗓子笑的:“你把我害成這樣,還要看著她的面子上,假惺惺的讓我安生過日子。可是你讓我離開了志肅,他不要我了!”

眼裏滿是仇恨,

下手掐的岑絲渺也更重了。

岑絲渺眼睫一顫:“好疼,先生我錯了。”

話裏帶著濃重的哭腔,徐止恒在門外緊咬著牙,一再的跟原主媽商量,幾乎都快要到了求她的地步。

原主媽卻越來越囂張。

岑絲渺喊疼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眼睛發直,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整個人在崩潰的邊緣,狠狠踹了一腳門。

冷風鉆過門縫,岑絲渺的哭泣聲尤為清晰。

撩撥著他心底的惡念。

岑絲渺抽噎,剛要再軟軟地喊一聲疼,忽然聽見。

“——叮,這個世界的所有任務進度條已滿,請宿主做好前往下個世界的準備。”

她怔住。

原主媽瞧見她臉色變了,皺起眉,剛要手上再用力,忽然岑絲渺看了她一眼,眉間透著嘲諷,瞬間就被推到一邊,摔倒在地,頭碰的特別厲害,眼冒金星,半天沒緩過來。

岑絲渺邁步子去打開門,卻胳膊腿不受控制,軟綿綿的,要不是靠著身後的墻,幾乎要倒下去。

看來是臨走前,見不到徐止恒了。

她抿了抿唇,聽見外面焦急的聲音,剛要說話,砰的一聲,門鎖撬開,哐當打開,砸在門後面的墻上。

徐止恒沖過去,神色冷冽,緊繃著下顎,身子卻在發顫。他伸手去拉岑絲渺,還有幾步遠。

岑絲渺沒了意識,眼前一黑,眼看著身子軟趴趴地倒下。

可是從原主媽的角度看,卻是她在撲向徐止恒。原主媽心裏的恨意全部爆發,緊咬著牙,爬起來猛地朝岑絲渺撞去。

幾乎是瞬間,岑絲渺身子往後,摔落下去。

徐止恒已經到了跟前,撲了個空,抓了一把空氣。他眼神楞楞的,似是沒反應過來,看了看四周,呢喃:“人在哪兒?”

沒有人應他。

連著問了好幾遍,還是沒人應他。

徐止恒出乎意料的有耐心,問了許多遍,臉色越來越白,眼角發紅。他身子顫抖著,像是一頭哀傷到極致的野獸,即具有攻擊性。

他看向原主媽。

眸子黑沈沈,裏面的情緒讓人膽顫心驚。

岑絲渺死了,這件事兒傳的沸沸揚揚。高路袁得知消息的時候,說了句扯淡,後來確定是真的,楞了半天。

低垂著頭,眼裏透著迷茫,手裏拿著的杯子,往唇邊送,卻不小心燙了一下,手一滑,杯子頓時摔了個粉碎。

他慢慢蹲下去,抱著膝蓋。

原主媽進監獄之前就死了,死在荒郊野外,死狀可怕,四肢跟眼睛都消失不見了,旁邊生了一堆火,裏面是燒焦的四肢骨頭。

可卻沒查到兇手是誰。

高路袁坐在辦公室,手裏捏著煙,聽見原主媽死了,嗤笑一聲,徐止恒真是有夠狠的。他薅了一把頭發,原先那頭張揚的紅發,已經變成了黑色。

徐止恒照常生活,甚至神情沒有以前那麽冷漠,時不時摸出來手機,看著裏面的東西,眼裏滿是笑意。

晚上,回到家裏,臥室黑漆漆的。

他松手解開領帶,嘴裏抱怨:“怎麽又不等我,自己就先睡了。”

躺在床的右側,摸了摸旁邊,觸感冰涼,他皺起眉,岑絲渺睡的床怎麽總是這麽冷。他亮起床頭櫃上的燈,瞬間照亮。

床旁邊的地上擺放著一米多高,兩米長的透明容器。裏面躺著一個人,穿的衣服尤為整齊,只是頭發上沾染著血跡,臉色慘白。

把被子給她蓋上,彎了彎眼睛:“別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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