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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薄情男X戲精女(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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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的傭人最近說話都是壓著聲音, 更別提端盤子倒茶,簡直恨不得不發出一點聲響。家裏養了個嬌小姐,半點驚嚇都受不得。

岑絲渺被徐止恒拉著剛出了臥室門,樓下客廳的傭人, 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勺子不小心碰了杯子一下, 聲音根本算不上什麽。

卻冷不丁聽見驚叫聲, 透著深深的恐懼,岑絲渺撲在徐止恒懷裏,身子發顫,原本迷茫的眸子, 這會兒全是害怕。

徐止恒瞥了眼傭人, 神情泛著冷意。又垂頭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樣,溫柔又極為有耐心。懷裏的人情緒終於平覆下,嘴裏呢喃:“我不要出門, 就呆在房間裏好不好。”

徐止恒垂著眼睫,目光裏充滿了寵溺,穿著的襯衫被她拽著,早已經變形。攬住她的腰,輕聲:“不用怕, 他們不敢傷害你。”

岑絲渺怔住, 臉埋在他懷裏不肯出來。耳邊是他的輕哄。忽然腳懸空起來, 被橫抱著。徐止恒慢慢往前走, 一步一步,尤為踏實。

在臥室待了好幾天,岑絲渺的記憶好像越來越混亂,徐止恒說什麽,她就聽什麽。越發的依賴徐止恒,每天早上醒來都窩在他的懷裏。

徐止恒趁她沒醒,去了趟衛生間。

岑絲渺眼睫一顫,睜開眼睛,旁邊空空的,頓時眼圈泛紅,盯著那片空地方,開始流眼淚。

從衛生間出來,徐止恒看到的就是這副情景,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她緊緊抱住徐止恒,感受著他的安撫,抽噎著說道:“我,我腦子裏有好多畫面,跟你說的不一樣。”

徐止恒動作一頓。

她梨花帶雨,擡頭仰著臉:“我是不是病了?”

“乖。”眸子一暗。

岑絲渺現在穿衣服都是徐止恒手把手的教。每天早上,徐止恒拿著內衣,讓她把胳膊擡起來,把內衣|帶放在肩上。皮膚光滑的很,指尖忍不住摩挲。

她不管晚上被按在床上折騰了多少次,喘的多麽激烈,這會兒都跟小孩子一樣,眼神單純,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依賴的很,彎著唇角笑著,撒嬌似的呢喃:“癢。”

內衣扣她總是自己弄不好,皺著眉說學不會,徐止恒面對面抱著她,手伸到背後,輕輕撫摸。

將內衣扣好。

笑容透著寵溺。

系統覺得他倆人都有毛病。當初它都已經把岑絲渺給震醒了,怎麽還繼續裝下去,直接起來大嘴巴抽他啊。

岑絲渺瞇著眼睛,好感度噌噌往上漲,每天好吃好喝的,什麽都不用想,還有人伺候穿衣服,這麽享受的事兒,為啥不幹。

而且現在連飯菜吃的都比以前好。

李嫂原先是每天做飯,現在什麽活都沒有,剛進了廚房,就被新來的廚子給勸出去了。

她心裏焦躁,徐家也沒說要辭退,工資照發。雖然想就這麽蒙混過去,清閑的拿工資也不錯,可這樣下去,算怎麽回事兒。

況且還有別的傭人偷偷在老太太面前上眼藥。

肯定少不了說她光吃閑飯不幹活,到時候因為這個理由被辭退了,再找活幹肯定不容易。

先一步去老太太跟前哭訴。

話裏話外都在說徐止恒最近有多反常。

這事兒老太太心裏特別清楚,鬧也鬧了,罵也罵了,可什麽用都沒有。前一段時間看著他們倆鬧掰,還高興了一陣,結果自己兒子就弄了這一出。

岑絲渺最近明擺著不正常,跟灌了迷|魂|湯似的。

除了徐止恒沒人能幹這事兒。

他簡直就是瘋了。

可再怎麽樣,當媽的也得管。掩人耳目地把醫生叫過來,問清楚到底吃的是什麽藥,一起商量辦法。

剛有了眉目,徐止恒卻突然要請人來參加宴會,尤為隆重。特意請來服裝設計師給岑絲渺量身定做禮服。

請柬上明明白白寫著,這是跟他未婚妻一起邀請的大家。

目的是為了什麽,不言而喻。

高路袁也收到了。在高家跟徐家打的正厲害時,送上一封請柬,旁人怕是以為這是和解的兆頭,高路袁心裏清楚得很。

隨手把請柬扔桌上。

真他媽幼稚。

之前岑絲渺一點消息都沒有,有些事想聯系她,卻找不到人,好在不是什麽要緊的。拿起電話,抿了抿唇,旁邊的女人靠著肩頭,聲音甜膩的很。

他心裏沒來由的煩躁。

把人趕到一邊,電話撥了過去。

手機開著,卻兩次都沒接。他蹙著眉頭,心裏跟憋著氣一樣,又撥過去,那邊終於接通,卻是冷冽的男聲:“餵。”

高路袁怔住,眉擰的越來越厲害,臉上的不耐煩越發明顯,本想好好說話,結果張嘴就是:“她的手機你接來幹嘛?”

徐止恒瞥了一眼正在看電視的岑絲渺:“她已經把你忘了。”

語氣平淡得很,跟高路袁煩躁的聲音,差別明顯。

高路袁抿唇,這挑釁的也太過分了,攥緊手機,擡了擡下巴,語氣透著幾分囂張:“你一大把年紀了,抓著人家一小姑娘不放,也真好意思。”

那邊靜了一瞬:“我不老。”

特別認真的在辯解。

高路袁嗤笑:“你老不老關我屁事,到時候你死了,我立馬把她給娶回來,你要是有本事,就從地底下爬出來找我。”

那邊半天沒說話,高路袁心裏痛快了許多,也冷靜下來,蹙起眉頭。回想起剛才說的話,垂了腦門一拳。

他正要說話,忽然聽見。

“我在死之前,會看到你先咽氣。”特別冷靜,似是深思熟慮後說出來的。

高路袁張了張嘴,那邊已經把電話掛斷。他扭過頭看著手機,五官皺在一起,喉嚨動了動。

他倆怎麽樣,關他什麽事兒,這特麽不是閑的麽。娶個屁,結婚的事兒壓根沒考慮過,怎麽就跟鬥氣似的說出來了。

剛才在身邊待著的女人,這會兒抿著唇,楚楚可憐:“你要娶誰?才多久就不喜歡我了。”

高路袁擡眼,揚了揚眉,嘴角透著若有若無的嘲弄,頗不正經:“娶你,再娶個其他的,你倆搭個伴做好姐妹。”

當即女人炸毛了。

宴會挺盛大,夜空裏的煙花奪目,用的紅酒特別名貴,從擺設到菜色,都顯著精致和闊氣。許多人穿著禮服,臉上帶著笑意,湊到一塊寒暄幾句。

不約而同,都是對徐止恒什麽時候有未婚妻這件事兒感興趣。

徐止恒單身這麽多年,從沒聽說過有女朋友,現在卻都快要結婚了。周圍的朋友沒有不吃驚的。

都在議論到底是誰把他拿下了。

這圈子裏,對徐止恒有意思的女人不少,雖說有英俊小夥放在眼前,可他的臉長得太帥了,身材也不錯,公司的規模又很大。

自然會吸引不少目光。

這宴會裏,有不少岑絲渺班上的同學,其中洪妮就對徐止恒懷著心思,以往為難原主,難免少不了對原主的眼紅。

憑什麽一個外人,可以住在徐家。

柳木依也過來了,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看看有沒有岑絲渺的身影。她之前好幾個月沒去學校,後來突然出現,最近又消失了。

隱約覺得徐止恒這次公布未婚妻,跟她有關。

卻又不太敢相信,自己都覺得荒唐。

洪妮臉色差,嘴角的微笑都有些僵硬,眼裏特別不耐煩,著急等著徐止恒出現。柳木依壓低聲音:“怎麽沒有看見她在,是不是被徐家掃地出門了。”

洪妮瞥她一眼:“操那些心幹嘛。”

柳木依抿了抿唇,低著頭沒有再說話,結果又聽見:“早就該掃地出門了,跟狗一樣賴在徐家不走,就為了讓徐家賞她一根骨頭。真是礙了徐止恒的眼。”

洪妮眼裏透著嘲諷。

她心裏不痛快,柳木依是知道的,附和了幾句,看她臉色實在不好看,拉著洪妮往一邊走。要不然讓別人看見,還不知道要說成什麽樣。

宴會尤為重要,徐止恒從一睜眼就開始忙,大部分都是在哄著岑絲渺穿禮服。她皺著眉躲在一邊,手裏抱著枕頭,說什麽也不穿。

好不容易,親手幫她換上禮服,又讓人幫著把妝容畫好。岑絲渺垂著眼睫,似是非常不安,抓著徐止恒的手不撒開。

可到底是有事兒脫不開身,眼看宴會就要開始,徐止恒把她帶到岑絲渺原先住的房間,離大廳很近。電腦上放著電視劇,手邊就是零食,讓她乖乖等著。

岑絲渺點頭。

等他一出門就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最近演戲演膩歪了。看了會兒電視劇,站起身子,在地上走了幾圈。

忽然聽見門外有人低聲說話,她湊到門邊。

瞇了瞇眼睛,聲音越聽越熟悉,直到門外開始罵她。

門把手輕輕一轉,外面靠著門站的柳木依跟洪妮差點摔倒。穿著的高跟鞋已經甩出去不遠,光著腳站穩,尤為狼狽。

柳木依過去撿鞋子,洪妮氣不打一處來,扭頭一看,頓時眉頭擰住。

岑絲渺穿著白色的禮服,裁剪合身,襯得曲線玲瓏,腰身極細,脖頸更是顯得修長。薄紗般的衣料上綴著十幾顆寶石,添了抹華貴和夢幻。

妝容精致,將眼神裏的單純,和不經意間透出來的嬌媚顯現得淋漓盡致。

洪妮身子僵硬,陰沈沈地看著她。柳木依回過身來,把鞋子遞給她,卻見她沒反應,柳木依納悶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頓時怔住。

這一幕落在高路袁的眼裏,他手裏拿著酒杯,搖了搖頭,估計是要打架。眉宇間透著笑意,頗有看好戲的意思。

果不其然,洪妮已經開始發難。

連著推了岑絲渺好幾下,她卻不還手,縮著脖子怯怯地看著她們,似是又變回了以前的受氣包。

一開始她們還有顧忌,現在早就氣昏了頭,岑絲渺越是不還手,她們就欺負的越起勁兒,根本沒去想岑絲渺為什麽會這身打扮。

或者說,心裏明白得很。可岑絲渺現在跟個傻子一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又沒人看見,為什麽不打。

剛開始高路袁還以為岑絲渺在想什麽鬼主意,可慢慢覺出不對勁兒,他皺緊眉頭,眼睛盯著那兒看,岑絲渺毫無還手的能力,特別弱。

眼看一巴掌就要落下,他瞬間擡起腳沖著那兒走去。

岑絲渺卻躲開了,擡頭看向他這裏,目光清醒的很。隨即又垂下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高路袁頓住,瞇了瞇眼睛。

側過頭嗤笑了一聲,透著無盡地嘲諷。

岑絲渺輕聲說道:“你們不要打我,要不然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句話氣得洪妮眼睛發直。

又聽見:“木依,你是我的好朋友,肯定會向著我對不對?”

還沒等柳木依有反應,岑絲渺就直接拉起她的手,笑的一臉單純善良。洪妮在氣頭上,極為有攻擊性,瞬間一巴掌打在柳木依身上。

柳木依頓時甩開岑絲渺,情緒激動,之前在學校岑絲渺就是這麽坑她的,過後好幾天班上的同學都不理她。

心裏的恨意全被挑了起來。

悶頭走到桌子旁邊,拿起兩杯酒,然後朝著岑絲渺走過來,遞給洪妮一杯。岑絲渺似是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滿眼信賴地看著她。

沒敢倒在裙子上,太貴了。

高跟鞋倒了黴。

岑絲渺眼睛濕潤,可憐巴巴的,只會小聲說:“為什麽要這樣?”

柳木依手裏的還沒倒,彎了彎眼睛,透著冷意,低頭沖著鞋潑上去。卻忽然聽見:“滾開。”

聲音冷冽,又透著極大的怒氣。

頓時嚇的她手一哆嗦,把杯子摔了,一地的碎片,把大廳裏的人目光給吸引過來。她還沒來得及扭頭,徐止恒就走了過去,把岑絲渺抱在懷裏安慰。

岑絲渺像是找到了告狀的大人,特別傷心,哽咽著說道:“她,她們把鞋子弄臟了。”

徐止恒臉色特別難看,剛才摔碎的杯子,碎片就在岑絲渺周圍,不知道有沒有傷到。他蹲下去,可因為岑絲渺站的是個臺階,去碰她的腳,有些費勁。

她這會兒哭的又極為傷心,聽不進去他說的話,不知道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單腳站著。

跪在地上,把裙擺撩開,仔細看著她細白的腳踝。將沾了紅酒漬的鞋子脫掉,岑絲渺皺起眉,嘴裏不樂意。

徐止恒直接用袖子擦了擦。

這一番動作尤為自然,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根本不在意外人的目光。旁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特別震驚。

徐止恒能把公司做到這一步,肯定是跟狠辣的手段分不開,一向都是冷著臉,絲毫不講人情。可現在卻在一個小姑娘面前這般卑微。

而且這個小姑娘看著好像還是徐止恒已經去世的好友。

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把岑絲渺哄開心後,給她重新穿上鞋子,徐止恒站起來,眉眼溫柔囑咐讓她好好待著。

她點點頭。

徐止恒看向站在一邊的柳木依,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神情極為冷漠。她頓時心裏慌亂,下意識看洪妮。

她緊咬著下唇,滿臉不服氣,眉間透著傷心。

徐止恒毫不講情面:“兩位來我這裏,是你們的父親給我面子。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因為我未婚妻性子軟,就這麽欺負她,真是不知道兩位是接受了什麽樣的家教。”

洪妮掐著手掌心:“您誤會了,只是在跟她說笑,不小心將紅酒灑了。您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就跟我們計較吧?”

這句話算是給雙方的臺階,為了以後的商業合作,他絕不會撕破臉。

可徐止恒偏偏不下,冷著臉嗤笑,目光裏透著嘲諷:“我的未婚妻跟你這種人有什麽可說的,欺負了她的人站在這兒,我為什麽不計較。”

眾目睽睽之下,讓人把她們轟了出去。

洪妮壓根沒想到他會做的這麽絕,頓時心裏悲憤,掙紮著不走,不顧面子地喊他,徐止恒卻已經轉過身,低垂著頭,輕聲哄著懷裏的人。

他牽著岑絲渺,對著眾人說,聲音像是浸在蜜罐裏:“我的未婚妻,將來陪我走完一生的人。”

高路袁等宴會結束後,開著車直奔高志肅在的公司,車上煙味濃重,他眉宇間顯現出戾氣,整個人尤為暴躁。

停下車,狠狠砸了方向盤。

公司裏,高志肅正焦頭爛額,眼看著業務就要撐不住了,他看著滿桌子的文件,氣不打一處來,忽聽辦公室門打開。

他跟吃了炸|藥一樣:“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高路袁慢悠悠地走進來,揚了揚眉,沒有管高志肅的責罵聲,拎著把椅子坐下,輕輕敲著桌面。

高志肅扔過去文件夾砸他,高路袁沒躲。

他低頭看了眼文件夾,翻開,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高志肅張嘴罵個不停。

忽然高路袁把文件摔在地上,聲音尤為響亮,他怔住,眉頭緊蹙著。

高路袁擡頭:“還他媽耍威風呢,你都快賠光了,不想想怎麽打發董事會。真是沒腦子還想玩心眼,活該你過得慘。”

宴會上的事兒,老太太眼不見為凈,可到底是傳到了耳朵裏。心裏積攢的怒氣,瞬間被帶了出來,哪兒能這麽胡鬧。

因為一個女人,跟這麽多年的合作夥伴撕破臉,像什麽話。

正巧,她前幾天叫來的醫生,研究出了方案和藥物,來房間找她。老太太眼睛一亮,長出一口氣,嘴裏說道:“徐家總算是有救了。”

裝作自殺絕食不吃飯,硬是把徐止恒給叫過來跟前,躺在床上一個勁兒的說難受。徐止恒把岑絲渺哄睡,在唇上吻了一下,才過來。

過了一會兒,關好的房門輕輕打開,躡手躡腳地進來一個人。

手裏拿著杯子和藥瓶。

岑絲渺根本就沒睡著,聽見動靜,頓時睜開眼睛,人已經來到了床前,她嚇了一跳。那人聲安撫:“小姐別怕,我是先生派來讓您喝藥的。”

說著就把藥瓶擰開,倒出來幾粒膠囊。

系統掃了一眼,恢覆神智用的,老太太派來的人。

岑絲渺臉上透出恐懼,一個勁兒地往後退,嚷著要見徐止恒,那人卻漸漸逼近。

徐止恒在老太太房間待著,知道她沒什麽事兒,抽屜裏的食品包裝袋露了出來。翻來覆去就一句話,讓他跟岑絲渺斷了。他壓根不搭理這事兒,準備轉身離開。

卻一直被拖著不讓走。

他極為不耐煩,敷衍了一陣,仍聽著她念叨岑絲渺跟他不合適,後來話頭一變,直接數落起岑絲渺來。

徐止恒眼神一暗,盯著她看,下顎收緊:“她是好是壞,我清楚。用不著旁人評價。她這輩子就待在我身邊了,不會再有別人。您如果認她,皆大歡喜,如果不認,那您就受累,多氣幾天。”

老太太沒想到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平日裏雖然生氣,可到底有個心理安慰,說是都怪岑絲渺把他給弄迷糊了,可現在他站在眼前,坦然地說出這種話。

還能怪到誰頭上,當即心裏憋著氣,一拍床:“你別想著跟她過一輩子。人家閨女根本不願意,你用了什麽法子,自己心裏清楚。今天一過,她恢覆了,我看你怎麽辦!”

話說出來,徐止恒怔楞住,瞬間臉色一變,瞪大眼睛,整個人透著淩厲:“你說什麽?”

老太太不慌不忙又把話重覆了一遍。

他卻已經聽不進去了,轉身朝著門外走,步子不穩,晃晃悠悠的。臉上滿是恐懼,跟丟了魂一樣。喉嚨發緊,從頭到腳都是冷的。

眼睛直楞楞地,有些渙散。

臥室門就在眼前,他身子竟然有些發抖,握住門把。

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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