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冷淡男X心機女(二)

關燈
岑絲渺醒來的消息, 立刻傳開,連帶著宮門口的宰相都得到信兒,打發他回去。小太監恭恭敬敬,說出的話也挑不出毛病, 可聽在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回事兒。

娘娘已經無礙,你還在這兒待著做什麽, 等皇上有空閑了, 再召你過來。

話裏滿是這個意思。

宰相受不得,剛才心焦女兒的火氣還沒下去,這會兒怒火又燒了一把。眉間陰沈,冷笑道:“他傅玄從半大點兒的毛孩子起, 就在我眼前晃悠, 這會兒卻擺起譜來了。”

一句話頓時把站在在場的人嚇著。

傅玄是皇帝之名,竟被他這般說了出來,而且絲毫沒有恭敬之意。宰相反倒是怒氣漸消,瞧了眼宮門, 捋著胡子轉身往外走。

傅玄這會兒正在岑絲渺床前。

殿內的窗子打開,中藥味消散了一些,岑絲渺眼角發紅,緊抿著唇,眼珠一轉, 就有要落淚的意思。

她衣衫不整, 抓著傅玄的手, 聲音哽咽:“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不能陪著您到老,真是恨極了我這不爭氣的身子。”

傅玄眉間一動,想要抽|出來那只手,岑絲渺卻攥的更緊,還把手放到心口,還未說話,先掉下來兩顆淚珠子。

楚楚動人。

傅玄唇邊帶著笑,實則嫌棄的很,溫柔哄她:“你聽太醫的話調養身子,定不會有大礙,莫要多想。”

岑絲渺沒再說話,忽然低著頭,用側臉去碰他的手背。觸感溫熱細膩,傅玄下意識想躲開,卻聽見:“皇上,臣妾想您了。”

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

他眉頭蹙起,方才臉上的溫和已經不見,冷漠了許多:“好好躺著。”

岑絲渺眼睛一彎,似是聽不懂話,擡眼,裏面滿是迷茫,反倒往前湊了湊,衣領散開,裏面的雪白全被他瞧見:“您怎麽了?”

傅玄抿緊薄唇,眼裏的厭惡快掩飾不住。

她挑了挑眉,直接躺在他懷裏,還用臉在他腿上蹭了蹭,反正現在的局面無解,走一步算一步,他這麽煩她,怎麽討好也無濟於事。

岑絲渺瞇了瞇眼睛,看誰能惡心死誰。

兩個人剛虛情假意了一會兒,外面的太監就急匆匆來報,說有事兒稟報。傅玄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太監是他派出去給宰相傳信兒。

此時過來,自然跟宰相脫不了關系。

想及此,被岑絲渺硬拽著撫上她臉頰的手,不自覺掐了一把。她嗚咽一聲,像貓一樣,垂眼看了看,臉上滿是委屈,卻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有,任由他欺負。

他繃緊下巴。

讓太監稟告,那人卻猶豫了幾分,看傅玄的樣子不似作假,沈下心,把方才宰相的話如實說了一遍。

立刻低下頭,不敢大聲喘氣,生怕災禍連累到他頭上。

傅玄指尖冰涼,漫不經心的在岑絲渺臉上劃,半晌沒說話,殿裏安靜的很,連窗外的風吹進來,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他擡眼,岑絲渺泫然欲泣的神情已經退卻,眉間緊皺,一副生氣的模樣,她瞥了眼太監。

傅玄準備聽她如何為宰相辯解。

卻見她氣憤不已地說道:“父親怎麽如此不講君臣之禮,該當治罪才是!”

他表情微妙。

怎麽病了一場學聰明了。傅玄拿宰相沒法子,可若是岑絲渺在這兒胡亂說上一番,他便可以借機把她給處置了,本已經琢磨好了說辭,這會兒全噎住。

他起身回去,岑絲渺拽著他不讓走。

傅玄有些惱怒,她低下頭小聲哭泣,壓根沒影響他,款步往殿外走,忽聽岑絲渺喊道:“皇上。”

他停住腳,沒回頭,安撫了幾句,就準備走,突然手背一熱,岑絲渺跪在地上,拉著他的手,剛醒來不久,臉色尤為蒼白,透著一股脆弱的神態。

傅玄隱約感到血液裏有種東西蠢蠢欲動。

她開口:“求您,陪陪我。”

低姿態到了極點,他瞇了瞇眼睛,忍住想要摧毀她的沖動。

連帶著好幾天,傅玄都在她這兒待著,外面傳的兩個人濃情蜜意,在別的妃子口中,她都快成禍國殃民的妖妃了。

實則。

她從丫鬟手裏接過茶杯,看了眼傅玄,正在低頭批閱奏折。輕輕把茶杯放在一邊,一句話未曾開口,就準備離開。

他卻眉間冷了神色:“誰準你在朕辦政事的時候打擾,竟沒了一點規矩,宰相是如何教女兒的。”

岑絲渺慌忙跪下,柔柔弱弱:“求皇上責罰,莫要氣壞了身子。”

傅玄純屬找茬發洩,奏折全是宰相看過,然後再呈上來給他的,心裏自然氣不過。其實這已然是常事兒,他忍耐了不少,可最近心裏的火氣,越來越控制不住。

尤其是岑絲渺往身邊一站,目光深情,整個人毫無保留,坦誠至極。

情緒全宣洩在她身上。

岑絲渺挑了挑眉,聽見數落她的話,一聲不吭。等他罵夠了,起身離開,讓下人去準備午膳。

躲到一邊兒讓系統拿出來大肘子,她悶聲啃完。

等吃飯的時候,她伺候傅玄。每樣菜只夾一點兒,總共合起來,還沒有小孩子吃的多。好在平時有點心,還有參湯,不至於虧了身子。

可就是容易挨餓。

傅玄明顯想多吃,可她偏偏不肯多夾,而且自己吃,也是一兩口。岑絲渺瞇著眼睛,柔聲說道:“這都是太醫囑咐過的,您之前也險些暈倒,膳食上也要多註意。不能多吃。”

他最後用湯灌了個水飽。

若是放在平時,傅玄真不必如此,一句話就能頂回去,可他這些天在岑絲渺這兒,也裝著病。

躲避魚水之歡。

原主性子嫻靜,做不出主動親密之事,可岑絲渺不同,頭一天晚上,就撩撥得厲害。傅玄臉色難看,斥了幾聲,她反倒大大方方的問:“臣妾是哪裏不討您喜歡?”

說完,盯著他半晌,隨即身子跟軟的沒骨頭一般,鉆進他懷裏,低聲哭泣。

他被弄得煩躁,一把將她推開,岑絲渺也不作聲,只是嗚咽的讓人憐惜。他瞥了眼下面,臉上神情更加的冷。

岑絲渺這麽幹,還真不怕玩脫,傅玄又不能殺她,還得好吃好喝的養著她,白天被他數落,心裏哪裏能沒氣,全指著晚上逗他玩兒解悶。

他逼不得已,又開始裝病。

岑絲渺悉心照料,膳食上尤為註意,經過一段日子,傅玄真有些開始頭暈了。搬回棲如殿,不帶絲毫留戀。

她這次沒攔,安心在殿裏過自己的日子。

傅玄那邊情況如何,真沒想打聽,可架不住宰相派過來的探子,每天悄聲稟報。岑絲渺摘了一顆葡萄,甘甜可口。

“他每日在殿內看些閑書,政務全交與了老爺處置,與娘娘病時的態度判若兩人。還是娘娘有手段,能讓他老實。”

她挑了挑眉,沒吭聲,又聽到:“只是,他最近脾氣怪了不少,下人伺候他時,總會皺起眉頭,想要發火一般,可到最後仍是冷淡得很。”

岑絲渺來了興致,剛準備說話,探子卻話頭一轉:“老爺說,娘娘是否太久未曾跟皇上同房?”

她楞了楞,隨即臉上不悅:“胡說什麽。”

探子連忙跪下:“在宮中的丫鬟,說是收拾床鋪時,未曾發現歡愛的痕跡。老爺怕娘娘忍著委屈不說,所以特意讓奴才來問。”

岑絲渺嘖了一聲。

當天晚上,就去了棲如殿,柔著聲音說想要見皇上。外面守門的太監去稟告,心裏卻知曉沒戲,皇上最煩的就是她。

結果,傅玄聽到後,靜了一會兒,手執書本,應聲讓人進來。

太監詫異地擡眼,書本扔在桌上,嚇得他縮了縮脖子,不經意間卻瞥到書角的褶皺。

似是被人狠狠捏過。

岑絲渺進來後,傅玄神色再正常不過,可是待了一會兒,他的眉心隱隱約約有些不正常,說不出的情緒。

她拿著團扇,溫柔地在一旁扇著。

連風都帶著繾綣的意思。

他臉色卻越來越冷,罵了岑絲渺好幾句,她吧嗒吧嗒掉眼淚,卻仍是柔順的姿態。傅玄喉結滾了滾,別過頭沒再去看她。

過了會兒,又聽見翻書聲。

岑絲渺眉間一動,把臉上的淚擦幹凈,擡頭喚他:“皇上。”

他恢覆了正常,聲音冷淡:“嗯。”

彎了彎眼睛,往前湊了湊身子,傅玄還沒反應過來,只覺鼻尖香氣濃重,猛地身上撲過來一個人。

使勁兒把他推到,兩人躺在書案旁邊。

他眉頭緊皺,伸手去推,卻反倒把岑絲渺的衣衫拉下來,露出修長白嫩的胳膊。她好似變了一個人,眉眼媚惑,耳邊是她的喘息,聲音還是那般嬌弱:“皇上。”

似是在暗示,可以讓人為所欲為。

傅玄緊抿著唇,一如往常的冷淡,欲要起身,像是準備發怒。岑絲渺瞇了瞇眼睛,直接把他的衣擺撩上去,伸手握住。

他頓時變了臉色,呼吸濃重起來。

岑絲渺半俯著身子,看見他從冷淡,變得臉頰染了紅,眉間的情|欲顯露,側了側頭,仍是喚他:“皇上。”

這兩個字百轉千回,撩撥的人心裏發癢。

她手心一熱。

傅玄的喘息未平,仍是急促。他眸子裏的情緒已經冷淡下來,瞥了眼岑絲渺,神色全是厭惡,他起身,讓下人伺候沐浴。

岑絲渺此時低著頭一聲不吭。

趁著機會,用床單把手擦幹凈,讓人把上面的東西換了。瞇著眼睛,還好傅玄沒開過葷,頂不住這個,換成別人,怕是行不通。

看了眼好感度,零。

嘖。

傅玄沐浴出來,頭發上帶著水汽,看見床鋪都換過了,眉間的厭惡又顯露出來,岑絲渺走近,想伺候他更衣。

卻被打發到外面的榻上睡覺。

不想跟她說一句話。

岑絲渺覺得有點兒怪異,又說不上來,悶聲睡覺,半夢半醒之間,聽見腳步聲,她瞬間睜開眼睛,沒人。

她怕傅玄沒忍住,把她掐死。

等天明的時候,傅玄讓人上了補身子的藥,一共兩碗,對她體貼的很。岑絲渺低眉順眼,把碗遞給他,又拿起自己的湊到唇邊。

眉眼彎彎。

敬他們的虛假夫妻情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