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成功男X挑撥女(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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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絲渺端著牛奶杯子, 溫溫熱熱的,喝了一口。濃郁的奶香在嘴裏散開,味道真是不錯。臥室的門關著,仍是有廚房炒菜的聲音傳進來。她躺在床上, 踢了被子一腳,露出大腿。

涼快了些。

家裏有了暖氣, 還蓋被子就有些難受。

自從那天回來後, 邱析傑抱著她說了一大堆話,岑絲渺就成了廢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點兒都不誇張。

就差幫她洗澡了。

系統對她這種生活狀態尤為不滿,年紀輕輕怎麽能這麽沒有精氣神, 全都讓別人替你幹了, 你幹什麽。

岑絲渺慢悠悠嘆了一聲。

我都讓他幹了,還不能什麽都不幹麽。

系統:???

這會兒是早上,可外面是陰天,屋裏昏昏暗暗的, 打開燈,卻閃了幾下,她皺著眉關上。等了等,再打開,這次沒閃, 直接不亮了。

岑絲渺打著哈欠, 從床上下來, 身上的睡裙還沒換, 頸間昨晚留下來的印子尤為顯眼。她穿著拖鞋,推開廚房的門,語調軟軟的:“臥室的燈又壞了。”

邱析傑的袖口往上挽,手裏還拿著鍋鏟,聽見身後的聲音,扭過頭去看,忽然腰上一熱,她側臉貼上後背,似是撒嬌:“燈泡都換好幾個了,怎麽一直壞。”

邱析傑的笑意溫柔,感受著被她依賴,說道:“可能是質量不好,我再換就是了。”

這些天岑絲渺特別黏人,他彎著眼睛,唇邊的笑意始終沒消失過。

可好感度卡在百分之九十九,一直不動彈。

岑絲渺有點著急,弄不明白怎麽回事兒,系統反倒想得開,急啥,慢慢來唄。反正就百分之一了,耗上一年的時間,總能刷滿。

她抿唇。

邱析傑正搬了張凳子,踩在上面,把燈罩打開,細心的換上燈泡。身子卻突然晃了晃,似是有些站不穩。

臉色發白。

真的不對勁兒。

這段日子的種種反常,系統一直沒查出來,她就以為邱析傑沒什麽事兒,可剛才這一幕給她提了個醒兒。

邱析傑站在椅子上,回頭:“把燈罩遞給我。”

身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穩當,若不是臉色沒恢覆,她怕是以為剛才是眼花。彎了彎唇角,輕聲應了。

系統還是沒查出來。

岑絲渺恨鐵不成鋼:“我還能指望你幹點兒啥!”

它據理力爭:“你不能因為某個瞬間不對勁兒,就懷疑我的能力。這不公平,要是你眼花了咋辦?就算沒眼花,他要是貧血呢,能有啥大事兒?”

“閉嘴,渣系統。”

系統一時覺得委屈,都不想再跟她爭,調出來“系統哭吧哭吧不是罪”這首歌,音量調到最大。

岑絲渺想辦法把邱析傑支開。

這段日子,倆人幾乎是連在一起的,去哪兒都形影不離。以前他出門買東西,還是自己單獨去,現在非得拉上她。

她看了眼牙刷杯,猛地摔在地上。

洗手間外頓時傳來腳步聲,尤為匆忙,推開門,神情著急:“怎麽了?”

岑絲渺看著地上的碎片,動了動腳:“我還沒刷牙,你去給我買杯子好不好?”

邱析傑眉目僵住,臉上浮現出不情願的神情,又有些狐疑,抿著唇:“我給你拿別的杯子。”

她皺眉:“不行。”

他站在門口,盯著看了半天,忽然彎了彎眼睛,語氣透著無奈:“好,真是這些天把你慣壞了。”

片刻後,家門關上。

只剩下岑絲渺一個人。她讓系統把監控都屏蔽掉,然後邊邊角角都搜了一遍。什麽都沒發現,然後瞧了眼書房。

裏面放的都是些文件。

岑絲渺快速看了一遍書櫃,又去看抽屜,邱析傑肯定會發現監控不對勁兒,說不定馬上就回來,她得趕緊解決。

什麽都沒有。

全是些策劃案。

她目光一瞟,忽然看見桌子腿旁邊放著的小箱子,似是裝飾品,頓了頓,彎下腰湊近看。

上面設置密碼。

這屋裏沒有一個地方是上鎖的,唯獨這個小箱子。

她伸手去碰,忽然聽見鑰匙抖動的聲音。眉頭一跳,瞬間直起身子,等了等,沒動靜。

也許是鄰居家的門。

沈下心,摸上那個箱子,系統沒掉鏈子,直接把密碼給破了,她緊盯著,小心翼翼地去輸密碼。

忽然門鎖,哢嗒一聲。

她瞬間擡頭,邱析傑站在門口,目光沈沈,沒有半點波瀾,出門時穿的西裝還沒換下,比在家時添了抹冷漠。

他聲音低沈:“找什麽,要不要我幫你?”

岑絲渺親眼看著他把箱子打開。

楞住。

邱析傑從裏面拿出來一件扯破了的內衣,在她眼前晃了晃,挑了挑眉:“眼熟麽?”

岑絲渺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之前因為太激烈,內衣全扯壞了,再穿的時候,總會有新的,舊的還以為早被邱析傑扔了,哪成想:“你有病啊。”

他目光變了變,眉間的浪蕩氣收斂,低頭把箱子重新鎖好:“是啊,有病。”

岑絲渺臉頰發熱,打開門出去。邱析傑聽見門關上,認真把箱子弄好,睫毛顫了顫,從衣兜裏掏出來兩支藥。

幾分鐘內致死。

他緊盯著,似是在猶豫。

突然又是一陣眩暈,最近越來越頻繁,她肯定是察覺到什麽。垂了眼睫,看了一眼藥,抿著唇。

他站起身,走出去。

岑絲渺在臥室裏,拿著手機打游戲,臉上還有些泛紅,聽見門響,繼續盯著手機屏幕,沒擡眼。

邱析傑主動湊過去,攬住她的腰,下巴在她的肩膀上放著,岑絲渺耳邊全是溫熱的呼吸。

皺著眉掙紮,他越摟越緊:“結婚,好不好?”

岑絲渺怔住,語氣太過溫柔,也太纏綿,容易讓人一頭紮進去,在裏面溺死。他仍在耳邊重覆。

邱析傑沒得到答案,也沒擺臉色,反倒態度越來越好,主動拉著岑絲渺出門。她心裏琢磨著,別不是又準備鬧幺蛾子。

沒開車,散步。

剛出門走了幾步,小區裏就遇見喝醉了的老人,口齒不清,見到岑絲渺就說是他女兒。她皺眉,耐著性子準備說話,就又見他沖著邱析傑去了。

“你混蛋,你再欺負她試試!我告訴你,以後結了婚,要是她哪兒不滿意,你小心著點兒。”

他滿口應下,拉著岑絲渺的手,特別誠懇用心:“我不會辜負她,肯定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岑絲渺雲裏霧裏。

小區門口就是個熊孩子,把足球踢過來,差點砸在她身上,邱析傑在前面擋著,臉色難看,岑絲渺拉了拉他的袖口。

邱析傑:“你別管。”

真有要吵架的意思,岑絲渺揉揉額頭,今天這是怎麽了,出來就遇見事兒。還準備勸邱析傑,就被拉到身後,他擋在前面,眉頭緊皺著。

陰沈著臉訓了熊孩子一遍,孩子咬著牙,像是被嚇到了,又不服氣,想哭不敢哭,鞠了個躬:“對不起。”

撒丫子就跑。

這條路走的尤為坎坷,時不時有石頭擋路,還有水坑橫在眼前,邱析傑背著她一步一步走過去。

兩人皆是無話。

忽然額間濕潤,擡頭看,竟是雪花飄落。岑絲渺趴在他的肩頭,手心躺著快要化了的雪花:“下雪了。”

邱析傑彎著眼睛,把她放下來,將外套脫下,給她穿上,然後橫抱起來,岑絲渺躺在他的胸口,聽見心臟跳動。

兩個人回到家時,頭發上都沾著雪花,好像白了頭發一般。

岑絲渺低頭脫外套,掛在衣鉤上,回頭一看,邱析傑站在門口沒動,盯著她看。岑絲渺沒開口問,他眉間一動,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戒指。

“答應嗎?”

她點頭。

戒指套牢了無名指,岑絲渺連洗澡都得戴上,一脫下來,邱析傑臉色就不對勁兒。她嘆著氣,吃了塊水果,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邱析傑在身邊睡著,唇色蒼白。

岑絲渺心裏有些不安。

忽然系統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完蛋了!不好了!他,他想殺你!”

她沒反應過來:“你說啥?”

系統冷靜不下來:“之前沒查到,是因為他對你都是善意,一切都利於任務進行,可這會兒突然爆發了殺念,影響了任務,所以能查到。”

岑絲渺不敢相信:“為啥要殺我啊?”

“他得了病,活不長久了,這麽多天在你身邊,就是為了讓你依賴上他,跟著一塊去死,你也沒意見。”

她被接連的消息砸的緩不過神。

系統一直在耳邊嚎叫,讓她趕緊趁著邱析傑睡了,快點兒跑。岑絲渺揉了揉眉心,不想動。

百分之九十九,彎了眼睛,還真是會磨人。

她在邱析傑身邊睡下,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綁住了,動彈不得。邱析傑在一邊站著,目光在她身上挪不開,裏面的感情有些瘋狂。

岑絲渺頓住:“你要做什麽?”

他似是沒聽見,眉目間溫柔:“這段時間開心嗎?”

岑絲渺:“你要做什麽?”

他對這個答案尤為執著:“開心嗎?”

看見她點頭,才彎著唇角笑了,桌上放著一瓶紅酒,他打開,倒在杯子裏:“是啊,這段時間也是我最高興的時候。”

岑絲渺又問他要做什麽。

他回過頭:“我要死了。”

紅酒杯放在桌上,他伸手去抱住岑絲渺,低聲呢喃:“我生病了,馬上就要死了。”

她認真:“那就去治啊。”

邱析傑揚眉,不可一世的神情又回到臉上,嗤了一聲:“不過是在病床上躺的時間長一些罷了,我抱不到你,親不到你,摸不到你,更看不到你,留著一口氣有什麽意思?”

岑絲渺盯著他看:“你想要我陪著你死?”

邱析傑覺得自己有點冤枉:“原來是想讓你好好過日子的,可是後來一想,若是以後陪著你的人,對你不好,你怎麽辦。”

眼神頓了頓:“若是對你好,我怎麽辦。”

岑絲渺下顎收緊,對上他的視線,裏面滿是占有欲:“如果我不想死呢?”

邱析傑抿唇,摸著她的耳垂,輕聲說道:“陪在我身邊好不好,我先閉眼,然後替你把路上嚇人的小鬼都趕跑,種上好看的花,然後等著你來。肯定一點都不可怕。”

“投胎轉世,我比你大,一直照顧你。還像現在一樣,牙膏給你擠,水果切好放到手邊,鞋襪我替你穿。”

“跟著我走,好不好?”

話裏滿是好處,語氣像蜜糖一樣,若是不知情的人聽見,哪裏會以為是要讓岑絲渺陪著他去死。

紅酒杯裏撒了藥,一共兩杯。

他把一杯湊在唇邊,準備喝下去,忽然聽見岑絲渺開口:“我舍不得你,記得把我的手牽好。

邱析傑心口一窒,半天沒緩過來,手抖著灌下去紅酒,然後又拿起另一杯,湊向岑絲渺。

她尤為聽話,杯口抵住紅唇,紅酒進入咽喉,全喝了下去。

“——叮,好感度百分百,任務達成。”

過了會兒,邱析傑緊抱著她,耳邊溫熱的呼吸逐漸消失,岑絲渺側頭,看見他上揚的嘴角,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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