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成功男X挑撥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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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只剩下岑絲渺一個人, 她身體放松,坐在沙發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好感度一下子升這麽快,太特麽詭異了。

她不太明白邱析傑是怎麽想的。好言好語,他看不上, 跟他反著來耍心眼,卻入了他的眼。

系統回來以後, 程序精進不少, 遇到這種事兒,特別淡定。習慣性的想去找瓜子,結果啥也沒有,情緒瞬間低落。

它拿了一個贈送的嘆氣bgm:“其實你不覺得挺正常麽?”

“……”正常?

“對, 特別正常。動物總是喜歡跟同類相處, 對跟自己氣味接近的,都會不由自主的親昵。”

“你們人應該也是如此。”

岑絲渺陷入沈思。系統回爐再造了一次,感覺多了點兒東西。原來單純的像一張白紙,現在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教了它這麽多。

她開口:“能告訴我幫你重做數據的那個系統, 跟你有啥關系不?”

系統:“咋了?那是我剛抱上的大腿。”

岑絲渺眼神一下變得意味深長。

她現在的好感度升起來了,可估計以後的一段時間,邱析傑都不會再理她。

想要事事占上風,即便被人拿捏住了,暫時服軟, 也是抱著以後往死裏整別人的心態。

錄音, 只是玩笑話。

他也再清楚不過。

可他們若要相處, 這的確是存在的隱患。說不定哪天她就發了瘋, 偷偷摸摸,把兩個人說的話錄下來,甩到季溫面前。

畢竟在邱析傑眼裏,她還是跟季溫走得近。

這麽一句半威脅的話,在他面前說出來,確實有點激人心裏的火氣。

所以這段時間,岑絲渺特別懂事兒,絕對不去邱析傑眼前晃悠。他也全當她是透明人,兩個人相安無事。

季溫似是察覺出來,心裏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因為原主就跟邱析傑相處的不算太熱切。

嘴上還是提醒著:“你看見邱析傑的時候,多笑笑,別老是冷著臉。”

岑絲渺心情覆雜。

倒還好,話說過去,季溫也就忘了這茬。他趁著度假的最後一段時間,一直花天酒地,背地裏還不忘了聯系生意。

岑絲渺這裏就有些顧不上。

每天他們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

岑絲渺琢磨著以她的身份,該鬧一次了。趁他有一回喝醉了,抓住他胳膊,聲淚俱下,季溫不耐煩的哄了幾句,隨後就倒在沙發上不醒人事。

手裏還攥著一張卡,讓岑絲渺拿去刷。

她瞇了瞇眼睛,從他手裏抽出來。

還是拿著錢買買買最實在,岑絲渺天天去商場購物,順道有意無意的再去瞄一眼邱析傑,冷這麽久,存在感還是要刷一刷的。

他正在跟著朋友吃飯,笑模笑樣的,偶然間擡頭,瞧見坐在一邊對著食物拍照的岑絲渺。

看了一眼,毫不避諱,神情尤為自然。又聽見朋友說話,他轉過頭,應了一聲。

看向這裏的視線消失,岑絲渺攥著手裏的手機,照片全白照了。要麽是光線發暗,把盤子裏的食物弄得毫無食欲,要麽就是角度沒選好。

她點了刪除。

心裏有點發虛。

邱析傑這種態度,真的不是好兆頭。

忽然手機短信聲響起,岑絲渺正想得入神,冷不丁嚇了一跳。

點開。

宋老師,您離開學校已經很久了,孩子們都很想念你,什麽時候方便返校?

岑絲渺沒反應過來。

忽然意識裏多了份資料,原主是個老師,教小學的那種。原先季溫創業剛有了些錢,野心還不大,想找個姑娘結婚,好好過日子,這才找上了原主。

後來就想讓她把工作辭了,原主不想這麽幹,就請了個長假,說是有點事情要解決。工資先讓代課老師拿著。

她皺緊眉頭,這份資料在剛開始穿過來的時候,壓根沒有提示。

系統比她意見還大:“真是信不過,傳資料這麽點小事兒,它都做不好。你也是,怎麽就不動動腦筋想想,為什麽記憶裏沒有跟季溫初次相見的畫面。”

“我不在的時間,你怎麽變笨了?”

岑絲渺抿唇。

系統仍然在念叨。

她開口:“它比你安靜多了。”

系統特別不服氣。

不管怎麽樣,都得想個辦法試探邱析傑一番。

過了幾天,大雨降臨,還伴隨著冷風。偏偏這個時候,幾個人約在一起聚餐。岑絲渺跟季溫一起去的,到地方後,邱析傑正坐在位子上跟一個女人說話。

似是很不耐煩。

她朝著邱析傑望了一眼,他剛好扭過身子,眉頭一動,眼裏透著笑意,沖著他們招呼。季溫挨著她坐下,卻被邱析傑起哄。

鬧了一陣,居然被擠到了那個女人身邊。

岑絲渺斂了眼睫,拿著刀叉切牛排,放到嘴裏慢慢嚼著。邱析傑尤為罕見的跟女人爭論了幾句,似是看對方都不順眼。

季溫順勢做和事佬,在中間勸著。女人不忿的表情有所緩和,三言兩語的跟他聊起來。

邱析傑沒有再吭聲,拿著紅酒杯喝酒。

吃完飯後,雨仍然在下。雖然開著車,但還是難免淋雨,被冷風一吹,頓時打了幾個噴嚏。季溫跟岑絲渺在酒店門口分別,她似是舍不得,擁抱後才走。

回到房間裏,一片漆黑,打開燈亮起來,把窗簾拉上。又去拿了睡衣,準備洗澡。

忽然聽見門響。

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聽見門外喊:“我手機是不是落你包裏了?”

她腳步停住,瞟向茶幾,上面正放著季溫的手機,調的靜音。轉身去倒了杯水,邊走邊說:“你手機從來不放我這兒,怎麽可能會在。”

季溫敲了幾下門,語氣煩躁:“你先把門打開,我手機丟了。”

她忽然變得羞澀:“我剛脫了衣服,準備去洗澡。”

頓了頓,又說道:“你要進來嗎?”

門外沒吭聲,她挑了挑眉頭,又問了一遍:“要我把門打開嗎?”

季溫似是有些猶豫,卻仍是沒開口,忽然走廊聽見嬌媚的聲音喚他,岑絲渺蹙起眉頭。

很熟悉。

他沒再多說,急匆匆的走了。

門外沒了動靜,岑絲渺灌了一大口冰水,緊抿著唇,轉身去洗澡。淋浴頭打開,發絲染濕,忽然瞪大眼睛。

餐桌上的女人。

聲音就是她。

她這兒靠不住,隨時可能反咬他一口,索性重新找一個人,安排到季溫身邊。餐桌上,邱析傑的動作,她只是有所懷疑,但不敢確定。

下手真夠利索的。

匆忙洗完澡,拿起來手機就給他打電話,那邊直接掛斷。岑絲渺握著手機,忍住再打過去的沖動。

坐到沙發上,瞪著眼睛想辦法。

邱析傑擺明了是不需要她,所以過河拆橋,他按斷電話後,起身倒了杯咖啡,然後準備拉黑號碼,還沒來得及,手機上來了條消息。

孟玥發過來的。

老板,開下門吧,我在外面呢。

她應付了季溫幾句,便找茬脫了身,想套牢獵物,總不能一次性就把誘餌全扔給他。

眉眼彎彎,看見邱析傑一身休閑打扮:“今天的情形你看到了,給我的報酬是不是可以漲一些?”

他眼神裏的情緒看不清楚,揚了揚眉頭,把袖口挽上去,咖啡有些燙:“好啊,只要你能給我想要的,錢當然可以加。”

孟玥眸色一動,似是有些失落,彎著唇笑了:“那我就等著收錢了。”

過了會兒轉身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把情緒掩在眸底。

門剛關上,手機又響起來。

“可能是淋了雨,我有些發燒。但是身邊沒有藥,你能不能過來。季溫不知道去哪兒了。”

邱析傑退出界面,撥出去電話。

岑絲渺壓根沒病,在屋裏等的哈欠連天,看了眼時間,離發短信過去了五分鐘。還是沒有動靜。

揉揉眉心,要是今晚邱析傑真不過來,她就虧了,白給他查了聊天記錄,啥也沒落著。

門響。

岑絲渺頓時冷了神色,眉間透著些病弱難受的意味,慢慢走到門口,打開。

怔楞住。

站著一個鼻梁上架著眼鏡的男人,手裏提著醫藥箱,語氣溫和:“我是邱先生給您請的醫生,您是哪裏不舒服?”

呵呵。

第二天早上,岑絲渺去吃早餐,坐電梯時,她打了個哈欠,電梯裏只有她一個人,正準備關上,忽然擡眼。

邱析傑正往電梯裏走。

岑絲渺挪開視線,神情尤為淡漠。他瞇了瞇眼睛,靠著電梯,主動出聲打招呼:“好些了嗎,昨晚是最好的大夫,治療感冒發燒應該不難。”

岑絲渺沒理他。

他彎著唇角,自言自語:“氣色不錯,看來是有好轉的。”

高跟鞋動了動,邱析傑看見她離得越來越近,沒動彈,站在原地。岑絲渺擡眼,身上的香水味傳到他的鼻尖。

聲音飄忽:“不光醫生好,你的課也教得好。比我這個老師要強得多。”

邱析傑垂著眼睫,輕笑了一聲:“你罵我呢?”

岑絲渺盯著他看。

他絲毫不躲避,擡了擡頭,單手把領帶松一些,垂眼看她,眉間透著一絲玩味:“你現在兩只眼睛都在說我‘過河拆橋’。這堂課,我可不認。”

“之前說過,你給我東西,你想要什麽都可以。但是你瞧不上啊,那我這些只能再揣回兜裏。”

岑絲渺眉頭一跳:“你是覺得,我傻麽?”

他彎著唇角笑了,眼神絲毫沒有笑意,黑沈沈的:“你是不是對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本就是交易的關系,你不要報酬,我有什麽辦法。”

“那就只能中斷合作,畢竟我不喜歡占便宜。”

他頓了頓,忽然俯身,在她鎖骨處停下,語氣親昵:“你若是覺得虧了,現在還能再討回去,我無所謂的。”

岑絲渺側頭。

你真是他媽厲害了。

電梯門打開,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外面沒人。邱析傑不慌不忙,直起身子,重新把領帶系好,唇邊帶著笑意,往外面走。

整個人透著一股淡漠。

電梯門合上。

岑絲渺明白,他剛才最後一句話,看似是給糖吃,實則是在告訴她,想要錢或者別的,就趕緊的別啰嗦。

再拖下去,什麽都沒有。

他已經不再需要她,所以無論怎麽樣,都是要了斷關系,不再做任何糾纏。

岑絲渺咬了咬舌尖,忽然笑了笑。

系統頓時嚇了一跳,剛才它都偷偷瞧見了,這目標也太氣人了,她完任務一直都可順利了,冷不丁來這麽一個,肯定得受打擊。

“誒,你…你別急啊,咱們再想想辦法,肯定能讓他乖乖聽話的!”

一樓到了,她走出電梯。

這家酒店的早餐特別的好,點心香糯,配上微苦的咖啡喝著正好。岑絲渺不急不慢的吃著,周圍桌子陸續有人坐下,人漸漸多起來。

她時不時掃一眼。

終於看見季溫的影子,他無精打采的,黑眼圈特別重,皺著眉頭,眼神呆滯。岑絲渺下意識看了眼包包。

隨即唇邊帶著溫柔的笑意,沖著他喊了一聲:“我在這兒,一起過來吃。”

季溫有些晃神,剛開始沒聽出來是誰,看著岑絲渺有幾秒鐘,才回過神。踩著虛晃的步子,坐到她身邊。

哈欠連天。

岑絲渺又點了杯咖啡,把還沒吃的蛋糕放到他那邊:“晚上沒休息好嗎?臉色這麽差。”

季溫煩躁的很。

昨天晚上孟玥從他房間裏走後,就想起正事兒來,找了一晚上手機。生怕是在酒店裏丟的,告訴了前臺,讓人找到大半夜。

他還又親自開車去吃飯的地兒,找了一遍。

差點把那個地方翻過來,還是什麽都沒有。調監控查,也沒看見有人偷。可手機就是沒影兒了。

主要是裏面的東西尤為重要,還有一些號碼,跟祁總聊得關於生意方面的事兒,絕對不能丟。

岑絲渺在一邊安慰:“總能找到的,說不定是放在哪兒了,一時想不起來。”

季溫眉頭緊皺:“能放哪兒?我出去吃飯的時候,還拿著,回到酒店就沒了!”

他語氣煩躁,帶著些激動,一時聲音大了些,不少人扭過來看他。岑絲渺垂了眼睫,低頭喝咖啡。

季溫臉上露出尷尬,抿著唇,費勁兒扯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早餐沒吃幾口,就又回了房間,來回地找。岑絲渺跟在他身後,季溫走了幾步,猛地回頭:“你跟著我做什麽?煩不煩?”

她有些委屈:“我想幫你一起找找啊。”

季溫:“不用。”

岑絲渺摸了摸鼻子,沒聽他的。進房間時,看見服務生在外面打掃,她眸色一動,讓人跟著進去。

季溫嘴裏一直念叨,說這會兒打掃衛生做什麽,亂上添亂。岑絲渺看了他一眼:“昨晚沒打掃,你找到了嗎?”

他頓了頓,別過頭不吭聲。

岑絲渺知道他有一身衣服只穿一天的習慣,包還拎在手上,看了一眼房間,昨天的衣服仍在沙發旁邊。

季溫正在拖床,背對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喊:“幫我看看這兒,是不是底下有東西在。”

他正擡著床,沒法動作。大聲喊著岑絲渺,她沒有馬上過去,等了等才到。季溫又是一通抱怨。

仍是一無所獲。

都有些洩氣。

服務生臨走時,準備抱起來那一堆衣服,送到樓下的洗衣處,忽然掉出來東西,落在地上聲音沈悶。

兩人擡頭去看,瞬間眸子一緊。

手機。

季溫連忙跑過去,心裏疑惑,又去瞧衣服,褲子兜破了一個大洞。

岑絲渺彎著眼睛:“想來是小偷劃破的,找到就好。”

服務生撇了撇嘴,什麽小偷能從褲兜裏面往外劃,分明就是把褲子穿爛了。

虛驚一場,季溫心情好了許多。看岑絲渺也格外順眼,好幾天的時間,意外的沒有出去胡混,都陪著她。

尤為的好說話。

岑絲渺臉上帶著笑,實則心裏煩得要死。他不在身邊的時候,隨便睡到幾點都行,高興了就去逛逛街,懶了就在酒店裏吃吃喝喝。

現在還得每天笑模笑樣的,陪著他來回轉悠。

她摸出來手機,看見拍到的東西,瞇了瞇眼睛。還好季溫手機裏面真有些幹貨,不然白費這麽大勁兒。

本來是想把手機不見了這事兒,栽在孟玥身上,可是沒成想邱析傑翻臉這麽快。再這麽折騰下去,指不定他還得出什麽幺蛾子。

還是痛快點兒解決。

孟玥這兩天看著岑絲渺在季溫身邊,心裏也有些急,但還是能穩得住。她知道這事兒,不能慌。

而且季溫就是個花心的,這兩天熱乎,說不定明天就變了。

她回房間的時候,前臺卻忽然叫住她,說是有位女士找她有急事,剛剛才走,留下話,讓她在餐廳等一會兒。

孟玥皺起眉頭,心下疑惑是誰。

餐廳裏坐滿了人,只剩下一個偏僻的位子,她猶豫著先回房,忽然瞧見了季溫跟岑絲渺。

抿了抿唇,避著他們坐下。

岑絲渺端起咖啡,垂了眼睫,聽見身後椅子的聲音,瞥了眼季溫,剛掛斷電話,唇邊的諂媚還沒褪去。

咽下去咖啡。

“你回去之後,就又要出門談生意了嗎?”

季溫正放手機,動作頓住,眉頭緊皺,想著剛才說的話:“我剛才提要出去的事兒了?”

當然沒有。

岑絲渺一臉舍不得:“嗯,你剛才講電話時提到的。”

季溫神色凝重:“不準亂說。”

她點頭。

身後那位說不說,可就不關她的事兒了。孟玥不是傻子,她沒聽見季溫的電話,剛坐下,就掛斷了。

可是這會兒,心裏開始起疑了。

出門談生意,為什麽這麽緊張。

把原話告訴邱析傑後,他頓時冷了臉,能不緊張麽,公司壓根就沒有派他出差的任務。到時候季溫估計得想方設法的從公司脫身,然後找祁總談去。

他渾身透著冷意,孟玥有些不自在,忽然聽見他問:“要去哪兒談?”

孟玥頓住,等了等開口:“他們的談話,只提到他要出去,至於要去哪兒,我再去試探一下。”

邱析傑擡眼:“他們?”

又眉頭動了動:“還有,你是怎麽會正好遇到季溫的?”

孟玥楞了一瞬,突然有些不想說,還是都說了出來。

然後又補充道:“我再去試試,說不定能把話套出來。”

邱析傑垂著眼睫,神情變得難以琢磨,原本僵直的身子,變得松散了些,靠在沙發上,看著孟玥:“願意去就試試看吧。”

不過到頭來,也是沒用。

他抱著一大束花,去敲岑絲渺的門。等了一分鐘,門就開了。邱析傑臉上帶笑,正準備說話,看見她以後,楞了楞。

穿著水紅色的睡裙,襯得肌膚白皙細膩,把骨子裏的妖嬈全露了出來。

頭發散著,柔順的呆在背後。

她打開門,就轉身往屋裏走。邱析傑挑了挑眉,跟在身後。聽見浴室的水聲,浴缸裏正在蓄水,只有一半。

上面飄著玫瑰花瓣。

她進去調精油,往浴缸裏灑。

浴室門開著,邱析傑倚在門框上,他手裏還抱著花,語氣誠懇:“這兒的花都不太好,總覺得少些什麽。等回去了,我再送你些好看的。”

岑絲渺沒看他。

邱析傑摸了摸鼻子,又去花裏摸索,包著花束的紙響動,他沖著岑絲渺說話:“我特別容易惹人生氣,你這麽久不理我,肯定是我哪兒做錯了。”

“你要是心裏不痛快,千萬別忍著。”

包裝紙的聲音越來越響。

岑絲渺扭頭去看,他正費勁兒的在裏面摸索,忽然抽出來一把戒尺。明晃晃的放在她眼前。

邱析傑認真:“宋老師,要不你打我一頓,好好教育一下?”

她頭疼。

“你找我什麽事兒?”

彎著身子用一只手伸到水裏,試試溫度,有些涼。她再去把水溫調高一些,邱析傑看著她忙活,唇邊不著調的笑還沒退卻。

眼裏已經滿是商人特有的算計:“季溫要去哪兒跟別人見面,什麽時候?”

倒是挺直接。

岑絲渺撥弄著水,眉間滿是淡漠,擡眼看他:“你不是有了新幫手,怎麽還來問我。”

邱析傑站直了身子,不再靠門框:“大概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她因為俯身,露出一片雪白。

岑絲渺擡眼。

他抿了抿唇:“有想要的,而我又能給你的東西嗎?”

沒得到回答。

邱析傑眼神變得深沈,盯著她掬水的動作,開口:“除了你還有誰知道他要去哪兒嗎?”

水聲停下。

岑絲渺側頭看他,伸手拿起來置物架上的手機,邱析傑的視線跟隨著她的動作:“還有它。”

話音剛落。

——撲通。

手機沈入水中,濺起幾個水花,玫瑰花瓣在水面晃了晃。

“現在,就只有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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