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小年輕X妖艷女(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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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砸破, 原本就有些冷的房子裏,頓時灌進涼風,順著領口鉆進去,不由讓人顫了顫。

安澤儒大步走過去, 踩著的玻璃在地面上劃出聲音,尤為刺耳。顧宇已經反應過來, 扔下凳子, 連忙繞到岑絲渺身後,從兜裏掏出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語氣慌張尖利,他臉色慘白:“你給我出去!不然我現在就弄死她!”

安澤儒眼神淩厲, 緊盯著顧宇不放, 氣勢尤為可怕。聽見他說話,腳步停下,緊抿著唇。

顧宇手抖著,刀尖挨著岑絲渺脖子, 眼睛發直,咬緊牙關。

安澤儒攥著拳頭,下巴緊繃,喉結動了動,目光陰沈沈:“你今天要是把她傷著了, 你試試看。”

顧宇渾身肌肉繃緊, 又聽見:“把她放了, 要什麽我給你什麽。”

他看見安澤儒眸色認真, 頓時嗤笑了一聲,語氣怪異:“她還真有本事,把你吃的死死的。”

又低下頭看岑絲渺:“當初你在我跟前,可是裝的厲害,你在他面前是什麽樣兒?”

隨即刀子貼得更近,岑絲渺仍是垂著眼,聽見他問話,才顫了顫睫毛,看著顧宇:“你想知道?”

語氣十分緩慢,尾音上揚,似乎說著跟自己無關的事兒。

顧宇心裏的火氣又被挑起來,驚慌反倒少了一些,他怕把事情鬧大,手上也不敢使勁兒,只好使勁兒扯著嗓子。

岑絲渺眉頭一動,繩子斷開。

安澤儒臉色難看,趁著顧宇低頭,想上前把刀子奪下來,結果他猛地擡頭,瞧見他的動作,神情頓時激動起來,用沒拿刀|子的手在空中亂揮。

岑絲渺趁機身子一偏,連忙蹲下,在地上打了個滾,離顧宇遠遠的。安澤儒眼疾手快,立刻跑上去,顧宇回過神,沖著奔過來。

刀尖刺來刺去。

安澤儒眼神一凜,舌尖抵著上牙,心裏的火氣沖到腦門,神色帶了些陰狠,頓時肌肉緊繃著,過去跟他廝打。

忽然感覺身側的手被拉住,他擰著眉頭,特別煩躁,準備說讓她趕緊跑,別攔著。

就見岑絲渺從墻角抄起一根木棍,塞到他手裏。

“狠狠打,留口氣就行。”

安澤儒反倒冷靜下來,瞪著她,嗤笑:“你是真他媽不怕當寡婦。”

打架安澤儒有經驗。哪兒打的疼,還不至於要命,最為清楚。而顧宇上學的時候怕惹事兒,又在老師跟前特別的乖,向來是低頭讀書,絲毫不摻和閑雜事兒。

打起架來只會逞勇鬥狠,不一會兒就落了下風。

刀子也丟了。

安澤儒把他按在水泥地上,掐著脖子,眉眼陰沈,嗤了一聲:“你這種東西真讓人惡心。”

緊接著朝他臉上揍了一拳,嘴角有血絲。

顧宇作勢掙紮,耳朵裏灌進一大堆話:“沒腦子還貪心,你不玩完都說不過去。臉這麽難看,還想學著吃軟飯,你先整整容去。”

岑絲渺皺眉,現在還說些有的沒的。

忽然聽見警笛鳴叫。

顧宇被抓了起來,暫時受審,過段日子才能判刑。聽見這個消息,安澤儒低垂著眉眼沒做聲,瞧了眼手上的傷口。

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他這幾天都在家裏,沒去公司上班,岑絲渺抽空回來看他。剛開始的幾天,都是陪在家裏,連飯都得餵。

最近手上的傷好轉,公司一大堆事兒,不去不行。岑絲渺只好來回兩頭跑。安澤儒坐在沙發上,忽然聽見門鎖響動。

眉頭一跳。

瞬間變得沒精氣神,虛弱的很。歪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岑絲渺彎腰把鞋子脫掉,另一只手拎著購物袋,穿上拖鞋,走到客廳就看見安澤儒可憐兮兮的眼神。

她瞇了瞇眼睛,沒吭聲。

把東西放到茶幾上,轉身去洗手,安澤儒手上的傷雖然流了不少血,可沒傷到要害,不影響生活,只要好好養著就行。

前幾天去醫院,大夫都說好的差不多了。

結果回到家裏,吃飯時死活都得讓她餵。過了會兒,岑絲渺走到他跟前:“中午有什麽想吃的?”

安澤儒擡眼,抿著嘴唇,情緒十分低落。

岑絲渺坐在他身邊,輕輕抱著他,眉眼溫柔,安澤儒瞇了瞇眼睛,心裏十分舒暢。忽然耳邊一熱,是她的呼吸。

聽見軟軟的語調:“你變了好多。”

隨即就是一聲嘆息,絕不是單純的感嘆,還夾雜著些許惋惜的意味。

安澤儒身子一僵,正準備開口,就感覺岑絲渺擁著他的手松開,她起身去廚房,臨走前瞥了他一眼。

他咬著牙。

等岑絲渺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安澤儒已經坐在餐桌前,緊抿著唇,板著臉,眉間透著不爽。

岑絲渺楞了楞,隨即彎了彎唇角,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吃飯。”

安澤儒沒想到她是這種態度,準備發火的話咽了回去。下巴低了低,神色一動,語氣恢覆了以往的痞氣:“你是喜歡我哪兒?”

她擡眼。

沒等到回答,安澤儒也沒追問,側了側頭,看著她吃飯。又瞥了眼自己跟前的碗筷,沖她吹了聲口哨:“不管我了?”

岑絲渺沒看他:“你那手是準備一輩子不用了?”

安澤儒意味深長:“有你在,不用也沒什麽。”

夾菜的手停下,岑絲渺放下筷子,擡眼看著他,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起身往房間裏走。結果到他身邊時,一下被拽到懷裏。

安澤儒緊緊抱著她,嘖了一聲:“果然,剛讓你照顧沒幾天,就開始嫌棄我了。我命可真他媽苦。”

岑絲渺也不掙紮:“你知道就成。”

一句話把安澤儒給噎住,他垂著腦袋,靠在她肩上,岑絲渺耳邊全是他嘆息的聲音。忽然腰上一痛,被掐了一把。

他輕聲罵道:“沒良心。”

隨即吻上耳垂,慢慢下滑,細膩的脖頸,直到落在她的指尖。安澤儒垂著眉眼,從兜裏拿出來一枚戒指。

他盯著岑絲渺:“我缺個沒良心的老婆,你要不要試試?”

眉頭一跳,她嘴唇動了動,垂眼看見安澤儒咬著戒指,慢慢地往她手指上戴。時不時吻著指尖,一片濡濕。

岑絲渺彎了彎眼睛。

結婚的事兒定下來,安澤儒準備把公司的事兒撂下,先去跑動婚禮的流程。結果直接來了一單生意,必須讓他去談,因為關系到技術問題。

而且還是出差的那種。

他特別憋屈,可又不能不去,岑絲渺哄了他幾句,然後去收拾行李,忽然頭暈的厲害,手腳無力,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期間安澤儒在客廳喊她,岑絲渺都沒力氣應聲。

她咬著牙問系統怎麽回事兒。

它帶著哭後的沙啞bgm,特別傷感:“我在努力,求你再給我時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話音剛落,頭暈又來了一陣。

安澤儒一走好幾天,隔兩個小時就打一次電話,岑絲渺也好聲好氣的。可是後來,因為他出門了,洗文|胸的活兒又回到她手裏,這才發現,上面粘著的定位器。

怪不得上次那麽快就找到她。

岑絲渺咬牙。

等了會兒安澤儒又打電話過來:“顧宇被判刑了,你知……”

話沒說完,就聽見岑絲渺聲音意外的嬌柔:“我想你了。”

他眉頭一緊,覺得不太對。

果然那邊嗤了一聲:“回來時記得買塊兒新的搓衣板。”

顧宇住了監獄,他母親咽不下這口氣,沒了錢沒了兒子,全靠著武雲蕊養活,而且還得看臉色。她心裏憋著氣,打聽到岑絲渺的公司,直接找上門。

大鬧了一番。

拽住岑絲渺的衣裳,大聲嚷嚷,什麽臟字眼都冒了出來。陸彌連忙過去護著,叫著保安進來,岑絲渺抿了抿唇,讓正拖著顧宇母親往外走的保安等等。

走過去,打了她一巴掌。

隨即回到家裏翻出來錄像,申請了新的微信號,加到武雲蕊,發了過去。

是上次跟安澤儒捉|奸時,把微型攝像頭放在他領子上,偷偷拍到的。倒是沒什麽畫面,可岑絲渺添了一句話。

武雲蕊頓時炸了鍋,跟瘋了一樣,立馬把顧宇母親趕了出去。她這段日子沒少聽顧宇母親念叨,說她對不起顧宇。

硬是把最後的那點不忍心給消磨完了。

這條微信消息,只是一個爆發的由頭。

顧宇母親拖著行李箱,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兩眼迷茫,她早沒了在顧家時的風範,最近又老了許多,看著跟七十多的人一樣。

跌跌撞撞走到顧爸爸住的醫院,問了護士才知道,病情惡化了許多,只能靠著人照顧。

她拼著命想闖病房,被拖到醫院門口。

坐在大街上,呆楞的看著周圍,忽然大笑起來,又咧著嘴哭。

岑絲渺忽然收到這個提示,系統已經好久沒冒出來過,她連忙抓住:“你跑哪兒去了!”

系統一本正經:“宿主你好,小可愛最近程序出錯,被我們老大帶回去修理。由我來暫時接替。”

她楞了楞:“那就是說,可能對我的身體不會再造成影響了?”

系統默了默:“不,這些還是歸小可愛系統掌管,我只是出來提示一下。”

岑絲渺瞪大眼睛剛準備說話,忽然感覺頭暈目眩,身子一軟,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問怎麽回事。

就聽見系統語焦急:“不好,小可愛應該正在重組程序,暫時一切功能消失。宿主您的身體只能支撐兩個小時。”

“請您盡快完成攻略目標好感度任務,否則一切將功虧一簣。”

日啊,兩個小時坐飛機去安澤儒身邊給他打個飛機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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