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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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時之政府和時間溯行軍之間，不僅僅是理念之爭。
七年前，代號“葡萄酒”的審神者將近百座本丸的坐標洩露給時間溯行軍，那是時之政府自成立以來最慘烈的失誤。
確認死亡的審神者有三十六名，消失在時空亂流中失去聯系的有四十人，留下嚴重心理創傷不得不消除相關記憶卸任的有二十四人。因為猛地失去了大量分靈，就連刀劍本靈也受到影響。
在哪以後，時之政府禁止審神者間交換本丸坐標，禁止審神者在萬屋以外的地方相互接觸，命令各本丸的坐標每隔一小時必須切換。
不容人情的規定下，是前人的血淚教訓，是時政高層的後悔自責，是不忍回想的傷痛。
這些年裏，時之政府沒有放棄過追尋兇手的蹤跡，同樣的，也沒有放棄尋找失聯的審神者。
時間溯行軍不可能會對審神者留情，時空亂流足以把人類脆弱的身體攪碎。但萬一呢，萬一還有審神者在等待著支援呢？
可是奇跡沒有出現過。
時政的黑之助們穿梭在不同時空裏，這些年他們找到的只有空蕩蕩的、遍布刀痕血跡的廢墟，以及白骨和碎刀。
左耳朵缺了一角的黑之助看著眼前的兩振短刀，再一次詢問道：“五虎退、小夜左文字，請再次確認未知本丸的坐標並闡述其周圍的環境特征。”
沒有人類情感的式神永遠都會忠誠地執行任務，就算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的失望。
“黑之助，讓退和小夜跟著你們。”葉澈說著，“你無法肯定只聽文字描述，你們能成功找到它。”
葉澈在了黑之助註視下給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塞給兩振短刀一人一盤團子，又向它提出建議。
遠征隊伍才回來就向她報告了這件事，六人在外風餐露宿了二十天，時政的黑之助火急火燎地趕來問話。她的下屬她不管誰來管？
黑之助想了想，點頭同意。“葉澈大人，感謝您的理解和幫助。”
時政的管狐式神中，武力值最高的就是黑之助，為執法而誕生的黑色管狐甚至有著單殺敵大太的戰績。所以葉澈並不特別擔心將跟著這六只黑之助的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
可是從小夜口中聽到的，宛若“時間倒流”的場景總讓葉澈感覺有些熟悉，而能讓她熟悉的多半不會是什麽好事。
“主公，我們會小心的，不用擔心。”五虎退說著。身邊的大老虎昂首挺胸，向葉澈展現著自信。
小夜看向葉澈，鄭重地說道：“不用擔心。”短刀對他人的情緒變化很敏感，雖然他其實不明白葉澈心情凝重的原因。
黑之助們分散開來對未知本丸進行掃描，最終結果確實了這就是當初失聯的B204125本丸，審神者代號“霞”。
“協助刀劍消滅溯行軍，搜尋幸存者，找到本丸審神者重起結界。”黑之助向同伴發出指令，與此同時，它身先士卒地一爪拍飛了一振敵短。
見黑之助們已經開始動手，小夜左文字和五虎退也加入了戰場。
替分身乏術的“一期一振”擋住從太刀背後偷襲的脅差，五虎退用短刀架住敵脅的刀，向小夜在文字眼神示意，而小夜左文字迅速抹了敵脅的脖子。
另一邊，“一期一振”也消滅了與他對峙的敵太，用帶著困惑和警惕的目光看向兩振短刀，問道：“你們是？”
“一期尼，我們和黑之助是前來支援你們的。這座本丸的其他刀劍和審神者在哪裏？”五虎退望著“一期一振”說道。
這座本丸的保護結界已經消失，沒有結界隔絕本丸的異常時空信息，本丸在時間溯行軍眼中就和狼群裏的羊一樣明顯。刀劍還沒有沈睡，說明“霞”還有生命跡象，所以黑之助才會決定暫時清場，然後去尋找審神者開啟結界。
小夜左文字遲疑地甩了甩沾上汙跡的短刀，剛剛他用刀刃割開敵脅脖子時的手感有些不太對勁。輕飄飄的，像在切一團霧一樣，沒有什麽實感。
“黑之助？是時政啊，但是你們來得，太慢了啊……”有誰在嘆息，可聲音太小也太脆弱，被敵刀的嘶吼打碎，然後完全掩蓋，就連偵察值很高的兩振短刀也沒聽到。
五虎退清楚地看到“一期一振”的身體僵硬了一會，他向小夜左文字打了個手勢，示意同伴多加小心。
“主公現在在天守閣，她一直在那裏。鶴丸國永、笑面青江、骨喰和……我，是最後的防線。”太刀說著，用一種雜夾著感謝和痛苦的眼神看著五虎退，“我帶你們去找他們。”
小夜左文字一臉嚴肅，他把短刀收好，道：“一期先生，請讓我先向黑之助報告。”
“好。”太刀顯得十分好說話，一副完全不著急的樣子，但這種情況下，“一期一振”不著急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靠得很進，兩人都看到了黑之助傳過來的消息。
“小夜大人、五虎退大人，請多加小心。我們這邊的敵刀突然全部變成了霧氣，在下懷疑我們可能是誤入了哪個大妖怪制造的幻境中了。在下確定這座本丸就是幻境入口，以免發生意外，請兩位大人一定不要離開本丸。”
“那麽拜托了，一期先生。”小夜左文字收好通訊器，同時快速盲打向黑之助告知他們的去向。
眼前的“一期一振”很有可能知道些什麽，坐以待斃可不是刀劍們的作風。
“時間倒流什麽的，簡直就像是和泉守做的怪夢一樣嘛。”大和守安定在聽了和泉守兼定的轉述後隨口吐槽道。
“餵，你後面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啊，安定！”和泉守兼定有些氣惱地說道。
大和守安定瞇了瞇眼，笑得一臉無辜，“因為你五天前才做過本丸所有人都逆向生長變成小孩子的夢嘛，很可愛哦。”
哪裏可愛了，明明就是噩夢，他一把三百多年的刀哪裏會哄孩子啊！和泉守兼定正想反駁，卻被突然冒出來的葉澈的聲音嚇了跳。
“夢……虛假……幻境，原來如此。”葉澈笑了笑，說道，“謝謝你提醒我了，和泉守和安定。”
和泉守兼定和大和守安定對視，兩臉的困惑迷茫。
葉澈想起來為什麽她會覺得小夜左文字和五虎退形客的景象熟悉了。
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一個收藏家在文玩市場淘回來了一批價值不菲的古物，都是真品，裏面剛好混了一顆蜃珠。
蜃珠可以根據主人的想法制造出幻境，但每次只能存在三個小時。收藏家的妻子死於車禍，他設想過很多如果當初他阻止妻子外出買菜，妻子就不會被酒架的汽車撞到，所以蜃珠替它的現任主人在幻境中實現了這個設想。
收藏家的鄰居在一天內看到五次妻子要出門被拉回來，意識到不對趕緊報警，警方把任務移交給了非常事件處理局。
那顆蜃珠最後被回收，而葉澈則是這起事件的負責人。因為蜃珠和普通珍珠外表相似，它被鑲在一支珠釵上，他們用等價的玉簪和收藏家做的交換。
蜃珠唯一的能力就是制造幻境，只要主人不願結束，幻境就會不停重覆，就算取走蜃珠，幻境也還會在同一地點存在至少一個月。
蜃珠制造幻境並沒有什麽殺傷力，就是處理起來會很麻煩。收藏家那次葉澈守了足足四十五天幻境才消失，鄰居則在第十天時忍不住向老板申請長期外出加班。
葉澈思考著，看樣子黑之助和時政要頭疼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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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政府和時間溯行軍之間，不僅僅是理念之爭。
七年前，代號“葡萄酒”的審神者將近百座本丸的坐標洩露給時間溯行軍，那是時之政府自成立以來最慘烈的失誤。
確認死亡的審神者有三十六名，消失在時空亂流中失去聯系的有四十人，留下嚴重心理創傷不得不消除相關記憶卸任的有二十四人。因為猛地失去了大量分靈，就連刀劍本靈也受到影響。
在哪以後，時之政府禁止審神者間交換本丸坐標，禁止審神者在萬屋以外的地方相互接觸，命令各本丸的坐標每隔一小時必須切換。
不容人情的規定下，是前人的血淚教訓，是時政高層的後悔自責，是不忍回想的傷痛。
這些年裏，時之政府沒有放棄過追尋兇手的蹤跡，同樣的，也沒有放棄尋找失聯的審神者。
時間溯行軍不可能會對審神者留情，時空亂流足以把人類脆弱的身體攪碎。但萬一呢，萬一還有審神者在等待著支援呢？
可是奇跡沒有出現過。
時政的黑之助們穿梭在不同時空裏，這些年他們找到的只有空蕩蕩的、遍布刀痕血跡的廢墟，以及白骨和碎刀。
左耳朵缺了一角的黑之助看著眼前的兩振短刀，再一次詢問道：“五虎退、小夜左文字，請再次確認未知本丸的坐標並闡述其周圍的環境特征。”
沒有人類情感的式神永遠都會忠誠地執行任務，就算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的失望。
“黑之助，讓退和小夜跟著你們。”葉澈說著，“你無法肯定只聽文字描述，你們能成功找到它。”
葉澈在了黑之助註視下給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塞給兩振短刀一人一盤團子，又向它提出建議。
遠征隊伍才回來就向她報告了這件事，六人在外風餐露宿了二十天，時政的黑之助火急火燎地趕來問話。她的下屬她不管誰來管？
黑之助想了想，點頭同意。“葉澈大人，感謝您的理解和幫助。”
時政的管狐式神中，武力值最高的就是黑之助，為執法而誕生的黑色管狐甚至有著單殺敵大太的戰績。所以葉澈並不特別擔心將跟著這六只黑之助的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
可是從小夜口中聽到的，宛若“時間倒流”的場景總讓葉澈感覺有些熟悉，而能讓她熟悉的多半不會是什麽好事。
“主公，我們會小心的，不用擔心。”五虎退說著。身邊的大老虎昂首挺胸，向葉澈展現著自信。
小夜看向葉澈，鄭重地說道：“不用擔心。”短刀對他人的情緒變化很敏感，雖然他其實不明白葉澈心情凝重的原因。
黑之助們分散開來對未知本丸進行掃描，最終結果確實了這就是當初失聯的B204125本丸，審神者代號“霞”。
“協助刀劍消滅溯行軍，搜尋幸存者，找到本丸審神者重起結界。”黑之助向同伴發出指令，與此同時，它身先士卒地一爪拍飛了一振敵短。
見黑之助們已經開始動手，小夜左文字和五虎退也加入了戰場。
替分身乏術的“一期一振”擋住從太刀背後偷襲的脅差，五虎退用短刀架住敵脅的刀，向小夜在文字眼神示意，而小夜左文字迅速抹了敵脅的脖子。
另一邊，“一期一振”也消滅了與他對峙的敵太，用帶著困惑和警惕的目光看向兩振短刀，問道：“你們是？”
“一期尼，我們和黑之助是前來支援你們的。這座本丸的其他刀劍和審神者在哪裏？”五虎退望著“一期一振”說道。
這座本丸的保護結界已經消失，沒有結界隔絕本丸的異常時空信息，本丸在時間溯行軍眼中就和狼群裏的羊一樣明顯。刀劍還沒有沈睡，說明“霞”還有生命跡象，所以黑之助才會決定暫時清場，然後去尋找審神者開啟結界。
小夜左文字遲疑地甩了甩沾上汙跡的短刀，剛剛他用刀刃割開敵脅脖子時的手感有些不太對勁。輕飄飄的，像在切一團霧一樣，沒有什麽實感。
“黑之助？是時政啊，但是你們來得，太慢了啊……”有誰在嘆息，可聲音太小也太脆弱，被敵刀的嘶吼打碎，然後完全掩蓋，就連偵察值很高的兩振短刀也沒聽到。
五虎退清楚地看到“一期一振”的身體僵硬了一會，他向小夜左文字打了個手勢，示意同伴多加小心。
“主公現在在天守閣，她一直在那裏。鶴丸國永、笑面青江、骨喰和……我，是最後的防線。”太刀說著，用一種雜夾著感謝和痛苦的眼神看著五虎退，“我帶你們去找他們。”
小夜左文字一臉嚴肅，他把短刀收好，道：“一期先生，請讓我先向黑之助報告。”
“好。”太刀顯得十分好說話，一副完全不著急的樣子，但這種情況下，“一期一振”不著急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靠得很進，兩人都看到了黑之助傳過來的消息。
“小夜大人、五虎退大人，請多加小心。我們這邊的敵刀突然全部變成了霧氣，在下懷疑我們可能是誤入了哪個大妖怪制造的幻境中了。在下確定這座本丸就是幻境入口，以免發生意外，請兩位大人一定不要離開本丸。”
“那麽拜托了，一期先生。”小夜左文字收好通訊器，同時快速盲打向黑之助告知他們的去向。
眼前的“一期一振”很有可能知道些什麽，坐以待斃可不是刀劍們的作風。
“時間倒流什麽的，簡直就像是和泉守做的怪夢一樣嘛。”大和守安定在聽了和泉守兼定的轉述後隨口吐槽道。
“餵，你後面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啊，安定！”和泉守兼定有些氣惱地說道。
大和守安定瞇了瞇眼，笑得一臉無辜，“因為你五天前才做過本丸所有人都逆向生長變成小孩子的夢嘛，很可愛哦。”
哪裏可愛了，明明就是噩夢，他一把三百多年的刀哪裏會哄孩子啊！和泉守兼定正想反駁，卻被突然冒出來的葉澈的聲音嚇了跳。
“夢……虛假……幻境，原來如此。”葉澈笑了笑，說道，“謝謝你提醒我了，和泉守和安定。”
和泉守兼定和大和守安定對視，兩臉的困惑迷茫。
葉澈想起來為什麽她會覺得小夜左文字和五虎退形客的景象熟悉了。
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一個收藏家在文玩市場淘回來了一批價值不菲的古物，都是真品，裏面剛好混了一顆蜃珠。
蜃珠可以根據主人的想法制造出幻境，但每次只能存在三個小時。收藏家的妻子死於車禍，他設想過很多如果當初他阻止妻子外出買菜，妻子就不會被酒架的汽車撞到，所以蜃珠替它的現任主人在幻境中實現了這個設想。
收藏家的鄰居在一天內看到五次妻子要出門被拉回來，意識到不對趕緊報警，警方把任務移交給了非常事件處理局。
那顆蜃珠最後被回收，而葉澈則是這起事件的負責人。因為蜃珠和普通珍珠外表相似，它被鑲在一支珠釵上，他們用等價的玉簪和收藏家做的交換。
蜃珠唯一的能力就是制造幻境，只要主人不願結束，幻境就會不停重覆，就算取走蜃珠，幻境也還會在同一地點存在至少一個月。
蜃珠制造幻境並沒有什麽殺傷力，就是處理起來會很麻煩。收藏家那次葉澈守了足足四十五天幻境才消失，鄰居則在第十天時忍不住向老板申請長期外出加班。
葉澈思考著，看樣子黑之助和時政要頭疼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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