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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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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特殊

但其實,此時正處於豪華套房內的兩個蟲,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註意那從衣物之間所傳出來的噪音。

裴喻舟仰躺在大床上,雙眸失神地盯著頭頂上璀璨的水晶吊燈,感受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現如今一片混亂的大腦怎麽都想不通,事情是怎麽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的?!

原本,在裴喻舟的預想中,在兌現完之前的承諾之後,他和卡萊德斯就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兩蟲之間的關系,以及讓卡萊德斯小心洛納德他們。

結果,一個猝不及防出現的金手指抽取程序直接就將他的計劃給完全打亂。

甚至後來還……

感受著空氣中愈發濃郁的玫瑰味,裴喻舟崩潰地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他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逃避自己剛剛和卡萊德斯之間所發生的荒唐事,卻忘了,當視覺受到阻礙時,身體上的其他感官就會變得更加敏感。

雄蟲的呼吸聲愈發粗重了起來,而在他上方的卡萊德斯看著自己剛剛完成的傑作,也忍不住晃神了一瞬間。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到這種程度的?

原本在裴喻舟的下半身剛剛變成蛇尾的時候,兩蟲之間的氣氛還沒有這麽暧昧。

是在後來,因為房間內的溫度過高,也因為空氣中的信息素太濃,導致裴喻舟現在的身體本能地就以為是春天來了。

雄蟲當下就想要做些什麽,但是理智上,他又覺得現在他和卡萊德斯才剛剛互相確認心意,並不太適合就那麽急切且倉促地進行下一步。

面對身體與理智的雙重拉扯,裴喻舟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他想要離卡萊德斯遠一點,至少在這個時候,他要減少雌蟲信息素對自己的影響,然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像上一次做出那種想要讓自己從十樓跳下來的尷尬事。

然而他忘了,他的蛇尾早在無意識之間就自動纏到了卡萊德斯的腰部。

於是,在裴喻舟向後挪動的時候,在蛇尾的帶動之下,原本站在床邊的卡萊德斯也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在了床上。

他的雙手在自己徹底摔倒在床上之前緊急撐在了身體的兩側。

然後,潮濕的玫瑰味伴隨著雌蟲一瞬間紊亂的呼吸朝著裴喻舟撲面而來,讓他不得不意識到,自己和雌蟲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拉遠,反而還更近了。

……這蛇尾真的是跟之前的藤蔓是一個德行啊。

裴喻舟生無可戀地想,與此同時,大腦也在飛快轉動著,企圖在雄蟲身體內的那一把火將他的理智完全燒死之前想出最優的解決辦法。

“卡萊德斯……”

裴喻舟考慮了一下讓卡萊德斯將自己弄到浴室內用冰水沖洗的計劃。

但是光看蛇尾現在緊緊掛在雌蟲身上的架勢,說不定還沒等他剛和卡萊德斯貼近,就會產生更加可怕的後果。

他覺得現在這種情況,讓卡萊德斯離開才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就在他這個想法產生的同時,那條叛逆的蛇尾不僅沒有從雌蟲的腰部松開,反而還纏繞得更近了。

“對不起卡萊德斯,我…”

裴喻舟有些慌張的將手放在了黑色的蛇尾上,似乎是想要用手來掰開自己對卡萊德斯的禁錮。

然而就在這時,雌蟲的手卻輕輕覆蓋到了他的手背上方,

“沒關系,沒關系的阿舟。”

雌蟲略微有一絲沙啞的聲音在裴喻舟的耳邊響起,與此同時,那抹玫瑰味的信息素也跟著離他又進了一些。

只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卡萊德斯這一次的湊近,並不是在蛇尾的拉扯之下完成的。

“沒關系的阿舟,我是自願的,我可以幫你的。”卡萊德斯伸手抓住了雄蟲因為克制而死死攥著床單的手指。

隨後,指尖一個接著一個的透進了雄蟲的指縫之間,直到最後,與之十指相扣。

蟲族本身就是一個熱情大膽的種族,因為那不受控制地精神力,他們定期就要受到雄蟲的安撫。

所以在親密這件事情上,不論是雌蟲還是雄蟲,都看得很開,特別是在對方還是自己十分喜歡的蟲時,那種想要親密的感覺更是自然而然地就會出現。

當然,卡萊德斯也不是說此時就想要和裴喻舟進行更加親密的下一步,他只是看到雌蟲難受的神情,本能地想要幫助對方。

卡萊德斯又往雄蟲的方向湊近了一些,然後,裴喻舟就覺得他身體上的溫度又提高了不少。

他的鼻尖都沁出了幾滴汗水,微微張開的嘴巴在呼吸之間,也是蘊含著一片熱意。

裴喻舟想要拒絕,但是那正在被本能逐漸吞噬的理智根本不足以讓他開口說出任何一個擁有拒絕意義的詞語。

理智上,他確實是想要拒絕的,但是那從來都是靠著本.能所驅使的尾尖,早在裴喻舟理智糾結的時候,沿著雌蟲襯衫的下擺深入。

然後一路向上。

而這,就是事情最尷尬的地方了。

因為裴喻舟雖然無法控制蛇尾的活動,但是上面的每一塊鱗片,每一條神經所感受到的溫度和柔軟,同時也會傳入他的大腦之中。

於是,他很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鱗片劃過雌蟲結實的腹肌,冰涼的蛇尾一圈接著一圈地纏繞在雌蟲的身邊,當然,還有那最叛逆的尾巴尖,是如何溜進雌蟲的襯衫內的。

裴喻舟有崩潰,但是同時,卡萊德斯也在蛇尾的動作之下,失去了大半的力氣。

雌蟲的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他不自覺收緊了自己與裴喻舟十指相扣的手指,而另外一只按壓在床單上的手卻在腰背挺直的時候,下意識按住了襯衫下方的尾尖。

他好像是想要阻止尾尖的胡亂動作,但是奇怪的是,在他按住尾尖的時候,手上並沒有用多少的力氣。

所以,在那熾熱的掌心下方,已經被雌蟲身體捂熱的尾尖還在按照自己的速度來回掃動著。

“卡萊德斯——”裴喻舟忍不住喊了一聲面前的雌蟲,他想要讓雌蟲抓著那不聽話的尾尖將其用力扯開。

只是,還沒等他剛剛開口,面前被黑發遮擋住面容的雌蟲就朝著他壓了過來。

雌蟲低著頭,沒有看裴喻舟,只是用愈發沙啞的聲音問道:

“阿舟,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卡萊德斯是能夠從雄蟲周圍躁動的信息素中感受到裴喻舟現在的不正常和他之前精神力崩潰的情況類似,但是這並不代表著雄蟲就能夠像他精神力崩潰那樣去使用抑制劑。

因為兩種情況只是類似,況且雄蟲的身體也無法承受抑制劑的藥效。

雌蟲微微垂眸,看著下方因為身體異樣而面露痛苦神色的雄蟲,薄唇輕張,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

“阿舟,我幫你。”

說著,卡萊德斯與裴喻舟十指相扣的力氣就又加重了一分。

裴喻舟閉了閉眼睛,過了許久才勉強將自己腦子裏的理智找回來那麽一點,

“但是卡萊德斯,我現在根本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傷害到你,我不想傷害到你。”

他們的開始應該是在一個更溫柔,雙方也更放松的場景中,而不是像現在這種被身體中本不應該存在的本.能和沖動所支配的情況下發生。

“……”

卡萊德斯沈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到了雄蟲用來遮擋住眼睛的掌心上,總覺得胸.口處有什麽東西在尾尖的掃弄之間慢慢浮了上來。

其實關於裴喻舟所說的這些,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看著雄蟲痛苦的模樣,他覺得自己總歸還是要做些什麽的。

和裴喻舟的想法不同,卡萊德斯只是想要安撫雄蟲,就像對方之前安撫他那樣。

他們不一定非要做特別親密的事情,就像之前的塞繆爾教導尤納斯那樣。

只要發洩出來……

只要發洩出來就好了。

“我可以幫你的阿舟,”卡萊德斯的聲音在裴喻舟的耳邊響起,

“就像你的圖畫故事中,尤納斯幫助塞繆爾那樣……”

雌蟲沙啞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呼吸聲輕撫過裴喻舟的耳尖,隨後,下一秒,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卡萊德斯就俯身吻了過來。

潮濕的玫瑰花香再次躁動了起來,就如同那本就暴躁的冰雪氣息,但是奇怪的是,當兩種信息素交融在一起的時候,卻表現得意外和諧。

裴喻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所畫的那些圖畫故事會有一天被用到自己的身上。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但是身體上的感官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這確實就是現實。

可能是因為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卡萊德斯只是輕輕親了裴喻舟一下。

但是即便是這樣,還是讓他的呼吸紊亂上了不少,甚至連那雙常年冷淡的酒紅色眼眸中都多了幾分迷離。

房間內的氣氛在周圍濃郁的信息素中反而安靜上了不少。

卡萊德斯起身徹底將自己身上的襯衫脫下,隨後再次俯身下來,將自己的第二個吻,如同漫畫中的塞繆爾所引導的那樣,落到了裴喻舟帶著潮紅的臉頰上。

“卡萊德斯……”

裴喻舟又喊了一聲雌蟲的名字,只是相比於之前的推開,這一次,他放在卡萊德斯肩膀上的手指卻是認命一般將蟲往自己的方向拉進了一些。

沒辦法,他已經放棄掙紮了。

或許早在蛇尾不受控制地纏繞到雌蟲腰間的那一刻起,他的身體就已經給出了那個來自他內心深處的答案。

蛇尾確實聽不懂蟲主理智上的指令,但是它卻能夠將蟲主當下最想要的東西給直白地表現出來。

裴喻舟將自己遮擋在眼前的手給拿開了,他的眼尾在身體不斷湧上來的熱.浪中微微發紅,連帶著那雙藍灰色的眼眸中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想要說些什麽,可是那張帶著明顯牙印的嘴唇在無聲動了兩下之後,只是吐出一句,

“卡萊德斯,我想親你。”

淡淡的,仿佛沒有一絲攻擊性的冰雪氣息在雄蟲話音剛落的時候瞬間湧了上來,混合在空氣中,無法避免地被雌蟲吸入了口中。

卡萊德斯不自覺地舔了下唇瓣,說來也是奇怪,那信息素給蟲的感覺明明是冰冷的,但是在入口的瞬間卻帶著一股令蟲難耐的熱意,從唇瓣一直燒到胸口處,令他身體發熱,同時幹.渴萬分。

雌蟲的唇瓣重新貼到了裴喻舟的皮膚上,從臉頰到脖頸,再到胸口。

路過那薄薄的一層腹肌,直到最後,停留在了那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他身上散落下來的黑色鱗片面前。

卡萊德斯伸手戳弄了一下那鱗片下面的一處,然後意料之中地看到了裴喻舟的整個身體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我,我先提醒你一句。”

裴喻舟輕咳一聲,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就是沒有落到卡萊德斯身上。

銀發之下,雄蟲的耳朵紅到仿佛泣了血一般,他結結巴巴的,最後還是咬牙開口道:

“我現在的身體很特殊,非常特殊。”

但到底是怎麽個特殊情況,裴喻舟沒有說,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過沒關系,因為下一秒,卡萊德斯就明白了裴喻舟口中的“特殊”到底是什麽意思。

眼睫微垂,卡萊德斯看著那特殊的鱗片,擡頭看了一眼此時慌亂無錯到不知道該將自己的目光放到什麽上的雄蟲,輕輕勾了勾唇角,隨後,就將自己的唇瓣印在了那滾燙的鱗片上方。

“很抱歉,我可能無法完全照顧到他們。”

卡萊德斯含糊的聲音在裴喻舟的耳邊響起,然後,就讓雄蟲更加崩潰了。

裴喻舟的腰不自覺地向後仰去,在這陌生的體驗之下,忍不住再次伸手遮住了自己蒙了一層水霧的眼睛。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為什麽這麽奇怪!

從指縫之間,裴喻舟很輕松地就能夠看見卡萊德斯是怎麽單膝跪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蛇尾的旁邊,另外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腕,隨後,就在那樣的姿勢下,用那抹他熟悉得不能夠再熟悉的玫瑰信息素將他完全包裹。

真的是要瘋了!

裴喻舟感覺自己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卡萊德斯薄唇覆上來的時候徹底炸開了。

其實說真的,之前的圖畫故事中並沒有著重描寫尤納斯的準備階段,所以就算是卡萊德斯天賦異稟,學什麽東西都很快,但在沒有經驗的情況下,動作也是十分生澀的。

但是即便是這樣,在信息素的加持之下,裴喻舟的視線還是忍不住模糊了幾分。

冰雪的氣息一圈接著一圈環繞在兩蟲的上空,帶著玫瑰信息素一起,融合,綻放,然後,以一種更猛烈的味道朝著裴喻舟與卡萊德斯襲擊而來。

卡萊德斯不自覺伸手抓住了自己視線旁邊的尾尖,視線模糊的同時,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卡萊德斯努力吞咽了一下,想要獲取到更多的空氣。

然而,一呼一吸之間,湧進他喉嚨處的只有那抹混雜著玫瑰花香的冰雪氣息。

這種氣息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但是同時,又有些上癮,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要獲得更多。

於是,他的喉結更加頻繁的上下滑動了起來。

所以,圖畫故事中的尤納斯也是這麽想的嗎?

面前的雄蟲,在創作這一話的時候,想的到底是什麽呢?

他能夠想象到這無法停止糾纏的信息素嗎?

又或者是他自己,在這之前,根本就想象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會有和雄蟲的信息素如此交融的一天。

卡萊德斯胡亂地想著,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從他的眼前閃現,但是事實上,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問題到底是什麽。

他的視線變得愈發模糊,但是同時,喉結吞咽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但是很奇怪的是,他還是沒能緩解那抹由冰雪氣息所帶來的渴意,甚至,在唇瓣與舌尖發麻的時候,他還感覺自己更加渴了。

他需要補充一些水分,一些冰涼的,由白雪所融化而成的水分。

雌蟲想著,那只抓著蛇尾的手指也在他無意識之間一點一點收緊。

直到最後,在房間內的信息素到達頂峰的那一刻,更加濃郁的信息素也突然湧進了他的口腔之中。

裴喻舟躺在床上失神了一瞬,隨著蛇尾漸漸消失,腳底接觸到那冰涼的地板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麽。

他下意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就看到了微微垂眸,正在用拇指輕輕擦拭嘴角的雌蟲。

但是,這並不是重點。

因為他身體的特殊性,雌蟲的眼尾,臉頰上,連帶著那薄又深的鎖骨處,都沾染上了不少信息素的味道。

“卡萊德斯!”

裴喻舟腦子“轟”的一下炸開的同時,身體也跟著從床上滑下來湊到卡萊德斯面前。

他伸手想要幫雌蟲清理一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因為他的動作而從雌蟲外套中滑落出來的光腦在滾落在地板上時不小心就觸發到了重覆的按鈕。

於是,

“卡萊德斯!你旁邊的那個蟲可是攻略者!他才不是真的喜歡你1只是為了獎勵罷了,他就是個騙子,是個騙子!!!”

雄蟲的怒吼聲在這一刻終於在整個豪華套房內響起。

但是……

裴喻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特別是在雌蟲將那吵鬧的光腦摔到一邊,俯身再次吻過來的時候,眼眸中的困惑就更加明顯了。

不是,什麽是攻略者?

什麽叫他是個騙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為什麽卡萊德斯對這通留言,並沒有一絲想要關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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