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顯塬惡聞(九)

關燈
第53章 顯塬惡聞(九)

綁你一輩子

方恒煜帶著人來的時候, 結界處已經亂作一團。

那鎏鳥被溫時卿對著結界的那一擊吸引過來後,便開始向駐守在那裏的弟子發起攻擊。若不是溫時卿在離開前設下了一道屏障,只怕那些弟子此時已經死傷無數。

方恒煜帶著九星門一眾人來的時候, 原本的屏障瞬間消失,本就驚慌的弟子瞬間亂作一團。方恒煜走在最前面, 見狀連忙上前去護住自家的弟子。

眼看那鎏鳥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就朝著一個尚且年少的弟子咬去, 方恒煜見狀剎時拔劍瞬移了過去,手握玄劍蓄滿靈力朝著那鳥狠狠一擊。

被救的弟子這時才意識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麽, 嚇得臉色蒼白渾身冷汗。方恒煜站在了他的身旁,低聲安慰了一句:“沒事了。”

後面的人緊跟上前, 紛紛作成一副戒備的狀態, 一個衍月宗的長老看清面前的兇獸後,大驚失色道:“這這這……是鎏鳥?!”

眾人聞言, 也不禁疑惑:“鎏鳥?!那不是早在百年前就被封印了嗎?”

方恒煜卻說:“鎏鳥確實是在百年前便被封印了, 可幾十年前結界動蕩又跑出來了。可我分明記得, 當時鎏清仙尊就在顯塬, 他可是同九星門一起除了這鎏鳥才回的南月宗。”說罷, 他的視線移向了身旁的岑熙鴻。

原本一直不吭聲的岑熙鴻冷不防被方恒煜這麽一看, 楞了一下連忙回神和方恒煜打哈哈道:“方掌門說的是,當年鎏清仙尊確實連同九星門一起除了鎏鳥。不知面前這只鎏鳥又是從何而來。”

方恒煜輕哧了一聲, 沒繼續這個話題:“不管怎麽樣, 先把它制服了。你說是吧?岑掌門。”

岑熙鴻自然不能說不是, 臉上扯出一個笑,連連說著:“方掌門說的是。”

方恒煜不明所以地睨了他一眼, 緊握住手裏的長劍, 說了句:“那便一起上吧。”話音剛落, 身著藍色長袍的人驟時沖了出去, 朝著鎏鳥而去。

在後的岑熙鴻又怎好再說什麽,只能召出自己的佩劍緊隨而去。

鎏鳥本就是上古兇獸,再加上剛染了活人血,兩人同它打鬥得激烈萬分。與此同時,結界外那個看不見門的密道內,另外兩人卻仿佛完全與當下緊張的氛圍脫離,做這些不該做的事。

溫時卿被應淮序壓在密道的壁上,捏著耳垂發了狠地親。兩人並未走遠,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外面的聲音,嘈雜的人聲混雜著刀劍的碰撞聲。

“仙尊,你說要是外邊的人知道他們光風霽月的玉塵仙尊被我壓在這裏親,他們會怎麽想?”兩人唇舌分開的瞬間,應淮序用鼻尖輕輕蹭著溫時卿低聲說道。

溫時卿被他氣得不輕,偏偏雙手被束縛住,雙腿也被應淮序這廝用膝蓋霸道地分開。

“那魔尊覺得您把我放開後,會是個什麽死法?”溫時卿輕喘著說。

應淮序伸手抹去溫時卿唇角的水漬,神情幾近瘋狂地盯著面前的人,在他耳畔輕聲道:“那我便綁你一輩子,好不好?”

兩人進密道前還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怎的不過一會兒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事情是這樣的……

兩人進了密道後本是想順著密道回到詹家的,進密道後溫時卿卻讓應淮序守在這裏,自己一個人回詹家將那陣法改了,讓設下陣法的人吃上一壺。他邊說著抽回了自己被牽住的手,順便提醒了一句“以後別隨便碰本尊”。

溫時卿說這樣的話在正常不過,放在平時應淮序雖然可能只是不聽,可今天的應淮序就和吃錯藥了一樣。溫時卿話音剛落,不防便被應淮序用捆仙繩束住了雙手,將他壓在了墻壁上。

“好啊。”溫時卿眼裏帶著笑意,不慌不滿地看著面前的應淮序在。應淮序顯然沒想到溫時卿居然會答應自己無理的請求,當即楞了一下。溫時卿便趁著這個時候掙脫了捆仙繩的束縛,一柄利刃架在應淮序的喉前。

“遺言。”溫時卿言簡意賅冷聲說道。

“我愛你。”應淮序毫不猶豫答。

“……”這是溫時卿意料之外的,他正欲開口,密道外卻倏然傳來一人的慘叫,兩人登時警覺起來。

“是岑熙鴻。”應淮序說道。

溫時卿冷嗤了一聲,收回劍對面前的人說道:“暫時饒你一命,走。”說罷,他上前幾步將密道的門設置在了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揮袖走了出去。

方恒煜拉上岑

熙鴻一同去對付鎏鳥雖然有些故意的成分在,但他確實也是以為憑借著他和岑熙鴻兩人,對付這鎏鳥也是足夠的。

誰料,岑熙鴻對這鎏鳥竟避之如蛇蠍,生怕自己被鎏鳥碰到,就算是方恒煜同他一起進攻,他也畏畏縮縮得很。

這完全相當於方恒煜一人與鎏鳥打得不相上下。只是,在打鬥的過程中,岑熙鴻還是被它的爪子傷到了。

尖銳的爪劃著他的臉頰而過,劃痕在流出血的瞬間皮肉登時凝固成銀白色,岑熙鴻疼痛難耐,發出慘痛的喊叫聲。就是這麽一聲,原本還在和方恒煜打鬥的鎏鳥直沖岑熙鴻而來。

岑熙鴻被嚇得找不著北,跌落在地上,眼看那鳥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他撕碎方恒煜罵了一聲朝著那邊飛速而去。說時遲那時快,一柄玄色長劍驟時出現在岑熙鴻眼前,抵住近在咫尺的大口。

緊接著一個身著玄色束腰長袍身材頎長的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那玄劍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的手裏,蓄足靈力朝著那鎏鳥不留餘力橫劈一劍。

方恒煜恰時趕到,就著應淮序劈的那一劍又不補了一刀,那鎏鳥被這狠毒的兩擊重重擊倒在地。躺在地上的岑熙鴻連忙拍著衣衫從地上起身,看著砸在地上的兇獸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一步步往後退,卻意外撞上了什麽。

岑熙鴻倏地回眸一看,恰巧對上了溫時卿垂眸淡淡看著自己的眼神。他剎時抖了一下,朝前走了一步轉身和溫時卿道歉:“弟子冒失,竟不小心沖撞到了玉塵仙尊。”

溫時卿卻沒再看他,不慎在意地擺了擺手,卻是毫不避諱地給自己下了一個清潔咒,嫌棄的意味不言而喻。

“……”岑熙鴻臉上的表情難看極了,尤其是配上他方才被鎏鳥傷到後變成銀白色的傷口。

溫時卿同眾人一起看著面前的鎏鳥,它並沒有因為那一下就倒地不起,反倒因為方才的那一擊變得更加暴躁了起來,銀白色的眼珠都被憤怒染成了紅色。

“必須趕緊把它搞定了,否則它只會越來越兇。”方恒煜躲過鎏鳥的貼面一擊,朝著另一側的應淮序大喊。

方恒煜話音剛落,應淮序手中多出來一捆捆仙繩,他拿著繩子的一端綁在鋒利的刀刃上,渡上靈力朝著側邊的石壁一擲,刀刃便穩穩嵌在了石壁中。鎏鳥在意識到應淮序的動作時直接狠狠一扇將方恒煜扇開,徑直朝著應淮序撲了過來。

此時應淮序已經將所有的捆仙繩嵌在了石壁上,在鎏鳥朝自己來的瞬間,竟是空手抵住了它的血盆大口,還不忘將繩索甩向方恒煜。

方恒煜接住捆仙繩便開始繞著鎏鳥與其打鬥。

“上去幫忙。”溫時卿看著面前的場景,回頭對身後的弟子緩緩說道。

衍月宗的弟子聽聞溫時卿的命令紛紛上前去,那邊應淮序驟時松開了徒手制住鎏鳥嘴器的手,在要被其吞進口中的瞬間將手中的繩子朝它後方一擲。不等他被吞入口中,鎏鳥的嘴便被繩子捆住動彈不得。

應淮序退出來將各條捆仙繩的一端朝著上前來的弟子扔去,一群弟子接過繩索便開始躲避著鎏鳥的攻擊,將繩索繞在鎏鳥的身上。

應淮序扔完了繩索往後一退,將劍收回劍鞘中,掌心用力攜著淡藍色的靈力縈繞在其中緊緊握拳,整個人朝著鎏鳥頭頂直沖而去。鎏鳥意識到危險,霎時防備起來從口中伸出一道鋒利的骨刺,將那捆仙繩隔斷朝著應淮序刺來。

那根鋒利的骨刺看上去簡直要把應淮序整個人刺穿,站在溫時卿旁邊九星門的弟子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道:“他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溫時卿笑了一聲,然後邊看見應淮序單手緊攢住了那跟刺活生生將它融化了,那鎏鳥發出痛苦的鳴叫聲,動作險些將那些拉著繩索的弟子甩飛。應淮序緊接著上前,一掌擊向了鎏鳥的頂端。

又是一聲尖鳴,溫時卿倏然瞬移上前,與另一頭的方恒煜一同發動靈力,將一眾弟子手中的捆仙繩攬在自己手中,在應淮序轉身看向自己的瞬間收緊了所有的捆仙繩。

那鎏鳥在眾人眼前一點點縮小成了一個人的模樣,被一根根捆仙繩束縛在了石壁上。

溫時卿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應淮序落到地上徑直走向溫時卿,第一時間給溫時卿下了個清潔咒。不為別的,就為……應淮序看向岑熙鴻那不善的眼神。

溫時卿輕咳了一聲,垂眸看向目瞪口呆的岑熙鴻,淡淡問道:“岑掌門感覺這鎏鳥如何?”

岑熙鴻臉色難看極了,以為溫時卿是在調侃他方才被鎏鳥嚇破膽的事,卻也只能說:“這鎏鳥不愧是上古兇獸,竟然兇殘至此,還多虧了仙尊和方掌門。”說罷,他又對朝這邊走來的方恒煜笑了笑。

方恒煜卻不理會他的恭維,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問:“那岑掌門可知被這鎏鳥活生生咬斷頭顱是什麽滋味?”

岑熙鴻立馬黑了臉:“方掌門這是何意?”

不等方恒煜答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玲娘走到了眾人面前,對岑熙鴻說:“岑掌門既然不知,那不如我們便問問知道的人。”

“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