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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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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侯夫人邊說邊拍了下楚含岫的手背,用眼神跟他說明意思。

從他進來,目光就望著他,神情靦腆但是直白的秦少卿站起身對他拱手:“含岫表弟。”

“表哥,”楚含岫回了一禮,自然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自己對秦少卿沒想法,順著侯夫人的話道,“那我們去水榭那邊玩吧,正好叫上小玫他們,省得她們在屋裏悶燥。”

“去吧去吧,”侯夫人樂得看見他們玩在一塊兒,想當年他們那些表哥表弟,不也玩著玩著成了好幾對,“金串兒,你瞧著安排一下,給少爺小姐們準備寫吃的喝的。”

瞧著楚含岫和秦少卿,侯夫人就忍不住心裏的高興。

瞧瞧這兩個,多般配。

以後要是生了小子或者哥兒,不知道多好看多漂亮!

一屋子人往水榭那邊去,赫連澤直接飄到楚含岫身邊,用肩膀頂了一下他:“才幾天哦,就來府上找了。”

“你喜歡少卿表哥不?”

楚含岫小聲道:“你覺得我喜歡不?”

“不知道啊,”赫連澤抓著腦袋,“不過吧,少卿表哥是個好人,之前來我們府上玩兒,府上很多弟弟妹妹都喜歡跟他玩。”

楚含岫摸了摸鼻子,他忘了眼前這個人,可是連閻天闊那麽大個大活人杵在面前,恨不得宣示主權了,都把閻天闊當好兄弟的,想讓他看出兩個人之間的那點事兒?

楚含岫覺得可能要別人兩夫夫兩夫妻抱著孩子,說那孩子是他們自己生的,他才能扭過那股筋兒。

他直接小聲地道:“少卿表哥挺好的,但是我不喜歡,我現在誰都不喜歡。”

赫連澤看著他:“那得趕緊跟少卿表哥說清楚,他要再來兩次,母親和安國公府上都要以為你們兩個看對眼了。”

“搞不好,過些時日就派人來提親來了。”

想想那場面,楚含岫立馬道,“放心吧,待會兒我找機會,跟少卿表哥說清楚。”

金串兒的手腳比他們快,等他們到水榭的時候,兩個亭子裏已經擺好了東西,還放了圍棋,毽子,投壺。

楚含岫對秦少卿沒有那種感覺,但是又不是跟人有仇,還是打算讓人好好玩一玩地,指著那堆東西道:“想玩什麽?”

秦少卿站在他旁邊,“表弟喜歡玩什麽?”

他確實是生的好,就像一株蘭花,溫文俊秀,氣質出眾。

跟楚含岫說話的時候,溫柔得仿佛和曦的風和月,跟著一起來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們。

楚含岫道:“那玩投壺吧,大家都能參與進來。”

“行啊,好久沒玩投壺了,”就沒有赫連澤不喜歡玩的,“但是要有點彩頭吧,不然幹巴巴地沒什麽意思。”

楚含岫道:“那是自然,這樣,大家就地取材,從自己身上取件小物件,當做彩頭,哪方贏得多,就能拿哪方的物件兒,怎麽樣?”

邊說,楚含岫邊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扯下夏蘭給他做的一個荷包,荷包上面墜著兩顆小玉珠,很是精巧漂亮。

“這有意思,”赫連澤二話不說,把自己腰上的一枚玉佩拿下來,問楚含岫,“那怎麽分人,要是把你跟我分到一塊兒,不就沒什麽意思了嗎?”

一旁的秦子卿看著楚含岫,“澤表哥和含岫表弟投壺很厲害?”

從自己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的赫連靜面容冷情,溫溫柔柔道:“論玩兒,京都的哥兒裏大概沒比他們更厲害的。”

用一根簪子當彩頭的赫連箏嘟著嘴:“反正三哥你不能跟含岫一組!”

楚含岫把他一下子扯到自己這邊:“那你跟我一組。”然後手順勢就揪了揪他的臉,真軟,軟唧唧的~

嘟著嘴的赫連箏一下子安靜得跟小雞仔一樣,“哼,那就跟你一組。”

赫連澤是知道楚含岫對秦子卿沒有意思的,這麽一看,肯定不能讓自己好哥們難做啊,給楚含岫一個你懂的眼神,轉頭對秦少卿道:“少卿表哥,那我們一組吧。”

其實想跟楚含岫一組的秦少卿淺淺笑著,點了點頭:“好。”

很快,他們就分好了,楚含岫這邊是赫連箏,赫連靜,赫連如,還有之前一起去莊子上的赫連玫。

赫連澤那邊是秦少卿,秦少卿的妹妹,以及侯府上另外兩個庶女。

一邊五個,正正好。

玩兒之前他們定了規則,每個人手裏三根箭,總共五輪,五局三勝制,贏的局數多的那一方拿走所有的彩頭。

楚含岫望著已經跟秦少卿幾人嘀嘀咕咕的赫連澤,拉著赫連靜赫連箏他們道:“靜哥兒,你們投壺玩得怎麽樣?”

赫連靜一如既往地清冷,“還好,三支能投中兩支,另外一支看運氣。”

“那不錯了,小箏呢。”

“啊,我……”從剛才開始就有點走神的赫連箏道,“我玩得不怎麽樣,運氣好能投中一支。”

“也行,”楚含岫拍拍他肩膀,然後問赫連如跟赫連玫,“你們兩呢。”

赫連如靦腆地道:“我投壺是二哥教的,跟二哥差不多。”

赫連玫臉紅紅的:“我也玩得不好,含岫,要不……你另外找個人把,我不能拖累你。”

“哪兒拖累了,”楚含岫使勁兒揉揉赫連玫頭上的發髻,“咱們五個人,每一個都很有用。”

“田忌賽馬知道嗎,我們——”

“不知道。”赫連靜赫連箏幾人一齊搖頭。

楚含岫哽了一下,想起這兒確實沒這句話,解釋道:“簡而言之,敵強我弱,敵弱我強,贏面還是比較大的,來我們先分一分……”

本來只是個投壺游戲,被他們這麽一弄,旁邊的金串兒等人都莫名其妙地跟著牽腸掛肚起來,一人說含岫這邊贏,一人說澤少爺那邊贏,還全都有理有據。

投壺很快開始了,第一輪,楚含岫這邊上的是赫連玫,赫連澤那邊上的是侯府的一個庶女,那庶女玩得中不溜,但赫連玫更差一些,一箭沒中,輸了。

第二輪楚含岫這邊上是赫連靜,赫連澤那邊是秦少卿的妹妹,赫連靜這次發揮正常,連中兩箭,贏了。

第三局,赫連澤那邊贏。

第四局,楚含岫這邊贏。

最後一局,還沒上場的只剩下楚含岫和侯府的另外一個庶女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庶女不是他的對手,他們勝局已定。

果然,庶女三根箭只中了一根,還是投進了中間小口旁邊的大口。

按照他們定下的規則,得的分沒有投進中間小口高。

楚含岫站在庶女旁邊,拿起投壺的箭。

第一支,投在了小口左邊旁邊的大口。

第二支,投在了小口右邊旁邊的大口。

一左一右,掛在兩邊,很是對稱。

知道自己敗了的赫連澤大聲餵了一聲,“好你個楚含岫,在鞠球場上顯擺的那個勁兒呢,今天全收了?!”

“快點快點,小爺們這邊不差你那最後一分,要超超多一點!”

楚含岫知道,他這又是想看自己整花活兒了。

要不是對上的是文文弱弱的庶女,對上的是他,他早就讓他知道輸字怎麽寫,拿著箭支一個轉身,在眾人望著他離銅壺越來越遠的時候,背對著銅壺隨手將箭支往後扔去。

只見尾羽有青紅兩色參雜的箭支不偏不倚,叮當一聲叩擊在銅壺中間小口的底部,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一手,看呆了金串兒還有秦少卿的妹妹,以及沒有看過他踢鞠球的下人,秦少卿的心,也隨著這一聲,泛起了更大的漣漪。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楚含岫就像一團暖融融的火,天上的太陽,走到哪兒哪兒就散發著引人靠近的幹凈蓬松的氣息。

是常年循規蹈矩的秦少卿從沒有見過,觸碰過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將裝著兩方人彩頭的托盤端起來,走到楚含岫跟前:“含岫表弟,你贏了。”

楚含岫望著站在他身後,擠眉弄眼的赫連澤,把東西接過來,拿給赫連靜後對他道:“少卿表哥,我們去那邊走一走。”

秦少卿望著他指的野趣橫生的一條青石小道,目光幾乎無法從他漂亮的眉眼上離開,心跳如鼓地應下:“好。”

兩人在眾人不同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向著小道走去。

赫連曜沒有料到,自己到水榭歇息,竟然會遇到來這裏玩的楚含岫等人,還帶著秦少卿。

他一下子想起在慧音寺時母親說的話,有意撮合楚含岫和他這個表弟。

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方才才決定,再不見楚含岫道赫連曜讓健仆擡自己離開,只是肩輦還沒擡起來,楚含岫竟然跟秦少卿往他們對面去了。

繁盛的花木裏,穿一身士子長袍,俊秀溫文的年輕男子走在身量纖細,與他相比矮小半個頭的哥兒身旁,一枝橫生的花木橫在身前,年輕男子淺淺笑著,伸手將花木拉開。

於是,眉眼漂亮的哥兒對他笑了笑,兩人如同一對璧人。

此前從未對哥兒或者女娘有過異樣情愫的赫連曜平生第一次生出了奇怪的感覺,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駐了片刻,削瘦的手一點點收緊,唇也抿成了冷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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