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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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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暗戀住對門(二合一)

到底什麽張不張揚, 沈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這男人怎麽看都不像趕回來很累的樣子。

沈浸在吻裏的時候,夏槿晚臉紅透了, 她柔似無骨的手, 攀上他的肩, 用盡力氣奮力地推開了他, 趁他擡眼的瞬間, 雙手捂住他的薄唇。

她搖搖頭,雖然一個字都沒說, 可暮之越知道她害羞,順勢吻了下她的手心,把人重新摁回懷裏,揉揉她的頭:“知道了, 讓你緩會兒。”

一次比一次吻得激烈, 表面在給時間她緩緩,其實說得是他自己,望著小姑娘羞怯的眼裏水光瀲灩, 他維持最後的理智,仍然在最緊要關頭把握好度, 停了下來。

他舍不得, 一來不是時候,二來覺得有些步驟不能過快, 這並不是好事。

夏槿晚擡起眼眸, 臉頰微微泛紅, 被暮之越單手從鞋櫃上抱下來, 趿拉著拖鞋沖進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出來,暮之越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夏槿晚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坐到床邊,看著他的睫毛合在下眼瞼,一層淡淡的陰影,再往下,圓潤的下顎線消瘦了許多,如一把利刃般鋒利,讓她一陣心疼。

呼吸均勻,溫熱。

她盯著暮之越看了一會兒,起身,打算出去外面吹頭發。

下一秒,毛巾飄飄然落到地板上,突然一只大手從夏槿晚身後伸過來,手臂圈住她的腰,她眨巴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然後偏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腦袋枕著暮之越的胸膛。

夏槿晚柔聲問:“我吵醒你了?”

暮之越仍舊閉著眼,但把人摟著更緊,“怎麽這麽久,都洗脫皮了吧。”

夏槿晚瞥他一眼,“才沒有,我洗頭呢,你別抱著我,我頭發還沒吹幹。”

暮之越側躺在她身邊,頭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氣息一陣一陣撲來,輕緩地纏繞她的頸肩,聲音很輕,輕到似乎無聲,滿是困倦的意味。

“嗯,先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每個字,收緊一些,慢慢扣住她。

夏槿晚偷偷看他幾眼,再次聽見了他呼吸的聲音,她抿了抿唇,不敢挪動身體,雖然親是親過了,可是抱著躺在同一張床上,這倒是第一次。

無論之前感冒還是過來住兩天,兩人並沒有睡在一間房,暮之越會把房間讓給她,他就睡其他房間或沙發,如今有這麽親密的舉動,促使夏槿晚莫名有些羞怯,覺得耳根好像都燒起來了。

可偏偏,此刻的心跳在夜色中慢慢發酵。

……

第二天早上,於時天不知從哪收到的消息,知道暮之越提前一天回來了,馬不停蹄的過來敲門逮人,身上背著軍綠色的大包,暮之越見狀,隨口問了句,是不是又準備回部隊,頓時引起於時天舉起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的警告。

當時被於承海鐵面無私扔進部隊的那一幕,於時天如今還歷歷在目,奈何不能襲警,不然離開部隊第一件事邦邦給於承海兩拳,親哥也不講情面。

“那你背著大包過來幹什麽,回不去了,擱這睹物思部隊麽?”暮之越倚著門框上,擋住於時天進門的路,目光瞥了他一眼,勾唇輕笑。

於時天嚷嚷道:“呀!我忍你夠久了,再提起我那段苦日子,我跟你沒完。”

沈默半響,暮之越眉梢輕挑,毫不在意地說:“行吧,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點,拜。”話落,不等他反應,便直接關門。

“……”

於時天楞了楞,口型吐出個臟話,接著邦邦在敲門。

這會兒,夏槿晚從房間出來,大概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高大的身影站在玄關處,問他:“你站在門口幹嘛不開門?”

暮之越回頭,淡勾唇:“是於時天。”

即使在部隊待了兩年,仍然改變不了於時天愛玩的天性,請吃一頓飯多簡單的事就是過於單調,所以他提議去露營,包裏都是裝著露營的裝備。

因為算漏了還有夏槿晚,本以為定好的登山露營計劃可能去不了,沒想到夏槿晚不僅同意還願意一起去,於時天領頭走在第一個,偶爾回頭瞧兩眼,嘴裏吆喝著快點快點,你們大學生平時就應該多做運動,知道自個兒腿腳不利索了。

暮之越長腿一邁,側著身子,伸出手掌讓夏槿晚搭著,同時瞥了眼於時天,輕嗤一聲。

誰料連山腰還沒走到,隨著一聲轟隆隆的雷聲,旋即下了一場傾盆大雨。

“臥槽!不是吧!”

於時天猛然擡頭,雨水狠狠地砸在他臉上,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扭頭看一眼身後,兩人早沒影了,已經跑到不遠處的飯店門口躲雨,此刻暮之越輕拍夏槿晚身上的雨水,順手揉了下她的頭。

夏槿晚仰著頭,“於時天還沒過來,你趕緊叫他一聲。”

暮之越低頭看她,“沒事,他在部隊經常淋雨,你就不行,容易著涼感冒。”

夏槿晚微微蹙眉,怎麽又提起那次感冒,就一次不小心染上風寒,不等於她跟脆皮似的,頓時她的唇縫慢慢分開,正想說些什麽,不遠處傳來一聲吶喊,驚得她一抖。

“該死的!我在部隊被訓得嗷嗷叫的時候,你這個破天不下雨,現在我想要露營,露營啊!你倒是哐哐地下,故意跟我作對是吧,你有種劈我啊!”

頓時閃電劃過天空,“轟隆隆——”雷聲比剛剛的更響了。

於時天瑟縮著脖子,嚇得眼睛左右一晃,忙不疊跑了下去,來到他們面前時,腰桿挺直,故作鎮定地說:“你們站在這裏幹嘛,進去吃飯啊。”

期間,雨過天晴,積聚的雨水順著屋檐往下流,像是一幅巨大的水珠簾,空氣更加新鮮。

突如其來的暴雨困住了很多人,連結賬都要排隊,夏槿晚跟於時天站在門口等暮之越,夏槿晚擡眼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頭,耳邊突然傳來於時天的聲音。

“話說回來,我們之前班級聚會,你怎麽沒來?”

夏槿晚抿了下唇,“我去支教了。”

於時天砸砸嘴:“喲呵,這跟我待在部隊沒兩樣啊,吃不好睡不好。”

夏槿晚搖頭:“不算吧,至少我很自由。”

“嘿!”於時天差點咬碎了牙,“你別哪壺不提提哪壺,總是勾起我的苦日子。”

夏槿晚只是笑笑。

於時天看了她一會兒,冷哼了聲,“合著我進部隊後,我倆個好哥們都背著我談戀愛,真夠嗆的。”

他又緊跟著說了句,“這樣說來,阿越應該很早就喜歡你了。”

夏槿晚楞了下,輕聲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知道他喜歡航空嗎?”

“嗯,我知道,其實我也想問你,他為什麽填報宜延大學。”

“好問題,我不清楚,這個你要問他本人了。”於時天笑了笑,指著正在付錢的暮之越,因為雨水弄濕了袖子,他將袖子卷了起來,“你看啊,手臂上的傷疤是男人的勳章,那次打架留下的,還是上課期間翻墻出去,後來我聽池哥說,那不是一場普通的打架,怪不得沒把我叫上,雖然我幫不了他,但可以給他加油,或拍攝全程,這多帥啊。”

可惜,一字一句落入夏槿晚的耳朵裏,並不是這麽一回事。

她眼睫輕顫,小聲道:“他打架?”

於時天沒有聽清她問什麽,他雙手叉著腰,擡頭望天,自顧自地說:“什麽嘛這個破天,現在就知道放晴。”

分道揚鑣之後,暮之越和夏槿晚肩並肩並列走,往小區方向走去。

路燈點亮,天空仍然掛著艷橘的霞光,夏槿晚忍不住拿餘光去瞟他,可下一秒赤裸裸被捕捉到了,視線相撞,她轉瞬收回,垂下眼睫,他卷起的袖子還沒拉下來,那道疤痕很刺眼,她抿了下唇,手指下意識輕輕撫摸。

落在手臂上的觸感,輕到癢。

暮之越側目,嘴角掛著壞笑,“幹嘛你,想摸等回家再摸,任由你處置。”

夏槿晚難得沒有露出羞怯的神情,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認真地問:“當時疼嗎?”

暮之越微怔,低頭靜看她一會兒,撇開頭,驀然笑了,目前還沒走到單元樓樓下,還有一段距離,加上等電梯時間。

更何況,這裏又不是說話的地方。

下一秒,牽著她的手一把拉進懷裏,攬住她的肩膀,穿過兩個拐角,風吹來,夏槿晚瑟縮著身子,暮之越低頭瞧她一眼,加快了腳步,帶進小區籃球場一旁的樹林裏。

借著一旁路燈微弱的光線,暮之越扯了扯嘴角,“於時天跟你說了?”

夏槿晚當他默認,繼續問:“原來是真的,那保送名額是因為這件事才放棄嗎?”

暮之越挑眉,低低笑了兩聲,往前傾身,跟她視線持平,兩邊梨渦蕩漾起來,指尖勾著她的發絲攏在耳後,“你的小腦瓜在想些什麽。”

呼吸近在咫尺,夏槿晚眨巴著眼睛。

隨後,他嘆氣:“於時天是真的活膩了,當初踹他踹少了。”

再垂眼時,對上她灼熱的視線,那雙清澈的眼睛始終明亮幹凈,水盈盈地看著他,在這沈浸的天色裏,泛著閃光。

看得他有一瞬的恍惚,有些聲音從耳邊響起。

他清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半,開學遲到在他身上很常見,第一腳邁進班裏的時候,便看見投懷送抱的那姑娘,怕是擔心他認得出她,還拿起課本擋臉,奈何課本都弄反了。

在小區見過一面後,於時天開口閉口都叫她妹妹,他當時只掃了於時天一眼,心裏有些不得勁兒,不動聲色直接踹了他一腳,“叫誰妹妹,你只有哥哥。”

後來,她在巷子遇到危險,再找到她時,衣服沾了些泥土,連同鞋子也是,甚至頭發都亂了一半,頓時他心裏莫名地愧疚起來,還有不爽,如果自己及時趕到就好,可是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的人不是他,而是藍一成。

當然藍一成是什麽想法,他不是不知道。

比起警惕此人,他更想把那三個家夥揪出來打一頓,好巧不巧從包嘉琪那裏得知一些消息和照片,宜延市再大,對於他而言,找幾個人並不難。

直到被老師叫到教務處訓話,他突然意識到這種做事出格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為了對門的小鄰居,雖然他算不上是個好學生,做就做了,沒什麽可怨的。

由於傷口沒有及時處理得當,最後留了疤。

偏偏沒有瞞住她,不僅發現了,還拉著他買祛疤膏,可是他不打算用這玩意兒,塗不塗都無所謂,不就一道傷疤唄,能影響誰啊——

然而還是她過來親自盯著他,才塗過僅有的一次,只不過後面的數學競賽將至,久而久之,便忘了這回事。

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或許她遞來的那顆糖,又或許,她明知道理科不是強項,還非得選理科,反正變了味那一刻,他並沒有意識到喜歡這個詞。

只想將她圈進自己的私人領域裏。

風吹來,沈沈的樹影晃動著,旁邊傳來籃球拍著地面,砰砰砰的響,伴隨幾道說話的聲音,有人進了籃球場裏面打球,但沒察覺樹林裏隱著兩道人影。

此刻的暮之越,眼神勾人,深邃的瞳仁中溢出了一抹溫柔,夏槿晚率先開口,心跳如同藍球一下一下拍打地面的瘋狂雀躍,目光似有若無地瞥向一處。

“難道不是嗎?”

她抿了下唇,若有所思。

那天報警沒幾天,就接到警察局打來的電話,說人抓到了,原來其中有暮之越幫忙,可是換來他手上留疤的痕跡,她突然覺得不值得。

“夏槿晚。”

聽到他喚她,她連忙啊了一聲,又將視線落到他身上。

暮之越淡勾唇:“我想吃點甜的,有糖嗎?”

夏槿晚站直身子,雙手分別拍了拍上衣褲子的口袋,擡眼,搖搖頭:“我身上沒帶。”

“昂,我帶了。”

不知何時包裹糖果的糖紙褪去,暮之越目光溫柔,用手指把糖果推進唇縫之間,忽然彎腰,兩只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裏壓。

猝不及防地,夏槿晚左右張望,結實的手臂如藤蔓纏繞上來,她微微張嘴,想說話。

可下一秒,他低頭咬住她。

少了撬開牙齒的步驟,翻攪甜膩的味道,糖化幹凈。

腳跟落地,夏槿晚雙手抵著他胸膛上,氣喘籲籲地說:“所以,你故意的?”

他壓著重聲的呼吸,啞然失笑:“沒有,吻你之前我覺得需要問一下,確實我問了。”

夏槿晚瞪他一眼,“可是我沒答應。”

“行,我再吻一次,還你?”

“別來,外面有人。”

暮之越淡勾唇:“我們又沒做什麽。”

夏槿晚雙頰泛著緋紅,她不曾想過自己有這麽一天,躲在小區籃球場旁邊的小樹林裏,跟暮之越討論親吻的問題,與高中相比,少年更壞了。

**

“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體能訓練。”

教練吹了一聲口哨,球員們要麽席地而坐,要麽喝口水潤潤喉,伴隨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音。

還有兩天就比賽了,集訓一天三練,完全沖冠軍而準備,此刻談景奎呈大字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大龍拎著一瓶水走過來,垂眼看著他。

他問:“喝水不?”

談景奎不作聲,自然地張開嘴巴,大龍嘖了聲,瞬間了然,擰開瓶蓋,將礦泉水緩緩往下倒,然後猛得擡起手,躺在地上的人,咕嚕一下,咽下從上方倒下來的水。

大龍坐在他身側,問:“你這個算不算相思病啊?”

談景奎偏頭瞥他一眼,“燕子已經一個月零五天沒理我了……”

頓了頓,驀然沖天花板大喊:“我太慘了,我是一條沒人愛的可憐蟲!”

“有我慘?!!”

同時一道怒音傳來,大龍循聲望去,楞了兩秒,兩條腿撐著地板,迅速往後退了些,望著教練沖到他們面前,不禁打了個激靈。

教練一手把訓練記錄表,拍在談景奎臉上,“臭小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昨天叫你幫忙記錄,現在這上面全是你畫的動物,我要的成績呢!!!”

談景奎猛地擡起頭,皺著眉說:“什麽動物,動物什麽,這是燕子。”

教練直接被他氣笑了,咬緊牙關,點點頭:“好好好,燕子是吧,你!給我起身,出去外面跑一萬米跑出一個燕子的形狀,不然別指望回室內。”

談景奎撇撇嘴,手撐著地板上起身,拉開門,徑直走向不遠處的操場,踩著一地昨晚剛下的新雪。

然而他不覺得是懲罰,一邊跑,一邊認真踩出燕子的輪廓,嘴角難掩不住上揚的弧度。

大龍站在窗戶邊,看著認真對待懲罰的人,搖搖頭:“這人,真他媽有病啊。”

很快到了比賽那天,休息室裏球員們圍成一個圈,手搭手加油,然後陸續入場,只有談景奎被教練揪了出來,拉到角落開小會。

“我警告你,別再燕子燕子的,好好贏下這場,教練幫你當說客——”

話音未落。

談景奎眼睛一亮,雙手握住教練的手,激動地說:“真的嗎?教練,我好愛你啊,你放心,我一定會贏的。”

還不忘狂親教練的雙手,沒走幾步,又倒了回來,捧著教練的臉,一口親在腦門上。

“唉,這口水,臭小子真是的!”教練用手擦了一把腦門,看著談景奎笑得合不攏嘴,離開休息室。

雪後的陽光和熙,但不濃烈。

觀眾席逐漸坐滿了人,暮之越牽著夏槿晚的手,按著票根的座位編號找到了位子,然後坐下。

夏槿晚用手擋在額頭,問他:“你哪來的門票?”

暮之越拉下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幫她擋陽光,閑散道:“談景奎給的,內部票。”

夏槿晚點點頭,她是第一次看現場比賽,雖然對籃球仍然一竅不通,但主要過來陪暮之越,目光四處一張望,隨即聽見一聲哨聲響起。

大概是比賽開始了,她準備認真看比賽,正巧,跟旁邊的人目光交匯,楞了兩秒,驚呼:

“燕子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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