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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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暗戀住對門》
文/稚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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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挺立的梧桐樹在馬路兩側，枝葉翠綠，濃蔭蔽路，遠處還能看到幾棟高樓的樓尖，沿街風光撲來一股陌生城市的平平無奇和樸實無華的味道。
夏槿晚望向車窗外，頭斜斜的靠著車窗上，映入眼簾的綠意盈盈溢出了天際。
一晃眼，白晝烏雲壓城，天空打響幾聲悶雷。
她微微仰頭，耳邊傳來父母說話的聲音，也只是笑而不語。
夏辭南被臨時調崗至宜延市分公司工作，本可以拒絕的，偏偏領導哄了一兩句，他又容易說話，二話不說就答應，並且公司提前幫他找了一套出租房，不需要花時間另外找房子。
這樣的異地出差，不僅出錢又出力，還要在外居住，立刻引起夏槿晚的媽媽木夕的極度不滿，中間還帶有不少影響因素。六月末，最終一家三口搬到宜延市暫住。
“你爸就是個軟柿子。”木夕接過夏槿晚手裏的行李箱，關上車門說。
可下一秒，身後的夏辭南已經把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一臉笑意盈盈：“欸！夕寶寶，你說我壞話，我可是聽到的。”
盡管聽慣父親哄母親的親昵稱呼，夏槿晚仍然覺得有點肉麻，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下。
木夕冷哼一聲，轉頭斜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然而，車裏的人笑了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再次發動汽車，一溜煙地開走了。
夏槿晚抱著紙箱子站在原地，倏地天空又響起了一聲悶雷，擡頭看了一眼，層層疊疊的雲層一個勁往地面壓來，讓人喘不過氣，她快走兩步跟上去。走進住宅電梯間，她輕輕點頭，聽著木夕對她的叮囑。
這會兒，正在運行的電梯從高層向下降落，電梯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位業主。經過她們身側時，卻突然停了下來，多看了幾眼。
“……木夕？”
木夕話語一頓，視線瞥向旁邊，一兩秒後，不確定地開口：“徐、徐玥臻？！”
再度對望幾眼，確認是口中的那個人，她們擁抱過後，接著一番源源不斷的寒暄。
夏槿晚眼眸微眨，靜靜地站在旁邊，抱著的箱子越發沈重，她悄無聲息地挪動手臂，輕輕顛了一下紙箱子，似乎有意無意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通過她們的談話，大致清楚是多年未見的閨蜜，意料之外的重逢，連談笑間都合不攏嘴。
“要不來我家坐坐，站著聊多累啊——”徐玥臻眉眼低垂，對夏槿晚笑笑，“對了，小晚兒應該和阿越同歲吧。”
木夕搖搖頭：“小晚早讀書，比同齡人都小一歲。”
啊，被註意到了。
夏槿晚沈默地看著徐玥臻，她手心滲出了汗水，溫吞道：“臻姨好。”
“乖。”
徐玥臻摸了摸她的腦袋：“阿越沒在家，一大早去了學校說什麽回競賽班，明明平時對任何比賽都不感興趣的，真奇怪。”
說完，徐玥臻帶著木夕母女兩人往電梯口走去。
阿月？阿悅？哪個yue……
一聽就知道是個成績不錯的女孩子，學習一定特別好。
夏槿晚默不作聲，只是嘆了口氣，在心裏想著。
*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夏槿晚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循聲望去，夏辭南走出電梯，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站在她面前：“你媽媽呢？”
“在對門鄰居阿姨家裏做客。”
頓了頓，夏槿晚又補充了一句：“兩人還是閨蜜。”
夏辭南聞言，頗為驚訝地挑眉：“這麽巧？你怎麽沒有跟著你媽媽進去坐坐？”
夏槿晚抿抿唇：“我在等你，擔心你找不到我們。”
不過徐玥臻是夏槿晚見過一眼難忘的中年少女，臉上一點兒都看不出年齡，甚至狀態看起來更加優雅顯年輕。但過於熱情，並沒有距離感，自然做到隨意搭話。
在電梯上升時，詢問她：“想必那個什麽競賽班應該結束了，我打電話叫阿越快點回來，陪你聊聊天，你們倆熟絡熟絡。”
不知道是“回競賽班”還是“快點回來”，哪個點觸動了她，夏槿晚下意識地搖頭。
她站在樓道裏，沒有跟著母親進門。
夏辭南看向她，說話又像樹懶慢吞吞的，肯定在想些什麽，他笑了笑，打開門：“行吧，我閨女真疼我。”
踏入新家，一股苦澀石膏膩子的味道撲鼻而來，存在感極強，然後打開窗戶通風後，味道才逐漸轉淡。相比老家那邊，這房子布局通透寬敞，室內空間采用半開式，打破封閉感，減少墻體占用空間，采光十足。
“爸爸，我房間在哪，我想進去看書。”夏槿晚說。
夏辭南輕皺眉頭：“怎麽一來就想著學習，你媽媽又說你了？暑假剛開始，玩幾天再說。”
“沒有。”
“那你媽媽有沒有說點別的，比如關於我——”
夏槿晚楞了下，父親很在意母親的情緒變化，擔心她還在氣他，幾分鐘內沒有在母親身邊，生怕又有什麽不好聽的話，忙不疊地向她打聽，“軟柿子”三個字不但耿耿於懷，應該也很難受。
她莞爾一笑，搖搖頭，說了幾句好聽的。
緊接著，便朝最裏頭的房間走去，味道居然沒有客廳的濃烈，環視了房間一圈，將箱子放在書桌上，裏頭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欸？怎麽不見了？”
夏槿晚輕顰著眉，手在箱子裏四處摸索，下一秒還把腦袋伸進去，是個空箱子。
很快，她擡起頭，目光落在書桌的物件上，默默地清點。又想了想，路上發生過一次急剎車，可能甩出來掉在車廂的某個角落裏，要問父親拿車鑰匙，下去找找。
正要轉身離開，桌面的手機突然連續震動。
-你幾個意思？怎的都不和我告別一聲就離開了？！
-給我回覆，給我回覆，別當作看不見。
-人呢？？？
一條接一條的信息轟炸，夏槿晚“噗呲”一聲笑了，透過字眼能察覺到語氣又急又氣，如果再不回覆，感覺下一秒對方就要沖出屏幕出現在她面前。
她快速打字，回覆：你睡醒了嗎。
對面沈默了幾秒後，慢吞吞地甩過來一個“嗯”字。
-夏槿晚：原定後天才啟程，結果昨晚爸爸收到領導的電話催促，就更改時間出發，東西也是淩晨才收拾好的，更來不及和你告別，並且早上六點的時間你還沒醒，正在呼呼大睡，我哪敢吵你啊。
-蔣小花：那你至少發一條信息告訴我，夏槿晚你沒良心，害我在你家門口等了半天，敲門又沒人應，我都快曬成黑美人了。
她頓了頓，嘴角微揚，分明是在抱怨，但人壓根還沒出門。
夏槿晚和蔣小花是在初中時認識的，時間久了，理所當然能清楚對方話語間的真真假假。
備註欄上斷斷續續跳動的“對方正在輸入”，顯而易見，蔣小花一邊化妝，一邊戳著屏幕回覆，單手打字有點不利索。
-夏槿晚：對不起，是我想得不周到，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次吧。
-蔣小花：我才不要呢。
-夏槿晚：花花……
-蔣小花：別喊我，你在宜延市那邊怎麽樣，如果被人欺負，我不會幫你的。
-蔣小花：現在我要出門耍去了，過些天來找你玩。
嗯？
不肯原諒她，又來找她玩。
夏槿晚楞了一秒，嘴角揚起的弧度比方才更明顯，笑出了聲，蔣小花折騰人的方式千奇百怪，有時候感覺自己都跟不上，不過是她可愛的一面。
窗外的陽光灑在書桌角，漸漸地，蔓延到她的手背上，顏色愈來愈濃，帶著微弱的灼燙。
烏雲散去，白晝重現。
夏槿晚走到房間陽臺處，炎夏□□的日光很刺眼，空氣中摻雜著悶熱，卻帶來一絲涼意。
她用手擋住額頭，半瞇著眼睛，另一只手伸了出去，等一會兒，沒有一滴雨點落下，只有夏日的溫度傳達到手心。
“在家。”
突然傳來的聲音，帶著一點兒沒睡醒的慵懶，夏槿晚下意識地轉頭。
隔壁陽臺相鄰的那一邊，少年倚靠在落地門框上打電話。
“嗬，不去，一大早起來困死了。”
夏槿晚微怔，兩家陽臺挨得很近，他說話聲音磁性悅耳，清晰無比地傳入她的耳畔裏，字正腔圓還帶著一絲懶散的音色。
電話裏那人不知說了什麽，少年擡手漫不經心地往後捋了把頭發，淩亂的後腦勺像極了雞窩頭，隨意“嗯”了一聲當作回應。
夏槿晚很快回過神來，忙不疊地收回目光。
偷聽別人打電話似乎不太好。
她正打算返回房間，那道聲音突然安靜了。
……不會被發現了吧？
猶豫了下，夏槿晚再次擡起眼眸。
一陣風吹過，白晝的光被風吹動輕晃，使得她有些睜不開眼，又吹散她額前細碎的劉海，然而不適的瞇起了眼睛。
小區樹葉沙沙作響，整片綠蔭籠罩在炙熱的氣溫下。
發絲貼著臉頰，用手輕輕拂開。
陽光破碎地傾斜下來，流動的光影灼目般柔和，少年白色襯衫灌入風，一抹白色衣角消失在落地門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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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挺立的梧桐樹在馬路兩側，枝葉翠綠，濃蔭蔽路，遠處還能看到幾棟高樓的樓尖，沿街風光撲來一股陌生城市的平平無奇和樸實無華的味道。
夏槿晚望向車窗外，頭斜斜的靠著車窗上，映入眼簾的綠意盈盈溢出了天際。
一晃眼，白晝烏雲壓城，天空打響幾聲悶雷。
她微微仰頭，耳邊傳來父母說話的聲音，也只是笑而不語。
夏辭南被臨時調崗至宜延市分公司工作，本可以拒絕的，偏偏領導哄了一兩句，他又容易說話，二話不說就答應，並且公司提前幫他找了一套出租房，不需要花時間另外找房子。
這樣的異地出差，不僅出錢又出力，還要在外居住，立刻引起夏槿晚的媽媽木夕的極度不滿，中間還帶有不少影響因素。六月末，最終一家三口搬到宜延市暫住。
“你爸就是個軟柿子。”木夕接過夏槿晚手裏的行李箱，關上車門說。
可下一秒，身後的夏辭南已經把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一臉笑意盈盈：“欸！夕寶寶，你說我壞話，我可是聽到的。”
盡管聽慣父親哄母親的親昵稱呼，夏槿晚仍然覺得有點肉麻，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下。
木夕冷哼一聲，轉頭斜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然而，車裏的人笑了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再次發動汽車，一溜煙地開走了。
夏槿晚抱著紙箱子站在原地，倏地天空又響起了一聲悶雷，擡頭看了一眼，層層疊疊的雲層一個勁往地面壓來，讓人喘不過氣，她快走兩步跟上去。走進住宅電梯間，她輕輕點頭，聽著木夕對她的叮囑。
這會兒，正在運行的電梯從高層向下降落，電梯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位業主。經過她們身側時，卻突然停了下來，多看了幾眼。
“……木夕？”
木夕話語一頓，視線瞥向旁邊，一兩秒後，不確定地開口：“徐、徐玥臻？！”
再度對望幾眼，確認是口中的那個人，她們擁抱過後，接著一番源源不斷的寒暄。
夏槿晚眼眸微眨，靜靜地站在旁邊，抱著的箱子越發沈重，她悄無聲息地挪動手臂，輕輕顛了一下紙箱子，似乎有意無意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通過她們的談話，大致清楚是多年未見的閨蜜，意料之外的重逢，連談笑間都合不攏嘴。
“要不來我家坐坐，站著聊多累啊——”徐玥臻眉眼低垂，對夏槿晚笑笑，“對了，小晚兒應該和阿越同歲吧。”
木夕搖搖頭：“小晚早讀書，比同齡人都小一歲。”
啊，被註意到了。
夏槿晚沈默地看著徐玥臻，她手心滲出了汗水，溫吞道：“臻姨好。”
“乖。”
徐玥臻摸了摸她的腦袋：“阿越沒在家，一大早去了學校說什麽回競賽班，明明平時對任何比賽都不感興趣的，真奇怪。”
說完，徐玥臻帶著木夕母女兩人往電梯口走去。
阿月？阿悅？哪個yue……
一聽就知道是個成績不錯的女孩子，學習一定特別好。
夏槿晚默不作聲，只是嘆了口氣，在心裏想著。
*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夏槿晚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循聲望去，夏辭南走出電梯，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站在她面前：“你媽媽呢？”
“在對門鄰居阿姨家裏做客。”
頓了頓，夏槿晚又補充了一句：“兩人還是閨蜜。”
夏辭南聞言，頗為驚訝地挑眉：“這麽巧？你怎麽沒有跟著你媽媽進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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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徐玥臻是夏槿晚見過一眼難忘的中年少女，臉上一點兒都看不出年齡，甚至狀態看起來更加優雅顯年輕。但過於熱情，並沒有距離感，自然做到隨意搭話。
在電梯上升時，詢問她：“想必那個什麽競賽班應該結束了，我打電話叫阿越快點回來，陪你聊聊天，你們倆熟絡熟絡。”
不知道是“回競賽班”還是“快點回來”，哪個點觸動了她，夏槿晚下意識地搖頭。
她站在樓道裏，沒有跟著母親進門。
夏辭南看向她，說話又像樹懶慢吞吞的，肯定在想些什麽，他笑了笑，打開門：“行吧，我閨女真疼我。”
踏入新家，一股苦澀石膏膩子的味道撲鼻而來，存在感極強，然後打開窗戶通風後，味道才逐漸轉淡。相比老家那邊，這房子布局通透寬敞，室內空間采用半開式，打破封閉感，減少墻體占用空間，采光十足。
“爸爸，我房間在哪，我想進去看書。”夏槿晚說。
夏辭南輕皺眉頭：“怎麽一來就想著學習，你媽媽又說你了？暑假剛開始，玩幾天再說。”
“沒有。”
“那你媽媽有沒有說點別的，比如關於我——”
夏槿晚楞了下，父親很在意母親的情緒變化，擔心她還在氣他，幾分鐘內沒有在母親身邊，生怕又有什麽不好聽的話，忙不疊地向她打聽，“軟柿子”三個字不但耿耿於懷，應該也很難受。
她莞爾一笑，搖搖頭，說了幾句好聽的。
緊接著，便朝最裏頭的房間走去，味道居然沒有客廳的濃烈，環視了房間一圈，將箱子放在書桌上，裏頭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欸？怎麽不見了？”
夏槿晚輕顰著眉，手在箱子裏四處摸索，下一秒還把腦袋伸進去，是個空箱子。
很快，她擡起頭，目光落在書桌的物件上，默默地清點。又想了想，路上發生過一次急剎車，可能甩出來掉在車廂的某個角落裏，要問父親拿車鑰匙，下去找找。
正要轉身離開，桌面的手機突然連續震動。
-你幾個意思？怎的都不和我告別一聲就離開了？！
-給我回覆，給我回覆，別當作看不見。
-人呢？？？
一條接一條的信息轟炸，夏槿晚“噗呲”一聲笑了，透過字眼能察覺到語氣又急又氣，如果再不回覆，感覺下一秒對方就要沖出屏幕出現在她面前。
她快速打字，回覆：你睡醒了嗎。
對面沈默了幾秒後，慢吞吞地甩過來一個“嗯”字。
-夏槿晚：原定後天才啟程，結果昨晚爸爸收到領導的電話催促，就更改時間出發，東西也是淩晨才收拾好的，更來不及和你告別，並且早上六點的時間你還沒醒，正在呼呼大睡，我哪敢吵你啊。
-蔣小花：那你至少發一條信息告訴我，夏槿晚你沒良心，害我在你家門口等了半天，敲門又沒人應，我都快曬成黑美人了。
她頓了頓，嘴角微揚，分明是在抱怨，但人壓根還沒出門。
夏槿晚和蔣小花是在初中時認識的，時間久了，理所當然能清楚對方話語間的真真假假。
備註欄上斷斷續續跳動的“對方正在輸入”，顯而易見，蔣小花一邊化妝，一邊戳著屏幕回覆，單手打字有點不利索。
-夏槿晚：對不起，是我想得不周到，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次吧。
-蔣小花：我才不要呢。
-夏槿晚：花花……
-蔣小花：別喊我，你在宜延市那邊怎麽樣，如果被人欺負，我不會幫你的。
-蔣小花：現在我要出門耍去了，過些天來找你玩。
嗯？
不肯原諒她，又來找她玩。
夏槿晚楞了一秒，嘴角揚起的弧度比方才更明顯，笑出了聲，蔣小花折騰人的方式千奇百怪，有時候感覺自己都跟不上，不過是她可愛的一面。
窗外的陽光灑在書桌角，漸漸地，蔓延到她的手背上，顏色愈來愈濃，帶著微弱的灼燙。
烏雲散去，白晝重現。
夏槿晚走到房間陽臺處，炎夏□□的日光很刺眼，空氣中摻雜著悶熱，卻帶來一絲涼意。
她用手擋住額頭，半瞇著眼睛，另一只手伸了出去，等一會兒，沒有一滴雨點落下，只有夏日的溫度傳達到手心。
“在家。”
突然傳來的聲音，帶著一點兒沒睡醒的慵懶，夏槿晚下意識地轉頭。
隔壁陽臺相鄰的那一邊，少年倚靠在落地門框上打電話。
“嗬，不去，一大早起來困死了。”
夏槿晚微怔，兩家陽臺挨得很近，他說話聲音磁性悅耳，清晰無比地傳入她的耳畔裏，字正腔圓還帶著一絲懶散的音色。
電話裏那人不知說了什麽，少年擡手漫不經心地往後捋了把頭發，淩亂的後腦勺像極了雞窩頭，隨意“嗯”了一聲當作回應。
夏槿晚很快回過神來，忙不疊地收回目光。
偷聽別人打電話似乎不太好。
她正打算返回房間，那道聲音突然安靜了。
……不會被發現了吧？
猶豫了下，夏槿晚再次擡起眼眸。
一陣風吹過，白晝的光被風吹動輕晃，使得她有些睜不開眼，又吹散她額前細碎的劉海，然而不適的瞇起了眼睛。
小區樹葉沙沙作響，整片綠蔭籠罩在炙熱的氣溫下。
發絲貼著臉頰，用手輕輕拂開。
陽光破碎地傾斜下來，流動的光影灼目般柔和，少年白色襯衫灌入風，一抹白色衣角消失在落地門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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