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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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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堅果

費奧多爾若無其事地停頓了片刻:“……”

他倒不是被[太宰治]陰陽怪氣回憶起到,而是猛然回憶起,白鴿這個比喻是尼古萊先開始的。

他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在下不會否認……我也是被扭曲塑造的一員。”

什麽才是完美的牢籠?

是你的心被看不見的絲線固定在原地。無論去往哪裏,都註定順著線回到這裏。

尼古萊甚至不認為這是異常。圖書館從來不在乎他想什麽,做什麽,

他反而主動乖乖縮起了爪牙,變成了曾經的自己無比陌生的模樣。

也許他對這裏產生了某種眷戀似的感覺。任何人都很清楚,無論做出什麽,去往哪裏,都不會有比圖書館,更能給他無拘無束飄飛感覺的地方。

無論風箏還是飛鳥,都要有初始的動力才能升上高空。

自由是有代價的。

而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所以來找我,是想炫耀自己完美地被馴化咯?”[太宰治]看向自己的引導人——對方正抱著清酒瓶子呼呼大睡——確定他暫時不會醒,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你也會像小狗一樣搖尾乞食,的確令我大開眼界。”

“我可沒有。雖然你使用‘羨慕’作為形容讓我頗想就這個話題深入探討,但我只是出於好奇特意前來。”

費奧多爾很隨意地就近坐了下來,甚至不知道從哪端出了個向日葵形狀的堅果盤放在桌上。數種堅果分門別類地躺在圈周的淺盒中,圓心也分格中空,既可以將扒好的果仁放在裏面,也可以將不要的果殼棄置在中央。

[太宰治]打量了片刻這個果盤,抓走了一把松仁。新鮮,飽滿,無疑是上品中的上品,但過了費奧多爾的手……

費奧多爾:“浪費食物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也對。何況這裏是圖書館的轄區,不吃白不吃。

[太宰治]丟了一顆對方親手扒的松子仁進嘴,和他預想的一樣美味。

“你是好奇另個世界險些和你一起入獄的我,還是好奇某個做出了奇怪選擇的同位體的我?”

“有[太宰君]這樣的對手,那個我一定不覺得無聊,”費奧多爾感慨地說,“不像這邊的太宰君,已經一門心思撲在宮廷鬥爭上了。”

靠打入別的結社內部的手段蹭吃蹭喝……或者靠蹭吃蹭喝打入別的結社。果戈理上次講八卦給他聽的時候,已經進化到黑手黨太宰治的工資卡,都轉移給【檀一雄】保管。全都是故意為之的設計,沒有入籍堪比入籍。

[太宰治]遲緩地嚼了兩下空嘴,突然頓悟:“……你是他……不,他們派來的。如此粗糙地把我拖在這裏,不擔心我發現,因為我一定不會提前準備……是某個特殊項目?公開課?……他們也幫我報名主講了。”

都是這裏的氣氛太歡樂,讓他忘記註意另外兩個家夥的動向——他們根本不可能放他一個快快樂樂游完全程才是。

不過,就這?[太宰治]心想。雖然慌了一瞬間,但就算課程真的開天窗又能怎樣。丟臉也是丟所有太宰治的臉,有需要的話跑去哄圖書館那個上臺也不難。

這種完全見不到血的爭端竟然也能發生在他們身上,有點想笑。

費奧多爾假模假樣地聳了聳肩:“我也不想的,但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騙鬼去吧你,做幹部那個我倒是能出賣港口黑手黨換你助力,做首領那個能給你什麽,毫無用處的異世界情報麽。

你們可真是太閑了。

“當然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哢噠一聲,他掰碎又一枚堅果,“在打開外殼之前,你不會知道這裏面情況如何。飽滿還是幹癟,清香還是腐壞。”

“還有許多,看起來還算不錯,卻早被朽蝕成輕盈的空心,只能漂浮在篩選用的水裏,被沖刷著和同胞隔開。即使如此也難免疏漏,總有滿懷期待地剝開堅硬的外殼,卻仍然發現其中空無一物的時候。”

“明明是殘次品。卻和其它優秀的果實排列在一起。將手指壓出紅痕,努力掰開,卻什麽都沒有得到——”他丟下這枚松仁,攤開手說道,“總要打開才能知道答案。”

[太宰治]盯著他誠懇的表情看了一會兒,默默感謝了一句圖書館開到他們世界的分館的儲書量,快速從腦海中挖出那個專有名詞:“……你是不是打算寫虛構作品,才四處取材,觀察人類。”

是的,雖然跨了一整個世界,但[太宰治]還是能即時在那邊的分館拜讀“費奧多爾·D”的非虛構性作品——成斤的論文、報告和分析,並通過對比他和【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大作,了解到許多文學特有事宜。

這比對方人格突變更恐怖——再卷下去,司書原本對文盲的寬容,會飛快轉移成對不學無術的人比如他的恨鐵不成鋼。

他不想再看朋友、敵人和討厭的家夥源源不斷的嚴肅文學作品了謝謝!

“的確有這個想法。”費奧多爾也沒什麽不好承認,他更看得出[太宰治]抗拒態度明顯,趣味道:“如何,有什麽指教?”

[太宰治]明顯不樂意看,但不代表他看不懂,就算是為了按住自己世界那個費奧多爾,他也得捏著鼻子一卷一卷往下讀。

有時候費奧多爾犯懶,母語寫作後還懶得翻譯。也不知道對方俄語水平怎麽樣,還是和圖書館大部分老師一樣,比起閱讀連篇片假名,寧願看外語。

對他們這些老派人來說,學外語有時比學新片假名單詞都容易太多了。

[太宰治]:“寫得很好,但能不能別寫了……咳咳。”

他莫名咳嗽了兩聲,堅果有時候卡嗓也正常。費奧多爾善解人意地又摸出個便攜套裝茶壺,打算去找紙杯給他沏點茶水,卻敏銳地察覺[太宰治]神色越來越不對,嘴唇青紫,眼角泛紅,怎麽看起來更像……中毒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向扒了一半的那盒堅果投去審視的一瞥,很有公德心地將疑似有問題的果殼又重新攏了攏。

[太宰治]瞳孔有些渙散似的瞪著他手中的松子,臉色越來越蒼白,唇舌張合卻說不出話,明顯是被毒啞了。

費奧多爾也:“……雖然的確是太宰君親自處理炒制,以首領之尊忙活了一場,但沒想到問題這麽嚴重,且連你也無法抵抗。果然還是勸他們放棄做飯或是成為食材供應商吧。不過既然你已經出事,為了不浪費,不如把剩下的也吃掉。”

[太宰治]滿目震驚地用眼神傳達譴責:我可是相信你加入了圖書館棄黑從良,現在竟然用毒松子謀害我並企圖銷毀證據,你們這麽浪費食物,其他人比如那位托爾斯泰先生知道嗎?

費奧多爾似是想起了什麽,沈默半晌,改口道:“合作?”

把剩下的灌進另外兩人嘴裏,你們互相彼此彼此,誰也別浪費。

[太宰治]在身上的口袋翻了翻,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支明顯原屬[國木田獨步]的鋼筆,推給費奧多爾,意思很明顯:你立字據。

他深入研究過手環,奇妙地發現它竟然可以公證臨時合同。

[太宰治]雖然不懂煉金術,但看到被重點標註的“黑名單”功能,差不多也能明白,這個公正功能八成是黑名單的連帶附屬——根源都是根據姓名指向固定人士,並要求其遵守規約——制作人覺得也許會用得上,也就保留了。

費奧多爾不甚明顯地輕咋了下舌,隨手拿來寫下一張紙條。[太宰治]接過看了看,又添上一句乙方如有違約,就要按甲方要求寫個十萬字稿件,才推回去示意他簽字。

費奧多爾拒絕:“太多了。”

[太宰治]默默舉起戴著圖書館出品的樂園手環的左手。既然能一鍵拉黑,它當然也有一鍵報警的功能。

費奧多爾沈吟片刻,幹脆也加上一句,如果甲方突然反水,也要賠償相同字數的稿件,並幹脆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顯然不打算改了。

[太宰治]:“……”

他隱隱咬牙地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簽到一半突然頓住,露出沈思著什麽的神色。

費奧多爾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麽,微露詫異:確定?

[太宰治]露出一絲奇特的笑容,堅定地在簽名時,沒有加上自己世界的後綴。

費奧多爾看著[太宰治]打開攝像頭,掃錄入合同,若有所思地起身找出了紙杯,給對方和自己倒了杯茶。

骸塞的使用權暫時歸到了澀澤龍彥手裏,已經被他按自己心意簡單裝飾過,紙杯都帶著奇怪符號的浮雕印花。[太宰治]翻來覆去地摸了一遍,確認上面沒有附著什麽異能,又盯著費奧多爾先喝了一口,才謹慎地跟著嘗了嘗。

費奧多爾托腮看著他:“幹杯?”

[太宰治]露出微妙嘲諷的眼神:先不說沒人想和你幹杯,我們甚至喝的不是酒。

費奧多爾晃了晃茶。他紫色的眸子映著深紅的水面,讓[太宰治]想起濃郁芬芳的葡萄……汁。

唉。

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太宰治]還是嘆了口氣,捏著紙杯和他碰了碰。

費奧多爾:?

你那是什麽眼神。

[太宰治]:沒什麽,惋惜澀澤龍彥不在,只留了座骸塞代為出場的眼神。

反正不是感慨自己年齡有點大來得有點晚,不能找機會作點大死的遺憾眼神。

他聳了聳肩:先開始謀劃如何毒倒太宰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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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澀澤不在,但還是打算背刺太宰治.JPG

聽說你簽了一份和文稿有關的合同.JPG



我這幾天其實都在修電腦和看新電腦,因為電腦總是卡死點不出下方任務欄,有時候重啟都不好使我真的很頭大,到處刪東西轉移文件還出門去看電腦,沒想到聽朋友說這是win10 自己的問題,只要關掉一個什麽資訊與興趣就能降低卡死概率,我……(捂臉

哦對了,明天可能忙著打游戲沒有更新(小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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