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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邀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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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邀請(下)

氣氛突然垮去了奇怪的方向,灰原哀看著世良真純認真的眼神:“……”

“你和瑪麗阿姨真的很像。”她一下子洩了氣,也懶得再裝壞人,按著額頭吐槽。

她沒說的是,對方和她年輕的媽媽也很像。一樣的思維跳躍,掐尖要強。有時很冷靜,有時很活潑,還都很愛笑。

赤井瑪麗反而不怎麽愛笑。

“你……”

這句話帶來的親昵感才徹底出乎了她的預料。世良真純——赤井真純看起來有無數個問題想問,但她只是咬著下唇,一動不動地盯著灰原哀看。

“我不知道瑪麗阿姨有沒有提起過,”灰原哀如她所願地繼續開口,“她有個妹妹叫艾蓮娜。我是她的女兒……也是……開發出那個藥的人。”

“如你所見,我也吃了那個藥變小,這才逃過了組織的追捕。”

知道真相的貝爾摩德會有大仇得報的筷感嗎?她所痛恨的宮野一家制作的藥物,命運般連續用到了她的家人身上。灰原哀想,不,她大概只會覺得諷刺,甚至懶得露出她招牌的冷笑。

她又啃了一口冰棍,終於能咬動。同一個包裝袋裏是兩支可以分開的雪糕,一模一樣的口味,為分享而制造。濃郁的牛奶中是山藥泥的內芯,混合了各種水果調和的糖漿,非常清爽。

不是她的口味,卻很適合夏天,含著奶糕與碎冰,呼吸都是水果芳香熱烈的香甜。

“我應該更早一點來見你們,不過……”

“不過?”世良真純挑起眉梢。

“你們都隱藏得太好了。”灰原哀面無表情地說,“既沒有人告訴我赤井秀一還活著,也沒有人告訴我你們一家和媽媽的關系,和疑似吃了4869的情況,直到不久以前。”

大家被拉到游戲裏強行自爆。

“……秀哥果然還活著。”

“就是這樣。”灰原哀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你很難相信我,但我聽江戶川,也就是工藤說,瑪麗阿姨的身體情況並不太好。你可以打電話給他,或者瑪麗阿姨,或者赤井秀一,隨便誰都好……先看身體要緊。”

世良真純既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平靜地反問道:“找到能解開,你說的那種藥的方法了?”

“暫時還沒有。”灰原哀坦然回答,“但有幫瑪麗阿姨穩定住健康的把握。最近有人幫助,我的研究加速不少。”

“……”

一直到冰棍吃完,灰原哀才聽到了世良真純深深的嘆息:“我真的能相信你?”

“說實話,我不知道,”灰原哀夾著木棍,平靜道,“信任太過珍貴,我從不奢望得到。但總是有人主動給我……讓我也想試試看再說。”

她是個怯懦、膽小的人,總想著逃避而不是迎戰。江戶川柯南說別做人生的逃兵,步美也告訴過她老是逃避是贏不了的。小泉八雲先生說人才有機會對人伸出手,媽媽也希望她向前看——在前方的道路上,站著與她血脈相連的人。

江戶川那家夥,雖然莽撞得令人窒息,但卻也因此做成了許多事。如果一直像她那樣龜縮不前,永遠不可能看到希望到來的那天。

“不僅因為你們是媽媽的親戚,更因為你們是藥的受害者。我有責任,也有義務……”

“但的確是我們的關系,促使你主動踏出這一步,對不對?”世良真純冷靜地指出。

“……對。”

世良真純在審視她。這種審視其實代表她已經接受了她的說辭。

人生經歷讓她無法輕信任何人,但天生的直率讓她也會經常跟著直覺走。她端詳灰原哀的臉,串聯她的性格,揣度她的表現,不斷回憶過去,以圖尋找線索,或者,最應該做的——打個電話給江戶川柯南。

但她都沒有。

她只是漫無目的,散步似的往前走著,望著前方跟著父母一起玩耍的孩童,忽然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就是我妹妹哎。”

“是姐姐。”灰原哀強調。

“真的假的?確定你比我大?”世良真純捏著下巴,鄭重其事地思索片刻,“無論以前是什麽樣,現在你都比我小,所以是妹妹。”

“……”灰原哀抽了抽嘴角,不是很想爭論這種話題,“你這麽想也行。所以……”

“所以。”世良真純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假使我們的母親真的從同一個子宮出生,我們的血從同一個源頭流淌下來,這也不是我做出選擇的決定性因素。我認為可以相信你,此時此刻的這件事,因為你如此坦誠,真摯,努力……是這份努力打動了我,讓我覺得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她說:“請別辜負我的信任和期待。這是你最後離開的機會,如果你繼續欺騙我,我一定會追殺你到世界盡頭,至死不歇。”

灰原哀沒有回避她的視線:“我保證,並盡我所能,完成我的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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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都完成洗漱下樓吃飯了,才唐突得知今天變成了休息日。

別問,問就是十年火箭筒見了都害怕。

這個世界和他們世界的時間流速也總是在變,這也是為什麽沢田綱吉可以常駐上課,其他人只能斷斷續續偶爾出現。

他身為彭格列下一代繼承人,徹底神隱還說得過去,連帶著守護者一起消失,暗殺部隊的人必立刻找上門,不查清楚誓不罷休。

【夏目漱石】看他因為計劃被打亂,而滿身的茫然不安,思考片刻,問他:“有什麽自己想做的事沒有?除了補習。”

沢田綱吉:現在的我在您眼中究竟是什麽形象,補習狂魔嗎……

不過,當學習被第一個排除,他一時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沢田綱吉想了想:“我想去米花圖書館看看。”

“嗯?有感興趣的書嗎?”

沢田綱吉猶豫片刻,如實回答:“主要想去看犯罪主題的剪報和研究……”

【夏目漱石】:“……”

有點想說不至於,但又說不出口。

沢田綱吉反過來勸他:“這個世界的非自然死亡率如此之高,謀殺和報覆活動層出不窮,作家學者們又在正常活動,相信對犯罪和法律相關的研究也十分深入。多看這些總沒壞處……”

【幸田露伴】:“還能參考自己未來應該被判多少年?”

沢田綱吉:“……”

【夏目漱石】暗地裏懟了【幸田露伴】一下:怎麽說話的,孩子臉都嚇白了。

【幸田露伴】斜眼看他,嘴上卻說道:“努力固然重要,但持續努力更重要。努力錯方向則後患無窮。記住你是因為什麽而向前走的,去吧。”

沢田綱吉乖乖點頭,收拾好背包準備出門,又被叫住塞上便當和零食。

【夏目漱石】目送他推門遠去:“總覺得有什麽事忘記和阿綱說了。”

【幸田露伴】:“回來再想吧,他一個滿心學習的學生,遇不到什麽怪事。”

【夏目漱石】:真的嗎。

【幸田露伴】還算自信:“反正他戒指上還鑲嵌著賢者之石。”←

沒有生命危險,那就不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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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並不知道老師們的擔憂。

他抱著便當盒,懷著“我到底是去看書還是去野餐”的糾結心情,一路走向了……

沢田綱吉發現,他今天有可能走不到圖書館。

憑借著出色的視力,和最近莫名提升起來的觀察力,在阻止了一次預謀殺人、兩次沖突口角,三次即將要產生覆雜的誤會後,他迷失在了這座迷霧城市,魔鬼之都。

沢田綱吉思慮片刻,決定先不去圖書館那麽遠的目標,幹脆先找個有書的咖啡廳坐坐。

他順著直覺的指引,緩緩看到了熟悉的招牌:波羅咖啡廳。

雖然他遠遠就看出安室透今天不在,但還是腳步一轉走向了下一家咖啡廳。

嗯,愛倫·坡咖啡廳。

店裏有【愛倫·坡】老師的著作,就姑且先作為消遣和犯罪學科的前置導讀吧。

中途改變了目的地變成去咖啡廳,沢田綱吉也就把便當盒塞進書包收了起來。

雖然便當盒沒能使用空間折疊技術,但書包上有——來自司書的入學小禮物,大大方便他及時收繳不知何時會出現的家族成員那層出不窮的管制器物。

他專心致志地看起了《金甲蟲》,並假裝沒註意到有人在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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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最近過得很苦。

身為唯二被異世界自己傳染了精神瘟疫,又沒被館貓洗腦的存在,普通人和組織成員很難想象他都經歷了什麽。

該死的帝國圖書館放倒並洗腦了組織三分之二的重要幹部,眾口一詞地認為他昏了頭,還虛構出個完全不存在的龐大組織,拒不配合他的審查活動。

當全世界都眾口一詞地認為某件事是無稽之談,再自信的人也會懷疑人生。

幸運的是,他們所有人的頂頭上司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不幸的是,這位頂頭上司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大對勁。

這也難免,對方年紀擺在那裏,清醒的時間大於沈睡都是奇跡。但一位瘋癲的領袖顯然不利於組織發展,尤其讓朗姆疑慮的,是有沒有可能……

這種瘋癲也由圖書館一手造成?

他不敢提出這個可能,將所有的猜測埋在心底,不眠不休地幹活並與其它幹部談判,才終於在今天抽出一些時間,回壽司店處理他留下的文件。

不很重要,但可能暴露他的身份。他是個謹慎的人,涉及到自己的事,也習慣於親歷親為。

沒想到,他等紅燈時往路邊瞟的那一眼,竟然成了近日來最大的破局線索。

那個書包,竟然公然懸掛著帝、國、圖、書、館的標志!

科研人員可能有共同的毛病,就是在做裝備的時候把LOGO打得到處都是。司書在做這個書包的時候特意什麽都沒加——當然也有提供版型的澀澤龍彥嚴正抗議的原因——只在拉鎖上附帶了個木制小牌,順便還帶安神靜心功效。

平時沢田綱吉上學都會把它摘下來,以免給同學帶來危險。這次出門特意掛上,等的就是現在。

對方的視線並不明顯,甚至稱

得上隱蔽,帶來的陰冷感覺卻像要滲入骨縫,切齒拊心般糾纏。

如果可以,沢田綱吉很想打個跨世界電話問問司書,究竟對人家做了什麽,才能看見個標志都氣成這樣。

司書光說有仇,沒說這仇大到疑似把對方全家拆除。

對方應該不會失去理智到沖進來掃射……吧。

沢田綱吉不是很能確定。只能先假設對方恨圖書館入骨到不在乎暴露。他拿起手機,操作一番,伸手結賬,就背起書包向洗手間走去。

經他觀察,整間咖啡廳,唯獨洗手間最適合綁人,不是,被綁。如果對方不動手,他就只能再去商場試試。

幸好,對方在帝國圖書館的事上,冷靜得十分沖動,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沢田綱吉瞄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按開水龍頭。

他看似冷靜,實際上多少還是有那麽點緊張。當然緊張的點不是自己可能會受到傷害,而是自己沒端住,條件反射動手,沒能成功釣魚怎麽辦。

呼吸呼吸。無論他是打悶棍還是上麻藥,搞電擊或者□□,他都熟得很……話說如果他成功裝成普通人,到底是證明裏包恩的訓練成功還是失敗?

“嘖。”

沢田綱吉眉頭一跳,矮身蹲下,將將躲過朝他頭頂掃來的金屬翅膀。

“庫洛姆?骸?”

庫洛姆從窗外探出點頭發,沢田綱吉也顧不上什麽組織成員了,趕緊走過去——這可是男洗手間!

“綱吉。”穿著校服的庫洛姆隔著窗欄,乖乖和他打著招呼,即使沒人看得到她們,也貫徹了叫名字不叫尊稱的方針。剛剛不知道怎麽溜進室內的圓滾滾金屬貓頭鷹又出現在了窗外,嫌棄地停在一邊。

“你們是來……”沢田綱吉意識到了什麽,“你們在跟蹤他。這是個重要角色。”

泛著黃銅特有的磨砂光澤的貓頭鷹“嗖”地一擰頭,用鑲嵌著猩紅寶石的右眼盯著他,再次口吐人言:“你剛剛又想做什麽?”

沢田綱吉尷尬地笑了兩聲:“開展課外活動?”

在經歷能不提就不提的海灘風波以後,司書出於愧疚和你最好永遠別提這事的考慮,對無辜受累的人做出了些許補償。六道骸雖然跑去偷襲,但畢竟也算是受害者,司書幹脆送他了只全新貓頭鷹,能附身能裝東西還能射擊。

六道骸感覺這是在補償庫洛姆,雖然他也沒強烈不滿就是了。

誰能拒絕充滿了機械齒輪,附身起來超級好用的酷炫金屬貓頭鷹。

庫洛姆盡職盡責地維持著洗手的幻術,小聲說道:“綱吉不應該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沢田綱吉也已經聽出來對方正埋伏在門口:“庫洛姆,你覺得藍波和他相比誰更危險?”

庫洛姆:“……”

也對。

六道骸挑剔道:“你可是在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哪裏來的自信。”

沢田綱吉:“你面對不了解的司書不也是莽上去了……哎別啄我,說正事,正事,你們的跟蹤有結果嗎?”

“完全沒有,他的大腦和眼鏡做過手術,很敏銳,我們沒法靠得太近。並且和自己首領幾乎單線聯系,方法也十分覆雜隱蔽。”六道骸說到這裏也有點無語,他就沒見過這麽能藏的老鼠。

沢田綱吉瞥了眼門外:“所以我們……”

庫洛姆有點擔心:“綱吉……”

六道骸笑了一聲:“讓我們配合你?做夢。不要忘了,你的身體並不屬於你自己。”

“嗯嗯,屬於大家。”沢田綱吉敷衍地回答,又嚴肅了表情,“我不會讓自己置身險境,這是我用能力做出的保證。早一分處理,也許就會少一人受害,骸……即使只是出於對人體實驗的痛恨,也考慮一下幫助我吧。”

“……我的身體和靈魂都不在這個世界,我只能遠程操控這只貓頭鷹而已。”

“我知道?”沢田綱吉一時沒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抓到我,他一定會想辦法主動和組織首領聯絡。稍微用幻術掩飾我的真實狀態,讓他不會起疑就好。”

六道骸:“……”

庫洛姆自告奮勇:“骸大人,我會全力施為的!”絕對不墮您的名聲!

六道骸:“……”

他到底為什麽要和笨蛋們混在一起,不如去鼓動覆仇者監獄的人造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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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倫坡餐廳,柯南原著就有,小梓出場時提到過;金屬貓頭鷹就是《愛麗絲夢游仙境》劇情裏出現過的那種。

習慣性點了存稿,差點忘記設定時(擦汗)

這個part的確快結束了~因為砍掉了一個組織的支線,是彭格列的各位打進組織內部吃飯(?)的故事,感覺離題有點遠就刪除了……決定清爽地吃點東西就進入開放日!

開放日會寫多少我也說不準(?),目前只有個大概思路,估計會奔著五十章往上去(……),唯一能確定的是,寫完就算正文完結!再寫都是番外!!

目前確定的番外,一個是咒回相關(相對較短),一個是FGO相關(還沒思路)。多的我也想不到,感覺想寫的已經都寫了,甚至下一本想先開個短短戀愛文換換腦子,不過想不到和誰談戀愛,遂暫時擱置之

謝謝大家的評論,挨個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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