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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地獄的太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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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地獄的太陽(下)

魏爾倫等人跟著【堀辰雄】,預備觀摩學習醒酒藥的熬制方法。

眼看混亂的場面逐漸有了向正常有序發展的可能,中原中也放下繩子,深沈地嘆了口氣。

“怎麽?”

[中原中也]擡起手,讓家具按“還好”“能用”“不能救了”分好堆,問道。

“只是再次深刻理解了司書小姐的重要性,”中原中也揉著太陽穴吐槽,“你能想象嗎,平時他們都聚集在橫濱,而橫濱卻一直沒有出事。”

[中原中也]不由肅然起敬:“你說得對。那位女士真是了不起。”

半晌,他又說:“所以甜蜜陷阱那檔子事……”

“我不知情!不準想了!一個字都不許提!”中原中也險些原地爆炸,“給我忘掉啊!”

“不,我只是想說,你也沒必要放在心上,”[中原中也]同樣尷尬,但身為成年人,還是堅強地繃住了表情,“雖然呃,我們首領的確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但以我的了解,優先對象肯定是司書,不是你,你也就算個順便的意外……”

而且就旗會那個作風,不如說是被反向引誘了。[中原中也]默默想到。

“……我不想知道更多細節了,但還是謝謝你。”中原中也露出了死魚眼。

[中原中也]直咳嗽:“你知道就好,首領雖然問題很多,但他還是……”

中原中也靜靜地看著他挑了一分鐘的詞兒。

“偶爾有底線的。”最終,他如此說。

“很高興知道這一點,”中也抹了把臉,“我就怕他哪天做出把蘭堂老哥派來……的事。”

“不至於,絕對不至於,”[中原中也]想象了一下那個可能場景,不寒而栗,險些把手裏的木條捏碎,“蘭堂老哥和紅葉大姐是你們那邊港口黑手黨僅剩的人了吧!相信他會珍惜的!”

“其實還有太……太……”

他說不下去了。

這話題太可怕了,[中

原中也]擦了把汗,看向四周,迫切需要點什麽來轉移註意。

這一看他才發現:“那個年紀不大的夢野久作去哪了?”

“還能去哪,另一棟大樓。”中原中也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他不想和別人一起,一直憋著不說,剛剛找到機會就溜走了……想也知道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去,福也他們都跟過去了。”

“去找另一個夢野久作啊,”[中原中也]看他一眼,“你不擔心嗎?”

“我不僅不擔心夢野久作,還更擔心你的首領。”

[中原中也]:“……我們略過這個話題,好嗎。”

讓他如何面對這血淋淋的現實:因為各種原因忽視了首領的境地,現在過去可能只見到一個披著他皮的機器人偶的悲慘故事。

“我還以為你會生氣來著,”中原中也說,“雖然我不理解,但畢竟是你選擇的首領。意外受害的話,認為是挑釁也理所當然。”

比起生氣,更多的是無奈,對著還是未成年的你們尤其如此,[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做菜的時候,那個家夥出去了吧?當時還只是覺得不對,看到那鍋湯我就猜到了,但凡有個人認真看鍋,也不會煮成那樣子。”

中原中也嘆氣:“是啊,他一走我就發現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保持了沈默。”

[中原中也]好奇道:“所以他去做什麽了?回來的時候身上也沒有血腥味,也不像殺了人。以及保爾太太這種名字你們是認真的嗎,看看那鍋湯,主婦失格啊。”

中原中也棒讀道:“愛,他在裏面加了愛。湯算什麽,他還做過更離譜的,你剛剛也聽見了吧,全是藥片和膠囊的便當……”

[中原中也]:“…………小聲點,別讓我家這個聽見又想起來了。”

“我們還是說點安全話題,”中原中也表達了認同,“比如他是去哪裏,對誰動手了。”

“你有頭緒嗎?”

“嗯……”中原中也不是很確定。以圖書館的習慣,大多是把人裝進侵蝕書一類的地方帶走。

但這個可能反而讓他詫異。

一方面驚異於魏爾倫竟然這麽聽話,一方面好奇在司書究竟受了什麽刺激,竟然采取如此激進的行動,二話不說先把人抓了,上次她這麽緊張還是因為……

“你認識布拉姆·斯托克嗎?”他問。

[中原中也]回憶了半天,隱約覺得耳熟,卻死活想不起來。還是看不下去的[尾崎紅葉]提醒道:“是歐洲的天災異能者,被福地櫻癡斬殺。也是因為這項功績,福地櫻癡才逐漸被人稱為‘遠東的英雄’,也是‘獵犬’的領袖。”

中原中也:“呃。”

你看,這不就串起來了。

福地櫻癡這個名字,他當然在圖書館也見過,雖然是在勞改用的侵蝕書和牢房裏……

他和這兩個人都不熟,想想的確是差不多時候一起出現的。

布拉姆傲嬌又自閉,大部分時間都昏昏欲睡,還要人給他讀睡前故事;福地櫻癡更不用說了,雖然是個背景板,但也是個有名氣的背景板,只不過費奧多爾都有花言巧語騙來的放風時間,但福地櫻癡卻因為性格過於耿直,至今拒不接受讀書寫作式改造,長久留在封印深處做反思和勞改……

[中原中也]敏銳地察覺了他的情緒變化:“你知道了?”

“不知道怎麽說,”中原中也沒有特意去看誰,但他知道獵犬和某些人,一定時刻註意著這裏,“畢竟世界是有差異的,我們那裏的斯托克先生就沒死。”

“被司書養起來了?”[中原中也]發現,他已經不會覺得意外了。

“算是吧,暫時寄住在圖書館,畢竟不能隨便放出去。”中原中也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中原中也]斜著眼睛打量他:“你和福也還有魏爾倫,應該也是暫時寄住的一員吧。”

真的完全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嗎。

如果說是正式加入了某個組織,[中原中也]都不會覺得這麽操心。就和有工作和沒工作的區別一樣,被限制乃至被利用是一回事,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那豈不是毫無保障?

中原中也認真思考了片刻。

“大概因為圖書館是自由結社,”他說,“大家都是興趣使然地在拯救世界。”

明明可以不簽訂契約,但為了拯救文學,他們還是站了出來,同意轉生成煉金生命,成為司書的助力。

明明已經再次退休,可以不去理會那個動蕩不安的世界,但為了無辜之人的生命,他們依然伸出了手來。

縱使理念不合,派閥不一,所有人的目標卻一直不曾改變。無論什麽時候都會選擇拯救,無論面對誰都會伸出手,無論身處什麽境地,都努力去嘗試更好的可能。

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看向[中原中也]:“要來試試嗎?”

“什麽?”[中原中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親眼去看看啊,”中也抓了抓頭發,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發出了邀請,“我們能過來你就能過去,只要你想的話,留在那裏……應該也不是問題。算是有點特殊的跳槽,如果你感興趣的話。”

[中原中也]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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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野久作走在漆黑的走廊上。

他抱著玩偶,低頭默數著自己的步數,走走停停半晌,忽然說道:“我應該把他帶走嗎,福也哥?”

“特意選擇問我嗎?”中原福也自黑暗中現出身形,走到他身後。

“因為福也哥同樣被關了很多年,”夢野久作喃喃,“不過,我……我們是沒有可能像你一樣……”

冷靜,堅定,不會恐懼的。

只是旁觀那樣的場景,他都害怕得渾身發抖。

“會害怕才是人之常情,”中原福也望向黑暗,彎腰牽起了夢野久作的手,“我曾經也很害怕光源。我生活在實驗室時,那裏到處是雪白的燈管,當燈光亮起,這代表新的實驗又要開始了。”

“但當我第一次推開窗戶,任由溫和的夜風拂過我的臉頰,我突然意識到,我格外期待太陽的升起。那意味著第二天的到來,意味著我會見到那些關心我的人。

“月光離開半開的木窗,我心中的陰影好像也隨之退去。等到地平線外的曙光,映照在搖曳的露珠中,我心中也盈滿了閃耀的歡悅。”

他微笑著說:“可怕的不是黑暗或光明。可怕的是你舉目四顧,看不見一個你在意,或在意你的人。”

“愛也好,恨也好,都會讓人感到活著。人與人的連接,才能落下錨點。”

夢野久作仰起頭,金色的瞳孔忽閃忽閃,像天上的星星墜落下來,在淺淺的水波裏起伏蕩漾。

“我好像明白了……但又沒有完全明白。”他說,“不過,人的生命是很沈重、很脆弱的這件事,我大概可以理解了。”

“慢慢來吧,”中原福也揉了揉他睡翹了的頭發,“有一點還是很重要的。無論他喜歡這裏,討厭這裏,還是憎惡這裏,完全封閉的環境都不適合人成長。”

“不曬太陽,就會變矮。”夢野久作煞有介事地說。

中原福也:“你恢覆得一如既往地快,但答應我,最近都不要再提這個話題了……”

我們先關心關心別人的腿,好嗎。這一天來,橫濱和毀滅級別的危機擦肩而過了多少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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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角回圖書館的習慣似乎正在傳染.JPG

明天可能沒得更,我休息一下,回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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