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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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飯前
夢野久作很困了，但他睡不著。
自從被夢野叔叔帶進圖書館，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想要做什麽，卻猶豫著難以行動的感覺。
他是完全自由的，幾乎沒有想做卻無法去做的事。即使撒嬌說不想學習，也會被溫柔地詢問原因；就算哪天他提著帶血的刀，哭著說自己殺了人，最先被關心的也會是他有沒有受到傷害。
打哈欠打得直淌眼淚，大腦卻很清醒。他強撐著不入睡，放開自己去感受周圍的情況。
氣息變動的剎那，他快速回頭，和夢野叔叔對視，幾乎是瞬間明晰了彼此的想法。
【夢野久作】露出了一個充滿鼓勵意味的微笑。
小久作的異能標記一直沒有解除，選擇權自始至終都在他自己手裏。他可以做點什麽，也可以什麽都不做。也許回去以後司書和其他人會多找他聊聊天，推薦些有傾向的書籍，但沒有人會因為自保而苛責他，更不會擔憂他就此受到影響，走上犯罪的道路。
---
夢野久作慢悠悠地走向後廚，穿過蘭堂先生開的小門，廚房裏只有一個魏爾倫。
但從外面看，廚房裏還是兩個人各自占據一角，面無表情地各做各的。
為了方便無毒地洗手作羹湯，兩人都脫去大衣，只穿著襯衫西褲。此時淚眼朦朧的夢野久作，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他也不在意，走過去伸手遞出了玻璃瓶。高高的魏爾倫俯視他半晌，接過透明粘稠的藥劑，舉到眼前打量。
夢野久作這就認出來了，戒心這
麽強，反應這麽慢，是這個世界的魏爾倫：“謝謝你幫忙，建議你做法式長面包配魚湯，中也最喜歡吃那個了。”
［魏爾倫］有些意外的樣子，他印象裏中也不那麽喜歡吃魚……不過既然是配法棍，果然是因為對哥哥深深的愛，另一個自己走之前也定時了烤箱來著……
看著［魏爾倫］陷入了沈思，夢野久作繃著臉，努力不笑出聲，端著水壺快速從廚房跑了出來。
“你剛剛進去做什麽？”［中原中也］背後一寒，總覺得夢野久作天真可愛的小臉上寫滿了陰謀。
夢野久作：“當然是找水送服解除我異能的藥，否則你是想頂著我的標記到天荒地老嗎？”
原來你們平時是靠藥劑解除，看來也不是真的不靠譜。［中原中也］恍然大悟，立刻心動，直白地問：“賣不賣？”
“賣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立原道造沒什麽情緒地吐槽，“推薦使用更一勞永逸的方法。”
雇傭他同位體這個目標堅定的童工也就算了，［小夢野］年紀那麽小，三觀也不穩定，關起來會變成大魔王的。
“不可能。”
“先別急著拒絕嘛，”夢野久作輕倒著水，飄飄地說，“說不定，聞聽老師們精妙絕倫震古鑠今炳若日星的想法，你們首領本人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這會兒已經同意了。”
【堀辰雄】默默移開視線，雖然不知道同僚親友打算怎麽和對方談談，但現在的確應該是談上了沒錯……
“餵，這是威脅吧？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
“當然不是啦，我才不是隨便拿捏人的壞孩子。”
“……”［中原中也］轉過頭，“你們能不能管管了。”
中原中也默默扯下了兜帽，試圖遮住臉上的表情。中原福也看了一眼廚房，無奈地嘆了口氣：“在那之前，中也，不如你先給我們聊聊你的職業混黑史？”
此言一出，在場大部分人的臉色都精彩紛呈起來。端坐喝茶的【芥川龍之介】眼神也飄忽了一瞬，被坐在他對面的［尾崎紅葉］看了個正著。
她其實差不多猜到首領已經兇多吉少，直面地獄，但大概還能理智完整出現在她面前，所以她就裝作沒發現不對了。
但看對方如此純良的“這不好給孩子聽”式反應，她又不確定了起來。
難道【夢野久作】在他們那裏，的確是特例？
“不，不好吧。”大個的［立原道造］竟然是此時最勇的一個。畢竟他知道的很多，但又不夠多，所以還能發出勸解的聲音：“樓塌了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坐在後廚唯一的員工通道玩PDA的蘭堂頭也不擡地說：“我的異能已經將整個港口黑手黨籠罩起來，就算全塌了也不用擔心砸到人。”
哦那我就放心了……
才怪！這人的異能好可怕！！前輩我們就這麽坐著嗎！
察覺到他情緒的［條野采菊］：就是因為信號和人都進不來出不去，我才敢在這裏安詳喝茶，否則演也要給上司演一下，這是社畜的基本素養。
［中原中也］倒是早就發現了空間的不尋常，但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重力使，解放“汙濁”也未必打得開這片空間，所以心態很平靜。
不過：“你真的想聽嗎？現在這裏畢竟有五個那什麽……”人工特異點！
蘭堂老哥能不能關得住啊！！
“你竟然默認脾氣超好的中也哥聽了也會發飆，”夢野久作驚奇地說，“我還沒見過他真的生氣呢，說來聽聽，讓我看看究竟有多刺激。”
小中也握緊了拳頭：“我不打你只是因為我不想打小孩……”
不是因為我不、會、生、氣！
夢野久作無辜地眨巴著眼，這種程度的威脅他聽了不知道多少次，再有殺氣也是虛張聲勢：“你就別搶戲了，還是先聽大中也和大保爾老師的身心糾葛，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誰是木頭人之情深地獄：拿什麽拯救你，我的同類》……”
說到一半，他不出所料地被直接制裁了。
連最疼孩子的福也都沒阻止，只默默用冷水打濕帕子給他擦了擦臉，捏了他一把。
“清醒一點沒有？”
“清醒了清醒了。”夢野久作乖巧地縮回椅子。
“這就是他的天性？”［條野采菊］再次感嘆，異世界的久作竟然能一直不被人打死，圖書館的人脾氣的確不錯。
“畢竟他還是孩子，只要覺得有趣，就會伸手想要。”【夢野久作】慈祥地笑著，“半睡半醒之際，黑暗裏若隱若現的陰影，總是格外吸引人去駐足探尋。”
［條野采菊］忽然沈默了一會兒：“另一個世界的大腦融化事件，和你有關系嗎？”
【夢野久作】：“哈哈哈，大概算有？放心，大家修的很認真，絕對沒有後遺癥，也沒有拿去做奇怪的事……”
［立原道造］倒吸一口冷氣：“奇怪的事情是什麽？”
他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先前小久作提到的腌豬腦罐頭……話說那是什麽黑暗料理，真的會有人做那種東西嗎？！
眼看對方臉逐漸因為想象變得鐵青，【堀辰雄】趕緊轉移話題：“不用擔心問題真的不大，來嘗嘗這個莓子餅，是我和子規先生親手做的，大［立原］君你多吃一點……”
【夢野久作】則狡猾地說：“既然沒有拿去做奇怪的事，我當然也說不出是什麽啦。”
【芥川龍之介】露出了寬容的微笑：“圖書館的大家都很守規矩。”
守規矩，守的是你們自己心裏的規矩吧。
［末廣鐵腸］提出了一個大愚若智的問題：“所以走出圖書館就不用遵守了嗎。”
“那倒也沒有。用［末廣］君能理解的話解釋，整個世界都是我們心中的圖書館。不是占領了整個世界的意思。”
“哦。”
［條野采菊］：“……”
總覺得好慘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而那邊的［中原中也］聽著夢野久作的胡扯，只覺得情緒都不連貫了。他組織了半天語言，都不知道從哪講起，好一會兒才幹巴巴地問：“你們知道旗會嗎？”
知道啊，那必須很知道。所有人都很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蘭堂和中也。然而蘭堂只是頭也不擡地將後廚的空間層層嵌套，加固再加固，並沒有參與這場討論的意思。
看來司書早就給他打過預防針。福也想著，給中也倒了杯茶。
“明明沒加入港口黑手黨，竟然還是認識了。”［中原中也］感嘆。
中原中也望著同位體的臉，也差不多明白了他們的結局。
他甚至沒有立場去生氣，也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那顯得太輕飄，太冰涼了。
他只能說道：“……鮮血和死亡啊。”
是“中原中也”逃不開的命運。在鐳缽街，在羊，在港口黑手黨，他總是目送同伴遠去，接著化為屍體和數字出現在他面前。
他並不畏懼死亡，因為他也沒什麽好失去的了。而在死亡之前，他認真而努力地生活，背負著他們的約定和對自己的期待。
直到所有生命都逃不開的那一刻到來。
［中原中也］反而說道：“具體細節我就不說了，你大概也用不上。別鉆牛角尖就行，總有這麽一天的。［魏爾倫］他就是腦子不怎麽好使，本性並不怎麽……壞。”
“…………”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中原中也］意識到自己說了略顯離譜的內容，但他實在是找不出形容詞了，咳嗽著說道：“總之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多和他，呃，相處相處？”
謝謝，很有用，已經在拼命實踐了。中原中也側過頭，壓低聲音：“那蘭堂老哥又是怎麽回事？”
“這就要從當初先代覆活的傳言說起……”
靠譜的［中原中也］還認真想了一下，要不要用話術遮掩對方的異能效果，聽故事的幾人就從這個開頭明白了一切：“被用‘彩畫集’操控了對吧，你們才都以為是覆活。”
幸好這世界比較單純，不然還要猜一道是不是化身咒靈、機械控制或者司書下手……
“嗯，總之就是蘭堂老哥希望讀一下我的記憶，看看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和太宰被迫與他對上，後來就……”
他幹脆拋棄了情感糾葛，專心形容了一下當時的戰場，就當給另一個自己提供戰術指導。
“反異能的確是很犯規啊……”至今沒在魏爾倫和蘭堂兩人配合下打贏過的中也，若有所思地說。
“清醒一點，那明顯是蘭堂老師放水放出橫濱海造成的。”因為異能特殊，每次對打都直接被空間拽著四處轉移，不讓他和同伴接觸的夢野久作郁悶地翻了個白眼。老雙標怪了這人。
“還手牽手，呵，你回去以後當著保爾老師面和那個卷毛手牽手試試。”
保證織田老師直接連夜扛著太宰治逃出日本。
中原中也惱羞成怒：“那是戰略和戰術！”
然而連福也都不站他這一邊，甚至直接遺憾出聲：“這樣太宰治都沒死啊……”
生命力好頑強。
“餵餵，你們那裏的青花魚還什麽都沒做，”［中原中也］晃了兩下小久作，“不要遷怒無辜的人。”
“無辜？你認真的？這話誰聽了會信，你能說出兩個以上的名字我當場管你叫大哥。”
“……我本來就比你大很多，你這個小鬼。”
“真是感天動地的搭檔情，”然而，［尾崎紅葉］此時也插了一腳，若無其事地說，“難怪那天，妾身在監控記錄裏，看到中也說下不為例……”
［中原中也］聞聽關鍵詞，險些滑到桌子底下去：“啊啊啊啊啊紅葉大姐你在說什麽？！不可能，我不是處理了監控嗎？！”
“那天的監控啊，因為另一位中也君的意外到來，被實時備份了呢……沒有告訴你，畢竟不算很重要的事？”
夢野久作感覺自己嗅到了瓜的氣息：“什麽，什麽內容？”
“什麽都沒有！！！紅葉大姐！！！”
尾崎紅葉安然品茶，笑而不語，夢野久作於是很上道地說：“我用《中也的圖書館坐臥漫談圖錄》交換可以嗎！”
這次換小中也一腦袋問號：“中也的什麽……啥？什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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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也：異世界的我也挺水深火熱。
小中也：比不上你。
大家好，我是快樂的存稿箱。接下來幾章應該都是存稿箱（望天）即將出門進村，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連上網線，努力這幾天多寫點存進來……下一更後天5號，真誠希望那時候我找好落腳點了。到目前為止我的日程表還算順利，一定是因為大家的祝福！希望疫情不要再迎面給我一鏟子。（然而它給了哈哈哈哈
謝謝大家的支持，每條評論都有看，真的很開心！等我安定
下來發紅包，挨個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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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變動的剎那，他快速回頭，和夢野叔叔對視，幾乎是瞬間明晰了彼此的想法。
【夢野久作】露出了一個充滿鼓勵意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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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野久作慢悠悠地走向後廚，穿過蘭堂先生開的小門，廚房裏只有一個魏爾倫。
但從外面看，廚房裏還是兩個人各自占據一角，面無表情地各做各的。
為了方便無毒地洗手作羹湯，兩人都脫去大衣，只穿著襯衫西褲。此時淚眼朦朧的夢野久作，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他也不在意，走過去伸手遞出了玻璃瓶。高高的魏爾倫俯視他半晌，接過透明粘稠的藥劑，舉到眼前打量。
夢野久作這就認出來了，戒心這
麽強，反應這麽慢，是這個世界的魏爾倫：“謝謝你幫忙，建議你做法式長面包配魚湯，中也最喜歡吃那個了。”
［魏爾倫］有些意外的樣子，他印象裏中也不那麽喜歡吃魚……不過既然是配法棍，果然是因為對哥哥深深的愛，另一個自己走之前也定時了烤箱來著……
看著［魏爾倫］陷入了沈思，夢野久作繃著臉，努力不笑出聲，端著水壺快速從廚房跑了出來。
“你剛剛進去做什麽？”［中原中也］背後一寒，總覺得夢野久作天真可愛的小臉上寫滿了陰謀。
夢野久作：“當然是找水送服解除我異能的藥，否則你是想頂著我的標記到天荒地老嗎？”
原來你們平時是靠藥劑解除，看來也不是真的不靠譜。［中原中也］恍然大悟，立刻心動，直白地問：“賣不賣？”
“賣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立原道造沒什麽情緒地吐槽，“推薦使用更一勞永逸的方法。”
雇傭他同位體這個目標堅定的童工也就算了，［小夢野］年紀那麽小，三觀也不穩定，關起來會變成大魔王的。
“不可能。”
“先別急著拒絕嘛，”夢野久作輕倒著水，飄飄地說，“說不定，聞聽老師們精妙絕倫震古鑠今炳若日星的想法，你們首領本人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這會兒已經同意了。”
【堀辰雄】默默移開視線，雖然不知道同僚親友打算怎麽和對方談談，但現在的確應該是談上了沒錯……
“餵，這是威脅吧？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
“當然不是啦，我才不是隨便拿捏人的壞孩子。”
“……”［中原中也］轉過頭，“你們能不能管管了。”
中原中也默默扯下了兜帽，試圖遮住臉上的表情。中原福也看了一眼廚房，無奈地嘆了口氣：“在那之前，中也，不如你先給我們聊聊你的職業混黑史？”
此言一出，在場大部分人的臉色都精彩紛呈起來。端坐喝茶的【芥川龍之介】眼神也飄忽了一瞬，被坐在他對面的［尾崎紅葉］看了個正著。
她其實差不多猜到首領已經兇多吉少，直面地獄，但大概還能理智完整出現在她面前，所以她就裝作沒發現不對了。
但看對方如此純良的“這不好給孩子聽”式反應，她又不確定了起來。
難道【夢野久作】在他們那裏，的確是特例？
“不，不好吧。”大個的［立原道造］竟然是此時最勇的一個。畢竟他知道的很多，但又不夠多，所以還能發出勸解的聲音：“樓塌了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坐在後廚唯一的員工通道玩PDA的蘭堂頭也不擡地說：“我的異能已經將整個港口黑手黨籠罩起來，就算全塌了也不用擔心砸到人。”
哦那我就放心了……
才怪！這人的異能好可怕！！前輩我們就這麽坐著嗎！
察覺到他情緒的［條野采菊］：就是因為信號和人都進不來出不去，我才敢在這裏安詳喝茶，否則演也要給上司演一下，這是社畜的基本素養。
［中原中也］倒是早就發現了空間的不尋常，但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重力使，解放“汙濁”也未必打得開這片空間，所以心態很平靜。
不過：“你真的想聽嗎？現在這裏畢竟有五個那什麽……”人工特異點！
蘭堂老哥能不能關得住啊！！
“你竟然默認脾氣超好的中也哥聽了也會發飆，”夢野久作驚奇地說，“我還沒見過他真的生氣呢，說來聽聽，讓我看看究竟有多刺激。”
小中也握緊了拳頭：“我不打你只是因為我不想打小孩……”
不是因為我不、會、生、氣！
夢野久作無辜地眨巴著眼，這種程度的威脅他聽了不知道多少次，再有殺氣也是虛張聲勢：“你就別搶戲了，還是先聽大中也和大保爾老師的身心糾葛，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誰是木頭人之情深地獄：拿什麽拯救你，我的同類》……”
說到一半，他不出所料地被直接制裁了。
連最疼孩子的福也都沒阻止，只默默用冷水打濕帕子給他擦了擦臉，捏了他一把。
“清醒一點沒有？”
“清醒了清醒了。”夢野久作乖巧地縮回椅子。
“這就是他的天性？”［條野采菊］再次感嘆，異世界的久作竟然能一直不被人打死，圖書館的人脾氣的確不錯。
“畢竟他還是孩子，只要覺得有趣，就會伸手想要。”【夢野久作】慈祥地笑著，“半睡半醒之際，黑暗裏若隱若現的陰影，總是格外吸引人去駐足探尋。”
［條野采菊］忽然沈默了一會兒：“另一個世界的大腦融化事件，和你有關系嗎？”
【夢野久作】：“哈哈哈，大概算有？放心，大家修的很認真，絕對沒有後遺癥，也沒有拿去做奇怪的事……”
［立原道造］倒吸一口冷氣：“奇怪的事情是什麽？”
他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先前小久作提到的腌豬腦罐頭……話說那是什麽黑暗料理，真的會有人做那種東西嗎？！
眼看對方臉逐漸因為想象變得鐵青，【堀辰雄】趕緊轉移話題：“不用擔心問題真的不大，來嘗嘗這個莓子餅，是我和子規先生親手做的，大［立原］君你多吃一點……”
【夢野久作】則狡猾地說：“既然沒有拿去做奇怪的事，我當然也說不出是什麽啦。”
【芥川龍之介】露出了寬容的微笑：“圖書館的大家都很守規矩。”
守規矩，守的是你們自己心裏的規矩吧。
［末廣鐵腸］提出了一個大愚若智的問題：“所以走出圖書館就不用遵守了嗎。”
“那倒也沒有。用［末廣］君能理解的話解釋，整個世界都是我們心中的圖書館。不是占領了整個世界的意思。”
“哦。”
［條野采菊］：“……”
總覺得好慘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而那邊的［中原中也］聽著夢野久作的胡扯，只覺得情緒都不連貫了。他組織了半天語言，都不知道從哪講起，好一會兒才幹巴巴地問：“你們知道旗會嗎？”
知道啊，那必須很知道。所有人都很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蘭堂和中也。然而蘭堂只是頭也不擡地將後廚的空間層層嵌套，加固再加固，並沒有參與這場討論的意思。
看來司書早就給他打過預防針。福也想著，給中也倒了杯茶。
“明明沒加入港口黑手黨，竟然還是認識了。”［中原中也］感嘆。
中原中也望著同位體的臉，也差不多明白了他們的結局。
他甚至沒有立場去生氣，也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那顯得太輕飄，太冰涼了。
他只能說道：“……鮮血和死亡啊。”
是“中原中也”逃不開的命運。在鐳缽街，在羊，在港口黑手黨，他總是目送同伴遠去，接著化為屍體和數字出現在他面前。
他並不畏懼死亡，因為他也沒什麽好失去的了。而在死亡之前，他認真而努力地生活，背負著他們的約定和對自己的期待。
直到所有生命都逃不開的那一刻到來。
［中原中也］反而說道：“具體細節我就不說了，你大概也用不上。別鉆牛角尖就行，總有這麽一天的。［魏爾倫］他就是腦子不怎麽好使，本性並不怎麽……壞。”
“…………”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中原中也］意識到自己說了略顯離譜的內容，但他實在是找不出形容詞了，咳嗽著說道：“總之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多和他，呃，相處相處？”
謝謝，很有用，已經在拼命實踐了。中原中也側過頭，壓低聲音：“那蘭堂老哥又是怎麽回事？”
“這就要從當初先代覆活的傳言說起……”
靠譜的［中原中也］還認真想了一下，要不要用話術遮掩對方的異能效果，聽故事的幾人就從這個開頭明白了一切：“被用‘彩畫集’操控了對吧，你們才都以為是覆活。”
幸好這世界比較單純，不然還要猜一道是不是化身咒靈、機械控制或者司書下手……
“嗯，總之就是蘭堂老哥希望讀一下我的記憶，看看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和太宰被迫與他對上，後來就……”
他幹脆拋棄了情感糾葛，專心形容了一下當時的戰場，就當給另一個自己提供戰術指導。
“反異能的確是很犯規啊……”至今沒在魏爾倫和蘭堂兩人配合下打贏過的中也，若有所思地說。
“清醒一點，那明顯是蘭堂老師放水放出橫濱海造成的。”因為異能特殊，每次對打都直接被空間拽著四處轉移，不讓他和同伴接觸的夢野久作郁悶地翻了個白眼。老雙標怪了這人。
“還手牽手，呵，你回去以後當著保爾老師面和那個卷毛手牽手試試。”
保證織田老師直接連夜扛著太宰治逃出日本。
中原中也惱羞成怒：“那是戰略和戰術！”
然而連福也都不站他這一邊，甚至直接遺憾出聲：“這樣太宰治都沒死啊……”
生命力好頑強。
“餵餵，你們那裏的青花魚還什麽都沒做，”［中原中也］晃了兩下小久作，“不要遷怒無辜的人。”
“無辜？你認真的？這話誰聽了會信，你能說出兩個以上的名字我當場管你叫大哥。”
“……我本來就比你大很多，你這個小鬼。”
“真是感天動地的搭檔情，”然而，［尾崎紅葉］此時也插了一腳，若無其事地說，“難怪那天，妾身在監控記錄裏，看到中也說下不為例……”
［中原中也］聞聽關鍵詞，險些滑到桌子底下去：“啊啊啊啊啊紅葉大姐你在說什麽？！不可能，我不是處理了監控嗎？！”
“那天的監控啊，因為另一位中也君的意外到來，被實時備份了呢……沒有告訴你，畢竟不算很重要的事？”
夢野久作感覺自己嗅到了瓜的氣息：“什麽，什麽內容？”
“什麽都沒有！！！紅葉大姐！！！”
尾崎紅葉安然品茶，笑而不語，夢野久作於是很上道地說：“我用《中也的圖書館坐臥漫談圖錄》交換可以嗎！”
這次換小中也一腦袋問號：“中也的什麽……啥？什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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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也：異世界的我也挺水深火熱。
小中也：比不上你。
大家好，我是快樂的存稿箱。接下來幾章應該都是存稿箱（望天）即將出門進村，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連上網線，努力這幾天多寫點存進來……下一更後天5號，真誠希望那時候我找好落腳點了。到目前為止我的日程表還算順利，一定是因為大家的祝福！希望疫情不要再迎面給我一鏟子。（然而它給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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